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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家有寶,她帶領全族逃荒

農家有寶,她帶領全族逃荒

作者:: 畫玖
分類: 古代言情
[女強+種田+逃荒+1v1]她原是太後寵愛的明珠郡主,慘遭奸人設局陷害,被迫跳下生死崖。 墜崖後,她萬萬沒想到自已會成爲農家女,逃荒大軍中的一員,面對少水少糧的旱災,老弱病殘全佔上的族人,重傷的她毅然挑起全族人安危,憑借智慧,在流民、人販子、山匪,層出不窮逃荒路上,保全白族、救濟銀在大雪來臨前到家。 等等,她看見她的仇人龍曲尊了。 且讓她手刃仇人再說。

第1章 墜崖

深秋,四更末。

龍天城外生死崖上,八人呈半圓形圍住崖邊的女子,其中名六名黑衣人統一面帶鬼臉面具、持劍呈防備姿態。

說她是女子,是因爲她身上血跡斑斑的裙擺、衣擺很長,長長地鋪開,拖行在地。

她受傷了。

周邊彌漫的血腥味很重。

只見她倦曲在地上,不知痛似的,攢緊因受刑,導致雙手嚴重骨折外露的手指,雙手撐地,一點點,極其困難想站起來。

樣子很不堪,地上留下血手印越發凌亂。

一次起不來,二次,三次……

站起來時,她的軀體還蹌踉一下,差點跌倒,幾經艱辛,她才站穩,站直。

冷清的月色下,近距離依稀能看見,其額頭、左右臉頰清晰地刺上「淫」字,剛剛刺下不久。

下刀的人下手極重,造成皮肉外翻,仍有不少血珠從其筆畫裏滲出,流淌而下,這樣的她樣貌猙獰。

然,她的頭沒有低下,目光冷冷落在自己面前手舉火把,面容有五分相似父子倆,「馮喜國、馮文慶,我明珠郡主的嫁妝就那麼好拿嗎?」

因身體承受極致痛楚,短短一二句話,令她痛苦不堪,冷汗直冒。

此話一出,年輕男子,馮文慶不屑地搖頭,「別做無謂的掙扎,交出玲瓏九轉箱鑰匙,我留你全屍。」

「和她廢什麼話,不肯交就算了,你們趕緊殺人棄屍,太後的人趕來,我們死無全屍!!」

馮喜國氣息極爲不穩,慌張命令身後持劍的鬼面人。

似乎,他很怕,頻頻看向自己的身後。

「爹,淡定,我們有後臺。」 馮文慶指向鬼面臉的黑衣人。

他慢條斯理拍拍自己的衣衫,不以爲然,「她沈七芽與忠親王府世子龍曲尊私通,抓奸在牀,經官府公審定罪黥面,太後來了,她亦無法堵住天下悠悠衆口。」

馮文慶看向眼前肉血外翻,醜陋的臉孔,嘴角的玩味越來越重,「嘖嘖,瞧這模樣真是慘,哪還有半分風光大嫁時,明媚動人的模樣?」

她衝着馮文慶笑了。

只是笑容牽扯到她臉上刺字刀傷,血流得更加急速。

然,她仿佛沒有痛覺一般,諷刺笑意在磣人臉上綻開,模樣更加顯得駭人,「你以爲玲瓏九轉箱,會是嫁妝中所有地契、明暗印嗎?」

「你少他娘唬我!」

提到嫁妝,馮文慶暴跳如雷,指着她大罵,「你奶娘說了,你嫁妝中所有地契、明暗印、銀票全在玲瓏九轉箱,憑你與人私通,你的嫁妝無條件歸我這個相公!」

奶娘嗎?

原來,她身邊很多人都背叛了。

馮文慶至今還認定,她的嫁妝全在玲瓏九轉箱裏,說明啞娘給她下毒後,並沒有將嫁妝交給馮家。

啞娘是誰的人?

很快,她放棄再浪費腦力。

是誰的人對現在的她來說,不重要,她已經走到懸崖邊。

「咳咳……」

她咳起來,不斷在腹中翻涌的鮮血再也壓抑不住,從口腔涌奔而出,不斷的嘔出。

鮮血停止了,她的臉色變得愈發蒼白,踉蹌後退幾步,耗盡所有力氣,才令自己站穩。

她用手抹去嘴角的血漬,緩緩站身自己的身子,淺色衣裙悄無聲息濡染出一朵朵鮮血的血花。

「你想做什麼?」

馮文慶被女子磣人的模樣嚇得遍體發寒,明明已經受過殘酷重刑,血吐了一波又一波,偏偏她像打不死的人,一次又一次站直在自己面前,睨視他。

對。

睨視。

從始至終,她都在睨視他。

想到她自幼進宮,在太後跟前受盡寵愛長大,難不成,到這一地步,還能翻身不成?

「人證物證俱在,你翻不了身!沈墨林力證你清白,已經投河自盡,你還能指望誰?龍曲尊嗎?作爲奸夫,他自身難保。」

說到這,馮文慶瞬間所有自信心又回來了。

爹,死了?

原本已經痛到站不穩的女子聽到父親投河而死,她狼狽跌跪在地,眼裏全是憤恨,不甘。

如果。

如果……

似乎一瞬間,身上憤怒、忿恨、痛苦如數消散,餘下只有絕望和灰敗,對現狀無力抗爭的妥協、認命。

只見她寂靜保持跪跌姿態,絕望閉上眼睛。

她知道,沒有如果。

她叫沈七芽,四品文官閨女,因太後寵愛才成爲明珠郡主,半個月前才大婚的她被馮家做局陷害她與龍曲尊私通,快速被定罪黥面。

快得,她連喊冤的機會都來不及。

生死崖是馮家爲她挑選葬身之地。

馮文慶見沈七芽像條垂死掙扎的死狗,瞬間得瑟起來,「你把玲瓏九轉箱鑰匙交出來,我留你全屍。」

「做夢!!咳……」一激動,沈七芽又不斷吐血。

「哈哈……」

沈七芽的激動令馮文慶得意大笑起來,他肯定——最值銀子的嫁妝,全在玲瓏九轉箱。

「有沒有鑰匙,一樣能開。沈一同夥同龍曲尊闖進大牢劫獄救你,奔至生死崖,你羞愧無顏活於世上,自殺墜崖。又或者……」

馮文慶猖獗的話語如同生死崖上的秋風,張牙舞爪向她撲來,幾乎將她撲倒。

時間一息一息的流逝,山崖頂上,只有風聲和馮文慶得意而囂張的聲音。

半晌過後,形同雕像般的沈七芽動了。

像之前一樣,掙扎站起來,只是這一次,她花上二倍的時間。

哪怕因爲受刑,軀體已經受不少的外傷,內傷,此時的她仍舊挺直自己的腰板,擡高自己的頭顱,目光一一掃過在場所有人。

最終目光落在鬼臉面具中左三,身形最高挑的黑衣人,目光在他身上打轉一圈,最後定格在他垂在身側左手的食指上,「龍曲尊,還不露面嗎?」

「哼……」

面具下,傳來極輕的冷哼,只見他擡起修長的左手,左手食指樸素竹戒指在食指上留下陰影,臉上面具摘下,火光下露出一張俊姜無儔的臉龐。

當猜測變成現實,無法抑制恨意如潮水般向她撲來,已經嚴重變相骨折的雙手驟然緊攥,痛得沈七芽渾身哆嗦。

龍曲尊。

曾經向她承諾,與她一生一雙人,而後來音訊全無的男人;是她私通,被人抓奸在牀的人奸夫;亦是他夥同馮家,拿出證據,一步步夯實她私通罪的證人;

她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全是因爲——龍曲尊。

第2章 龍曲尊貶爲庶民

「龍……龍曲尊?」

馮文慶父子倆目瞪口呆,動作一致,顫抖手指指向龍曲尊,「你……你怎麼會在這裏?原來你……你才是幕後人!」

最後一句,是肯定句。

「沈七芽告訴我,青龍鋪信物是什麼?我留你一命。」龍曲尊被沒有理會馮文慶父子倆的問話,而是一臉冷漠,舉起手上的劍,對上沈七芽。

聽到青龍鋪三字,沈七芽垂直在身側的左手微微顫動,一只沾滿血漬,竹根制成的手鐲從手腕向手掌滑落幾分。

原來,他和馮文慶一樣,奔她的嫁妝而來。

和他們一樣,都想要聖上賜給她的二家青龍鋪。

龍曲尊,好狠毒的謀算。

不惜以自己名聲作掩護,掩護他的狼子野心,誰會想到,作爲受害者之一,作爲奸夫的他,會是幕後真正的兇手。

「有人來了!」

帶鬼臉面具的人提示道。

生死崖上來方向火光衝天,依稀聽到官差們的吆喝聲,馮文慶父子倆臉色大變,驚慌命令鬼臉人,「快,快殺了沈七芽!」

鬼臉黑衣人對父子倆的話,置若罔聞,彼此短暫對視後,快速消失在昏暗夜色之中。

「你們!!」

鬼臉人反應讓馮文慶父子急得跳腳,靠山走了,他們又不懂武,上下生死崖就一條路,他們怎麼辦?

「七芽,我去向太後娘娘求情……」一息之間,馮文慶果斷丟掉手中火把,跪倒在地,哭勸起來,將一個深情不移,好夫君形象演得淋漓盡致。

「沈七芽,青龍鋪的信物是什麼?我留你一條命。」

龍曲尊不在意馮文慶表演以及即將過到的官差,毫無情緒波動再一次復問,一步步向沈七芽逼進。

「呵。」

沈七芽諷刺呵笑一聲,這一呵,牽動她體內的內傷,鮮血再一次從口腔中涌吐出來。

她拭去嘴角血跡,朝龍曲尊擡起左手,變形的腕間懸掛一只沾滿血漬的竹手鐲,似笑非笑,「龍曲尊,信物就在我手中。」

「不在你身上。」

也是。

她身上物件,下獄後,就被人全部剝走,只剩下不值一文銅板的竹手鐲。

說話間,龍曲尊舉起劍尖正對沈七芽喉嚨,「說出信物下落,我可保你大哥沈一同父子一生無憂。」

沈七芽無視龍曲尊威脅,含恨的聲音徐徐在夜空中擴散,「龍曲尊,下一輩子,我做你的仇人。」

看向衝上來的官差們,她再無留戀往懸崖邊連退二步,放任身子往凌空山崖肆意的墜下。

從馮家和龍曲尊開始謀劃私通案起,她的結局已經注定——他們不會讓她活,有任何翻案的可能。

官府早已和龍曲尊他們串通一氣,此時來了,無非要想玲瓏九轉箱鑰匙和青龍鋪信物。

就算死,她亦不能如他們所願。

爹沒了,她不能再拖累大哥。

「七芽!」

她聽到龍曲尊聲線剎那間涌進來的恐慌和劍墜地的聲音,看見他飛奔過來身影,試圖拉住她。

事到如今,他還在演,

演得比馮文慶更惡心。

如果可以,她想手刃仇人。

……

「尊世子,到底怎麼回事?」一直被下屬拉着狂奔上來的王大人喘着大粗氣地問,他最後到達現場,下屬告訴他,明珠郡主已經自主墜下生死崖。

伏在崖邊哭得撕聲裂肺的馮文慶,他選擇忽略,小心翼翼問起,在場權勢最大的龍曲尊。

只見龍曲尊呆坐在崖邊,垂首看向自己的雙手,自身打扮,原本毫無情緒的臉龐多了幾分迷惘和驚詫。

他爲什麼會這般打扮,又爲什麼會在這?

「明珠郡主真是自己墜崖嗎?」王大人又問道。

明珠郡主?

對,沈七芽。

她背叛他們之間承諾,另嫁他人;爲了利益與他人勾結,利用私通案毀掉他的名聲,他記得,剛剛她跳崖了。

跳得好,水性楊花的女人,死有餘辜!!

太陽初升,忠親王府迎來宮裏的宣旨公公,公公站在府門前,高聲宣讀。

「龍軒帝聖曰:忠親王府之嫡長子,龍曲尊身爲皇家子孫,公然與有夫之婦沈七芽私通,並讓人抓奸在牀,令皇室蒙羞。

即日起,龍曲尊貶爲庶民,剝奪二品尚武將軍封號,解除一切軍務,今生不得入朝爲官,今世不得入皇家祠。

忠親王之次子,龍曲霖淑質英才,品德端謹,即日起冊封爲三珠臨安王,十日後舉行冊封大典。

忠親王夫妻,身爲父母,有失教導之責,待臨安王冊封大典過後,移居皇陵,代朕伺奉先祖英靈,沒有宣召,不得擅自離開,欽此!」

哇!!

這一道聖旨讓衆人譁然。

一道二百字左右的玉軸聖旨,爲忠親王夫妻及兩個兒子劃下未來,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不僅尊世子剝奪官位,還貶爲庶民,忠親王夫妻倆爲此移居皇陵,沒有宣召不得擅自離開。

龍曲霖雖然按祖制降珠繼承王位,但龍曲霖九歲那年因墜馬導致雙眼失明,別說靠忠親王庇護在朝堂混個閒職,連自己出門都困難。

眼瞧着尊世子憑自己的本事在西北大軍闖進出一翻名堂,有望憑借功勳,封親王,結果一樁私通案把他的努力全部抹殺,還被貶爲庶民,被沈七芽毀得徹底。

沈七芽真的害人不淺啊!!

一樁私通案,害慘了兩個愛極她的男人。

不管是文筆了得,受萬千書迷追捧的馮才子,還是高高在上的尊世子,一樁私通案,毀掉兩個世間至好的男人。

「……臣,領旨。」忠親王錯愕之後,唯有領旨謝恩。

「忠親王,珍重。」

聖旨交到忠親王手上,宣旨的太監微微躬身,道一聲珍重後坐上馬車,快速離去。

「王爺,這……這如何是好?」

雍容華貴王妃被突如其來的聖旨打得花容失色,貌似三十出頭少婦的她臉色慘白,再好的胭脂再掩蓋不住,聲音都帶着顫音。

「啪!!!」

王爺在衆人意料之外,舉手就當衆打了王妃一耳光,打得沒有防備的王妃整個人跌倒在地,她百般震驚地捂臉瞧向自己夫君。

「蠢婦!!」忠親王憤怒揮袖離去。

第3章 我是爹

王妃掩面而視,嘴脣激烈地噏動,終歸沒有說出爲自己辯護的話,在忠奴、伺候麼麼的扶持下進府,關門落鎖。

這時,圍觀的人才敢漸漸圍上來,竊竊私語,交流他們已知信息。

「忠親王不是愛妻如命嗎?怎麼就當衆打人?」有人八卦地問。

「聖旨不是說了嗎?有失教導之責,龍曲尊堂堂二品將軍,唉,沈七芽真是死也害人啊……」

「沈七芽死了?你聽誰說?不是關在牢裏,等待聖旨下來,發配軍營當個官妓嗎?」

公審時官府定下私通罪名,但沈七芽是聖上親封明珠郡主,一切得等聖上態度,萬一案子重審呢?

「死啦。據說龍曲尊夥同沈一同買通江湖人劫獄,被官府人追捕,逃到生死崖,沈七芽自知沒有活路,羞愧跳崖自盡。

馮才子在崖上爲她要死要活,馮大人沒法子,只能將其打暈,讓人扛下來。」

「龍曲尊豈不是被冤死?明明是沈七芽先背叛他嫁給馮才子;嫁人後她還不安分,還主動約龍曲尊到馮府偷情,龍曲尊才成爲奸夫,說到底,全是沈七芽的錯。」

「對!活該!!」

「該!就這樣死了,還便宜她……」

衆人議論紛紛,本想進宮找太後娘娘求情的沈一同聽到這些議論,慌張失措地推開身邊的人,跌跌撞撞爬上馬車,往生死崖方向奔去。

「少爺,小姐已經羞愧跳崖自盡,請您節哀。」沈一同後面才趕來的隨從小心上前告知,官府已經發出通告。

上到生死崖,空無一人,只有地上留下不少血跡斑駁的手印,沈一同踉蹌跪地,跪在地上掩面失聲痛哭。

天當被,地當牀,熬過一天,覺得自己又賺一天,這是白族人,以及所有逃旱災人的真實寫照。

臨川府以及周邊幾個城府連續一年滴雨未下,河幹了,井枯了,土地上的農作物全部枯死,顆粒無收。

爲了求條活路,所有人收拾包袱,離開自已的家鄉,開始逃荒的生活。

向有水,有糧的城府進發。

某處深山大湖。

幹燥龜裂的湖牀,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人挨着人,人靠着人,睡姿各異睡成一個圈。

每個人身上不同程度覆蓋各種大而寬的各種樹葉,以擋住夜裏的霧水,防止霧水進體受涼而生病。

灰蒙蒙的天,才勉強看清四周的輪廓。

只見一個粗布短衫,身軀高而強壯,三十八歲左右的男子打着哈欠翻身坐起來,他胡亂地揉揉自已睡亂的頭發,迷糊站出來,站在外圍盯着一大圈熟睡的人。

只見他伸出左手,掌心朝上,右手伸出一根食指把左手的大拇指彎曲,屈向掌心,「我,白三寶,我是爹,我是爹。」

似乎再三向自已肯定,強調自已的身份——我是爹。

然後,他挪動二步,低頭瞧了瞧自己腳趾前,十七八歲上下,面貌與他有幾分相似的年輕男子,謹慎地,用右手食指把左手食指壓上,「五郎,白啓峯,我大兒子,我大兒子。」

他往左移動二步,低頭瞧着十歲左右的男娃子。

他迷惑地皺眉,看了又看,右手的食指始終沒有把自己的左手中指壓上,不自信地點點中指,嘴裏喃喃自語。

「這是七丫,不是十郎。我記得了,十郎是這個手指頭。十郞,白啓嶺,我二兒子。」

這回,他肯定,及堅定地把左手無名指給壓上,向掌心壓。

繼續往左移動二步,低頭看着全身倦曲,躲在樹葉下睡得正熟的二歲小丫頭。

他看不見全臉,又把小丫頭身上的樹葉撥了撥,惹得小丫頭受涼,努力圈縮自己的小身子。

男子看清了,壓回小尾指,肯定道,「十五丫頭,我小閨女。」

當他的目光落到仍然伸直的中指上,迷茫地自問,「七丫呢?我大閨女七丫呢?」

往左移二步,看腳下的熟睡的人,不是。

再移,不是。

就這樣一個,一個看過去,直到又回到大兒子身前。

他七丫呢?

怎麼不見了?

這一刻,他慌了。

開始喘粗氣,眼睛因爲激動而變得瞪直圓,想到什麼,撥動雙腳跑向對面,掄起拳頭就想往正睡得香甜的中年婦女肩頭上砸。

「媳婦,快跑!!」婦人身邊的男子驚醒,伸手拉住白三寶,並叫身邊的媳婦快跑。

「啊……」

一記響徹天際的痛嚎聲讓衆多熟睡的人同一瞬間跳醒,集體恐慌跳竄起來,快速逃離他們睡得安穩的地方,不約而同衝那抹高大前的略矮小二道身影大喊,「快跑啊,大金媳婦!!」

「娘,快逃。」

「二媳婦,趕緊躲!!」

「二銀媳婦跑啊!!」

「……」

頓時,湖牀上伴隨尖叫聲,倉皇逃竄的步伐,衆人亂成一團。

十五小丫頭被吵雜聲吵醒,迷糊翻身坐起來,睡一晚枯黃散發更像鳥窩,小手拔開垂直下來擋住視線頭發,看到爹正在打人。

於是,攥着小拳頭,搖搖晃晃爬起來,興奮地擠到人羣最前面,大力搖旗爲自己的爹助威加油,「爹,快點,再快點!使勁打她……」

「十五!」

小丫頭清脆而響亮的助威讓周邊的三四個婦人驚恐萬分,連跌帶爬撲上去,把小丫頭小嘴給捂住,還不忘記許下好處,「十五,找到好吃,我的份量下分你一些。」

「嬸子也分你一點,別嚷了,行不行?!」

「……」

小丫頭轉動大眼睛,想一會,點點頭。

婦人得到她點頭,才如釋重負放開小丫頭,想想還是不放心,把小丫頭往外帶,「十五,先去解水。」

白三寶一邊追,一邊兇狠狠地追問,「我七丫呢?你們把她帶哪去了?」

他本身長得高大,跑一步,比人家跑二步還大步,沒幾下就追上面前兩個逃竄的婦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掄起拳頭,就往自己最近一個婦人後背砸去。

「爹,七丫她起得早,去上茅房了。」

白啓峯撲過來,勉強拉住白三寶,卻拉不住已經打出去的拳頭,打得面前那個婦人,哎喲一聲,撲到在地,摔得痛嚎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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