「砰砰」,強烈的敲門聲響起,倩穎卻不想去理。
等了半天,門口一個聲音說:「倩穎,我是哥哥,讓我進去好嗎?」倩穎什麼都不想理,因為忙著想他,就是聽到,她也無暇顧及。
門口的哥哥雪寒等了半天,似乎失去了耐心,反手一掌,把門劈開。
進來後深深看了一眼抱膝坐在地上的倩穎,從梳粧檯上拿了一面鏡子,緩緩走到自家妹妹面前,深吸一口氣,蹲下來,說:「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有一點飄渺仙子的樣子嗎?」
雪寒看著倩穎,努力忍著怒氣,但最終還是沒忍住,將手裡的鏡子啪的摔在地上:「難道龍庭死了,你也不活了嗎?!」
倩穎抬起頭來,盯著哥哥,說:「哥哥,我真的不想一個人活著,我真的想去陪他。」
淚水順著倩穎雪白的臉頰流下,「但是我怕,我怕他不願見我,他說,我要敢死,他便永生永世不再見我。哪怕看到我,他也會逃走。」
她低下頭,將頭埋在膝蓋上,「可是哥哥你知道嗎?我真的好想他,好想……」
說到這,倩穎好像再也忍受不了,幾天沒有見人,自己把所有都放在心裡,一旦開口訴說,心中的情緒便如掘開的水流無法遏制。「哥哥,龍庭他是個騙子,他答應我陪我策馬江湖,伴我當歌縱馬。他說過有我在他不敢死,可為什麼他不守信,為什麼他要走,為什麼還不允許我跟著?為什麼啊?」
哥哥雪寒看著抱膝哭泣的妹妹,幽幽歎了口氣,俊臉上露出的表情不只是無奈還是不忍,甚至可能是決絕,道:「龍庭當時告訴你什麼你不記得了嗎?他要你忘記他,回到沒有遇到他的時候,好好活著,重新開始一個新的生活。」
倩穎輕聲笑了一笑:「哥哥認為那些刻骨銘心的記憶,我可以忘記嗎?」
「可以,當然可以!」
哥哥說著從衣袖裡拿出一個東西,在手裡狠握了一下,緩緩遞到倩穎面前:「倩穎,這是可以讓你忘記他的藥,聽話,把它吃了,給你自己一個解脫,也給他一個解脫,好嗎?」
倩穎向著雪寒一笑,那笑容在哥哥眼裡一定是無比淒苦的:「聽話?每次他都這樣跟我說,我也每次都聽,但是聽了這麼多次,這次我卻不想聽了。」
倩穎將頭轉向一邊:「哥哥沒深愛過一個人吧?哥哥可知道愛上一個人,並不僅僅將那人記在腦中,更深深的記在心底。哥哥認為洗憶丹能夠消去我對庭哥的記憶,可是他永遠洗不去我心中對他的情。」
擦掉眼角的淚,又說道:「他是個大騙子,他最後還是在騙我。所以他說讓我忘記他也一定是騙我的,他心裡說不定有多想讓我將他牢牢記住呢。對,他一定是這樣想的。」
將頭轉向哥哥:「哥哥,你說是不是?一定是,對吧?」
哥哥雪寒看著那滿含期冀的目光,緊咬著下唇什麼話也說不出來。沉默了好長時間,方開口說道:「可是倩穎,龍庭他走了,你不可能再見到他了!」
「怎麼會?我可以見到他的,真的!」
哥哥怒道:「倩穎,你清醒一下好不好別人不知道什麼是命運,什麼是灰飛煙滅,你這個兩位君主的弟子,一十六天的公主還不知道嗎?」
哥哥緩了緩又說道:「倩穎,你和他真的不可能再相見了。」
倩穎抬頭看哥哥,眼淚順著臉頰不停留下,哥哥緩緩蹲下來說:「倩穎,別折磨自己了,忘了他吧。」
倩穎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像個孩子一般撲到哥哥懷裡:「可是,哥哥,我想他,我好想見到他,我更不想忘記他!哥哥,怎麼辦?怎麽辦啊?」
哥哥輕撫著妹妹的肩膀說:「我知道,我知道倩穎,可是你這樣龍庭也不會滿意的。他在的時候就是希望你能夠開心。」
「我,可是,我,我就是想他,我就是不想忘記他,我真的好想再見到他,想看看他好不好,哪怕是夢裡也好,可是他沒有靈魂,我夢不到他。」倩穎在哥哥懷裡哭泣。
突然好像想到什麼,緊緊抓住的手:「哥哥,哥哥,你給我一顆溯夢丹吧。」
哥哥身體一震,喝道:「不行!」
「哥哥,倩穎求你了!我就是想見他,哥哥你一向是最疼我的。」
雪寒冷著臉:「溯夢丹我不可能給你,你求我也沒用!」
頓了頓又說:「你忘記溯夢丹到底是什麼了嗎?如果你吃了,你就會身陷夢境,可能永遠無法醒來。我如果給你,那不是疼你,而是在害你。將自己的親妹妹親手推入夢境,你認為我做得到嗎?」
倩穎對著哥哥淒然一笑:「哥哥認為難道我現在就不是活在夢裡嗎?人生本就是一個夢,有時是不需要分清夢和現實的。現在我一樣是在夢中,而且是一個那我覺得心疼,讓我寒冷,想要去逃避的一個夢。在這裡,一切都是灰色的,暗淡的。可是我還是記得有一個這樣的夢。那裡有繽紛的色彩,有草原,有鮮花,還有暖洋洋的陽光。還有,他。」
倩穎仿佛又看到兩人一起在草原上縱馬,看到他如深潭般的黒目中傳達出的濃濃愛意,感到他輕撫自己的發,小心的擁入懷中,耳邊也響起他開心的笑聲。
哥哥看著陷入回憶中的妹妹,想將倩穎喚醒,但是看到她嘴角流漏出的那一抹幸福的笑意,便又放棄了。
倩穎獨自陷入回憶中,卻又突然間醒轉過來,又意思到龍庭他真的已經不再了,心中劇痛,猛地清醒過來。
哥哥雪寒看著倩穎的一舉一動,無奈的歎氣:「溯夢丹,溯夢丹,我當初為什麼要將它研製出來。倩穎,你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哥哥轉身向殿外走去,原本偉岸的身軀如今卻是十分的蕭索,走到殿門口,又停下腳步:「倩穎,你一定要溯夢丹嗎?不能有其他的方式嗎?」
倩穎嘴角揚起一個笑:「可是,夢裡有他啊。其他地方沒有了。」
哥哥身形晃動,他深吸一口氣,說:「丫頭,你真是瘋了!」
說完繼續向外走去。倩穎看著雪寒的背影,依舊是玉樹臨風,但是少了熟悉的意氣風發,多了一些哀傷。
天色也在突然間暗了下來。
倩穎依舊坐在地上,將手上的銀葉型的手鏈取下來,握著它緊貼在胸口,低低的哭了出來。
過了不知多長時間,雪寒一直沒來找倩穎,外面的天色依舊陰沉,這對於一向明媚的十六重天來說是那樣的不正常。也唯有雪寒這個十六重天天君才有影響一重天的能力。
又過了幾個時辰,外面突然有兩股強大的瑞氣騰出。
不一會兒,外面有腳步聲響起,來人正是哥哥,哥哥一身玄色長袍,臉色陰沉的比衣服還深。
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對著雪寒說:「哥哥,給我一粒溯夢丹吧,我求你了。」
哥哥直直的看著倩穎,什麼都不說,眼中是那種揮不去,抹不掉的憂傷。
這時有個聲音從哥哥身後傳來,「小倩穎,你告訴我們你為什麼一定要溯夢丹?」
聽到聲音倩穎才發現和哥哥一起進來的還有兩個人,一個一身白衣,溫文儒雅,一個一身黑衣,凜然嚴肅。
朝著兩人的方向跪下,說:「徒兒拜見兩位師傅。」
兩位師傅定定著看著倩穎,白衣師傅玄默說:「原來你還知道你有兩位師傅,我還以為你早就不記得自己還有兩個師傅了。」
倩穎明白師傅什麼意思,卻也只道:「徒兒不敢。」
黑衣師傅白霖接道:「丫頭,你不敢,你恐怕早就不知吧我們倆丟到哪裡了。龍庭的事情你沒告訴我們,我們兩個理解,你難受,接受不了,忘記告訴我們。但今天,你要溯夢丹的事,如果不是雪寒告訴我們,是不是我們兩個連唯一一個徒弟什麼時候沒的都不知道?」
倩穎抬頭去看哥哥,雪寒的眼裡仿佛有水波一樣的東西,哥哥將頭揚起,說:「你今天的要求,我一個人拿不了主意。」
玄默師傅走過來,將徒兒扶起,伸出手理了理倩穎披散下來的頭髮,歎聲道:「倩穎,你可還承受的住?」白霖師傅也看了過來。
感覺到了兩位師傅關心的目光,倩穎想要點頭,但真的承受不了,大聲哭了出來:「白師傅,黑師傅,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想見他,我想他陪我說話。我好想他!」
玄默師傅輕輕拍著徒兒的肩膀,又和白霖師傅對視一眼,沖對方點了一下頭。白霖師傅說:「雪寒,你把溯夢丹給倩穎吧。」
倩穎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發現哥哥還在愣著。
哥哥過了一會兒,才帶著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紅著眼睛問道:「白霖帝君,您說什麼?把,把溯夢丹給她?兩位帝君,倩穎一旦吃了溯夢丹她就會陷入夢境,可能永遠無法醒來啊,怎麼,怎麼能夠讓她吃呢?」
玄默師傅接道;「雪寒,我們知道溯夢丹的藥效,但是我們也知道倩穎。你是希望倩穎能夠快樂的生活在夢裡,還是痛苦地漫長活著,直至地老天荒呢?咱們都知道倩穎的脾氣。如果不是真的到她所能承受的極限,她怎麼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師傅看了看痛哭中的徒兒,又說:「在過去的20年中,你可曾見過這樣的倩穎?」
哥哥也憐惜的看著倩穎,說:「倩穎她一向比男人還要堅強,就算是小時候我也從未見她這樣哭過。」
哥哥想了想:「是,與其讓她永遠痛苦,倒不如給她一些快樂的時間,再說,吃了溯夢丹也不一定會醒不來,我的妹妹一定可以醒來。一定。」
哥哥掏出一枚丹藥,慢慢遞到妹妹的手上,說:「倩穎,我的妹妹,好好睡一下,哥哥希望你和龍庭好好的,永不再承受分離之苦。」緊緊握住倩穎的手,接著逃一般的跑了出去。
看看手裡的丹藥,倩穎沖著哥哥離開的方向跪下,心中念著:「哥哥,對不起。」
兩位師傅再次對視一眼,玄默師傅說:「小倩穎,吃下這粒藥,去找他吧。師傅們希望你做的是個美夢。」
倩穎望瞭望疼愛她的兩位師傅,跪倒師傅腳下:「徒兒不肖,不能報答師傅的培育之恩了。」
兩位師傅愣了,過了會兒,玄默師傅說:「原來你根本沒打算醒來,現在我不知道讓雪寒給你溯夢丹是對還是錯。罷了。錯與對,生與死,只要你能夠真的開心,好像也真的不是那麼重要了。」
倩穎再次拜下,連叩三下,說:「父母生我,哥哥養我,兩位恩師教我,這些恩情倩穎無法報答了,倩穎不忠不孝不義不信,不值得恩師和哥哥為我傷心,倩穎服下此藥,還請恩師不要掛念,還請兩位師傅轉達哥哥。不肖弟子在此多謝兩位師傅成全。」
兩位師傅疼心的背過頭去,不住歎氣,在徒兒身邊踱了兩圈後轉身離開,仰頭吞下了藥丸。
慢慢走到鏡子前,慢慢打扮著自己,就算是在夢裡,倩穎也希望能夠漂漂亮亮的見他。
梳好頭髮,在沒有血色的臉上塗上點胭脂,又對著鏡子細細打量一番,覺得沒什麼問題,慢慢走到床邊躺好,耐心等待著睡意的來臨。
好困啊!可是還是有人進來,不是師傅,就是哥哥啦。
倩穎覺得已經和他們到過別了,在此在和他們說話也沒有意義了,只能徒增煩惱,讓人傷感,還是什麼都不說的好。再說,她也實在是困的睜不開眼了。那就這樣吧。
來人在門口停頓了一下,一步一步的挪到倩穎的床前。倩穎沒睜開眼,但是倩穎知道那是哥哥。
哥哥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腦袋,目光就落在了臉上。床上的人兒想要睜開眼睛,再看看哥哥,但是藥效已經起到了,儘管努力但睜不開。
哥哥摸著的頭髮:「倩穎,你夢到他了嗎?你們會重新開始的,可是哥哥卻真的不希望你再碰見他,再愛上他,因為縱使在夢裡,最後也一樣會經歷生離死別。你真的能夠再一次的受傷嗎?」
哥哥的聲音到最後已經沙啞的可怕,躺在床上的仙子想要安慰哥哥,無奈睜不開眼,發不出聲音。
哥哥又在床前打量了好久,最終還是起身,可能在房間裡施下法印,走到殿外,吩咐道:「瀟煙,傳我命令,即日起飄渺宮封閉,不准任何人靠近!違者,殺無赦!」
我願能再次看到你,一如你我初見于茫茫冰原上,你一身白衣,執一柄長劍,黑髮如墨,眼色銳利,丰姿奇秀,神韻超絕。林立風中,更顯風姿如玉,宛若天人。
感覺頭好暈,倩穎用力甩了甩頭,奇怪,怎麼感覺耳邊有好像野獸的咆哮聲,我現在在哪兒啊?
揉揉眼睛,慢慢睜開。倩穎真吃了一驚,她獨自一人在茫茫冰原上,寒風夾著白雪不停的向她飄來,天地間已經是白茫茫一片。
卻有一個這個場景違和的事物,是哪個渾身散發著火焰的散發「溫暖」的獅子。
倩穎突然想起來,她剛剛碰到這頭火獅,現在應該是在對付這頭火獅啊。
倩穎暗暗罵了自己一句,恨不得甩自己幾個耳光:「雪倩穎,你個二百五,你是嫌自己活的太長了還是怎麼著了,這頭生活在極北冰原上的火獅,你集中精力恐怕也打不贏,你個嫌命長的居然敢在這個時間跑神。」
還沒自責完,那頭散發著溫暖氣息的獅子已經吼叫著沖過來。
唉!倩穎想:今天真是禍不單行,瞞著親哥哥從十六重天溜下來,但不小心落到這樣一個鬼地方,跑到這裡也就算了,還跑了一會兒神,跑會兒神也就算了,又遇到這麼一直有眼力勁的野獸。遇到也就算了,但是不能這樣算得是我可能就要落入獅口了。唉!我這是招誰惹誰了?
那頭火獅仰頭噴了個火球,倩穎忙閃身避過,順手拔出白伊劍,朝火獅劈去,極北冰原真是個奇妙的地方,這麼一頭熱氣騰騰的獅子竟然沒有將冰融化掉。
由於倩穎術法屬水,火獅周身的溫度卻對她有很大的克制。尚未接近火獅,便被火焰灼的不敢靠近,本來還可以對付,這會兒只能被追著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悲催的倩穎只能依靠身法躲避著火球,可是火球卻太多了,倩穎只能用劍格擋,可是火獅卻趁著這個機會過來過來襲擊,倩穎側身勉強躲過一擊,火獅看一擊未能奏效,轉身再次回擊,而此時,還有許多火球在她周圍,倩穎周圍全是死角,無處可逃。
鬱悶的想:「我堂堂十六重天公主,今日竟然葬身於獅口。唉~雖然哥哥讓我相親我不願意去,可是我也不用為了這個偷偷跑下界來啊。這回恐怕我那神通廣大的哥哥是真的找不到我了。」
倩穎這裡正認命的準備好葬身獅口,卻感覺有一道淩冽的劍氣從她胸前飛過。
待倩穎睜開眼看的時候,一個身穿白衣的青年正和哪個要吃她的野獸鬥在一起 。
青年白衣飄飄,劍眉星目,但渾身氣息冷銳,披散著一頭黑髮,更顯的整個人冷酷淩然。
但不知為什麼看著他與火獅搏鬥,倩穎卻有一種遇到故人的感覺。
見既然有人鬥那個可惡的火獅,看著還蠻輕鬆的,倩穎便站在旁邊提著劍看著,也沒想著要去幫忙。
那個青年在戰鬥中抽空看向這邊,他的眼神比他手中的劍還要銳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倩穎被他看的心中一跳,正要考慮要不要上去幫忙,卻看到他驟然躍起,一個翻身,又反手一劍,刺進火獅的大腦袋上。
火獅嘶吼一聲,向他撲去,他靈巧的旋身一轉,躲了過去。火獅卻撲倒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便再也沒了動作。
倩穎要去看看火獅死沒,那個青年卻拉著她說:「當心有詐」。
那頭火獅果然從地上躍起向他們撲來。
青年喊道:「退後!」便又執劍迎了上去,事實證明那頭火獅已是強弩之末了。青年劈了兩劍,那頭火獅便徹底死了。
倩穎看著青年,總感覺在哪兒見過。青年見她望著他,皺了皺眉:「怎麼?」
小公主呆了呆,卻冒出一句:「這裡什麼都沒有,你從哪裡冒出來的啊?」
青年被問的明顯一愣:「我還以為你要答謝我的救命之恩呢。」
倩穎「哦」了一聲,順口說道:「那謝謝你救了我啊。」
青年打量了倩穎一下,撇撇嘴說:「沒誠意。」
倩穎瞬間就要快吐血了,不是被火獅傷的,而是被他氣的。
咬牙問道:「那公子想要我如何答謝,我以身相許可好?」
那青年上下打量一下,接著邊點頭邊說:「這主意不錯。」
「無恥。」
那青年看著倩穎氣紅的俏臉,突然笑道:「別生氣,我逗你呢。我叫龍庭,你叫什麼?」
倩穎原也不是小氣的人,擺擺手剛想告訴他說算了,畢竟是你救了我,既然是開玩笑就不用道歉了。
然而話還沒說出口,便見那個叫龍庭的青年輕輕的挑了一下眉,原本他的眼就生的非常好看,狹長有神,眼瞳漆黑而深沉,與他對視真的能夠將人深深的陷進去。
或許被美色所迷惑,倩穎竟然忘記了要說的話。
龍庭見倩穎呆呆的看著他,便把手放到倩穎眼前晃晃,喊道:「喂!怎麼了,說話啊?」
倩穎搖搖頭,使自己清醒了點兒說:「沒事。多謝你剛才出手相救。」
龍庭疑惑的看了一眼,大概在想這丫頭這時候怎麼乖乖道謝了。接著又淡淡的道:「正好路過,順手罷了。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只是姑娘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叫什麼名字?我不知為什麼感覺你有點眼熟。」
小公主心中猛地一跳,暗道:不是的吧,我也覺得他有點兒面熟,不會我們兩個真的認識吧?可是我以前連天宮都出去過,怎麼可能見過他啊?前世今生難道我真的認識他?
正要回答,猛然間想起起十六重天的哥哥們碰到喜歡的女孩子,總是要說:「我看妹妹很面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於是將到嘴邊的話重新咽了回去,打量了一下對面的人,說實話,人長的還真是有模有樣,除了親哥哥雪寒,還真沒有比得上他的。
咳咳兩聲說道:「你不會是覺得每個女孩都面熟吧?」
龍庭被問的愣了一下,轉而問道:「什麼?」
倩穎說:「天,哦不是,我家鄉的哥哥們遇到他們心儀的女孩子,打招呼的時候總是說看那些姐姐面熟,你是不是也是在用這種方式和我打招呼?」
倩穎卻絲毫沒發現自己這段話是有問題的。
龍庭露出一抹淺笑,說:「對,我就是在用這種方式和你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