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輕你個賤蹄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裝死,這門親事我已經給你說好了,你不嫁也得嫁!」
風輕輕醒過來的時候,就清楚的感覺到身體四肢傳來清晰疼痛感,渾身只覺得無比滾燙,嗓子痛得快要著火了一樣,胸腔更是撕裂般疼著,耳邊還傳來婦人尖酸刻薄的聲音!
「我警告你,就算你死了!也得等嫁過去沈家才能死!否則我就把你爹娘的墳都給你挖出來!」
惡毒至極的話,讓風輕輕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許是這句話刺激到了什麼,一股強烈的刺痛和憤怒從靈魂深處傳來,也讓她明白了當下是什麼情況!
前生,她是堂堂華夏國的女首富,還是遠聞其名的藥物研發專家以及大慈善家,萬萬沒想到在去給鄉村送慈善藥物供給的路上,暴雨傾盆,結果引發了泥石流。
風輕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車輛被泥石流掩埋了,呼吸瞬間被奪走,很快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再次睜開眼睛,她便穿越到一個剛死了爹娘16歲的可伶農女身上,還被家裡的大伯娘賣給了數公裡以外的沈家村的病秧子沈清歡當沖喜新娘。
最重要的是,大伯娘這麼做無非是想要霸佔原主爹娘留下來的青磚大瓦房。
風輕輕睜開眼睛,虛弱得渾身無力,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個眼睛深凹,顴骨凸起,一看就是尖酸刻薄相的中年婦人。
這人是原主她爹的大哥的媳婦林氏,因為原主的娘只生了一個女兒的關係,非常不受婆婆的喜歡,以至於原主一家被迫分家,淨身出戶。
幸虧原主爹娘是勤勤懇懇的人,十幾年來也攢下了一套青磚大瓦房,誰知好不容易熬出頭了,風家老婆子這群吸血鬼又纏上來了。
偶爾問要點糧食,偶爾問要點銀子,不多原主爹也就隨他們去了,終於在兩個月前兩老死了。
可是這一家人清淨日子還沒過幾天呢,夫妻二人也出了事故雙雙而亡,只留下一個女兒風輕輕。
這也就給了大伯娘趁虛而入的機會,不但想要藉此機會把這大房子霸佔下來給他們的兒子娶親用,還想把風輕輕嫁出去換點彩禮錢給家裡添置東西。
看到風輕輕睜開眼睛,大伯娘林氏立刻就冷笑了一聲:「喲,沒死呢?沒死剛好,給我起來準備一下,下午就出嫁!」
「我告訴你風輕輕,也就是我善良趁著熱孝給你找了一戶好人家,否則等你守孝三年可就成老姑娘嫁不出去了!」
「你也別不識好歹,要是對沈家不滿意,我就把你賣給鎮上的員外家當小妾去!聽見沒有?」
說完,她還動手扯開了蓋在風輕輕身上的被子。
風輕輕眯著眼,原主就是被眼前這個惡毒的婦人生生逼死的。
林氏趁著風輕輕因為父母雙亡病倒之際,直接進屋把房契搶走了。
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面對失去雙親,失去爹娘遺產,還被賣給一個不知道活不活得過今年的病秧子沖喜,一時間想不開居然一頭撞死了。
洶湧的恨意,從四肢百骸傳來,這是原主殘存的意識作祟。
你放心,這房子哪怕我不要了,也絕對不會落入這種賤人的手裡。
害死你的人,我早晚會回來給你報仇的。
許是得到了她的承諾,原主的殘念徹底散去,風輕輕瞬間覺得輕鬆了不少。
此時,屋外傳來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林氏你個不要臉的賤貨,你還有沒有點良心了,老二剛死了你就死不要臉地霸佔了他的財產!」
「而且還把輕輕嫁給一個病秧子當沖喜的工具,你這麼做就不怕老二半夜找你討債嗎?」
這道聲音,和風輕輕記憶中的姑姑風梅兒重疊在了一起。
風梅兒聲音很大,立刻招惹來了不少鄉親們看戲。
見狀,林氏肯定不會承認霸佔了風輕輕爹媽的財產,畢竟這會被村裡的人戳脊梁骨的。
「風梅兒你個賤人有什麼資格說我?別忘了你早就嫁人了,嫁出去的人還伸手管娘家的事,到底是誰更不要臉?!」
風梅兒也不是省油的燈,「我就算嫁人了也還是風輕輕的姑姑,我也絕對不會看著她被你這個惡婦欺負了去!」
她故意大聲嚷嚷:「我告訴你林氏,只要我這個姑姑還活著,就絕對不會允許你霸佔我二哥的財產,還把我侄女嫁到那麼遠的地方去!」
誰知,林氏絲毫不懼,還反嗆風梅兒:「你少在這兒假惺惺裝好人了,整條村子誰不知道你風梅兒想要把輕輕嫁給你家那個廢物兒子?」
「以為輕輕是獨女,嫁給你兒子這財產就能落到你手裡了?我告訴你,你做夢!」
被人當面拆穿了自己的小心思,風梅兒忍不住臉色鐵青:「我讓輕輕嫁給我兒子也是為她好,畢竟我是她姑姑,以後肯定把她當閨女對待的,也總比她嫁給一個快死的病秧子好!」
屋內的風輕輕心裡冷笑了一聲,風梅兒的兒子就是個好吃懶做的廢物,沾花惹草的本事倒是挺強的,連著幾條村的寡婦都和他有染。
「哼!」
林氏指著風梅兒,底氣十足:「輕輕爹娘活著的時候都不願意把輕輕嫁給你兒子,現在他們死了我和她大伯更加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風梅兒咬著牙怒斥:「你憑什麼做主輕輕的婚事?」
「就憑我是她大伯娘,她爹娘不在了,我就是她正兒八經的長輩,就有權做主她的婚事!」
兩人的爭吵聲,不斷地吸引了鄉親們過來圍觀。
而屋內的風輕輕聽得頭疼極了,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才好了點。
說來也諷刺,原主自從爹娘去世後就一直病著,但是這林氏卻惡毒到連一口水都不給原主喂,光想著怎麼壓榨原主的剩餘價值了。
幸虧的是,原主的爹娘雖然只有一個女兒,卻不會嬌養著,平時田裡的農活都會讓她幫忙,反而練就了一身好體質。
風輕輕連續喝了兩杯水,才往外走去。
林氏和風梅兒的爭執還在繼續。
鄉親們指指點點的聲音也在不斷響起。
「輕輕也太可伶了,爹娘剛死就被大伯娘這麼對待!」
「哎!時也命也,她一個女娃子還能趁著熱孝嫁出去就不錯了!不然等守孝三年,都十九有餘了,誰家還娶她啊?」
「也是,就是林氏太狠了,居然把好端端的一個姑娘家嫁給一個病秧子,這不是明擺著希望她活守寡嗎?」
「……」
風輕輕在這種議論聲中,走到了門口。
風梅兒看到她出來,立刻撲上來哀嚎了一聲:「我可憐的輕輕侄女啊!」
誰知,風輕輕不著痕跡地推開了她的手,喊了一聲:「姑姑!」
林氏立刻怒目而視,看著風輕輕語氣含著威脅:「輕輕,你姑姑嫁出去就是外人了,你可千萬別聽外人的話。」
林氏雖然不怕風梅兒,但是風輕輕作為當事人,如果她不肯嫁人的話鬧大了自己就不好強迫她了。
而她不嫁去沈家,這大房子他們一家就沒有好的名義霸佔下來了。
那邊,風梅兒已經聲淚俱下地開始哀嚎:「輕輕啊,林氏這個毒婦要把你賣給沈家的事姑姑知道了,可伶我二弟屍骨未寒,他的女兒就落得這麼個歸宿啊!」
「輕輕,沈家娶你是要你去沖喜的,你可千萬不能答應啊!萬一這個沈清歡挺不過去了,你就要一輩子守寡了啊!」
「輕輕,只要你說你不肯嫁去沈家,姑姑哪怕拼了命也會阻止這門親事的!你別怕,有姑姑在林氏這個毒婦強迫不了你的!」
誰知,風輕輕搖了搖頭:「姑姑,你錯了!我是願意嫁去沈家的!」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別說風梅兒和林氏愣住了,就連外頭看著的鄉親們也非常不解:「輕輕這女娃是被刺激傻了嗎?那可是個病秧子啊!」
「輕輕,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風梅兒聲音忍不住變得尖銳起來。
「我知道,自古以來女兒家的婚事都是遵循父母之命的。」
風輕輕故作苦澀,「可是我爹娘已經走了,按理說大伯娘就有權利做主我的婚事,我不能拒絕!」
「但是沈清歡不但是個病秧子,沈家還極為複雜,他爹早早就死了,這些年給他治病也幾乎掏空了沈家的家底。」
「現在沈清歡下面還有兩個弟弟妹妹要養著,光靠他娘根本撐不住的,這才砸鍋賣鐵也湊了一兩銀子當禮錢娶你回去沖喜的!」
聽到沈清歡比想象中更差的境況後,風輕輕心裡對林氏更惱火了。
但是,如果她不答應這門親事,還是會有下一門親事等著她,而且風輕輕知道下一門親事的話只會比這一門更糟糕。
畢竟林氏這種毒婦記仇又小氣,拒絕了的話自己以後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而且嫁到一個全新的環境中去,也能掩飾她早就不是以前的風輕輕這件事。
再說了,她風輕輕之所以能成為華夏的女首富,靠的就是中醫發家的,說不準她有能力治好這個病鬼夫君呢?
看到風輕輕沉默了,風梅兒立刻看到了一絲希望,連忙說:「輕輕,只要你說一句,這個黑心肝的毒婦就絕對沒膽子把你嫁給沈家那病秧子……」
「姑姑,大伯娘是為了我好,你怎麼能這麼說她呢?」
風輕輕故意皺起眉,「沈家雖然困難了些,但我作為未婚女子,父母雙亡,無依無靠,趁著熱孝快點嫁出去是一件好事啊!」
「所以,我很感激大伯娘的,我不準你這麼說她!」
風梅兒被風輕輕的一番話直接噎住了:「輕輕,你……」
和她相反的是,林氏則是興高采烈的:「輕輕,你這麼懂事就真的太好了!」
她倨傲地看著風梅兒,輕蔑冷笑:「風梅兒,你聽見了吧?這門親事是輕輕自己同意的,你這個外嫁女就別那麼不要臉把手伸到娘家來了。」
風梅兒氣得發抖:「輕輕,你年紀還小根本不懂!這個毒婦分明是想把你嫁出去之後霸佔你爹娘留給你的大房子啊!」
風輕輕滿臉凝重:「姑姑,話可不能亂說。」
「大伯大伯娘都是我的長輩,堂哥更是讀書人,又怎麼會有霸佔我一個孤女財產這種齷齪的心思呢?」
林氏立刻眉開眼笑,咧著嘴說:「沒錯,沒錯……我們當長輩的又怎麼會霸佔輕輕的財產……」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為風輕輕後面還有一句話,「大伯娘和大伯不過是看我年紀小,替我保管房契罷了。」
這話一出,立刻讓在場的人紛紛看向林氏。
風梅兒更是跟被踩了尾巴似的,指著林氏就破口大罵:「好你個林氏,我就知道你絕對不安好心,這二哥二嫂屍骨未寒,你就連地契都搶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