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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迴丹帝

輪迴丹帝

作者:: 語成
分類: 玄幻奇幻
神域最強丹帝,遭弟子背叛殞落,萬年後重生為靖國廢物宗主凌雲。 活死人,肉白骨,小至婦科疾病,大至扭轉生死,丹術在手,無所不能。 殺戮萬界的修羅武神,想用九龍聖袍來求藥?給我磕頭再說。 主宰神域的萬古天帝,想用天帝之位來求藥?在門外等三年。 傾國傾城的無雙聖女,想用美色來求藥?咳咳,我考慮考慮…… 一代丹武雙修,踏碎九天的傳奇橫空出世。

第1章 萬年之後

「大靖王朝白鹿宗?」

「我居然重生了!」

凌雲豁然睜開雙眼。

他面容明明看起來只有十五歲,但瞳仁裡蘊藏的眼神,卻彷彿歷經滄海桑田,萬古歲月。

無數記憶,如狂風暴雨,在他腦海裡席捲。

他乃造化丹帝凌雲,神界天賦最強,也是造詣最高的煉丹師。

在神界,他一手煉丹術出神入化,無數在眾生面前高高在上的大帝,到了他面前都要畢恭畢敬,求他煉丹。

然而,他卻被最信賴的弟子玄女大帝坑殺。

玄女大帝,天資縱橫,年幼時被他發現,收為弟子,傾心栽培。

短短數千年,玄女大帝大放異彩,成就神域十強大帝之一,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後來凌雲依靠強大煉丹術,機緣巧合下打通一太古遺蹟,找到太古時空至寶時空鼎。

如果能掌握時空之力,就有極大可能突破神境,達到傳說中的無上之境。

凌雲信任玄女大帝,在煉化時空鼎時,讓玄女大帝為他護法。

豈料玄女大帝竟生出歹念,趁機對他發動致命偷襲,活生生將時空鼎從他體內挖了出來。

「哈哈哈,玄女,枉為師那麼信任你,你卻狼心狗肺,偷襲擊殺我,但你做夢都想不到,我會死而復生吧?」

凌雲放聲狂笑。

過了會,他臉上笑容收斂,雙目變得無比幽寒:「得到時空至寶的你,恐怕已突破神境,成就無上主宰。

但那又如何,既然我凌雲已重生,那你就給我等著,當初我能將你栽培起來,將來就能將你打落塵埃!」

「這一世,無人能阻我登臨無上之路。」

「亂我心神者,殺!」

「逆我意志者,殺!」

「阻我武道者,殺!」

「天上地下,無不可殺之人,殺殺殺……」

滔天殺機,宛若滾滾雷霆,在凌雲內心轟鳴醞釀。

好在他本是絕世丹帝,又歷經死亡,意志已磨礪得無比強大,很快就平靜下來。

這具身體,命魂破碎?」

過了會,凌雲皺眉。

如今,距離他前世已過去萬年。

他重生於一同名少年身上。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乃大靖王朝白鹿宗之主。

可惜名頭聽起來很響亮,境遇卻無比慘淡。

他的命魂,已完全破碎。

能得到宗主之位,純粹是原宗主死亡前指定給他的。

會被原宗主選定為繼承人,可見凌雲最初並不是廢材。

就在一年前,他還是白鹿郡最耀眼的星辰,十四歲便達到半步武師,絕對的天才。

然而,也就在一年前,宗門遭受罕見的獸潮。

宗門損失巨大,原宗主為抵擋獸潮隕落,凌雲也在那場災難中廢掉命魂。

臨死之際,原宗主將位置傳給凌雲。

可惜他不知道凌雲命魂已廢,成為宗主後別說宗門高層,就連普通的弟子都不把他當回事。

縱然以前凌雲意志還不錯,也經受不住這樣的打擊,變得自暴自棄。

三天前,他在青樓與白鹿郡另一大宗永珍宗少宗主楊逍爭風吃醋,被楊逍打成重傷。

被人擡回宗門救治,最終還是於今天一命嗚呼,從而有了丹帝凌雲的重生。

「楊逍對我造成的傷勢雖不輕,但絕對不至於致命,此事有問題。」

凌雲立即查探自身。

「煞靈丹力!」

只是片刻,他便察覺到真相。

那暗中做手腳之人很謹慎。

若對方用毒或施展其他手段,很可能會被人發現。

但煞靈丹內蘊含的煞靈,屬於靈魂之體,無形無色,專傷人的靈魂。

若非他在丹藥上的造詣超凡脫俗,恐怕真發現不了這陰毒手段。

看來,是有人在處心積慮的害他。

「大長老!」

凌雲目光冷冽。

大長老曲廣通是這宗派內,少數他還信任的高層。

這次重傷,也是由大長老在為他療傷。

他被人暗殺,絕對和大長老脫不開關係。

正當他觀察這時,識海內忽然傳出一股詭異吸力。

汩汩汩……

轉眼間,他體內的煞靈,居然就被這吸力給吸得乾乾淨淨。

凌雲連忙感應識海,瞳孔猛地收縮:「時空鼎核心?你怎麼會在我體內?」

時空鼎明明被玄女大帝從他體內挖出來,可核心現在竟跟著他轉世,這實在讓他震驚。

「宗主你快醒來啊。」

不等凌雲繼續研究時空鼎核心,一道焦急的聲音,忽然從房門外傳來。

緊接著,一名黑壯少年推門進來。

凌雲擡頭,漆黑的瞳仁望向他,略顯溫和:「曾虎?」

曾虎是宗內外門弟子,是少數真正將他當成宗主的人。

見凌雲是醒著的,曾虎先是一愣,隨即便大喜:「宗主,您醒了?」

凌雲笑了笑:「你急著來找我,可是有事?」

聞言,曾虎也顧不上其他事,急忙道:「蘇師姐她正在和永珍宗的人對峙。」

「永珍宗!」

凌雲臉色一沉。

儘管這具身體不是永珍宗害死的,但永珍宗少宗主楊逍打傷他,顯然是一切根源。

且這永珍宗,與白鹿宗矛盾由來已久。

昔日,白鹿宗巔峯時,是白鹿郡最強宗派,永珍宗只能屈居第二。

可如今,永珍宗遭遇獸潮打擊,老宗主隕落,實力大減,永珍宗明顯野心膨脹,近來對白鹿宗的挑釁越來越多。

凌雲被楊逍打傷,只是這種衝突的展現之一。

不過他暫時無暇思考這麼多,聲音冷峻中透著關注道:「蘇師姐如何了?」

蘇晚魚,是凌雲的師姐。

即便當上宗主,由於習慣他還是稱呼蘇晚魚為師姐。

在原凌雲殘留的記憶中,對於這位師姐,印象不是很好。

因為蘇晚魚對原凌雲很是冰冷嚴厲。

但如今的凌雲,已非過去的凌雲。

他歷經無數滄桑世故,瞬間就判斷出蘇晚魚冰冷下隱藏的真情。

很顯然,蘇晚魚對凌雲才是真的好。

之所以冰冷嚴厲,是出於一種恨鐵不成鋼,怒其不爭的情感。

反觀大長老那種表面溫和,騙的原凌雲信任的人,才是居心叵測的偽君子。

「這段時間,宗主您一直處於昏迷,宗門的事都由師姐替您操勞,我看她很疲憊。」

曾虎知道凌雲對蘇師姐很有成見,拼命為蘇師姐說好話,「但永珍宗的人來鬧,她還是強打起精神來應對。」

凌雲眼裡閃過一抹柔意,接著又冷聲道:「永珍宗的人來做什麼?」

曾虎小心翼翼的看了凌雲一眼:「他們說宗主你和楊逍打賭失敗,賭注是老宗主傳給您的鎮宗之寶白鹿劍。」

「我可不記得,我與他們打過這樣的賭。」

凌雲陰沉道。

他搜遍原主人的記憶,也沒找到關於打賭的資訊。

「但他們拿來了一張賭約,上面還有宗主您的手印。」

曾虎道。

凌雲目光一冷,立即就明白是怎麼回事。

當時他被楊逍打傷,腦袋昏昏沉沉,這手印多半是永珍宗強行拿他的手指按的。

打傷他不說,還圖謀他的至寶,永珍宗這行事作風,真是夠絕。

「走,前面帶路。」

凌雲寒聲道。

曾虎搖頭:「不是,宗主,我來這,只是讓您藏起來,別讓永珍宗的人找到,您出去只會幫倒忙啊。」

顯然他也不認為凌雲有什麼能力。

「是男人,怎麼能躲起來!」

凌雲道。

曾虎詫異的看著他:「宗主,您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以前遇到這種事,宗主是巴不得有多遠躲多遠。

「少廢話,趕緊帶路。」

凌雲沒好氣道:「我還沒找永珍宗算賬,他們竟敢上門叫囂,這次要是不打碎他們牙齒,讓他們自己咽

下去,他們恐怕真把本座當軟柿子了。」

第2章 惡客臨門

白鹿宗,宗門大殿。

氣氛凝滯,兩方人馬正在對峙。

左側乃白鹿宗武者,右側則是永珍宗武者。

「呵呵,曲長老,貴派這位大弟子究竟何意?你們宗主與我們少宗主打賭,輸掉白鹿劍,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她為何還在這阻攔我們?」

永珍宗一方,一名麻衣中年望著大殿正上方,一名神色威嚴的山羊鬚老者身上。

麻衣中年乃永珍宗長老楊鐵。

山羊鬚老者則是白鹿宗大長老曲廣通。

眼前這局面,永珍宗明顯是在打白鹿宗的臉。

可曲廣通卻是目光閃爍,心中非但不在意白鹿宗的顏面,反而在想如何儘快將這事糊弄過去,哪怕真賠掉白鹿劍也不要緊。

畢竟,那個廢物宗主,馬上要死了。

接下來,少了凌雲這個礙事的傢夥,他必能順利的奪得宗主之位。

至於陰謀敗露?

這點他根本不擔心。

他對凌雲施展的手段,別說白鹿郡這些土包子,就算大靖王朝都沒幾個人能識破。

那可是煞靈丹,存於在傳說典籍中的東西。

即便是他,也是因緣際會下才得到。

何況,他在這時對凌雲下殺手,也是選了時機。

由於白鹿宗虛弱,宗派下屬一個分支世家叛亂,宗派其他長老都去鎮壓叛亂。

如今這宗門內,只有他坐鎮。

不過眼下他還要控制得意情緒,甚至等那廢物宗主的死訊傳來,他還要表現得悲切一些。

所以不管如何,他的當務之急,是爭奪宗主之位,其他事都不能妨礙他的計劃。

不等曲廣通開口,在永珍宗眾人對面,一名年約十五,眉目如畫,冷如秋霜的白衣女子便冷斥道:「大長老,永珍宗重創我們宗主,我們不殺他們已是寬宏大量,豈能任由他們在這放肆。

我建議,立即將他們全部驅逐!」

白衣女子,正是宗門大師姐蘇晚魚。

聽到她的話,許多白鹿宗弟子也是義憤填膺,看向永珍宗眾人的雙目幾欲噴火。

哪怕他們平日再看不起凌雲,凌雲也是白鹿宗宗主。

永珍宗打傷凌雲,那等於是在打整個白鹿宗的臉。

「大師姐所言甚是,凌雲那廢物再怎麼說,名義上也是我白鹿宗宗主,豈能任由他們打傷。」

「永珍宗這是沒把我白鹿宗放眼裡,大長老沒必要和他們商討什麼,立即將他們驅逐。」

眾弟子怒喝不已。

但在這些聲音中,也出現不少針對凌雲的話語。

「哼,都怪凌雲那個廢物,身為宗主沒法帶領宗派也就罷了,還去外面逛青樓,惹是生非,真恨不得他早點死掉。」

人羣裡便有弟子冷哼。

這亂糟糟的局面,讓曲廣通大為惱怒。

他只想儘快平息事態,了結此事,蘇晚魚卻讓局勢變得惡化,這與他內心想法完全背道而馳。

「混賬,蘇晚魚你身為宗門大師姐,對客人非但不講禮,還口出惡語,這是誰教你的?」

曲廣通當即怒喝,竟將矛頭對準蘇晚魚。

蘇晚魚冷冷道:「客人?這等打傷宗主的惡徒,也配做我白鹿宗的客人?」

「蘇姑娘對我永珍宗態度惡劣,屢次三番出言不遜,這是想挑起我永珍宗與白鹿宗的全面爭鬥?」

楊鐵身後,一名黑袍青年忽然說道。

黑袍青年赫然便是楊逍。

一聽他這話,曲廣通心裡就有些慌。

在他看來,以白鹿宗如今實力,與永珍宗爭鬥只會被虐,更會影響他爭奪宗主之位。

這讓他極為惱怒,立即瞪著蘇晚魚:「蘇晚魚,速速向永珍宗道歉!」

蘇晚魚雙拳不由緊握。

宗門被外人欺上門來,大長老不僅不為宗門主持公道,反而不斷針對她,這實在讓她心寒。

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憤懣,從她心頭湧出。

其他宗門弟子,同樣感到面色漲紅,深感屈辱。

「向永珍宗道歉?這是哪個煞筆,在這狂吠亂叫,永珍宗這些垃圾,呆在我白鹿宗內都是對我白鹿宗的汙染!」

一道充滿諷刺的聲音,就在這時從大殿門外遠遠傳來。

這聲音,讓白鹿宗眾人只覺心頭快意,覺得這話說出了他們的心聲。

永珍宗眾人則是大為惱怒。

然而,當他們朝大殿門外望去時,卻都不由呆愣。

映入他們視野的,是一道無比熟悉的身影。

「什麼?居然是這廢物?」

「這廢物,不是被打成重傷,一直躺在牀上,怎麼看他的樣子,好像沒事?」

「來了又怎樣,他名義上是宗主,其實就是個窩囊廢,難道你們還指望他為宗門伸張公道?」

經過最初的驚訝,白鹿宗眾弟子臉上便滿是失望和蔑視。

對於這些話,凌雲完全無視。

他是不是廢物,用言語證明不了什麼,實際行動才是最有利的武器。

「媽的,口氣這麼大,我還以為是哪個牛人,弄了半天是你這個廢物。」

看到是凌雲,楊逍笑了起來,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廢物,你來這是不是要履行賭約,給我送白鹿劍?」

凌雲神色漠然:「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不覺得很腦殘?」

「你……」

楊逍被凌雲說的話語一滯,面龐漲的通紅。

以前這廢物面對他,每次都是戰戰兢兢,現在哪來的膽子這樣放肆?

「不可能,你不是死了嗎?」

楊逍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充滿難以置信的聲音打斷。

眾人驚愕不已,轉頭看向曲廣通。

只見曲廣通正瞪著凌雲,一副見到鬼的神情。

事實上,曲廣通的確覺得自己是大白天見鬼了。

他明明給凌雲服用了煞靈丹。

按道理說,就算煉丹宗師來就救不了凌雲。

可眼前這是怎麼回事?

凌雲不僅沒事,還生龍活虎的出現在他面前?

「大長老,看來我沒死,讓你很失望啊。」

凌雲目光冰寒的盯向曲廣通,故意諷刺道。

看到曲廣通這反應,他已無需懷疑,謀害他的必定就是這位大長老。

「胡言亂語,枉我平日對你那般厚待,你竟如此惡意揣度我,立即給我滾出去,不要在這丟人現眼。」

曲廣通被凌雲說種心思,不由惱羞成怒。

凌雲面無表情:「你區區一個長老,居然讓我這個宗主滾,這是誰給你的權力?還是說,你想篡奪宗主之位?」

一聽這話,再觸及四周眾人疑慮的眼神,曲廣通心中也是一突,意識到自己是有些失態了。

實在是凌雲沒死,對他心神造成的衝擊太大。

但他也不是易於之輩,意識到問題很快就冷靜下來,恢復往常態度道:「宗主,不要怪我態度惡劣,實在是你這次辦事太糊塗,居然把鎮宗之寶拿出來賭。」

白鹿宗其他人本來有些懷疑,聞言頓時釋然,同時看向凌雲的眼神,變得更為厭棄。

這廢物宗主,委實太不像話。

「是嗎?」

凌雲似笑非笑,接著忽然舌綻春雷,暴喝道:「給我死開!」

「你說什麼?」

曲廣通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

「依據宗規,當宗主在時,若有其他人坐在主位上,這可是以下犯上。」

凌雲慢條斯理的說道:「現在,我讓你死開!」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如同雷霆轟擊人們腦海。

尤其最後「讓你死開」四個字,在這大殿內迴盪不息。

在場白鹿宗眾弟子神色一陣茫然。

以往的凌雲,哪次見到曲廣通,不是像老鼠見到貓。

現在這廢物竟指著曲廣通連翻斥喝,這是他們做夢還沒醒嗎?

「你……你……」

曲廣通氣的手指發抖,「你的翅膀硬了是吧,我對你恩重如山,不求你回報,只求你懂得敬重長輩,可你竟這樣對待我?」

他居然在這扮演受害者。

凌雲不為所動,深深的看著他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曲廣通心中咯噔一下。

先前他還只是懷疑,覺得凌雲這廢物態度太反常。

可現在,他已經可以肯定,這廢物多半已察覺到真相。

霎時,一抹冰寒徹骨的殺機,就從他內心湧起。

既然已被發現,今後再想對凌雲暗下毒手,必定難上加難,那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而且這是個絕佳機會。

等到其他長老回來,他再要殺死凌雲,就沒這麼輕易。

「你這不知感恩的廢物,老夫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你真要飛天了。」

騰!

曲廣通唰的就站起身,如同一頭猛虎,轟的就對凌雲撲去。

他一出手,就是極為狠辣,拳頭直擊凌雲太陽穴。

這是奪命殺招。

很顯然,他已不願再繼續偽裝,要當場將凌雲擊斃。

第3章 滔天殺意

凌雲眼神冷漠如冰。

他敢揭穿曲廣通,自然有把握能應付對方。

現在他剛剛甦醒不到一刻鐘,這具身體命魂破碎,讓他抵擋曲廣通這武師肯定不可能。

但以他的前世底蘊,避開曲廣通的攻擊,無疑輕而易舉。

「帝江身法!」

唰!

以肉眼難見之速,凌雲腳步往後側暴退。

這身法,是他最強身法之一。

且這門身法無需靈力,是前世他模仿神獸帝江所創,完全靠肉身力量施展。

剎那,他身體好像化為殘影,以驚人速度閃掠。

幾乎同時,曲廣通的拳頭,與他的皮膚擦身而過。

隱約間,他都能清晰感應到曲廣通的拳勁,刺的他皮膚火辣。

凌雲很不滿意,這具身體實在太弱,面對曲廣通這種貨色,居然都應對得如此勉強。

然而,即便這樣,對面的曲廣通也已震撼得無以復加。

他堂堂武師突施辣手,按道理即便是巔峯時期的凌雲,都難以避開。

可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凌雲這個廢物,居然躲了開來?

他目光一凝,看了眼凌雲,發現後者還是命魂破碎,沒有絲毫靈力氣息。

看來,只是這廢物運氣好。

「跪下!」

一擊不成,曲廣通並沒有放棄攻擊,眼裡狠辣之色更濃,大手猶如巨山,以更猛烈的威勢拍向凌雲。

凌雲眼睛裡,掠過一抹寒光。

這曲廣通,真欺負他命魂破碎,沒有修為,無法對抗?

換做其他人,以廢人之軀,對抗武師,的確沒有半點可能。

但凌雲何等人物。

曲廣通區區武師,在他眼裡到處都是破綻。

抱丹勁!

凌雲雙手如抱陰陽魚,託著曲廣通拳頭往後退。

這是他前世,在煉丹中創造出來的絕學。

丹藥中,有些神丹會生出靈智,成丹後會飛走,力大如暴龍。

為此,凌雲特地創造出,這四兩撥千斤,以柔克剛的手法,來降服丹藥。

若是前世,他施展這一手,就算是大帝之力都能化解。

奈何如今他實力太低,儘管化解曲廣通大部分力量,但還是被轟飛,身體重重砸落在十餘米外。

不過曲廣通也不好受。

凌雲被轟飛時,手指重擊他掌心,讓他體內靈力一陣紊亂,幾乎吐血,也不由踉蹌倒退幾步。

這一幕,落入其他人眼裡,簡直匪夷所思。

「怎麼可能!」

很多人都瞪大眼睛。

「一個命魂破碎的廢物,不可能有這等實力,必定是他身上有至寶。」

永珍宗眾人,在吃驚過後,目光驟然變得越發炙熱。

顯然,他們已認為,凌雲能擋住曲廣通,是依靠至寶。

而這至寶,無疑就是白鹿劍。

「你這廢物,找死!」

曲廣通惱羞成怒。

被一個廢物連番躲避甚至抵擋,他感覺自己的顏面都丟盡。

正當他要再次出手時,一道白影宛若天外飛仙,倏地破空而至。

曲廣通急忙抵擋。

砰!

他的手掌,立時與那與白影凌厲碰撞。

騰騰騰……

霎時,曲廣通手掌一震,被擊得踉蹌倒退數步。

他的臉色,頃刻間變得無比陰沉,眼神森冷的盯向凌雲身後。

出手阻攔他的,不是別人,正是蘇晚魚。

「唔。」

蘇晚魚倒退十多步,嘴角驀地溢位一抹鮮血。

但這依然對殿內其他人,造成了巨大震撼。

他們知道蘇晚魚天資很高,可也沒想到對方會強到這種妖孽程度。

大靖王朝,武道修為分為九重,武者、武師、武王、武宗、大武宗,武尊、武皇、武聖和武帝。

以九階武者修為,硬撼曲廣通這個武師,真正的越境界對敵。

這種只會發生那些頂尖大勢力天驕身上的傳奇事蹟,竟被他們親眼目睹。

而且,誰也想不到,蘇晚魚會為凌雲出手。

要知道,往常蘇晚魚和凌雲的關係,是很冰冷疏離的。

蘇晚魚沒在意其他人的想法,只冷冷的盯著曲廣通。

以往她對凌雲,的確冰冷嚴厲,但那是因為她惱怒於凌雲的不爭氣,希望凌雲能上進。

她內心深處,還記得一幕。

年幼之時,她天賦未顯,一次身患重病,宗門無人問津。

唯有比她還小的凌雲,來看望她,給她熬藥治病。

這記憶,或許凌雲已不記得,她卻無比清晰。

只是她不善於表達感情,對凌雲越關心,反而要求越嚴格,導致凌雲與她越來越疏遠。

可這仍改變不了她對凌雲的感情,更不可能允許,有人要殺凌雲。

「無法無天。」

曲廣通大為惱怒,改變注意,決定先鎮壓蘇晚魚這個凌雲的支持者。

他為何暗要暗害凌雲,而不是光明正大動手?

其他長老的存在是一方面原因,但不是根本因素,畢竟其他長老對凌雲同樣很失望。

歸根結底,就是蘇晚魚這個宗派大弟子,一直旗幟鮮明的維護宗門正統,讓他頗為忌憚。

事實也證明,蘇晚魚真的很妖孽。

今天他正好借這個機會,把蘇晚魚除掉。

唰!

頃刻間,他如大鵬展翅,撲向蘇晚魚。

蘇晚魚面色凝重。

她天賦再強,與大長老的境界差距擺在那,肯定不是大長老對手。

但即便拼死抵擋,她也不會讓大長老為所欲為。

「師姐,往左移兩步,袖劍擊他胸口檀中穴。」

正當蘇晚魚決定以死相拼時,一道冷靜的聲音傳入她耳中。

蘇晚魚眼裡透出異色。

這聲音,是凌雲的。

凌雲以往的荒唐,讓她本來不打算聽。

這時她卻捕捉到曲廣通眼裡的驚慌,心頭一動,下意識就照凌雲話去做。

出人預料的事情出現,只聽刺啦一聲,曲廣通慌亂閃避,胸口被蘇晚魚的白袖,擦出一道血痕。

「不可能,這一定是巧合。」

曲廣通難以接受,施展出更兇狠的攻擊。

「繞他身後,攻擊他脊椎第六節。」

凌雲聲音始終毫無波動。

蘇晚魚莫名安心。

接下來,在凌雲指點下,蘇晚魚竟全面壓制曲廣通。

砰!

曲廣通髮髻被擊散,狼狽靠在大殿柱子上。

意識到不妙,他猙獰道:「蘇晚魚,你一個弟子,竟對我這個長老出手,這是以下犯上,你可知罪?」

其他人震驚不已。

凌雲居然指點蘇晚魚,擊傷曲廣通?

這得要何等強大的武道天賦?

只可惜,凌雲悟性再高,終究命魂破碎,改變不了命運。

很多白鹿宗弟子,都覺得很遺憾。

「我以下犯上?那長老你公然對宗主出手,如此明目張膽的謀逆,又該如何治罪?」

蘇晚魚內心同樣波瀾起伏,但她暫時壓制這些情緒,目光冰冷的盯著曲廣通道。

說話時,她額頭和臉頰滿是汗珠,臉色也明顯蒼白。

凌雲見狀頗為遺憾。

他已看出,蘇晚魚這是靈力不支,很難再繼續進攻下去,否則他不介意指點蘇晚魚,當場殺掉曲廣通。

眼下,只能作罷。

「混賬。」

曲廣通氣的說不出話。

若他剛才襲殺凌雲成功,那事情無疑會是另外一副景象。

他會以雷霆之勢,掃除蘇晚魚這些人。

偏偏他失敗了,只能認栽。

當然,讓他向一個晚輩低頭,這顯然不可能。

他不由冷笑:「治罪?你區區一個弟子,也有資格在這治我長老的罪?」

蘇晚魚一陣語滯,她的確沒權力懲治長老。

「她沒資格,那我這個宗主呢?」

就在這時,凌雲的聲音響起,「還是說你認為,你這個長老,比宗主還要大。」

這是光明正大的話語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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