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我討厭一切形形色色的苦行主義,人活一世,生老病死,還糾纏著所謂的愛恨情仇,苦難夠多了。我常告誡自己,在能享受的時候憑什麼不享受?享受實在是天經地義。誰也無法抗拒,我並不想介入的高消費的紛爭之中,但我也無意反對汽車、別墅、美女、五星飯店等等。當此類奢華的消費像潮水一般向我湧來,我也沒有必要去推辭它們。
第一章
2010年12月22日下午我和韓語在江州機場分手,結束了長達6年的感情生活,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送走韓語我回到和她同居的屋子裡,一切如舊,眼前的假像給我感覺韓語可能出去幹什麼去了,一會就會回來的,她常這樣做的,我在茶几上拿著還有她唇印的口杯,走到廚房把裡面的剩咖啡倒掉,擰開水龍頭,接了一杯自來水,一口喝幹,一股冰涼穿喉而過,讓我打了幾個冷噤,我把杯子往水池裡一扔,走到床前,踢掉濕漉漉的鞋,倒在床上,把被子拉倒胸前,望瞭望烏濛濛的窗外,閉著眼睛想著馬上就要離開這個城市,這裡熟悉的一切,心裡淡淡的悲哀著,倦倦的,腦子裡塞滿了韓語的影子,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去清理,我只能任它在那裡恣意橫躺,流淌,慢慢的又流出一條清晰的印子。
從記事起,我就習慣在我難過的時候,不管那是什麼時候,我都不喜歡被別人察覺到,韓語和我也有同樣的體會。她常對我說,別告訴別人你今天難受過,什麼也別說,因為說了也沒用……我知道,一切都是過眼雲煙,可我的確很喜歡韓語,我知道無論從什麼角度說,韓語都和其他女孩不同,在上大學之前,同學都說理科出才女,可從沒人說理科出美女,她卻是為數不多的理科生裡的美女、才女、超乎一切描述的韓語。她的隨隨便便,她的伶牙俐齒,她的無拘無束,她的多愁善感,她的一切的一切在我6年的生活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很多朋友問及我和韓語的分手原因,我都極力繞開話題,不願意正面回答,實際上我獨處的時候也常想這個問題,可叫人洩氣的是我自己都搞不清楚原因。但無論如何不可否決的是之前我不認識韓語,後來我們認識了,之後我們混在一起,現在我們分開了。這件事僅僅這樣表述起來很簡單,可要我想明白它發生的原因、過程、結果,那辦法只有一個,就是從頭說起。這樣的好處是可以把一件件毫不關聯的事情向穿珠子一樣把它穿起來,事情仿佛也就有了前因後果,看起來發生的一切都是必然的,不可逃避的。
我先從我自己談起,在中國高考壓力巨大的2004年,原因是當年高考人數超多,有些高中反應應屆高考生多達二千多人,我他媽的常想,在社會主義新中國計劃生育不是實行很多年了嗎?可面前人頭攢動的壯觀景象不難讓我想像,在19年前我們的父母用當時的話講叫耍流氓的熱情有多高漲,終於我和一群埋頭奮戰在在苦海的老薩、毛拉、於洋等等好多人起考上的大學,也就是那一年我和於洋分手,全心全意的愛上韓語,沒有理智的愛上了她。現在想想我當年是愛嗎?應該是,並且肯定是。
因為和韓語分手後的第一天早上我沒有像往常一樣醒來,只記得一夜亂夢搞得我筋疲力盡,夢裡還是習慣的握著韓語的雙乳入眠,感到她的身體依舊像飽滿多汁的漿果,柔軟而富有彈性,抱在懷裡舒服極了,我拼命吻著她的臉,脖子與前胸,像一頭饑餓的狼聞到了血腥。可恍然驚醒後,我終於意識到韓語再也不可能到這裡來了,我感到腦子一片空白,記不起和她在一起的所有記憶,一會兒,往日的音像終於慢慢恢復過來,憂傷瞬間就擊中了我,我抱著韓語枕過的枕頭,像一個變態狂一樣深吸著她留下的氣味,痛哭流涕的跪倒在床上,用一種奇怪的姿勢悼念我6年的愛情。我知道我從未如此傷心過,而且我預感到我的未來將會不幸福,因為韓語,因為7年裡所發生的一切,因為我感覺到我好像不知道什麼叫愛情了。
上大學時,我還是很年輕的,記得報導時我爸我媽堅持要送我到學校,但我比他們更堅持自己一個人去,他們根本不知道我的目的。當我只是穿了一條破牛仔熱褲,把一件高中時跳街舞的長T套在身上,只露出半寸褲腿,摟著我的初戀情人于洋穿梭在報名處,於洋斜靠在我肩膀上滿頭是汗問我,咱們就這樣去闖世界了嗎?我捏了一下她的屁股,略低聲的問道:「你還想我闖了哪裡?」
「討厭!」她拍打著我的胳膊,發嗲的聲音使我在烈日頭下眾目睽睽的讓人盯著有些不好意思。那時候的我還知道害羞這個詞,這一點我十分確定。
其實現在回憶起來,我到上大學前我還是一個正常的孩子,好好學習,參加學校組織的各項競賽,學習上體育上我都給班級掙過分,要不是了在高三和於洋在班級親嘴讓德育處的肥媽看到的話,我的大名一直在光榮榜上高懸的。
當我拉著拉杆箱,摟著渾身是汗於洋穿梭的熙熙攘攘的報名大軍中,看到個個新生在父母的帶領下,背著大包的行李眼神茫然,目光呆滯,於洋一副極不耐煩的神態跟在我身後,終於她忍無可忍的說道:「人也太多了吧!真不知道當年咱父母們操的時候想過現在這場景沒?」
「想到又怎樣?你還打算讓他們別操嗎?」我故意調侃的她問道。
「估計他們做不到。」於洋瞪著眼睛看著四周,「要不我們到那邊樹蔭下歇會?」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一個女孩獨自站在樹蔭下,東張西望,估計也是等她父母,烈日的陰涼下她穿著一件粉藍色的蕾絲裙,顯得十分清爽,頭髮挽成一個大大的髻,盤在腦後露出白皙光滑的前額,非常漂亮,她一隻手揪著頭上邊的葉子,一隻手拿著一張畫報扇著風。一瞬間,我竟砰然心動。
這是我剛跨進大學門檻的時候遇到的情況,事後我時常想,要是剛開學我就對於洋很直接的坦白我不愛她了,我也確實沒有愛過她,再很直白的追求韓語,向她表白,如果是那樣,我會不會對理想和生活積極一些,最起碼我能把對於洋的甜言蜜語分一半給韓語,讓她感覺到我不是對一切事物漠不關心的,那韓語會不會離開我呢?
我記得于洋是高三的時候插班到我的班上來的,她被老師拉倒講臺邊,身材略微偏胖,發育十分健康,一件米黃色T恤緊緊包裹著兩隻豐滿的乳房,一條牛仔短褲露出圓圓的肚臍,白白淨淨,馬尾辮梳在腦後,眼睛不大,但很有神。老師把她介紹後有要求她再說說自己,她歪著頭想了半天說道:「我叫於洋,興趣——愛玩。」弄得全班一齊哄笑起來。她蒙著臉冒冒失失的坐到我身邊的位置,在此我做一下說明,由於我個子較高,上課又極愛睡覺,老師將我發配的教室的最後邊,這樣我樂得自在,老師也樂得眼不見心不煩。她自從坐到我身邊,我就沒有一刻的安寧過了。據她後來不打自招交代轉校的原因,是因為在前一所學校和一社會青年亂搞男女關係,被她父母知道後在高三的緊要關頭轉到我們班,可誰能想到她剛到新學校不到十分鐘就嗅到了我。
眾所周知我不是一個發奮學習的學生,而且常因為和打架曠課我媽每週都要的學校報到一到兩次,可也讓我自己和老師質疑的是每次考試我還能考個全校前十名,並從未低過這個名次,有時考試還把那些自己都對錯不明的答案傳給別人。運動會給班級拿分數我是最多,估計像我這樣的學生在高中不多,所以老師儘管對我忍無可忍,可還是依舊再忍。
於洋來後我的睡眠明顯不足,她無時無刻不找我說話,嚴重影響我的休息,終於在她來後的第一次月考中,她考全班第六十名,我考第二十二名,我們班總共六十五個學生,我的名次是在她來之前從來沒有過的,名次公佈以後從沒在我學習上費心思的老媽一下次警醒了,她來到學校瞭解我近日的學習情況,終於在老師和她的縝密分析和推論中得出結果,我和于洋在談戀愛。我媽就像一隻憤怒的老鳥,她毫無教師氣質的把於洋叫道教室走廊上,對她一番說教,估計話語中有諷刺,也有懇求,但這一切只是助長了我的青春逆反期的爆發,從那開始我還就真的和於洋交往了。
不過當於洋和我關係更近一步的時候,她也沒有忘記我媽對她的舌下之辱,她開始像很多優秀學生那樣先在一張紙上制定出學習計畫,每日學習則照計畫執行,終有一天她豁然開朗,發現高考將近,時光苦短,自己憑一時之力肯定是沒戲了,從此峰迴路轉,她把目標強加於我,天天逼我奮力學習。
終於辦妥一切手續後,我將行李扔到寢室貼我名字的床上,寢室有四張床,餘下的三張還空空如也,說明主人還沒有入住進來,我下意識的看了三個名字,分別是蔣欣、丁衡躍、哈思楠,我身邊的於洋像打了雞血似得興奮,一下撲到我的身上兩腿懸空夾住我的胯部,抱著我的腦袋一陣猛親,可我腦袋裡卻浮現出剛見到的那個姑娘的影子。
半晌她發現我沒有向以往那樣對她索求無度,她鬆開掛在我脖子的雙手,眨著她那並不大眼睛問我:「咋啦?到新地方還放不開還是怎的?」
我下意識的摟緊她的肩,但我知道那個姑娘已經入住我的心裡了,可憐的於洋在一瞬間就已經被趕得九霄雲外。我掩飾的拿一支煙叼道嘴上,於洋從我牛仔短褲的兜裡掏出火,點燃,我拉著她往外走,剛到學校門口,我又看到了那個影子眼前一晃而過,我急忙緊跟幾步,忽然意識到於洋還拉在手中,我只好站定腳步,鬆開她的手,眼神繼續追隨著那個影子。
於洋站定後,質疑的望著我,我感到一種無法言喻茫然,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姑娘離我遠去,可我身邊卻拉著一個姑娘,一個我不愛的姑娘。於洋感覺到我的異常,她緊緊挨著我,把頭埋在我的胸前,頭髮上還飄著一股洗髮水夾雜著淡淡的汗味,開始輕輕顫慄,就像在我懷裡哭似得,我把她的頭髮繞在手上,捧起她的臉,在額頭上輕輕啄一下,她不安的臉龐勉強露出笑容,然後拉著我來到她的校園。
夜已經很深了,我被于洋強留在她的寢室,一直不讓我離開,我到現在還在想,如果當時於洋不是那麼敏感,或者不那麼遲鈍,那天晚上不發生那事,故事的結局應該不會這樣。
於洋的寢室也住著四個女生,另外三個都被什麼地方的男生嗅走了,估計晚上是不會回來的,我和於洋單獨處在小小的房間裡,要是以往我的手早就伸到她的衣服裡了,可現在我真的提不起興趣,她忐忑的望著我,拉著我的手,我感覺到她的手心沁出了汗,忽然她把腿抬到我的腿上壓住我,抬頭捧起的我面頰,涼嗖嗖的嘴唇吻著我,溫軟的舌頭伸進我的口腔輕柔的攪動,一瞬間我竟覺得我是那麼的需要她。
她好像忘記對我的禁錮,瘋狂的親吻我的臉頰、脖子引誘我的手伸進她一直不許我觸摸的禁地,柔軟的小腹往下一直延伸,我摸到茂密的雜草下面的花蕊已經濕漉漉的,我激情一下子迸發不可收拾,迅速脫掉她全身的包裹物,手腳忙亂的撫摸著她的身軀,可由於我們都沒有性經驗,幹幾次都沒成功,想想當時的情境我現在都覺得可笑,我伏在她的身上,她奮力分開雙腿,最終忍不住在這兒那兒的瞎指導,終於直到我渾身大汗的時候找到位置,於是我喘著粗氣的撞進她的身體裡。生理的需求一下又一下的衝擊著我的靈魂,那麼強烈,那麼固執、不可抗拒。我的那個變得異常堅硬,我凝視的於洋的臉龐,她雙唇開啟,雙目緊閉,撞擊中渾身輕微抖動著,我感覺著下身與下身摩擦的快感,終於屈服在她溫軟的花蕊裡。
事後於洋也像其他處女那樣啜泣的幾下,之後迅速回轉過來,騎在我的身上,威脅的說道:「你要是甩了我,我就在你睡著時候掐死你。」她做一個雙手掐住我喉嚨的動作,雙眼瞪圓的望著我。
我看著這個讓我第一次陷入肉欲的女孩,心中無限感慨:「她不是計畫把第一次放在我的新婚之夜的嗎?雖然我不敢保證新娘是她,可是什麼讓她改變主意了?僅僅因為我瞄了一下那個女孩?」我啞然失笑:「女人的直覺真的這麼靈嗎?」
終於在臨晨3點,於洋寢室的一個室友回來,她才意猶未盡、萬分不舍的放我離開,走到宿舍,裡面三個室友都在酣然入睡,不知從哪個床上傳來鼾聲,也並沒影響渾身汗臭、腿腳發軟、疲倦的我倒頭就著了。
一覺睡到上午十一點,我睡眼惺忪的爬起床,一個人正撅著屁股從我床上往上鋪爬,看我醒來他就勢和我打個招呼,我認識了這所學校的第一個人我的室友哈思楠。清瘦的臉上掛著一幅黑框近視眼鏡,細高的身材顯得格外高挑,後背有點微駝,穿著胸前印著大腳板的大T恤,十足做學問的相貌。我揉揉糊著眼屎的雙眼,爬起來到衛生間用手洗了一下臉,和他一起走出寢室。喧嘩的飯廳人聲鼎沸,哈思楠帶著我找到另外兩個室友蔣欣和丁衡越,兩人已經替哈思楠把飯打好了,看到我的到來,蔣欣急忙把他的那份塞到我手上,「哥們你先吃,我再去打一趟。」一溜煙高大的個子閃到打飯窗口。我們四個坐定下來互相介紹後,我發現丁衡越說話時略微有點結巴,他解釋道:「我——我在熟人面前一般不是這樣。」
我看到他瞪圓的小眼睛裡透出可愛的光芒,從外表上看像是走錯學校的中學生,於是我戲弄的學到:「那——那你就把我當做煮熟的人吧!」霎時我們就熟識了,從此成了共處一室四年的室友兼同學。
之後的一個月裡,於洋只要沒有必上的課程,就如影隨形般跟著我,在我的學校招搖過市,毫無顧忌的在系教室主動和我親嘴,在綠樹濃蔭下摸來摸去,有時沒人的時候故意挑逗我和她操逼,不分時間和場合,只要四周沒人我們脫褲子就操,我在也不像以前那樣只奔上三路,而是單刀直入下三路。從那以後於洋成天向我威脅和表白如何的愛我,不許我側眼看除她以外的女孩,那段時間我也確實沉迷在她的肉體裡,讓我騰不出手來嗅其他女孩。心中那個只是遠遠瞥見的影子也漸漸淡忘了。
燥熱的暑氣在「十.一」來臨還沒有散去,我進校一個月都還沒把一個班同學認清,原因是我已經養成自己制定的學習作息時間,上午十點起床,再小憩一下,等哈思楠、蔣欣、或者丁衡越下課給我帶回早中餐,我一般都是兩頓一塊吃,下午基本沒有主課,我有時在宿舍一邊上網一邊等於洋,她來了我們就把蚊帳放下來在裡面操逼,午休的他們三個實在忍無可忍,就冒著酷暑知趣的出去四處嗅蜜,可誰也沒向像我這樣不勞而獲,那一個月我十分勤懇的在於洋身體裡耕耘著,膝蓋和腳趾多次被涼席磨破。這樣的傷痕在我們大學校園大有人在,並且一看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