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弦思醒來的時候,除了懵,還是懵。
目之所及,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家徒四壁。
一間空蕩蕩的屋子,牆壁斑駁破舊,屋子裡的東西少的可憐,只有臨牆放著一個木床,床邊一個桌子,上面擺放著瓶瓶罐罐,還有一面銅鏡,這桌子大概是梳粧檯。
可除此之外,除了地上靠牆堆著的幾口破舊箱子,再無其它。
整個屋子都散發著一股子陰暗潮濕的味道,是養老鼠的好地方。
可她明明是代表全省廚師去外地比賽的,昨晚住的也是五星級酒店,可是一睜開眼,就是這幅場景。
這是什麼地方?
她是在做夢吧?
「娘親,娘親。」一個軟糯糯的小包子在上弦思愣神的時候爬到她腿上。
她腿上貌似有傷,小包子剛爬上來,她就疼的倒抽一口冷氣。
不過,她可顧不得疼,連忙抓住了面前的小包子,和他大眼瞪小眼:「你喊我娘親?」
面前的小包子大概三四歲大小,生的精緻粉嫩,一雙眼睛像是黑葡萄,膚色白皙的讓人嫉妒。
只是,小傢伙應該生病了,鼻頭和臉頰都泛著異樣的潮紅,說出來的話也泛著熱氣。
她抓著小傢伙的手臂,感覺到了燙。
「娘親,溫言難受,溫言冷。」小溫言皺著眉頭,慢慢的湊近了上弦思,把小小的身子縮進了上弦思的懷裡。
上弦思愣愣的,心中卻像是炸開了,腦子嗡的一聲響,她穿越了?還當了娘?
孩兒他爹呢?
一個問題沒問出來,房門就被人大力的踹開了。
真真正正的踹,她聽到聲響,猛的扭過頭,就看到一個踹進來的腿。
人接著走了進來,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婆子,頭髮花白,她個子不高,穿著一身破舊的黑灰色的衣服,樣子像是電視劇裡的下人穿的短打。
老太太見到上弦思,愣了一下,轉而眸光發亮。
「真是造了孽了,你好端端的跳什麼河?扔下一個四歲的娃就不要了?能讓你嫁過去那是給你造化,過去當富家夫人有啥不好?就是一輩子賤命,生了要活在泥裡一輩子的賤命。」
正當上弦思懷疑這個人是什麼身份的時候,老太太一邊快步走過來,一邊罵罵咧咧的說道。
上弦思皺了皺眉,從老太太的話可以分析出來,原主是跳河的,而且,貌似是不滿意婚事……
「你是誰?」上弦思輕咳了一聲,問道。
她並沒有繼承原主的記憶,硬要裝早晚得露餡,倒不如問問。
「你,你不記得我了?」老太太上前兩步,臉上的兇狠之色收斂了些許,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嗯。」上弦思摸了摸鼻子,點頭。
別人穿越都有各種金手指,還能有完整的記憶,她倒好,穿越回來一身病痛不說,還帶了個娃……
果然,當初看的小說不可信。
「你這孩子也是可憐。」那老太太松了口氣,快步走到了床邊,一雙粗糙的手直接拉住了上弦思的手,一臉和善。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老太太湊過來的時候,懷裡的小包子貌似很害怕,迷迷糊糊的往她懷裡鑽。
老太太的手很粗糙,佈滿了老繭,摸著很難受,即便姿態如此親昵,她卻沒能感覺到一點溫暖。
幾乎是下意識的,上弦思隨手把手抽了出來:「您說,這是哪兒啊。」
老太太也不在意,只是歎了口氣說道:「我是你奶奶啊,你真是個苦命的孩子啊……」
原主叫弦思,年紀輕輕就當了娘,沒人知道孩子的爹是誰,弦思一個人苦苦的把孩子拉扯大,就靠做些針線活貼補家用。
老太太姓趙,趙氏見自己的孫女這麼清苦,心中不忍,一直留意著弦思的親事,好不容易拉了一個富商,願意娶弦思當正室,卻不曾想弦思卻是個硬氣的,看不上為商的人,毅然決然的投了湖……
上弦思聽完咂了咂嘴,面上不顯露分毫,心中卻很是震驚。
這個地方絕對很封建!
不然,這個女子也不會因為無法違抗奶奶的命令投了河。
倒是一個烈性女子,只是可惜了這個孩子。
上弦思歎了口氣,對於自己懷裡的這個小包子,倒是生出了一分憐惜。
「真是噁心,這麼不要臉的話,也能說得出來。」一道聲音憑空響起,聲音潤朗,卻帶著濃濃的鄙夷。
上弦思一愣,下意識朝旁邊看了看。
「別看了,我在你腦海裡。」那道聲音接著響起。
上弦思遲疑的在腦海裡跟他進行交流:「你是……」
「穿越系統111。」聲音收起了鄙夷,一副公事公幹的樣子:「穿越新人大禮包已到賬,是否使用?」
真有傳說中的系統?
上弦思眸光發亮,毫不猶豫的回應:「要。」
「好的少女,好好看看,事情到底是怎樣的吧。」聲音含笑說道。
一瞬間,上弦思眼前,沒有了家徒四壁的牆,也沒有了小包子,更沒有了趙氏。
有的,是一個女人的經歷,宛如走馬燈一樣在她眼前快速閃過。
弦思是四年前搬來桃花村的,趙氏和善對待弦思,還收了弦思做孫女,弦思就每個月拿錢孝敬她,也算在桃花村站穩了腳跟。
可是,弦思固然有錢,也耐不住趙氏今天腿腳疼,明天想吃肉的一直要,沒辦法,弦思做起了針線活貼補家用。
而趙氏看著弦思沒銀子了,表現的也是越發冷漠,甚至找了一個克妻的富商,想讓弦思嫁過去,好得了十兩銀子的報酬。
弦思不同意,趙氏撕破臉皮,直接就帶人強行拉著她走,弦思硬氣,爭執之下跳了河……
今天趙氏過來,大概是想看看她死了沒吧?
上弦思眸光發冷,可算是知道了小溫言害怕的原因,這個趙氏,簡直畜生不如。
身為一個幹孫女,弦思給她的好處又豈是十兩銀子,如今為了十兩銀子,她居然做起了強買強賣的事情,剛剛還有臉故意隱去了幹孫女的事實。
她配當弦思的親奶奶嗎?
那些畫面看著多,其實也就一瞬間的時間。
「要不然你就嫁了吧,你忍心孩子吃苦嗎?再怎麼說那是個做生意的,名聲雖然不好,但是好在吃穿不愁。」趙氏全然不知上弦思的變化,接著勸道。
「你是我奶奶?」
上弦思嘴角勾著一抹笑意,一雙眸子直勾勾的盯著趙氏似乎,是想知道她有多厚臉皮。
趙氏一愣,當即就想答應下來。
「親奶奶嗎?」
上弦思又問了一句,咬重了那個「親」字。
趙氏臉色一變,也不過就是片刻就恢復了笑容:「傻丫頭,我不是你奶奶,誰是?」
「既然你是我奶奶的話,那我有些話就直說了。」
上弦思歎了口氣,拉住趙氏的手,一臉真誠的說道:「這人,我不嫁。」
趙氏的臉色一瞬間耷拉了下來,直接把自己的手給抽了出來。
「胡鬧,你嫁過去之後就是富太太,想吃什麼吃什麼,總比現在孩子病了,連藥都喝不了強。」
趙氏站了起來,眼中閃過陰毒之色:「你需得知道,養了你那麼多年,可不是讓你來忤逆我的?」
趙氏養上弦思那麼多年?
她幾乎都要笑出聲了,明明是上弦思養了他們那麼多年。
一家子全都是好吃懶做的,如果不是上弦思拿自己的錢貼補他們,只怕,他們連活著都是困難。
「乾奶奶,我剛剛只是睡糊塗了,沒有反應過來而已,你當真以為我失憶了嗎?」
上弦思可不是原主,也做不出來原主那般懦弱的樣子,當即臉色冰冷的說道。
趙氏臉色一僵,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你沒失憶?」
「失憶沒有,我還是那個意思,你也別想強迫我做什麼,不然,我能跳河一次就能跳河第二次,真把我逼死,你在村子裡也不好過。」
她語氣堅決,對待趙氏這種潑皮,好言相勸沒有絲毫的作用。
「娘,溫言不要娘去……」
小溫言意識昏迷,卻還是拉著上弦思的衣袖,緊緊的抓著,眉頭緊皺,似乎是夢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你連你孩子的命都不要了?你不去嫁人,哪裡有銀子給孩子治病。」
趙氏看了眼她懷裡的小溫言,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乾奶奶這是給了你一條活路,你若是不想要小溫言的命,那也隨你。」
說著,她轉身就準備走了。
臨出門的時候又說道。
「你的孩子是生是死都在你,做娘的總要為孩子想想。」
她走了,上弦思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哪兒來的孩子……
不過懷裡的小娃娃,身上真的燙的厲害。
從接收的記憶裡看到,這個孩子平日裡也是乖巧懂事,只是身子弱,冷風一吹就病了,平日裡,原主都是小心謹慎的護著,生怕孩子著涼。
可原主悲憤之下跳河明志,孩子沒人照顧,就病了。
家裡沒藥,她把心思打在了111上。
「有沒有什麼藥,能治療一下孩子?」
腦海中,111回復的很快:「有,但是你買不起。」
她一滯,她的確沒錢。
「不是那個錢,是你賺取的積分,你現在沒有做一件任務,積分還是零。」
111貼心的在她眼前豎了一張顯示幕,積分框裡的零格外刺目,相對應的,是下麵一百積分一瓶的感冒藥。
「跟趙氏斷絕關係才給五十積分,你這一瓶感冒藥要一百積分,玩兒呢?」
上弦思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那個工作列。
這價格也太黑啊!
「吃了這瓶感冒藥,這輩子都別想感冒。」
111涼涼的問道:「黑?」
明明看不見人,但是,她似乎能夠感覺到111微涼的視線。
如果真的跟感冒絕緣,不黑!
「值!」
上弦思看著懷裡熱乎乎的小包子,犯了難,她沒積分可以買啊,家裡也沒藥,縱使她懂得藥理,可是,沒藥一切都是空話。
「弦思啊,聽溫言咳了一天,我家裡還有點藥,剛煮好,趁熱給孩子喝了吧。」
破舊的門嘎吱一聲被推開,一個灰衣婦人佝僂著身子端著一碗藥進來,屋內寒冷,她手上的藥冒著騰騰的熱氣。
上弦思看過去,看到來人,眼中閃著笑意,這是劉婆婆,原主經常幫著劉婆婆做針線活,劉婆婆人也心善,經常幫襯原主照顧小溫言。
「婆婆,你來了。」
上弦思把小溫言身子放平,讓他平躺在床上,視線一轉,又拿了一旁一張破舊的小被子給他蓋上。
然後連忙下床去攙扶劉婆婆。
「家裡還有點藥,你先給孩子喝了。」
劉婆婆早已年過半百,頭髮花白,臉上佈滿褶皺,一臉的慈祥笑意,她枯瘦如柴的手顫巍巍的端著一碗藥,然後把藥遞給了上弦思。
她是廚師,能聞名是因為頗通藥理,讓中藥跟食材相結合,養生的同時不失美味。
只是一聞,就知道這的確是治療感冒的藥,可謂雪中送炭。
「謝謝婆婆,我這就給溫言喝下去。」
上弦思點頭,激動的端著這碗藥湊到床邊,一邊吹藥,一邊把小溫言扶起來,準備喂下去。
「你如果想這個孩子活著,就別讓他喝。」
111突然開口說道。
她動作一僵,心中一沉,把碗往前湊的動作也退了回來,有些遲疑的問道:「怎麼了?」
劉婆婆人不錯,應該不會害他們。
「藥裡有毒,雖然毒性輕,可是溫言受不了,喝了不出三天就會死。」
111的語氣依舊淡漠。
自己身上的系統,上弦思還是信的,她眸子一顫,猛的轉過頭看著劉婆婆。
一雙眸子嗜血一般,帶著濃濃的寒意。
他只是一個四歲的小孩子,聽話乖巧,為什麼要跟他過不去?
「閨女,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怎麼了?」
劉婆婆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拍著自己的胸口:「你這孩子可嚇到我這老婆子了。」
她似乎沒什麼異常……
上弦思眸光微動,有些僵硬的開口問道:「這碗藥,婆婆自己煎的嗎?」
「可不是,我煎了老半天,來的時候遇到了你乾奶奶,她想幫忙端進來我沒讓。」
劉婆婆嗤笑一聲:「她真當我這老婆子傻,不知道她安的什麼心?有藥她還不自己喝了,哪會留給孩子。」
上弦思緊緊的抓著藥碗,捏的指尖泛白。
是趙氏。
又是趙氏。
「婆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照顧小溫言就行,這屋子濕氣重,你不能久待。」
上弦思把藥碗放在桌子上,把劉婆婆給送走了。
回到屋裡,看著臉色發紅的小溫言,她抿唇。
「孩子還能撐多久?」
111想翻白眼:「你想什麼呢,感冒而已,就算不吃藥三天也就緩過來了。」
頂多難受點。
上弦思一怔,點頭,把孩子的被子蓋好,然後出去了。
現在還不能對付趙氏,她覺得下毒成功,自然會過來找事的。
而她也得為孩子的健康想想。
想了想,上弦思就扼腕長歎,這桃花村臨山傍水,田地沒有多少,山上卻多野味,各類草藥也不少。
可偏偏遇上桃花村這幫實誠的,把寶山當荒山。
從記憶裡,她就想起了不少的草藥,不乏還有名貴的,拿鎮子上賣,也能賣個好價錢。
才是下午,村裡的人都在午睡,上弦思頂著日頭上了山。
山頭不高像是個坡地,樹木長的茂盛,一進去,就散去了全部的熱氣。
才剛進去,她就眼尖的看到了幾株草藥,連忙連根拔起,把泥土抖掉,放進了背上準備的背簍裡。
一路拔著草藥上了山。
「這麼多草藥賣了,想不富都難。」
上弦思把腰身直起來,一邊揉著腰,一邊往旁邊看。
目之所及,皆是各類的草藥,在雜草裡並不打眼,卻也能看出明顯的區別。
那是……
上弦思目光一頓,眯了眯眸子,看向了雜草裡的一團白。
山上的草長的茂盛,足足到了她膝蓋,隱隱約約,她看到不遠處的那一片雜草裡有一抹白。
難不成是兔子?
單熬草藥小溫言怕是嫌苦,若是輔以兔肉熬湯,肯定很香。
上弦思眸光一亮,慢慢的蹭了過去,正準備撲上去,到了近前,卻愣住了。
這哪裡是兔子,分明是個人。
地上趴著一個人,那人穿著男子的衣袍,白袍上蹭了一些泥土,隱隱的,還有一些血跡。
而他早已昏厥,趴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只一張臉上佈滿血污,看不清他的模樣。
雖然看不清模樣,可只是一眼,上弦思就認得出來,這人絕對不是桃花村的人。
桃花村的人哪裡穿得起這等好料子?
她本就是一個撲的動作,如今跪坐在男子跟前犯了難。
桃花村本就封建,她若是帶了男人回去,只怕少不了被說道。
單是趙氏,都能編排讓她浸豬籠。
而且,這山上免不了有些野獸,瞧著這男子毫無生氣的樣子,怕是已經死了吧。
上弦思歎息一聲,剛打算離開,腦海中就叮的一聲響。
「開啟支線救治美男,可獲得五十積分的獎勵。」
111的聲音公事化的響起。
五十積分……
上弦思瞬間又把視線轉到了這個男子的身上,撇了撇嘴:「臉上都是泥,你咋看出來美的?」
系統都這樣說了,絕對是活的。
「不要在意細節,至少是男的,救了再說。」
111笑道。
上弦思遲疑:「帶男子回村子,只怕多生事端。」
不是她狠心,而是她現在連自己都沒有辦法保全,若是再因為一個陌生人讓自己陷入困境,她做不到。
「你是……」
男子卻悠悠轉醒,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目光流轉到上弦思身上。
一動,他臉上那些乾裂的泥巴就簌簌的往下掉,十分瘮人。
他還有些暈,還沒反應過來,上弦思的反應卻大了,本來就腦海中千回百轉,措不及防聽到周圍有人說話,她嚇的直接一拳打了過去。
男子被一拳打暈了。
上弦思把人打暈了才反應過來,扶額歎息。
「你這麼大反應幹嘛?」111一驚。
上弦思默默的把男人扶起來,沒說話。
她本就是個普通人,意外來到異世,努力克制自己的身子不抖。
可她害怕!
這裡的人,似乎都想害她,措不及防聽到別人在身邊說話,還是不認識的人,身體的反應這麼快,也讓她始料未及。
但是現在,不救,似乎就說不過去了。
趁著天色尚早,她趕緊找了幾根藤蔓編了個席子,把男子拖上去,然後把人一路拖回家。
她家就臨山,村子裡的人也都在午睡,倒是沒人發現。
等回到家,她把院子門一關,把手上的藤蔓一松,絲絲縷縷的痛處從手心傳來。
她低頭一看,手心已經被藤蔓磨出血,綠色的粘液粘在傷口上,一路拉著不覺得什麼,如今停下來,才是疼的要命。
可她不能停下來,趕緊把那些草藥放木盆裡,放水泡著。
才開始照顧這個男子。
雖然男女有別,可她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把男子扶回房,脫了外袍躺在小溫言身邊。
她又打水給男子擦洗身子,外袍脫了,他身上沒了那些泥土,裡衣卻全是血跡。
把男子的臉擦乾淨了之後,她頓住了。
111的聲音也在腦海中響起:「恭喜,獲得任務積分五十點。」
上弦思的視線落在面前的男子臉上,心中一陣激蕩。
男子長相頗為俊美,劍眉星目,長睫如扇,薄唇微抿,精緻的不像話,最讓人驚奇的是,他的長相,竟然跟小溫言有五分相似。
她來來回回的看,看著床上的一大一小,越看越覺得像。
一個念頭沖上了腦海之中。
「你說,小溫言會不會,是他的兒子?」
上弦思問道:「五十積分,能做親子鑒定嗎?」
滴血驗親什麼的,她可做不來。
111一愣,回答道:「不能。」
「親子鑒定的話,需要500積分。」
五百啊。
她才五十……
上弦思歎息。
「不過……」
111似乎是有些遲疑:「不過這兩個人長得還真是有些像。」
並不是錯覺,小溫言簡直就是一個縮小版的他。
至少五分相似,普天之下,若是沒有血緣關係的話,能這麼相似簡直就是奇跡。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可她卻信了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