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一巴掌甩到了蘇淺川的臉上,力道大的她整個人臉都偏了過去。
「哪裏來的野女人,也不看看這是哪裏?!」尖利的女聲難掩語氣裏的嫌棄,「再敢碰承縱哥哥一下,我把你腿都打斷!」
蘇淺川腦袋嗡嗡作響,臉上的痛比不上心裏的痛分毫。
她機械的轉頭,眼睛直勾勾盯着女人旁邊站着的,那個英俊的如天神一般的男人。
此刻,曾經愛撫自己的手正放在別的女人身上。
「尹承縱,你問我是誰?」
眼淚大滴大滴砸了下來,所有的辛酸全部都涌到胸口,堵的蘇淺川喘不過氣。
「我爲你犧牲了我的一切,甚至爲你抵罪坐牢,在牢裏生下你的孩子,現在你居然問我是誰?!」
他們現在正站在尹氏財團大廈門口,來來往往的過往員工都被這裏的爭執吸引了注意力,蘇淺川的話猶如魚雷扔進池塘,激起了千層巨浪。
「譁!」
「真的假的,替咱們總裁坐過牢?」
「還替總裁生了孩子……」
「那馬上要和總裁訂婚的安小姐豈不是要做後媽?」
周圍細微的討論聲逐漸變大,安懷瑾臉色漲紅,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憤怒,伸手就要抓蘇淺川的頭發,她已經沒有理智了。
這個女人早該死了,三年前她怎麼不去死呢?!老天開眼讓承縱哥哥失憶忘掉她了,她爲什麼又陰魂不散的出現了?!
她的手還沒碰到蘇淺川,卻被尹承縱抓住了。
蘇淺川和安懷瑾都愣住了。
「承縱,你肯定是在說笑,三年沒見,你是故意和我鬧着玩是不是?」蘇淺川努力擠出一絲笑,她秀氣的五官因爲這笑平添了些哀愁和絕望。
可她眸底卻還盈着倔強,伸手撫了撫自己微微發亂的頭發,「你看看我,我是蘇淺川啊!」
「承縱哥哥!」安懷瑾尖叫,神色有些慌亂。
尹承縱俊臉平淡,眼睛不帶絲毫情緒。
「在公司門口動手,被別人看到像什麼樣?」他鬆開安懷瑾,淡淡道:「你剛才的一巴掌已經很過分了。」
說完,他轉向蘇淺川,「這位小姐,我說不認識你,並不是開玩笑。」
本欲發火的安懷瑾莫名暗爽,乖乖的站到了尹承縱的身邊,示威一般抱住了尹承縱的胳膊。
蘇淺川握緊拳頭,倔強的盯着尹承縱的眼睛,微微揚着下巴,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落,「你撒謊。」
發顫的聲音讓圍觀的人有些動容。
「我不知道你有什麼目的,但你最好停止瘋狂的念頭。」尹承縱攔住安懷瑾的腰肢微微側身,「下一次,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從蘇淺川身上收回視線,尹承縱安撫的攬着安懷瑾轉身:「一個神經病,不用理會。」
安懷瑾得意的揚起下巴。
留在原地的蘇淺川渾身力氣都被抽走了,她眼睜睜看着尹承縱離自己越來越遠,腦袋裏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
「哎呀!這個神經病暈倒了!!」
背後驚呼聲乍起,尹承縱離開的腳步驀然頓住,背影微微僵硬。
安懷瑾也聽到了背後的聲音,她皺眉擡頭審視尹承縱的神色,試探的開口:「承縱哥哥,你在擔心嗎?」
尹承縱那雙狹長的眼眸顏色深沉,默然片刻才低頭看向安懷瑾,「當然擔心。」
安懷瑾手下意識握緊,卻聽到尹承縱接着說道:
「這樣的人在尹氏財團門口出事,只會給我招來麻煩。」
他是尹氏財團的總裁,有這樣的擔憂很正常,可安懷瑾還是覺得不踏實,死死盯着他的臉,想從他眼底探究出來什麼。
他是真的失憶了嗎?
尹承縱渾然不在意她對自己的打量,轉身淡淡吩咐:「打電話叫救護車。」
…………
蘇淺川悠悠醒轉,後腦勺一陣發疼。
「嘶……」
「你醒啦?」
一道溫柔的女聲在她旁邊響起,蘇淺川轉頭,正看到一個護士在給她拔針頭。
護士聞聲說道:「你因爲血糖太低暈倒了,是路人好心送你來醫院的,我看你這麼瘦,是不是在減肥啊?可別在飲食上苛待自己,坐下病根可不是鬧的。」
原來她暈倒了,蘇淺川在心裏苦笑,「謝謝你,送我來醫院的人走了嗎?」
「走啦,替你辦理了住院手續,交了醫藥費就走了。」護士細心的提蘇淺川蓋好被子,「你好好休息吧,半個小時後頭不暈了才可以走,知道嗎?」
蘇淺川機械點頭,「知道了。」
護士出去後,屋子安靜下來,蘇淺川拉高被單蓋住自己,腦海裏一遍遍回放着在尹氏財團門口發生的一切。
尹承縱臉上的嫌棄,他直指她是神經病的時候,輕蔑的眼神……
一樁樁、一件件,都像針一樣扎在她心口。
他是真的忘了,忘了過往的一切,忘記了她,忘記他們的孩子……
孩子!
蘇淺川豁然起身,匆忙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慌忙拉上外套穿上,七手八腳的穿鞋子。
當年因爲要服刑,所以她緩刑生下孩子以後,孩子就被就送往了福利院。尹承縱忘記了她,她卻不能忘了她的囡囡!
拿藥進來的護士剛打開門,蘇淺川就從病房衝了出來。
「噯噯!你去哪啊?你才暈倒,現在應該多休息啊喂!你別跑啊!!」
蘇淺川跑的太快,護士根本追不上。
唯愛福利院。
蘇淺川絕望的癱坐到椅子上,「被領養了?爲什麼她被領養了,她不是沒有媽媽的孩子,我還活的好好兒的,爲什麼讓別人領養她?!」
福利院的院長一臉抱歉,想勸慰蘇淺川,卻爲難的說道:「當初送到我們這裏,並沒有說明她媽媽還健在,米粒很乖巧,所以很快就被領養了。」
「被誰領養了?」蘇淺川猶如抱上最後一塊浮木,緊緊抓住福利院院長的手,瞳孔放大,「被哪家領養了?」
「這……」福利院院長有些猶豫,「明文規定,這個是不可以查的,請你冷靜一些,孩子現在過的很好,你的出現可能會對她造成困擾的,爲了你的孩子着想,你不要找她了。」
尹家。
小小的一團蹲在花園裏,胖乎乎的小手捧着一朵小花,蓋到了螞蟻窩上。
「螞蟻螞蟻,快回家吧,你們的媽媽肯定想你們啦!」
她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可愛的像一個小蘋果。
尹承縱默然站立,盯着那小小的一團。
「米粒。」
米粒看到尹承縱,高興的站起來顛兒着小腳奔到尹承縱跟前,顛兒着小腳張開了胳膊,「尹爸爸!要抱抱,要抱抱!」
盡管神色無波,尹承縱的眼神卻柔和了很多。
他俯身抱起米粒,轉身朝餐廳走去。
「張媽說你中午沒有好好吃飯。」
米粒瑟攬住尹承縱的脖子,咯咯直笑,「米粒早上吃的好飽好飽拉,中午不想吃肉肉。」
餐廳長長的桌子一端坐着個雍容華貴的中年女人。
她眼神凌厲掃到米粒身上,眉心幾不可見的皺了皺。
「這麼大的孩子了,還用抱着嗎。」
米粒顯然很怕她,臉上的笑轉瞬消失不見,瑟縮着脖子不敢再說話。
尹承縱感受到她的情緒,安撫的輕撫她的背部,坐到了長桌的另一端,「她沒有爸爸媽媽,需要關愛,媽也應該對米粒和善些。」
「只是個領養的女孩兒而已,又不是我親孫女。」尹母垂下眼眸,「來路不明的人,也值得你對她這麼好,她爸媽如果是正經人,她會在福利院嗎?福利院也搞笑的很,居然連父母是什麼樣的人都不知道。」
「吃飯吧,媽。」尹承把米粒放到了地上,米粒乖巧的坐到了他旁邊。
尹母知道他不願意再說,索性轉移了話題:「訂婚典禮準備好了吧,懷瑾是你表妹,任何地方都不能苛待她,一定要給她最好的。」
尹承縱:「我知道的。」
尹母點頭,忽然想起什麼似地,擡頭看向尹承縱,「我聽說今天公司門口有個女人,說替你坐牢還給你生了孩子,你認識嗎?」
「一個神經病而已。」尹承縱拿起絹帕,優雅的擦了擦嘴角,「怎麼可能認識。」
「沒有覺得熟悉嗎?」尹母試探問道。
尹承縱撩起眼皮看向尹母,神色帶着疑惑,「難道我該熟悉嗎?」
「那倒沒有,我飽了,你們吃吧,對了,吃完去督促下,三天後就是你們訂婚的大喜日子,馬虎不得。」尹母擦擦手,起身。
「好。」尹承縱眼皮低垂,神色莫名。
知道米粒被收養後,蘇淺川在福利院耗了一天一夜,求福利院的人告訴自己米粒是被什麼人收養了。
她不吃不喝執意要知道是誰收養了自己女兒,福利院的院長最終沒辦法,告訴她,來收養米粒的人身份她也不清楚,很神祕的樣子,但是一切手續都齊全。
「我只知道,那個人很有錢,他會給米粒很好的生活,你可以放心。」
蘇淺川卻不死心,她要親眼看到自己女兒,才可以確定她究竟過的好不好。
按照福利院給的地址,她找到的時候,那棟別墅早已經人去樓空。
絕望的她奔波着找了三天,卻一無所獲。
她捏着福利院給的照片,坐在烈陽下的廣場,痛苦的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這裏是尹氏財團總裁尹承縱和安氏掌上明珠安懷瑾的訂婚現場,大家都知道,尹氏和安氏之間的合作向來是……」
廣場大屏幕正在播着新聞。
尹承縱這三個字吸引了蘇淺川所有的注意力,她怔怔的擡頭。
屏幕上是一張放大的俊臉,熟悉的冷峻五官,他身邊是巧笑倩兮的安懷瑾,兩個人看起來是那麼的郎才女貌。
這個時候,一個小小的花童出現在屏幕裏。
蘇淺川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起身捂住了嘴巴。
她抖着手看向自己捏着的照片,舉高和電視裏那個小人兒做着比較。
「米……米粒……」
爲什麼她在尹承縱的訂婚現場?!
半個小時後,蘇淺川趕到了尹承縱和安懷瑾訂婚的酒店,卻因爲沒有請柬被攔在外邊。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想要出席尹先生和安小姐的訂婚宴,您需要出席您的請柬,沒有請柬我們不能放您進去。」
禮儀小姐禮貌的說道。
「我沒有請柬,但我是尹承縱的朋友,他認識我的!」蘇淺川着急的說道。
禮儀小姐臉上快速的劃過一抹蔑視,上下打量蘇淺川,笑道:「小姐,從您的着裝上來看,我覺得尹先生不會認識您這樣的朋友呢。」
蘇淺川手下意識的握緊,抿脣想反駁,最終卻忍住了。
她現在的目的是進去看女兒,和禮儀起爭執只會更難進去。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和我一起進去。」
「不好意思,沒有請柬請您離開,如果您不自己走,我不介意讓保安來請您走。」禮儀小姐嘲諷的說道。
沒關系……沒關系……
蘇淺川一步步後退,不進去也沒關系,她可以去後門等。
無聊米粒從宴客廳探出來頭,腦袋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看到自己後,提着裙子小心翼翼的朝後門的方向跑去,準備找點好玩的。
後院此刻寂靜無人,大大的泳池被月亮照的波光粼粼。
米粒跑到泳池旁邊蹲下,費力的去抓池子裏的水。
短胳膊短腿的她急的小臉憋紅,一個沒控住身子,「噗通」一聲落入了遊泳池。
「唔啊啊啊!救……」
不遠處的蘇淺川聽到落水聲和小孩子的呼救聲,拔腿朝聲音的方向跑來。
待到看到有個小孩兒在水池裏撲棱,她驚呼一聲,根本沒看清楚是誰就跳下了水池,抓住她託舉過頭頂。
「快來人啊!這裏有人落水了!!」蘇淺川聲嘶力竭的大喊,卻沒人聽到。
她咬牙舉着米粒奮力的朝泳池邊緣過去,用盡吃奶的力氣把她扔到了岸上,鬆了一口氣的她眼前一陣陣的發黑,腿上的力氣也一點點散開。
這個時候蘇淺川才想起來,她根本就是個旱鴨子。
就在她絕望的時候,一個矯健的身影快步跑來,在空中劃過一道優雅的弧度跳進了水裏。
閉上眼睛的前一刻,她感覺到一雙精壯的胳膊攬住了自己的腰。
再次醒來,蘇淺川睜開眼睛看到了熟悉的慘白屋頂。
意識恢復的一瞬間,肺部撕裂一般的疼痛席卷全身,她痛苦的掙扎着捂住胸口。
轉頭才看到,窗前站着個男人。
熟悉的背影讓她呼吸都窒住了。
是他救了我?
蘇淺川一時忘記了身上的疼痛,張嘴沙啞着試探喊道:「尹承縱?」
尹承縱聞聲轉頭。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到一起,蘇淺川幾乎要哭出聲。
「你醒了。」尹承縱邁步到她牀前,拉了一張椅子坐下,「謝謝你救了我女兒。」
明明是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聲音,卻用她陌生的語氣和她說話。
蘇淺川所有的情緒都僵在了臉上。
「是你救了我嗎?」
「不是。」尹承縱淡淡道:「是保安救的你。」
原來是保安……
蘇淺川苦笑一聲,躺在病牀上閉上了眼睛。
尹承縱眼眸幽深,快速劃過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我不知道你出現在酒店是不是巧合,但你救了我女兒是事實,我很感激你。」
他平淡的說道:「這是我給你的答謝。」
蘇淺川睜開眼睛,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張支票。
她救了自己的女兒,卻被女兒的父親給支票答謝,蘇淺川感覺沒有什麼是比眼前更讓人發笑的。
「你女兒很可愛。」蘇淺川轉頭看向尹承縱,「孩子的媽媽是安懷瑾嗎。」
尹承縱眉心幾不可見的動了動,「不是,她是個孤兒,我領養了她。」
他的話卻讓蘇淺川心裏翻起了軒然大波。
如果他知道米粒是自己的女兒,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平靜的說出這句話,難道他領養米粒是巧合?他又爲什麼記不起自己了?
三年前的那場車禍……
「你能給我一份工作嗎?」蘇淺川攥緊手心,決定在尹承縱身邊查清楚這一切,「我現在缺一份穩定的工作,你不是尹氏財團的總裁嗎?在尹氏財團給我找一份工作不難吧。」
尹承縱皺眉,剛想拒絕,身後卻忽然冒出了一道嬌豔的女聲。
「可以啊,你救了承縱哥哥的養女,讓我們給你找一份穩定的工作一點也不過分。」安懷瑾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病房門口,「不過承縱哥哥很忙的,給你找工作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蘇淺川冷冷看向安懷瑾。
安懷瑾則挑釁的衝她揚了揚下巴,「尹氏財團那樣的地方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進去的,你想進尹氏財團啊,得有個高學歷呢。」
蘇淺川默然。
「你怎麼來了。」尹承縱看向她身後,「你一個人嗎?」
「當然是我一個人啦,姨媽可生氣了呢。」安懷瑾撒嬌一般抱住尹承縱的胳膊,「好好的訂婚宴,因爲米粒落水推後了,她都不知道氣成什麼樣子了。」
尹承縱似是而非的應了一聲,從椅子上起身,「走吧。」
「承縱哥哥你先走吧,我和這位……小姐,商量下爲她找工作的事。」安懷瑾放開尹承縱的胳膊,推搡着他往外走,「快回去安撫下姨媽。」
尹承縱快速的掃了一眼蘇淺川,什麼也沒說,順勢走出了病房。
病房門「咔噠」一聲在他身後關上了。
安懷瑾一改剛才巧笑倩兮的摸樣,臉上嘲諷必現。
「蘇淺川,你還有臉來見承縱哥哥啊?」
蘇淺川嗤笑,「安懷瑾,你不裝作不認識我了嗎?」
「承縱哥哥都不在了,我還裝什麼啊。」安懷瑾大刺刺坐到沙發上,兩條腿疊在一起,「你在牢裏住了三年還沒清醒嗎?又來找承縱哥哥做什麼呢?」
「和你無關。」蘇淺川目光森冷,「承縱他怎麼了,爲什麼不認得我。」
安懷瑾浮誇的捂着嘴笑了笑,「你問承縱哥哥啊?他失憶了,因爲那場車禍,他把關於你的記憶都忘掉了。」
怪不得當時是尹承縱的媽媽來找她,她始終沒見過尹承縱,當時答應尹承縱的媽媽去頂嘴,唯一的要求就是見尹承縱一面都被拒絕了,恐怕是害怕她刺激到他吧。
「你們以爲他會失憶一輩子嗎。」蘇淺川抿脣,「如果他恢復記憶了,你們要怎麼面對他?!」
「他已經失憶三年了。」安懷瑾難掩語氣裏的得意,「現在你出現在他面前他都不記得你,而且,到時候我已經和他結婚了。」
「安懷瑾你無恥!」蘇淺川咬牙,如果不是身體的疼痛,她現在一定會上去給安懷瑾一巴掌。
安懷瑾起身,邁步走到蘇淺川病牀前,居高臨下盯着她說道:「我無恥?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承縱哥哥會想要抵抗嗎?他早就是我的了!我等了他十幾年,你算什麼東西?」
她從鼻子哼出一口氣,「你不是想接近承縱哥哥嗎?我給你機會,明天一早,來尹家報道。」
一張雪白的名片被她甩到了地上。
安懷瑾揚長而去。
蘇淺川捏緊了拳頭。
爲了承縱,爲了米粒,她只能忍氣吞聲。
隔天一大早,蘇淺川準時的出現在了尹家門口。
安懷瑾安排好的傭人一路無聲的把她領進了尹家。
「你在這兒等着。」傭人把她丟在客廳離開了。
尹承縱早就去了公司,這是安懷瑾故意安排這個時間的目的。
「姨媽,你知道昨天救了米粒的人是誰嗎?」安懷瑾攙扶着尹母下樓,「我看到她的時候也嚇了一跳呢。」
尹母面對安懷瑾很是和顏悅色,「被你說的我都有點好奇了。」
蘇淺川站在客廳裏,纖細的身子難掩她身上的傲氣,秀氣的五官比三年前多了一絲韻味,少了幾分青澀。
看到是蘇淺川,尹母大驚失色,一張臉幾乎泛白。
「她怎麼在這裏?!」
尹母用尖利的聲音,無聲的表達着對蘇淺川的排斥和厭惡,本來就嚴肅的她,用這麼尖利的聲音說話,傭人們個個噤若寒蟬。
「就是她救了米粒,姨媽你說巧不巧,當時後院誰都沒有,就恰好她在那裏,還恰好救了米粒。」
安懷瑾目光森然,「也不知道她是救了米粒,還是本來就是她把米粒推下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