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嗎?」
容律遲低沉粗啞的嗓音響起,帶着點詢問的意味。
昏暗的光線裏,鹿萬萬隱約看到男人緊繃到極致的下顎,和暗得能着火的黑眸。
呼吸交纏間,鹿萬萬裝作很坦然的應了一聲:「嗯……」
下一秒 ,她悄悄抓住了身下的牀單,一寸寸的攥緊,緊到手背的骨骼都凸了起來。
容律遲得到默許,眸底有明顯的暗涌翻涌過,不在克制。
不過她的初體驗還不錯,除了剛開始有些不適,但男人很紳士,也很溫柔。
整個晚上鹿萬萬全身都被男人濃烈的氣息包裹着,耳邊是男人粗重局促的呼吸聲,以及……她自己控制不住的、從未發出過的那種聲音。
無法自主,一切都被他掌控着。
這一晚,她算是徹徹底底的體驗了一次,什麼叫做欲死欲仙,痛並快樂着。
一夜瘋狂,酒醒之後。鹿萬萬睜眸看着陌生的房間,僵在牀上有些不敢動彈。
太扯了!她昨天一氣之下,竟然把她帥鄰居撲了!
昨天在酒吧團建完後,撞到她繼妹鹿寶兒和裴祁一行人慶祝訂婚的派對。
說來可笑,她喜歡裴祁整整一個青春,本以爲會走到最後,後來得知自己在鹿家沒地位不能幫助他事業,轉頭就與她繼妹鹿寶兒暗渡陳倉。
她撞見他們倆在牀上的事情,還是鹿寶兒親自引誘她過去看的。
這厚顏無恥的渣男還怪她,說她一直保守不讓他碰,他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怎麼可能忍得住,但是只要她肯把她媽媽留下的那套房產作爲夫妻共同財產,他就立馬結婚。
媽媽以前家世頗豐,卻在十幾年前被她披着羊皮的渣爹和繼母聯手掏空,害的家破人亡。
那套房子,市值早已過億,是鹿萬萬唯一的產業,也是她能唯一守住的媽媽的心血!
當時酒吧混亂,所有人都在嘲諷她,正巧這時候她看到VIP包廂出來的帥鄰居,想都沒想就拉他過來救場。
輸給誰,都不允許自己輸給鹿寶兒,一個渣男而已,她不稀罕!
然後……沒想到兩個人就……
偏頭,入眼的是一張堪稱神顏的臉,墨黑的短發下,男人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那睫毛比女人的還要濃密,看着讓人心生妒忌。
她就見過他兩次,在車庫,他們同出電梯去開車。
現在近距離看,真是一顆心髒都忍不出撲通撲通狂跳。
鹿萬萬想趁他還沒醒,快點起牀回自己家。
剛坐起來彎腰撈地上自己的衣服。
「醒了?」
鹿萬萬嬌軀再一僵,暗暗吞咽一口,然後裝作很淡定的樣子:「嗯。」
剛應完,下一秒鹿萬萬看到手裏自己的衣服,鬱悶了。
她的衣服都被撕爛了,這怎麼穿!!
容律遲慵懶撐起上半身,從她身後看她舉在半空中的破爛布料。
「我給你找一件我的衣服。」
「麻煩你了。」鹿萬萬很禮貌道。
只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幾聲,男人下牀。
鹿萬萬坐回牀上,摟緊被子乖巧坐好。
剛一偏頭,不小心就往旁邊瞄了去。
男人彎腰撿浴巾圍在腰上,動作優雅矜貴,卻帶着一種別樣的誘惑力。
一米八幾的身高,寬肩窄腰大長腿,看上去就很讓人有摸一摸欲望的腹肌,沒入在浴巾下的人魚線,更是惹人遐想。
見他掖浴巾的手頓住,並且感覺到那沉暗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鹿萬萬眼兒往上看了一眼,直接撞入他那深邃如古井般的眸子,瞬間臉色爆紅!
「咳咳。」鹿萬萬裝作輕咳一聲。偏開眼神看向牀尾,裝作沒事人一樣,「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表面平靜,內心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看着鹿萬萬直接從臉紅到耳朵,容律遲低笑一聲。
這讓鹿萬萬更加無地自容了。
容律遲圍好浴巾,緩步走出臥房往衣帽間走去。
他一走,鹿萬萬長舒一口氣,同時拍了拍自己滾燙的兩頰:「鎮定!不過睡了一個男人而已,怕什麼!」
容律遲再次走進來,拿了一件黑色襯衫和一件浴袍遞給她。
「一件就夠了。反正我就在隔壁,這棟沒有別人不要緊的。」
宋萬萬擡眸看着他那張清冷深邃的俊臉,有些招架不住他沉穩的眼神。
「好吧。」鹿萬萬接過兩件襯衫和浴袍,
這男人不發一語的時候,好嚴肅啊。
跟昨天晚上會哄她的模樣,完全是兩種氣場。
拿着衣服,鹿萬萬並沒有直接穿,而是又看着容律遲。
四目相對,宋萬萬內心莫名的小小漏掉一拍。
她光溜溜的藏在被子裏是一點兒也沒穿東西,可這個男人爲什麼還氣定神閒的站在這裏還不走?
容律遲沉邃的黑眸內沉澱着的穩重,看着她那黑白分明的眼睛,知道她眼神表達的意思。
可他沒有回避。
鹿萬萬眼神眨了眨,最終還是沒讓他轉身回避。
睡都睡了,還說那樣的話太虛僞了。
「看就看,有什麼大不了的,又不是沒看過,我也看過他,不虧!」鹿萬萬盯着他那眼神嘟囔着,內心極力穩住自己,她將襯衫平鋪在被子上,從下往上將扣子扣好,只留下兩顆,然後套頭穿上。
接着下地,穿上浴袍,很坦然的那種。
殊不知剛才穿衣服時,她下意識的加快動作出賣了她內心的緊張。
昨天晚上很瘋狂很激烈,但那是關着燈,看不清。
鹿萬萬穿好之後,慢慢蹲下將自己丟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
裙子,內衣,還有被撕爛的那點小布料。
而旁邊的男人就一直站在邊上盯着她看。
從來沒有一個人,會讓她感覺到壓迫到天靈蓋的威壓。
撿好衣服後,鹿萬萬站起身,揚起一抹清甜的笑看着他,淡聲道:「昨天的事是昨天發生的,不關今天和以後的事,好睡好散。拜拜,衣服我洗好之後放你門口。」
連名字都沒問也沒自報家門,哪怕他們住對門。
那帶着甜笑的口吻,輕鬆的措辭,灑脫的就像一個遊歷紅塵的高手。
「嗯。」容律遲頷首淡淡應了一聲。
接着他走到牀邊,將被子扯了起來。
淺灰色的牀單上,大片污漬,還有血跡……
容律遲很依然一貫的從容,他側眸看着鹿萬萬的表情。
鹿萬萬看到上面的狼藉,好不容易穩住內心,在現實面前,都被擊穿。
那上面是她的落紅。
鹿萬萬笑容斂下,漂亮的紅脣抿的緊緊的。
沉默了兩秒後,她冷靜開口:「就這樣吧,我不會纏着你不會讓你負責,希望你也能不要糾纏我。」
鹿萬萬說完,抱着自己的衣服往門口走了。
她雙腿有些發軟和不舒服,這男人還真夠猛的。她暗暗咬着牙,走的很快。
像落荒而逃的逃兵,完全不敢再去看他。
回到對面自己家裏,鹿萬萬泡了個澡,吃早餐時,收到上司黎漾的消息。
說今天有個業內非常出名的招標會,點名她參加,同時給她發了一個鏈接
鹿萬萬點開看,看到是容氏集團的招標會,瞬間被點燃了鬥志。如果能招標成功,她必然能夠在設計界在登上一個臺階!
中午一點。
容氏旗下七星級酒店,富麗堂皇的酒店,被精心打造成商務風的會場。
招標會隆重開始。
鹿萬萬所在的設計公司是一個中型企業,算是參加招標裏面段位比較偏下的。
「總監,我們競標容氏的合作會不會太……」鹿萬萬沒說出來。
容氏可是享譽全球的集團公司,容氏那個神祕的繼承人容律遲在17歲設計的集團建築,就已經是國內第一個在國際上獲獎的現代建築。
她們是不是稍微有點兒不夠看了……
「容氏新一代掌舵人不同尋常,他只看才華,不然我們怎麼能拿到邀請函。」說着黎漾拿出了一個文件夾,裏面是鹿萬萬的設計稿!
「這不是我的設計稿嗎?」
鹿萬萬是一名室內設計師,頗有天資。
她媽媽家曾經是周邊二線城市房產龍頭企業,姥姥姥爺和媽媽都是國外頂尖建築設計學院畢業,只不過後來被她那披着羊皮的渣爹和繼母算計掏空。
她遺傳了她母親一脈的設計天分,但自從媽媽去世後,鹿家就搶了媽媽家的地產企業後發展成規模不錯的集團,只不過重點培養的是鹿寶兒,她是被棄養在外。
幸好目前所在的公司不看學歷。
黎漾來不及回答她的疑問,看到人羣往門口涌去,她也立馬抓着鹿萬萬的手往人羣裏走。
「鹿萬萬快點,今天是新容總第一次亮相,我們跟上去說不定也能得一個機會。」
總監黎姐不同往日的幹練和嚴厲,此時像是追星的迷妹,不同迷妹的追捧,她是想獲得跟容氏合作的機會。
鹿萬萬昨天有些放縱過頭,此時被要求穿着八公分的細高跟鞋,真的很吃力。
剛被黎姐拽着往前走時,她餘光瞥到了兩道身影。
是裴祁和鹿寶兒。
如今他們兩個訂婚,兩家公司合作規模更大,來參加容氏競標也很正常。
但鹿萬萬不想見那兩人,配合着黎姐,腳步加快。
「誒,那不是姐姐嗎?」倒是鹿寶兒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鹿萬萬,拉着未婚夫裴祁說道。
昨天被她那個新男友比了一道,鹿寶兒還有些惱火,不由自主的就跟上鹿萬萬心裏琢磨着壞主意。
「快點,我們找個位置。」黎漾極力拉着鹿萬萬擠入人羣。
那番模樣,像極了老母親帶孩子爭個功名的架勢。
就在鹿萬萬被擠的小臉皺成一團,好不容易擠到最前面位置。
這時,高挑的金拱門被緩緩拉開,門口紅毯上一行人闊步走入。
這樣一個富麗堂皇又氣派的大廳內,媒體記者還要業界名聲赫赫的老總們,都像是狼看到肉一樣的。
要不是身份地位加持,可能他們會湊到爲首走來的男子面前,刷個臉。
鹿萬萬也是被驚的雙眸瞪大如銅鈴!
人不算不如天算,現實打臉的那麼快。
發誓再也不見的男人,過了幾個小時就見到了。
不同於夜晚糾纏時的霸道和瘋狂,再見時,男人衣冠楚楚,被衆星捧月般的簇擁着。
宛若高高在上的帝王!
一出場,所有人都瘋了。
「容少?容少!!」
所有人先是驚訝這個容少如此帥氣有幾分懷疑,可男人氣場太強大,舉手投足自帶一種冷貴之氣,令人臣服。
鹿萬萬也瘋了!
她想跑!
所有人都沉浸在容律遲的氣場中無法自拔,唯獨鹿萬萬想往後躲。
太明顯了。
特別是海拔高的男人眼中,她往後躲的樣子太惹眼了。
鹿萬萬鬆開黎姐的手,想往後一點,雖然人多未必能看到她,但能避則避吧。
可是人太多了,她逆行完全邁不開腿,忽然人頭攢動的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鹿萬萬又被擠回去,腳下還被人用高跟鞋尖踹了一腳。
鹿萬萬疼的腳下一軟,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後倒,伸手想抓住什麼,看到鹿寶兒那張得意的臉,還有伸過來推她的手!
糟糕!
鹿萬萬什麼也拉不住,直接被推出去摔在了紅毯上。
她倒下的同時,容律遲腳步頓住。
鹿萬萬感覺膝蓋和手肘火辣辣的疼,可還沒來得及驚呼呢,眼底是一雙呈亮的黑色皮鞋。
人羣中安靜了一會。
大家似乎也驚愕住了
這個時候鹿寶兒藏在人羣裏面憤憤的說了一句。
「這女人好心機,爲了引起容少注意,竟然裝摔倒,是想上位嗎!」
「是啊,現在漂亮女人真以爲有幾分姿勢就可以勾引人,我們容少才不是那種膚淺的男人!」一位衣着幹練的女白領附和。
鹿萬萬的確長的很美,哪怕穿着黑白色的職業裝,那優美窈窕的線條被勾勒的玲瓏有致,海藻般微卷的長發帶着幾分嫵媚,特別是那張臉,不施粉黛卻美的令人驚嘆的小臉。
脣紅齒白,一雙微微上揚的貓眸,清純與美豔的結合,讓人移不開眼。
漂亮的女人在女人堆裏,注定是被當成公敵的。
前面有人帶頭,後面就會有很多附和。
一時間,鹿萬萬就像是一個不擇手段,爲了博關注不喜出賣自己肉體的下賤胚子。
就在鹿寶兒暗暗得意時,她被一道銳利的眼神緊鎖。
她擡眸看去,看到容律遲那攝人的黑眸,鋒利如刀。
鹿寶兒倒吸一口冷氣!
這竟然是昨天鹿萬萬宣布的男友!
鹿寶兒先是一驚,然後整個人嚇的不敢動彈。
容律遲一雙深沉漆黑的眼斂下,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掙扎不起的女人,和她腳上那雙高跟鞋。不禁擰眉。
他知道昨天他折騰她夠嗆。
容律遲側眸給了助理森木一個眼神。
森木立即讓後面的女高管上前扶起鹿萬萬。
黎姐這個時候也終於穿過人羣走到鹿萬萬身邊:「萬萬你沒事吧。」
「我沒事,謝謝。」
鹿萬萬垂目看着那雙黑色的皮鞋感謝。
是謝謝那個女高管,也是容律遲。
「各位,容氏從來不搞性別對立。作爲女性,大家應該對女性更多的包容才是,漂亮的女兒不是職場上的交易,是一道更美麗的風景,誰說漂亮跟能力不能成正比了?不要心思那麼齷齪。」
女高管字字犀利,說完,大家都有些沉默了。
鹿萬萬心裏莫名有些暖。
等女高管說完回到人羣後的位置。
容律遲才擡步繼續。
仿佛剛才的事情他置若罔聞,但又無形中平復了一場鬧劇。
鹿萬萬看着他那挺拔修長的背影,心裏默默嘆息一聲。
如果說早上只是有點稍稍懊惱,現在的她,完全是懊喪加懊惱,恨不得吃後悔藥的那種。
招惹誰不好,竟然招惹了這麼一個閻王。
容氏繼承人,金字塔頂端的人物,而她一個小透明還是主動生撲的那個。
蒼天……!
人羣隨着容律遲的腳步而移動,唯獨鹿萬萬跟黎漾站在原地沒動。
「黎姐,你去吧,我沒事。」
「平常你不是很穩重的人嗎,怎麼今天這樣關鍵時刻掉鏈子了!」黎漾言語有些嚴肅。
「對不起黎姐。」
「你先找個地方休息,我上去開會。」
看鹿萬萬這幅落寞的樣子,還有剛才那一出鬧劇,顯然就不合適再出席接下來的競標會了。
黎漾那這樣嚴肅幹練的臉上,有幾分恨鐵不成鋼。
鹿萬萬真的無法面對那個男人,倒不是剛才自己摔跤丟臉,而是跟那個容總真的太扯了。
黎漾顧及不上鹿萬萬,扶着她走到一邊,就讓她自己先在一邊休息。
坐到大堂的沙發上,鹿萬萬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請柬,看接下來有沒有她能參加的流程。
競標會之後還有一場酒宴,她對酒宴不感興趣,感興趣的她又沒臉去參加。
「嘖嘖嘖,鹿萬萬昨天劉少你不稀罕,原來是約了那麼一個帥哥啊。可惜,露水情緣吧。人家容家怎麼會找一個你這種克死母親的煞星呢。」
「語氣這麼酸,是妒忌嗎?」宋萬萬看着鹿寶兒,冷笑一聲。
被說中心思,鹿寶兒徹底炸毛了!
「呸,你可真是不要臉。」鹿寶兒雙手環胸走上前,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睥睨着坐在沙發上的鹿萬萬。
那樣的男人搞到就是賺到,偏偏讓鹿萬萬這種人走了狗屎運!
長的就是一個狐狸精的妖豔樣子。
一定是她太會勾引人了,所以容律遲才做了她的裙下之臣。
不過看到容律遲對她那麼冷淡,她肯定入不了他的眼。
這麼一想,鹿寶兒心裏舒坦多了
聽到克死母親的煞星這句話,鹿萬萬放在膝蓋上的小手攥緊。
媽媽明明就是被她們合夥害死的!
「剛才是你推的我?」
鹿萬萬緊了緊小手,然後又鬆開,揉着發疼的膝蓋,擡眸冷聲問着鹿寶兒。
鹿寶兒得意挑眉:「是又怎樣,你能拿我怎麼如何?」
鹿萬萬斂下清澈的眼眸,從包包裏拿出了喝了一半的雀巢咖啡,擰開瓶蓋,緩緩喝了一口。
鹿寶兒見她不說話,以爲是被欺負的不敢吭聲了。
「聽說你現在很窮,爸說給你兩百萬,然後把你媽留下的那套房子給我們做婚房,因爲那裏離裴祁哥哥的公司更近,我們以後生活比較方便。
你也趕緊搬出來吧,像你這樣的窮光蛋住在那種高檔小區物業費你都出不起!」
鹿萬萬喝了一口咖啡,然後拿着包包站起身來。
靠近鹿寶兒時候直接鬆手。
瓶子直直掉落,砸在地上時,裏面的咖啡噴出來,把鹿寶兒那件價值不菲的新裙子濺的滿是咖啡漬。
「啊!」驚的尖叫,低頭看着自己裙子上還有腿上髒髒的咖啡漬,臉色頓時猙獰了。
她還要參加會議的!她的形象都被毀了!
「鹿萬萬!」
「抱歉手滑了。」鹿萬萬彎身撿起來那個瓶子,把瓶子裏剩下的一部分也裝似不小心的甩在鹿寶兒的裙子上,然後對着鹿寶兒抿了抿脣:「像我這樣的窮光蛋也賠不起,同父異母也算是姐妹,不如就算了吧。」
她起身,淡笑。
但那笑不達眼底,帶着幾分霜一樣的凜冽。
鹿寶兒被那眼神驚的心裏漏掉一拍。
鹿萬萬說完,越過鹿寶兒,直接往休息室方向走去。
那是她媽媽留給她的,房子價值過億,是超級大平層,勝在景色和地段都是最好的。
兩百萬買她那套房子,癡人說夢!
鹿寶兒回過神來,知道自己被她擺了一道,站在原地氣的跺腳,指着鹿萬萬的背影就開始怒罵。
裴祁被她的聲音吸引過來,迎面走來,看了一眼鹿萬萬,眼神復雜。
鹿萬萬目不斜視,徑直往休息室走去,直接當他是空氣。
「寶兒,等下還有酒會,你讓人給你帶一條新的裙子來。」裴祁上來勸着要發作的鹿寶兒。
酒會?
鹿寶兒立馬想到怎麼報復鹿萬萬的辦法了,喝醉酒的老男人看到鹿萬萬肯定把持不住,這麼多媒體還在呢,要是……
裴祁那叔叔不是好色嗎?那她就給他這麼一個機會!
「好的。」鹿寶兒立馬揚起一抹甜笑。
看她怎麼弄死她!
鹿萬萬在休息室內,這裏離會場很近,還能聽到裏面開會的聲音。
黎漾中途發消息說還要參加等下的酒會,問鹿萬萬情況如何。
鹿萬萬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紅腫的老高的腳踝,嘆息一聲,回着說還好。
黎漾便讓她再等等,等酒會的時候她想辦法見見容總,如果他看上她的設計稿就讓她立馬過來。
鹿萬萬看到這,小臉上一片愁容,她可不想見那個男人。但又不能拒絕,只是應下。
所有人都在會場,休息室只有她一個人。
大約一個多小時,鹿萬萬聽到有人推門進來,回頭看去時,便看到一個中年男子進來,同時還鎖上了門。
鹿萬萬當即站起身來,提着自己的高跟鞋,赤腳走在地毯上,準備出門。
該有的警惕她還是有的。
越走近門邊的時候,她聞到了一股很重的酒味,那雙黑白分明的貓眸倏然一凜。
「聽說給錢就可以約,給你一萬,把我伺候的舒服了,我們可以長期來往,如何?。」
來人是一位中年男子,穿着西裝革履人模狗樣的,但是說的話卻讓鹿萬萬無比惡心。
恨不得提着手裏的高跟鞋砸在男子的頭上。
「抱歉,我不是那種人,麻煩你讓讓。」鹿萬萬小臉冷若冰霜,她站在安全距離,對男子說道。
這休息室後門是上鎖的,只有這一個門。
鹿萬萬見男子不僅不退,反而還色眯眯的朝她走來。
她立即拿出手機給黎漾打電話。
門被他堵着,她走不了,今天這樣隆重的場合,如果被撞見,哪怕她什麼沒做,這座城市也沒有她立足的地方。
而且還會影響公司的名譽。
鹿萬萬撥通了黎漾的電話,但是沒人接聽。
應該是會場裏面太吵鬧了,她沒聽到也沒時間看手機,鹿萬萬立馬發信息求助。
剛掛斷電話後,那個穿西裝的猥瑣男人立馬撲上來。
鹿萬萬閃身一躲,手機卻被他趁機搶走丟到了一邊。
男子順手將手機用力摔在地上,手機直接碎裂。
因爲動作過大,她的腳踝一陣酸痛,雙腿也是發軟的在顫抖。
鹿萬萬一手扶在牆壁,另一只手將高跟鞋拿在手裏,那雙微挑的貓眸裏蓄着一片冷霜:「我警告你,你在靠近我,我就打死你!」
大不了跟他拼命!
西裝男子背靠着門,眼神從鹿萬萬的小腿往上一直看,眼裏寫欲望,醉酒潮紅的臉頰微微一動,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
「鹿小姐,你聽話點,等下少遭點罪,不然等下弄的你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外面可是在開酒會,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容氏新總身上,沒人顧得上你。」
鹿萬萬小手攥緊手中的高跟鞋,這個男人她似乎有印象,是裴祁家的小叔!
「救命啊!有沒有人!」鹿萬萬朝着門大聲呼救,還用力拍着牆壁。
可外面的酒會上的交響樂團彌漫全場,休息室的門又是被關着,她的呼救聲沒有半點作用。
西裝男越來越亢奮,像是急不可耐的一樣朝鹿萬萬撲去。
鹿萬萬腳上有傷,壓根無法逃開,既然躲不掉,那就放手一搏。
她舉起手中的高跟鞋,用那細細的高跟朝着撲上來的男人用力一敲。
男子吃痛,反手就是一巴掌。
鹿萬萬被打的眼冒金星,整個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後倒去。
「咚」的一聲!
她整個人被重重的砸在地毯上,接着身上一重,沉重如山的重量壓下來,鹿萬萬沒有一絲掙扎的餘地。
接着男人那雙惡心的手就往她身上摸去……
無助、害怕、絕望像潮水一般瞬間涌上來。
「滾開!」鹿萬萬像是瘋了一樣,雙手被按住,兩條腿胡亂蹬着。
剛才還痛的鑽心的腳踝,此時已經感受不到痛了。
衣服被撕碎,鹿萬萬眼神裏充滿驚恐。
那瞬間,她如墜深淵,六感全無。
甚至想一死了之。
鹿萬萬像是困獸,被鎖鏈牢牢桎梏,卻依然發瘋似的掙扎,哪怕頭破血流一樣。
「你再不滾開,我就殺了你!」
男子被這一聲厲呵驚的理智回籠。
但一想到鹿寶兒所說,這女人就是個交際花,再看她那張漂亮的小臉和有致的身段。
色令智昏的男人,心下一橫,再次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