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參雜著科技、魔法和仙俠等元素的世界裡,各種強大的文明紛紛綻放著屬於他們自己的光芒,正義、邪惡、光明、黑暗、文明、蠻荒、強大以及弱小,不管這片土地上有著怎樣的存在,不論這裡有著怎樣的故事,請不要驚訝於他的神奇,因為這就是一個奇幻的世界!
在這個奇幻世界的中央,有一塊廣遨的陸地,他的名字叫做混亂大陸,一條橫亙與大陸中央的山脈綿延數百萬公里的山脈阻隔著東方文明與西方文明的交融,它就是有著十萬大山之稱的萬壽山脈,山脈裡生活了無數種類的魔獸和珍寶。
在萬獸山脈以東的廣遨的地域裡,有著一個強大的宗教,他統治了萬獸山脈以東的全部地域,雖然這個宗教內部分化成了許多或大或小的門派和國家,但他們所信奉的神卻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們自己!他們就是,道門!
在位於秦國的蜀山金頂,無數強者在這裡跪伏於地,一些平時在人間高高在上的所謂仙人,卻連站著的資格都沒有。無數強者就這麼跪成一圈,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著高臺上一身純白色的老人,並靜靜他的呼吸,鼾聲輕響,仿佛這就是人間最美妙的聲音一般,眾人聽得是如癡如醉……
「師傅,不好了,你養的那只金絲雀死了」一名年輕的小道士滿頭大汗的從大殿外跑了進來。
「站住,你是哪個別院的弟子,竟敢在大殿如此喧嘩,若是吵著掌門師尊休息,小心戒律堂棍棒加身,還不速速退去!」說話的是一名執事堂的長老。
「可是…………」
「還不快滾!」
見執事長老怒了,小道士終於縮回了張望的腦袋,面帶惴惴的離開了大殿。
跪伏的人群中一個中年摸樣的青衣道人偷偷的擦了擦額頭的汗,「小兔崽子,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大殿中的任何人,除了那個小道士的師父以外,所有人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動作,哪怕是抬頭都沒有。
就在這時,白衣老者抬起了他那長滿亂糟糟白色長髮的頭,並且望向了大殿屋頂中央的天窗,他看到了掛滿星辰的天空,仿佛看到了宇宙最深處,他看到了一顆拖著長長尾焰的流星正飛速向自己所在的這塊陸地襲來,在這塊流星身上,白衣老人感受到了一股熟悉並且強大的空間力量。
良久!老者才深深地歎了口氣,並且吐出了四個字「來了!去吧!」。
「是!師傅!」一直站在高臺下,也是唯一一個可以在大殿中站立的一名中年道士向高臺行了一禮,隨後離去。
在秦國的西南部西川郡海邊某處,一群漁民正在收網打漁,老漁民石根頭和兒子石蛋賣力的在小船上拉著漁網,希望儘快在下山前回到家中享受那種家庭的溫暖,雖然日子清苦,但無疑,這裡的人生活的很幸福。突然石蛋指著天上,「爹爹,你看……」
天空中,一點火光迅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同時拖著長長的尾焰從天上砸了下來。
「快跪下!這是仙長們的神跡啊!」所有見到這一奇觀的凡人們此時無不虔誠的祈禱著,此時,無論富貴或者貧賤,不分你是健康還是疾病、罪惡或者善良,在見到天上這顆巨大的流星的時候,所有的人都虔誠的為心中的信仰而祈禱著。
「碰!」巨大的流星悍然落地,砸在了西川郡的某處海灘上,恐怖的溫度迅速蒸發了周圍數米之內的所有水分,並且使這裡的沙土變得滾燙,好不容易等濃重的水汽散開之後,隕石落地的沙灘上出現了一個直徑約十米的巨坑,坑底一塊漆黑的巨石靜靜的躺在那裡,並且不時冒出一絲絲白色的霧氣,那是隕石的余溫蒸發從四周滲透進大坑的海水唆散發出來的水汽。
不一會,幾個身背長劍,一身道士打扮的人帶著一群甲胄鮮明並且全副武裝的士兵來到了沙灘上,這些人身後還跟著一群衣著樸素的普通老百姓,從他們的衣著和身體狀況來看,他們生活的應該很不錯。
作為混亂大陸萬壽山脈東岸最強大的國家,秦國的統治其實相當的開明,從人們對官府的態度來看,這一點就能得到證實。
任何一個強大的國家都是基於強大的軍事實力而建立的,秦國也不會例外,作為道門最強大的勢力的統治工具,秦國的軍事實力與周圍的國家相比,絕對可以橫掃任何國度。
「他媽的,竟然敢推老子下海,要不是老子命大,看老子回去不弄死你們這一個個狗日的!」在隕石造成的巨坑不遠處的一處石峰裡,鑽出了一個渾身破破爛爛的人來,這傢伙的打扮完全不似這裡當地人的穿著,而是穿著一身黑色T恤和青黑色的牛仔褲,腳上還穿著一雙一看就是地攤貨的運動鞋。
他叫丁念三,是一個孤兒,今年只有21歲的他剛剛為了患有癌症的女友許晴籌錢,去收賬的時候被人騙到了海邊,並將他從海邊的懸崖上推了下來,幸虧懸崖下方有一條狹窄的石縫,丁念三在掉落的過程中被狹窄的石縫夾住,才得以倖免。
等對方離去之後,丁念三才從石縫裡擠了出來,雖然小命無礙,但因為巨大的摩擦和石壁的擠壓,丁念三身上還是佈滿了青黑色的瘀傷,經過海風一吹,疼的丁念三直咧嘴。
隨手將身上的T恤脫了下來,丁念三仔細的數了數身上的傷痕,心裡一陣苦惱,此時,他擔心的並不是身上的傷和推自己下海的那些壞蛋,他擔心的是女友許晴明天又要去醫院做化療了,但化療的錢自己卻是一籌莫展,原本以為自己前兩年一時糊塗借出去的錢能夠收得回來,但經過昨晚的事情之後,他的希望又一次破滅了。
取出裝在T恤胸前口袋裡的相片,丁念三沮喪的臉瞬間變得充滿自信,照片上是在病床上的女友許晴和他的合影。
許晴得了癌症已經三年了,在這三年中,丁念三始終不離不棄的照顧著那個苦命的女孩兒,經過三年的化療,原本美若天仙的許晴已經不復當初的美麗,美麗的長髮掉光了,紅潤的臉頰也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病態的不健康和憔悴,但眼神中卻充滿了一種名叫幸福的東西。
回想起當初自己父母離去的時刻,所有的親戚朋友沒有一個肯站出來收留丁念三,甚至連一句安慰都沒有,只有隔壁的女孩許晴一直陪在自己身邊默默的安慰著自己,丁念三暗暗發誓,無論發生什麼事情,自己都要讓她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時光裡快樂的度過,等她走後,自己會替她贍養父母,然後默默的等到生命終結的那一刻……
定了定神,丁念三站了起來,才發現周圍的環境似乎跟昨晚來的時候不一樣了,不知所以的丁念三原本想在周圍看看有沒有人,想找個人問問的時候,他發現,壞事了!
原本應該冷清的海灘此時圍滿了人,這些人穿著怪異,並且有的還拿著長槍短刀,甚至還有道士,這是要搞祭祀?還是拍電影?丁念三一臉好奇的想隨便找了個一身古代士兵打扮的傢伙問道:「這位兄弟,咱麼這是幹嘛呢?拍電影?」
「你是何人?穿著如此怪異,不許動!」被拍了肩膀的士兵嚇了一跳,不知從哪裡突然就跑出了一個古裡古怪的傢伙,竟然還來拍自己的肩膀,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噌」的一聲,長刀出竅,同時對準了丁念三,搞得周圍一陣緊張,一時間,刀劍出竅的「噌」「噌」聲不絕於耳。
丁念三也被嚇到了,聽到「噌」「噌」的金屬摩擦聲,丁念三才反應過來這些課可都是真傢伙,頓時嚇得把手縮了回去,然後訕訕地笑道「誤會,誤會,你,你們繼續,我還有點事兒,你們忙……」說罷,就準備開溜。
「想跑?」這位士兵見丁念三並沒有什麼惡意,但似乎挺怕自己,並且穿著怪異,說不定是什麼壞人,,於是一個箭步沖上前去,三下五除二就將丁念三給制服了。
「哎哎,輕點,輕點,小心刀!小心刀!」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的丁念三,此時真是被搞糊塗了,卻不過他卻完全沒有往其他方面想。以為這些人拍電影呢,但卻弄不明白這些人拍電影為什麼要這麼為難自己……
在不遠處的隕石坑中的幾名道士此時從坑裡躍了出來,為首的一名小鬍子道士手上拿著一團白色的霧氣狀的圓球,往念三這邊看了一眼,並沒有在意丁念三好奇的眼神,轉身對身後一名較為年輕的道士說道「這是隕鐵中的隕石之心,速速送到你李道靈師叔處讓他帶回山門。」
「是」那名弟子應了一聲是,隨即小心翼翼的捧著氣體招呼了兩個師兄弟就離開了。
不遠處的一個山坡後面,一名紅衣女子看到這一幕後,露出淡淡的冷笑……
「你是什麼人?速速報上名來!」不一會功夫,丁念三就被士兵們捆了個結實並押到了一處古樸的院落中,此時一個一身古代縣官打扮的老頭正在堂上拍著驚堂木,對自己問著話。
問話的正是西川郡的郡吏,整個秦國像他這樣的郡吏有上千個,他們是秦國統治國家的最底層的官員。當他第一眼見到丁念三的時候,一瞬間想到的就是異端!傳說在秦國最西方烏山鎮外以西的宋國西邊,有著一座十萬大山組成的萬壽山脈,這座由無數山巒組成的山脈組成了一條廣闊無邊的巨大山脈貫穿了整個大陸的南北,阻絕了東西大陸的交流與融合。
萬獸山脈山如其名,裡面居住了無數的魔獸,這些魔獸擇人而噬,十分強大,就連那些成天高來高去的仙長們都不敢輕易到山脈深處去。
而據說萬壽山脈的另一邊,也就是混亂大陸的西海岸,那裡的人們就是丁念三這樣的打扮。那些都是蠻化未開的野蠻人,都是些信奉異教的極端分子!
基於以上原因,郡吏對丁念三的態度可謂是非常不好,甚至可以說是惡劣。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丁念三是也!不知惹了哪座神仙,要給我來這出,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爺爺我奉陪!」也有三分火氣,更何況丁念三本就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人,這麼多年,丁念三一直信奉的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畢弄死你的信條。
被一群士兵用繩子綁著一路跟押犯人似得走了大半個小時,丁念三的脾氣終於上來了……
「大膽!哼,你個刁民,見了本吏不行禮也就罷了,居然還敢咆哮公堂辱?來呀!給我笞刑二十!」以往來這受審的百姓哪個不是低眉善目、有問必答、老老實實,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毫無怕懼,還敢辱駡自己,在帝國當了數十年的郡吏,他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更何況,自己的爺爺那可是當年被選進了神國的,那是去侍奉神仙的人物,開什麼玩笑!敢自稱爺爺?這傢伙定然是不想活了!真是豈有此理!
郡吏剛說完,就有三名士兵模樣的人走上前來,伸手將丁念三按住,並三下五除二就將T恤拔了準備開打,見對方要動武,丁念三這下慌了神,雖然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但什麼情況都沒弄清楚就要先挨頓打,誰碰上都不會願意,「哎哎……別別別……咱們有話好好說,好好說,我錯了,我錯了……啊~~」
士兵可不會聽丁念三求情,這樣的人他們見多了,先前還一副牛*哄哄的樣子,但一說要用刑就滿地求饒,這種無節*的混蛋就是欠收拾,拿著鞭子的士兵這麼想著,揮動手裡的皮鞭不自覺的加重了幾分力氣。
「啪!」「啊!」「啪!」「啊」「啪!」……隨著每一次牛皮製作的刑鞭與皮膚的摩擦,丁念三的背上都會出現一條長長的血痕,與之伴隨的還有他獨特的呼喊聲。
在大堂外看熱鬧的人們好哦就都沒有見到和藹的郡吏大人動用過這樣重的刑罰了,紛紛伸長了腦袋想看看長長的皮鞭打在人的身上是什麼樣的效果。
丁念三背上多了一條條縱橫交錯的紅印,這些紅印瞬間發紫破皮,在他的背部下方,一隻從左腿褲腰裡鑽出來的青黑色龍頭被一條長長的鞭痕從中分成了兩半,就好像被一根棍子戳穿了一樣,顯得不倫不類。
這紋身是昨天下午丁念三為了收賬時看起來更加兇狠,特意花了5塊錢在地攤上畫了這麼個玩意,但丁念三怕收不到錢,但更怕女友許晴不高興,所以這紋身就被他埋藏在了左腿上。從小腿處開始,一條青黑色的神龍栩栩如生地一直盤到腰上,張牙舞爪,不得不說,那紋身的地攤主還真是個手藝精湛的傢伙。
丁念三還記得年他在紋的時候那紋身師傅告訴他,「神龍庇佑你啊……一飛沖天啦!」
「借你吉言!」
沒想到的是,丁念三去收賬的時候,還沒來得及露出他那猙獰的紋身,對方不知從哪裡找來了幾人,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頓暴打,雖然下手不太狠,但卻把丁念三給打蒙了,然後不知怎的,對方竟然開車將他拖到了海邊,直接從十多米高的懸崖上往海裡扔了下去,幸虧他福大命大,既沒被摔死也沒被淹死,而是被懸崖下的一條不起眼的石頭縫給卡住了。
只是挨打的丁念三並沒有注意到,原本在胸口和背部的瘀傷和擦傷此時去消失的乾乾淨淨,現在被人無緣無故又打了一頓,身上的新傷讓丁念三疼的齜牙咧嘴,卻沒有心思去想其他。
20鞭子抽過,丁念三已如一條死狗一般的趴在地上,背上縱橫交錯的血痕看你起來要多慘有多慘,不過郡吏卻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而是問道:「那麼……現在你知道你是什麼人了麼?」
「去尼瑪的,我叫丁你大爺,老子……嘶……」雖然疼得很想哭,但是從父母親從小給他灌輸的頭可斷、血可流、再窮再苦氣節不能丟的信念,和女友那絢麗的笑容讓他硬撐著回了這麼一句。
「還敢囂張?給我打!我看你還敢嘴硬?」郡吏見丁念三竟然如此不配合,還出言不遜,絲毫沒有憐憫之心的命令士兵再打。
「住手!」此時堂外走來一人,身負三尺道劍,著一身青衣,大步朝著郡衙大堂內走來,一把拽開那舉起鞭子的士兵,就要將丁念三扶起來。圍觀的人群此時議論紛紛「誒誒,你知道那位仙長啥時候來的麼?」
「沒看清」
「行了,仙長神通廣大,要給你看清了那還叫仙長呀?」
「也是」……
「哦,回馬仙長!此人口出狂言,辱駡帝國官員,實在該打……仙長您這是……?」郡吏心中忐忑,自己是不是惹什麼禍了?話說堂下這傢伙會不會是扮豬吃老虎的主,這是想整死我呀!?不對啊,最近沒得罪什麼人啊……
「此人我要帶走!」一句話很簡潔,卻說得很堅定,打斷了郡吏的胡思亂想,說完,轉身就扶著一臉茫然的丁念三往堂外走去,圍觀看熱鬧的人們紛紛讓道並跟這位青衣道人打招呼,「仙長好……」。
「哥們兒,咱倆認識?」一邊被青衣道人拉著丁念三忍不住好奇問道,今天的事情確實是太詭異了,先是收賬不成被推下海,好不容易沒死成,卻見到一群穿古裝戲服的人,拎不清狀況就被人爆打一氣,丁念三直接蒙了,早知道這樣我TM要什麼賬啊……一邊想著一邊跟著青衣道人往外走去。
不管郡吏此時一張吃了大便的臉色,硬是咧著嘴強顏歡笑躬身道「恭送馬仙長!」沒辦法,誰讓人家是仙長呢?對方要是不高興了,自己這看似風光的郡吏也就當到頭了……由此可見,道門在這片國度究竟有著怎樣的影響力。
被「拯救」了的丁念三一路上被青衣道人扶著,沒有說一句話,青衣道人也沒有說,此時丁念三心中一驚翻起了驚濤駭浪,因為一路走來,他看到的全都是古香古色的大街、房屋、甚至連大街上的公共廁所都是農村裡的那種一臭千里的模樣,這些平時只有在電視中看到的東西,此時竟是讓丁念三感到了恐懼。
丁念三默默的看著四周,越看越是心驚,越看越是膽寒,腦子裡不自覺的響起「穿越」這個詞……
在馬道長的攙扶下,丁念三不多時便來到了西川郡唯一的一座道觀「清風觀」,這座道觀香火很旺盛,西川郡所有的百姓都要來這裡參拜,道觀中的石像不是土地公,更不是財神或者福祿壽,擺放在大殿之中的石像只有一座,是一位慈眉老者,身披白色外衣,白眉白髮白鬍子,正是蜀山掌門白眉老者,他受整個大秦帝國上至皇帝下至乞丐的參拜和信仰,同時也變相的統治著這個混亂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
回到道觀,有道童見到青衣道人紛紛躬身行禮,青衣道人將丁念三帶到客房,讓丁念三趴伏在木踏上,取出金瘡藥就要給丁念三上藥,「忍著點,有點痛。」他其實很不明白,為何門中傳來訊息讓他去郡衙帶這個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的怪人回來,明明黃皮膚黑眼睛,卻有著異端的衣服和髮型……想不明白的馬仙長搖了搖頭所幸不想了……
馬仙長原名馬文,只是個道門的外門弟子,原本是帝國某個官員的嫡長子,後因有點天賦被選進蜀山外門,目前被外派到西川郡監督這個偏遠的地方做這裡的觀主執事,雖然條件不太好,但好在這裡所有人都對道門有著難以想像的虔誠。
他時刻小心翼翼,生怕做錯事情,因為他知道,門中的師長們都是無事不知的人物,但凡一點小錯誤,人家都能算的准准的,他想立功,想學更高深的仙法長生不老,所以他不折不扣的履行著師門的任務。
「多謝……嗯……輕……疼死我了………嘶………輕點……輕點……」丁念三一邊道謝一邊咧嘴。
「你這人倒是奇怪,頭髮這麼短,衣服這麼短,怪不得別人要打你……」話沒說完就被丁念三打斷。
「行了,這位哥哥,衣服短頭髮短也不犯法吧?兄弟,哎,算了,你快告訴我這是哪吧,我害怕啊,看你們這跟拍電影似的,可是又沒有看見攝像機什麼的,我這心裡慎得慌……」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但終究沒有得到答案還是不肯甘心。
「我特?這是什麼?什麼是拍電影?你可以叫我馬道長,馬仙長,或者馬文都行,請你不要叫我兄弟,師門有規定的。」馬文道長一邊摸著金瘡藥,一邊說話。
「……」念三一顆心沉到了穀底,想起在街上的所見再結合馬道長所說的,心裡頓時慌了,心說老子不會這麼狗血吧?要個帳也能被人整得穿梭時空?這不科學啊,小說才這樣啊……
「那請問……馬道長,這裡是哪裡呀?今年是幾號來著?」
「這裡是清風觀啊,什麼是幾號?」想了想又道「你說的幾號意思是日子吧?今天是混亂大陸曆一萬五千七百三十二年九月初七,通常稱為混亂曆15732年9月7日。」
「……那你能跟我說說這個世界麼?」顫抖的將這句話問出來,丁念三似乎感覺自己要虛脫了,如果自己真的穿越了,那女友許晴怎麼辦?等死嗎?我是不是在原來的世界已經死了?
「這個世界很大,我們所在的地方是處於混亂大陸最東端的秦國西川郡,我是這裡的執事,秦國很大,有多個像西川這樣的郡,我也沒有全部去過,只是閒暇的時候走過幾個,傳說西邊有異端和他們口中的超級英雄,偶爾見過幾次,穿著跟你差不多,南邊還有獸人和神魔,北邊有魔法師,值得一提的是那些異端製造出來的武器,真真的威力好大……」馬道長不知丁念三底細,加上師門有令,只得向丁念三簡單的介紹起了這個世界。
此時的丁念三一顆心已經沉到了穀底,不得不接受了自己被穿越了這個既定的事實。
他沉默,雙眼茫然的釘住擺在眼前的茶杯,不知往哪裡看,就好像個死人一般,腦子裡不斷的浮現出女友許晴的身影,此時的他是多麼的希望能回到許晴的身邊照顧她,呵護她,哪怕只有一分鐘也好,隨後他慘然一笑,心想:也不知道自己沒籌到錢,許晴還能活多久……
自己失蹤那麼久,許晴會不會以為我是個薄情郎?拋棄了她……
「丁先生……丁先生?」一旁的馬道長見丁念三這般失魂落魄,不知原因,被嚇了一跳,趕緊出言詢問。
「哦……沒事~,謝謝你,道長,我想休息下……」此時的丁念三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既然丁先生想休息,那請便,我告辭了,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吩咐門口的小道童……」
馬道長看到這情況,搖了搖頭然後走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丁念三一人,再也忍不住的他終於流出了自父母去世後第一滴眼淚,這是捨不得的淚水,他捨不得他的女友許晴,捨不得那個世界的一切,他想和許晴結婚生子,過平平淡淡的一輩子,自己今年才21歲,自從15歲時父母去世,許晴就成了他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是她在自己最難熬的那段時間裡陪著自己,可是在她最需要關心的時候,他卻不在她身邊,他自責,他悔恨,可惜一切都顯得是那麼蒼白無力,此時的房間裡就剩下了他無助的哭聲……
一轉眼,丁念三來到清風觀已經10多天了,在這裡除了看道童們做早課,就是躺在後山草地上看天,此時的丁念三衣服也換成了青衣道袍,搭配著他短而精神的短髮,看起來雖然不倫不類,但卻精神十足。
「丁師叔~丁師叔~」一名小道童飛快的朝這邊奔來,一邊跑還一邊叫著。馬道長吩咐道觀裡所有人都要叫他師叔,顯然是將丁念三放到了一個貴客的高度。
此時不得不接受穿越事實的丁念三收回自己的心思「什麼事?」
「道長找你」小道童氣喘吁吁「知道了。」此時丁念三顯得有些消瘦,他無時無刻不在掛念著那個世界中的女友:「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心中如此想著從地上坐了起來「丁師叔,剛剛我發現又來了一個道長!」道童神秘兮兮的說道。
「哦……」丁念三沒有心思理睬這些,只是馬文曾經把自己從那什麼官府裡救了出來,自己這時候不給他面子確實不太好,所以丁念三還是提起精神起身準備回去。
「嗯」小道童重重的點頭,「好像這個道長比馬道長還厲害呢!」
「比馬道長還厲害是有多厲害啊?」丁念三蹲下身來,抱起可愛的小道童,笑眯眯的問道。這裡的道童很可愛,心情極度不好的時候,丁念三就會逗逗他們來聊以慰藉他心中那顆寂寞的心靈。要是能和許晴生一個這麼可愛的小傢伙就好了……心裡不禁這麼想道。
丁念三跟著小道童回到了清風觀會客前廳,見到了那位小道童所說的厲害道長,學著前幾天見到馬道長對人的禮節,抱拳走到廳內「馬道長,讓你久等了,這位是……」
「哦,這位是師門的長老……」馬道長一邊介紹,一邊努力的平復自己的心情,眼前這位長老他從來沒見過,雖然不知道對方姓甚名誰,但是對方的氣度與氣息卻是比自己深沉強大了無數倍,要是自己在她老人家心中留下了好印象,那今後前途就不可限量了……
「你好,道長,很高興認識你……」經過了失去女友和穿越的打擊,丁念三沒有以前那麼開朗了,但也成熟了不少,雖然非常不想說話,但最起碼的禮貌卻是要的。
「恩,你跟我來!」這位道長沒有在意這些,看了丁念三一眼,轉身朝內堂走去,不知所以的丁念三看向了馬道長,見他沒什麼表示只顧低頭後搖了搖頭跟著走了進去,至於馬道長,就一直站在那裡,像個守門的傢伙。
跟隨這位陌生道長來到裡面的一間屋子,丁念三不知對方找自己做什麼,但在別人的地盤上,他還是比較克制自己。
「你來自異時空……」道長一句話道出了今天的主題。
「你都知道?」聽到這句話,丁念三瞬間激動了,丁念三敢對天發誓他穿越的事情沒有對任何人說過,很難想像對方是怎麼知道的。「那你知不知道怎麼回去?」丁念三顫顫巍巍的問道。
「不用人太吃驚,天下沒有什麼事情能瞞得住師傅他老人家。」
「我問你知不知道怎麼回去!」見眼前的青衣道人沒有回答自己,丁念三顯得有點急躁「師尊讓我告訴你,你來到這個世界上並不是誰的意志,而是命運的安排,不要怨誰,你在原來的世界已經消失了,完全的消失了,包括所有與你有關的記憶,所以即使你現在回去,也會像你現在一樣,是那樣的格格不入,不是嗎?更何況,根本就沒有辦法能夠穿越無邊的空間亂流,送你回去……」
「神經病!怎麼可能全部消失……」開玩笑,完全消失?面前這老傢伙腦子進水了吧?丁念三不滿道。
「是的,完全消失!」青衣道人再一次的重複剛才的話「你TM有病啊!完全消失,怎麼可能完全消失……」丁念三手舞足蹈地指著青衣道人,不過丁念三的聲音似乎越來越小,他發現對方好像不是在忽悠自己,想到自己都能穿越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他自然知道完全消失是什麼概念,他的女友許晴如果都不記得他了,那不是要了他的命?不過仔細想想,也好,反正都來這了,忘了也不錯,起碼不用痛苦不是?
青風道長沒有在意他的發飆,而是繼續說道「你不用再糾結與這些事情上了,我奉師傅之命,來向你瞭解一些事情,當然作為回報,你也可以向我瞭解一些事情。」
青風看了一眼丁念三繼續說道「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會來到這個裡,或許師傅知道,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這個世界千萬年來的第一個異鄉客,你來的事情,這天下有神通知道的也只有師傅他老人家,這次來見你,只不過是看看你而已。」青風道長說的很沒有頭緒。
「我要怎樣才能回去?」
「不知道」
「……好吧……」似乎不想完全糾結于此,丁念三決定調整一下現在的狀態,雖然對方不知道,但並不代表沒有不是?自己還可以繼續尋找嘛!定了定神,問道:「……你不是要問我事情麼?」
「看到了,自然不用問!」青衣道人一臉高深莫測的說道。
「你看到了什麼?」
「你很弱,若到甚至我一個念頭就能殺死你!」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丁念三仿佛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他覺得這老頭瘋了!
「不要驚奇這個世界的神奇,在這裡任何奇跡都可能發生,在遙遠的大陸西岸甚至有會飛的車,甚至不用馬來拉,據說叫什麼懸浮汽車的!」
「道長怎麼稱呼?」
「你可以叫我青風,或者青風道長!」青風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道「既然你那麼強,那你為什麼要來找我?難道你還有事情需要求我?」丁念三很奇怪,自己又不是什麼修行者,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罷了。
「我只是來看看是否有必要殺死你!」青風很認真的說道「你……」丁念三有種想吐血的衝動,搞了半天對方是來看這個,忍不住問道:「為什麼?」
「因為你今後很可能會威脅到道門。」青風看著丁念三,似乎要將他看穿。
「那你直接殺了我不是更簡單?」丁念三倒是很光棍,在這個世界人生地不熟,許晴也不記得自己了,死了也算一了百了了吧?
「可我又不想殺你,至少是現在不想殺你!」青風笑著說道看著青風那直勾勾的眼神,丁念三覺得自己好像沒有穿衣服一樣,渾身不舒服,但聽青風說不想殺自己,還是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想看看你究竟能夠翻出多大的浪花……」這種不削即使青風沒有表現在臉上,甚至語氣裡都沒有不削的成分,但丁念三卻從心底產生出來一股抗拒,正當他要反駁的時候卻發現,這名青衣道人不見了……
平復了一下心情,丁念三走出了屋子。
「人呢?」見丁念三一個人從裡屋出來,馬文快步上前問道「走了,你沒看見他?這老頭跑的真快……」丁念三撇了撇嘴道。
在青風離開以後的日子裡,丁念三開始有意無意的向道觀裡一些香客和道童瞭解一些關於秦國的事情。當然,從那些香客和道童口中,他也只能瞭解到關於秦國的一些事情。
秦國不算大,但所占的地域絕對是這個世界上資源最豐富的,所謂的資源自然不是什麼石油天然氣,而是這個世界上通用的能量石,當然還有金、鐵礦和一些其他的礦藏。所謂的能量石就是其中蘊藏有巨大能量的石頭,這種石頭是這個世界中非常重要的一種等價交換物,當然,普通人還是用金幣銀幣的。
有一個非常厲害的傢伙在旁邊,自然兩個弱小一點的就要聯合起來共同抵禦這個強大的傢伙,宋國和越國就是這樣,在逍遙派和仙霞派的*控下,時常和蜀山派的秦國發生一些或明或暗的爭鬥,但雙方都很克制的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導致戰爭的爆發,只是維持在一個暗鬥不斷、明爭不休的一個微妙狀態。
最讓丁念三感到神奇的是,這個世界居然沒有方言,也就意味著不管去哪都不用擔心語言上的問題了,這讓丁念三不禁松了口氣,想道:還好,不用學什麼鳥文了……
想到這裡,丁念三歎了一口氣,他決定要去找尋那種可以讓人穿越時空的力量,他知道這個世界的神奇,可以說在這個世界上發生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事情,雖說先前青風很明確的告訴他穿越回去是不可能的,但是丁念三還是想去試試,畢竟只有嘗試過,失敗過才有放棄的理由。
一轉眼,已經過去了一個月,這一個月丁念三除了打探消息就是鍛煉身體,搞得整個道觀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你準備走了?」
正在做蛙跳的丁念三此時穿著一身青衣短打,聽到背後傳來馬道長的聲音,停了下來。「是的,準備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有點收穫。」
「什麼時候走?」雖說自己始終不喜歡面前這人,但他畢竟是可以聯繫到道門的人物,他要走,馬道長心中還是有點「不捨得」。
「明後天吧……」
「我讓小天多給你準備點乾糧。」見對方執意要走,馬道長只好放行,然後轉身離開。
「多謝!」丁念三朝著馬道長的背影抱拳道或許之前的丁念三是一個什麼都不懂只會對女友好的小男人,但經過這些天的刺激之後,丁念三此刻顯得成熟多了,並且,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一個莽夫,他只是懶得動腦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