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皎皎真心覺得自己有點慘,本來是二十一世紀的農學博士,辛辛苦苦二十年,才過上了體面的日子。
她不懂得珍惜好日子,熬夜趕科研專案,當連續通宵五天之後,成功猝死。
其實死了也沒關係,大不了投胎重來,倒楣的是她遇到穿越了,穿到了南齊的貧困農家女上。
她抬頭,屋頂破了兩個洞,低頭,牆面破破爛爛的,環顧四周,沒有一處是能入眼的。
霍皎皎無奈的歎了口氣,窮就算了,可這戶人家也太窮了吧!
門口,一個小男孩蹦蹦跳跳進來:「長姐,你醒了。」
「嗯。」
「長姐,灶上有粥,我去給你端過來!」
霍皎皎連忙起身:「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她沒有勞役童工的習慣。
小男孩卻連忙跑上來:「長姐你不要起來,娘親說了,你的腦袋受了傷,需要休養。」
「我動作慢些就好了。」她低頭,眼前的男孩兒七歲,但看起來跟五歲一樣,瘦弱無比。
霍皎皎想著,以後找機會做點小本生意,改善一下男孩的伙食。
兩人來到廚房,只有一個簡陋的灶台和一堆柴火,男孩小心翼翼把粥端起來:「還是熱的,長姐你快喝!」
看著那粥碗,霍皎皎眼中露出嫌棄,碗破了個口,碗壁黑乎乎的,不是很乾淨的樣子。下一秒,肚子咕嚕嚕叫起來,饑餓打破了現實,她還是決定喝了這碗粥。
她才喝一口,另外一聲「咕嚕嚕」響起來,小男孩尷尬摸摸頭。
霍皎皎傻眼,詢問:「你沒吃飯?」
「吃了!」男孩在長姐的注視下無法撒謊,「我不餓,只要把腰帶系緊一點就好了。」
聞言,霍皎皎又一次歎氣,她走到旁邊拿了一個碗,把粥一分為二,再把其中一碗遞給男孩:「吃吧。」
男孩眼睛直勾勾盯著粥,倔強的搖搖頭:「我不餓,長姐吃吧。」
「……」霍皎皎直視他,「我數三聲,你要是不吃,我就砸了這碗!」
她話音一落,男孩連忙把粥碗搶過去,狼吞虎嚥般吃起來。
霍皎皎瞧著這一幕,心中難受,慢慢把手中的粥喝完。
忽然,一群大漢走了進來,為首的韓彪開口:「呦,還有粥喝,看來你家手上還有錢。」
男孩一個箭步往前,以瘦弱的身體擋在長姐面前:「韓叔,家中真的沒錢了,這是最後一碗粥了!」
「韓叔?」霍皎皎才想起來,原身的父親好賭,欠了一屁股債以後逃了。
然後,討債的人收不到錢,自然鬧到了家裡來,他們搶走了這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還要逼迫原身做妾。原身也是個性子倔強的,直接撞牆自盡。
再然後,她霍皎皎的魂魄就依附於這個身體裡。
大漢韓彪不懷好意往前:「怎麼,不認識你韓叔了?」
霍皎皎拉著弟弟往後,警惕的看著大漢們:「不知道韓叔帶那麼多人來幹什麼?值錢的東西可都被你們拿走了。」
韓彪盯著她的額頭看:「瞎說,最值錢的在這兒呢!也不知道你這個傷口會不會留疤,留疤那可就影響價錢了。」
在大漢們眼中,霍皎皎不是人,是貨物。
韓彪滿臉不懷好意:「現在擺在你面前有兩條路,要麼嫁給我當妾,要麼被我賣到樓裡。」這樓裡指得是娼館。
霍皎皎正要開口,一個女人就跑了進來。
霍小弟激動喊道:「娘!」
女人聞聲直接跑過去抱住了自己的孩子,委屈道:「韓哥,你放過我的孩子,沖我來!沖我來!」
霍小弟拉住母親的手:「娘,我怕!」
聞言,母親謝氏更加用力抱住兩個孩子,她眼中含著淚水,抬起頭:「韓哥,你再寬容我一段時間,我一定把錢給你集齊了!」
韓彪看著滿足,他最喜歡欺負這種孤兒寡母了:「集齊?那可是五十兩白銀,你哪裡去集?來人,把霍皎皎帶走。」
這是要直接搶人了!
謝氏跪在地上,對著韓彪磕頭:「韓哥,放了皎皎吧!」
霍小弟見狀也跪下來,磕頭:「韓叔,放了我姐姐吧。」
見此,幾個大漢反倒停住腳步了,他們也是有妻兒的!
韓彪催促:「還愣著幹什麼?抓人啊!」
霍皎皎喝道:「韓彪!你別欺人太甚!」
韓彪聞言,瞪目:「你喊老子什麼?不懂規矩的東西!」他怒駡大漢們,「還愣著幹什麼,快點把她抓走啊!」
霍皎皎拆開白紗布,弄破頭上的傷口,頓時半張臉都沾染了紅色的血液。
「你們再靠近我一步,我就撞牆尋死!等我化為厲鬼,必定日日夜夜纏著你們,讓你們一個個去陪我!」 霍皎皎拿起粥碗,「我說得出做得到!」
她手狠狠一砸,碗直接在地上碎裂開,她的眼神如狼般狠厲,加上鮮紅的血液,讓人膽顫。
大漢等人不敢再妄動,韓彪的眼睛眯起:「我倒是小看你了。」忽然表情一邊,化為譏笑,「可惜你個狠崽子,是個女的。」
韓彪一步一步往前:「女人,你知道是什麼意思?放在樓裡,讓爺們兒我玩的!哈哈哈!」
霍皎皎鄙夷:「你也就只能靠女人找點存在感了吧。欺軟怕硬,不去找正主,只知道捏軟柿子,你也配叫男人,活該一輩子出不了頭。」
她是故意那麼說的。
韓彪心中被針紮了一下,年輕時候的不堪記憶湧上心頭,他的眼慢慢發紅,「臭丫頭,你胡說八道,找死!」
說完,他往前走了兩步,直接揚起巴掌。
就在巴掌要打到她的時候,霍皎皎手馬上抬起,手上的瓷片直接劃過韓彪的手腕,鮮血直接湧出,韓彪吃痛,收回了手腕。
霍皎皎看準時機,用盡全身的力氣踹了韓彪的關鍵處,他疼得彎腰,霍皎皎趁機拿著瓷片抵住了韓彪的脖子動脈。
大漢們要上前,霍皎皎抬頭,如狼般盯著他們吼道:「站住,你們再靠近一步,我就弄瞎他的眼睛。」
大漢不敢動了,韓彪從痛苦中緩過來,吼道:「愣著幹什麼,救老子啊!」
下一秒,霍皎皎直接用瓷片才韓彪臉上劃了一道,「站在原地。」大漢們腳步頓住。
韓彪痛苦的捂住臉,鮮血從他指縫裡漏出來。
霍皎皎猛地在韓彪關鍵處又踹了一腳,拿起木頭狠狠砸在他的腦袋上,這下韓彪失去了行動能力。
她抬起頭,拿著瓷片抵住韓彪的脖子,「我連自殺都不怕,殺個人又算什麼?」
這下,大漢們徹底被震懾。
真的是橫的怕不要命的。
霍皎皎轉頭,看到謝氏被嚇得渾身發抖,謝氏眼中又是害怕又是關心。
「娘,你帶著小弟去村長家,快去。」
謝氏明白女兒的道理,抱起霍小弟就往外,大漢想阻止,霍皎皎吼道:「讓她們離開,不准跟著!」
出奇的,大漢乖乖停了下來。
謝氏成功帶著兒子出門,她不要命一樣朝著村長家跑去。
看著兩人離開,霍皎皎微微松了口氣,忽然腦袋傳來一陣陣的痛,她眼前發黑,直接倒了下去。
大漢們見狀,連忙把受傷的韓彪帶出來。
韓彪用布捂住額頭,眼睛死死等著霍皎皎,「媽的,老子長這麼大,第一次栽在一個丫頭片子手裡!你們把她綁起來,老子要把她賣到最低等的樓裡,讓她體會什麼叫生不如死。」
「是!」大漢們直接去捆霍皎皎。
她聽著這話,手腳並用爬起來,看到腳邊的砍柴刀。
忽然,有一個大漢靠近了她,霍皎皎猛地拿起柴刀,隨便亂砍。
「啊!」殺豬般的慘叫聲響起,大漢的手臂狠狠挨了一刀。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紛紛退避開,霍皎皎拿著柴刀晃晃悠悠朝外跑去。
韓彪看到了,怒吼:「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去追啊,要是那丫頭跑了,老子要你們的命!」大漢們快速去追。
霍皎皎努力跑著,但是腦袋要炸裂一般,眼前發黑,她居然看不到路了,只能憑著感覺跑。
下一瞬,她撞入一個人的懷裡,手一松,柴刀掉在了地上。
「你沒事吧。」溫和的男聲響起。
「沒。」霍皎皎避開男人,繼續往前,後面大漢們已經追了上來。
三個呼吸後,大漢抓住了霍皎皎,韓彪直接掐住她的脖子:「賤人,還敢跑?看老子不弄死你!」
韓彪的手快速收緊,霍皎皎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她努力掙扎,可惜沒有半分用處。
「救命!救……」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眼看著生命凋零,有人看不下去了,男人猛地出手,一腳踹在韓彪的肚子上,韓彪吃痛,手一松,霍皎皎摔在了地上。
她大口大口呼吸,意識慢慢回籠,死亡的陰影退去。
大漢們見韓彪受傷,馬上圍攻過來,宋凜見狀掐住了韓彪的脖子:「退後!」
大漢們很是忌憚,但一動不動。
宋凜手掌收握,韓彪感受到窒息的痛苦,快速喊:「退後!退後!」
霍皎皎稍微緩和了點,手腳並用著從地上爬起來,撿起柴刀,走到宋凜身邊:「多謝相救。」
宋凜低頭,眼前的女孩身體瘦弱,頭髮乾枯發黃,一個典型的農家女。
韓彪絲毫沒有當俘虜的覺悟,指著自己說道:「你知道老子是誰嗎?識相的,快點把老子給放了,要不然我刨你祖墳?」
「你說什麼?」宋凜不再客氣,手指用了狠勁兒,韓彪當場翻白眼,宋凜單手一拋,韓彪像垃圾一樣掉落在地上,當場昏死過去。
大漢們見狀,嚇得瑟瑟發抖。
宋凜拍了拍手,「來,你們一起上,省得說我欺負人。」
霍皎皎腦袋中的疼痛一陣高於一陣,她死死撐住,拿著柴刀在昏死的韓彪腿上砍了兩刀。
自此,韓彪成了廢人。
大漢傻眼,這女孩出手怎麼如此狠辣!他們忽然有點後悔招惹她了。
霍皎皎眼神銳利,她喘著粗氣:「這就是找我麻煩的下場,帶著你們的老大走人,要再有下次,我親手送你們去見閻王爺。」
大漢忍不住吞咽喉嚨,他們實在是被嚇到了,連忙背起韓彪的身體,快速跑遠。
等他們走得稍遠了,霍皎皎再也撐不住了,一口鮮血吐出,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
霍皎皎覺得自己被人丟到了海裡,意識忽上忽下,不斷沉浮。
她在這裡待了好久好久,待得好難受,耳朵邊傳來嘈雜聲,好像有人再喊自己。
霍皎皎慢慢把眼睛睜開,強烈的光猛地射入,她閉眼側過臉。
下一秒,一抹人影站在她的面前,恰好,擋住了光。
霍皎皎感受到了安全,慢慢睜開了眼睛,他站在逆光處,眼神冷靜,表情肅穆,仿佛神祗。
她看呆了,久久無法回神。
只見他慢慢開口:「看夠了嗎?」
「啊?」霍皎皎反應過來,「哦,不好意思。」
宋凜唇角微微揚起,顯然是被逗樂了,他指著藥碗:「你失血太多,需要好好臥床休養。先把藥喝了吧。」
「好。」霍皎皎乖乖照做,等她喝的時候,頓了一下,心中納悶,她那麼聽話幹嘛?
宋凜轉身把門關了,免得讓強烈的光線打擾她,轉身的時候恰好看到她要下床。
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把霍皎皎壓回床上:「你聽話。」
她下意識反問:「我為什麼要聽話。」
聞言,宋凜收回自己的手:「身體是你的,你不珍惜也可以。」
霍皎皎疑惑,多思索了一會兒,腦袋一陣陣抽痛,她倒吸一口冷氣。
「有止痛藥嗎?」
「沒有。」宋凜看她實在痛苦的樣子,溫聲道,「你躺好,什麼都別想,自然會舒服。」
霍皎皎忘了,這裡不是現代,她只能乖乖照做,出奇的腦袋舒服了不少。
她躺在床上緩了一會兒,頭隱隱作痛,側身問道:「真的沒有止痛藥嗎?」
因為痛苦,她的眼角淚光隱隱閃爍,加上軟求的話語,竟是有一點可愛。
宋凜側過身,不去看她:「這裡沒有,或許山上有,我去找找。」
「啊?那算了。」霍皎皎還沒說完,宋凜就已經出去了,她有點傻眼,對方怎麼就這樣走了,她還有一堆問題要問呢!
好在母親謝氏很快進門來,眼眶紅彤彤的,像是剛哭過一樣。
謝氏看到醒來的姐姐,臉上綻放出慶倖的笑容:「皎皎,你醒了!」她小碎步跑到女兒身邊,「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
如此強烈的關心,霍皎皎有點習慣不過來,不自在的問:「我昏迷了多久。」
因為女兒這一句話,謝氏眼睛酸澀,「三天了,幸虧你醒來了!皎皎,答應娘親,以後不可以那麼魯莽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你讓娘怎麼活啊!」
霍皎皎被感動,「我……以後不會了。」她以後一定會很珍惜自己這條命,她發誓。
謝氏小心翼翼從懷中拿出兩個餅:「你應該餓了,來吃點兒。」
霍皎皎伸手接過,發現餅還是熱的,心中有一根弦被撥動了一下,「娘,我昏倒後發生了什麼?」
「我帶著村長和鄰居過來,韓彪那畜生本想在你昏迷的時候把你帶走,多虧了宋凜兄弟,是他救了你。他還幫我們還了那五十兩的賭債,以後韓彪不能再找你麻煩了。那是我們的大恩人,我們以後要好好感謝他才是!」
霍皎皎認同:「娘,您別擔心債,我會儘快賺錢把債還了的。」
看著女兒那麼懂事的樣子,謝氏內疚極了:「是娘沒用,沒能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
「不對,這賭債本來就不是我們背的,讓我受委屈的人不是你。」霍皎皎安慰。
謝氏擦掉眼角的淚:「這債你別擔心,娘和你爹能還上的,你年紀也大了,好在你是女兒家,能嫁出去,過段時間我為你找個好人家。有了夫家的撐腰,韓彪也不敢再打你的主意!」最後幾句,謝氏出氣般說著。
霍皎皎傻眼:「娘?我還那麼小,成什麼婚?」這具身體才十五啊!
十五!
謝氏看不懂事的孩子一般看著她,「皎皎,娘知道你懂事,可是你年紀不小了,娘不能因為債而耽誤了你啊!」
「……」霍皎皎覺得自己無法說服謝氏。
三天后,霍皎皎扶著門坐在陰涼地休息,看到院子裡堆成小山般的衣服,謝氏就坐在衣服邊,努力的洗著。
霍皎皎這兩天的食物,都是謝氏辛苦漿洗得來的。
她心中很不是滋味,起身:「娘,我來幫你。」
「不用!」謝氏連忙喊道,她站起來,把泡水到發白的手在身上擦了擦,「你是不是餓了,娘去給你做吃的。」
「不用,我不餓。」霍皎皎連忙說道,看著成堆的衣服,她馬上聯想到了洗衣機,可惜她不會做。
謝氏擔心餓著女兒,暫時放下漿洗的活,連忙去給女兒弄吃的。
霍皎皎看著謝氏忙裡忙外,她歎了口氣,開始想有什麼辦法可以改善下家裡的條件。
腦海中的記憶不斷出現,霍家村的,附近山林的,家裡農田的……
「嘶!」想多了後,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原身撞牆撞得太狠了,這腦袋時不時的疼。
但她找到改善現在糟糕境況的方法了。
……
門外,一個男人偷偷摸摸在外面張望,他藏在隱蔽地方,不讓自己的位置暴露。這幾天,他天天如此。
記錄著霍皎皎一家三口的行蹤和生活習慣。
忽然,一個小男孩拿著一盆衣服從家裡跑出來,跑得很快,男人想起韓彪叮囑的話,他偷偷跟上去。
茂盛的草叢裡,一盆衣服撒在地上,到處都是。
但拿著衣服的男孩卻不見了。
傍晚,謝氏終於洗完了所有的衣服,起來敲了敲酸疼的腰。
霍皎皎從廚房出來:「娘,我把飯做好了,小弟呢?」
「你這孩子,讓你好好休息,怎麼就去做飯?」
霍皎皎把碗筷拿出來:「我就是把饅頭加熱一下,不影響的。」
謝氏走過來:「這些活交給娘好了,實在不行還有你弟弟。」
「小弟呢?」霍皎皎敏銳感覺到不對勁,她和謝氏在外面找起來,霍皎皎在草地上發現了散落的衣服。
出事了!
霍皎皎喊道:「娘!你快去喊人,小弟可能被人拐走了!」
「什麼?」謝氏腿軟,差點摔倒。
霍皎皎過去扶她:「娘,沒時間了,快去找鄉親們救人啊!」
謝氏咬舌,逼自己清醒:「好,我馬上就去!馬上就去!」
霍皎皎看著謝氏跑遠,她看著草地的痕跡,發現了人藏身的地方……他們一家早就被人給盯上了!
盯上他們的是韓彪!
霍皎皎連忙跑去找宋凜,跑得略快,她的頭開始疼,她努力忍住。
韓彪無惡不作,沒有人性,一般的手段對不不了韓彪,她自己還沒有根基,只能求助於宋凜。
宋凜的屋子在山腳下,霍皎皎一邊跑一邊喊:「宋大哥,救命啊!救命!」
屋中,宋凜聽力敏銳,一聽到她的聲音,就馬上跑出來了。
霍皎皎看到他,露出笑容,沒踩穩,直接被石頭絆倒。
宋凜連忙跑過來扶起了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霍皎皎大口大口喘氣,腦袋疼得不像話:「我弟……弟弟被韓彪抓走了。」
她把自己的發現仔細說了一遍,宋凜分析:「葉家村周圍都是山,他們沒那麼快帶你弟弟離開。我先去找找。」
霍皎皎拉住宋凜的手:「我也去。」
「別。」宋凜不贊同搖頭,「你的身體經不起折騰。」
「沒關係的,我的身體我清楚,小弟的安全最重要。」
宋凜眉頭微壓,開口:「那好。」
他站在原地不動,等霍皎皎往前走了兩步,他拿出銀針紮在了她的穴位上,她昏迷往後倒去,宋凜抱住了她。
他低頭看著她的臉,倒是有些氣色了,「你倒是護短,但是不太愛惜自己的身體。」
宋凜抱起她,走進屋子,把她放在自己的床上,從櫥櫃裡拿出洗過的被子,蓋在她身上。隨後轉身離開,離開的時候還小心關上了門。
他觀察四周,見附件沒有人,確定了霍皎皎的安全之後,他大步離開。
……
漆黑的屋子裡,霍小弟被人綁的結實,他滿臉都是淚水,一雙眼睛早就哭紅了。
韓彪頭上裹著紗布,打開了門,光亮沖了進來,照亮了霍小弟可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