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來到,一大早,風情酒店就裝扮的喜氣洋洋。
門前一張巨大的結婚照片,拍攝的唯美唯幻,照片裏,男的英俊,女的漂亮,引得過往路人連連贊嘆。
齊齊地稱頌着郎才女貌,才子佳人。
「我呸,這分明就是一對狗男女嘛!奸夫淫婦,還想結婚?嘿嘿,碰上了我這個掃把星,就等着黴運當頭吧!」
酒店對面一個站臺下,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嗤笑了一聲。
年輕人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嘴角兩邊淺淺的兩個酒窩,配着高挺的鼻樑,銳利的眼神,魅力十足。
咚——咚——
城市大鍾整整地響了十二下。
「哦,十二點到了,童話該結束了!」
年輕人笑容收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大步向着酒店走去。
路過巨幅照片前,年輕人手腕一翻,一個打火機向着照片飛去,轟地一聲,照片瞬間燃燒了起來。
年輕人步伐不停,步入正廳。
「這位先生,請問您是?您的請帖?」前臺迎賓小姐笑着問道。
「哦,我叫張揚,我不需要請帖。」年輕人咧嘴一笑:「因爲——我是來鬧事的!」
啊?迎賓小姐一怔,來鬧事的?
裏面結婚的可是酒店老總的外甥!
老總有急事出國了,可是再三交代過,絕對不能出事的。
她連忙走出,上前阻攔:「先生,那你不能進去!」
張揚搓了搓手掌:「美女,何必呢?」
他手一指迎賓小姐的高跟鞋:「這麼高的高跟鞋,很容易摔倒哦。」
「什麼?哎呦喂!」漂亮的迎賓小姐腳腕忽然一扭,一頭栽倒在地。
張揚聳了聳肩,腳步不停,來到了宴會禮堂前,一腳毫不客氣地踹了上去。
轟然,一聲大響,兩扇大門向裏翻飛,張揚健步邁了進去。
典禮正在進行!
陡然聽到了刺耳的踹門聲音,音樂戛然而止,所有人神色都是一怔,眼神齊刷刷地向着門口看去。
有人鬧事?
這可是東海一代奇人龐雲生的外甥的婚禮,什麼人如此不識擡舉,敢在這個時候前來搗亂!
「各位賓客好啊,哇,這麼多人,有一千了吧?」張揚笑着對着一衆賓客揮了揮手,然後眼神落在了新郎新娘身上。
「果然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好一對狗男女啊!」
哈哈!
完全沒有想到張揚會話語一轉,不少人忍不住笑了出來,又連忙閉嘴。
新郎一怔,下一刻勃然變色:「什麼東西,把他給我趕出去!」
「小子,你他媽找死是吧?來這鬧事!」
肥碩的保安隊長臉上肥肉亂抖,大步走出,一巴掌狠狠地扇了過來。
「倒!」
「哎呀!」保安隊長腳下忽然一滑,身體騰空而起,然後重重地摔了一個四腳朝天。
半張紙巾揚起在空中,慢慢飄落,而另外一半,就在保安隊長的鞋底。
靠近禮堂門前的賓客們個個神色驚駭,他們聽的清楚,那年輕人在保安摔倒前念了一個倒字,然後保安就摔倒了。
保安隊長壓根就沒有挨着那年輕人,還相聚着一米多遠呢!
特異功能嗎?
跟着衝來的幾個保安,一時間僵在了原地,面面相覷,想要過來,卻又不敢靠近。
「操,老子花錢養你們是吃幹飯的,給我揍他。」
新郎罵道,氣急敗壞,還最精銳的保安呢?一羣飯桶嘛就是,走個路都會摔倒!
噼啪,幾個保安手掌一甩,一根根甩棍上電火花閃爍,向着張揚撲來。
張揚怪叫一聲:「厲害,厲害,不是警察,竟然敢用電警棍。不過呢,山寨的東西還是不要亂用的好,容易漏電!」
就在下一刻,幾人四肢猛地抽搐了起來,頭發炸起,口吐白沫,撲倒在地,一股股焦味從幾人的頭發上飄起。
頓時,禮堂裏一片譁然。賓客們目瞪口呆,這還能夠再巧合一些嗎?
張揚拍着手,臉上滿是戲虐:「剛才只是開胃菜,現在才是正餐,楊蓉,何歡,輪到你們兩個了!」
說着,張揚向着兩人走去。
「哦,麻煩大家讓一讓!」張揚對着一衆賓客叫道。
「沒有人讓?」
「哈,那你們不怕頭頂上的燈泡炸了啊?」
滋啦啦,陡然天花板上電火花閃爍,天花板上燈具噼裏啪啦一陣亂炸,玻璃、塑料,混雜着一些粉塵紛紛掉落。
賓客頓時被嚇住了,一個個地慌忙站起,連連後退。迅速地讓出了一條道路,就像是潮水忽然被巨浪打穿了一般,豁然向着兩邊退卻。
桌椅傾倒,杯碟摔落,叮叮當當,嘰嘰咣咣,一陣亂響。
就剩下了新娘和新郎兩人猶自站在婚禮走廊上,驚駭地看着一切發生!
這人到底是誰?
不,是人是鬼?
張揚來到新郎新娘面前,兩人臉色煞白,嘴脣囁嚅:「爲,爲……爲什麼?」
「爲什麼我要找你們對吧?明明不認爲我呀?是不是?」
兩人連連點頭,可不就是嘛?我們又不認識你,幹嘛找我們的麻煩。
「我呸!」張揚罵了一聲。
「你不認識我,我就不可以欺負你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這話十足的別扭,更是霸道,但是,真沒毛病。人與人之間的矛盾,國與國之間的紛爭,可不就是這麼來的嘛!
「不過呢,我做人很公道,欺負你們,是因爲你們欠揍。」
「新娘你騙婚騙彩禮,數額高達一百多萬,造成了五個家庭破裂。新郎呢,就沾花惹草,始亂終棄,一屍兩命,還肇事逃逸,屢犯不改。」
「我算算啊,你們兩人加起來竟然背負了十三條人命!臥槽,沒說的,開始倒黴吧!」
倒黴?
這是什麼意思?衆人都聽的無比納悶。
「小心!」忽然,一個驚叫聲響起,一衆賓客連忙看去。就見新郎新娘所在的地方,頭頂上巨大的水晶吊燈好巧不巧地砸落了下來。
楊蓉何歡兩人本能地擡頭一看,頓時嚇壞了!
下一刻,讓所有人大開眼界的一幕出現了。
新郎新娘兩人齊齊地向着對方推去,想要讓對方當替罪羊。卻是相互推攘,反而緊緊地糾纏在了一起。
水晶燈砸落,精準地砸在了兩人的腦袋上。頓時鮮血迸射,兩人大睜着雙眼,身體軟倒在地,死不瞑目。
整個禮堂裏,死一片的沉寂。
這是新婚禮堂,不是死亡靈堂啊!
哇——
一聲小孩哭嚎,打破了這片沉寂。
「快救人啊!」
還好有腦子好使的,幾個人衝了出來,上前合力擡起水晶燈,查探着兩人的呼吸。
哪裏還有呼吸!
「死人啦!」
一個個賓客尖叫了起來,急匆匆地向着禮堂門口衝去,誰也不想在這死亡現場多呆一分鍾。
張揚一臉呆滯地站在兩個死人身邊,額頭冷汗滴落,臉色煞白,心中一陣陣叫苦。
「死人了,怎麼會死人呢?系統,你他媽玩我呢吧!你不是說,這就是一次試用嗎?我不玩了,行不行?」
一個傲嬌的聲音在張揚的腦海中響起:「不玩,嘿嘿,行啊,跟警察去說!」
跟警察去說,能說的通嗎?
上千人親眼目睹啊!
更別說這禮堂,到處都是攝像頭,什麼都拍下來了!
人證物質俱在,還說個屁啊!
「你說他們該不該死?」系統忽然問道。
「該!死有餘辜,死不足惜!」張揚咬牙切齒,他的父母就是在他十八歲那年因爲車禍而死,對於肇事者他最是痛恨。
「這不就完了嘛,你又糾結什麼!」
張揚這麼一想,心結也解開了。
「再說了,見識到了掃把星系統的威力,你還會心甘情願地去做一個普通人嗎?回歸到你原來的卑微生活,整日黴運衝天,說不定哪天就被一個餡餅砸死。所以,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張揚苦笑着連連點頭。
「嘿嘿,小子你也別害怕,知道這次你收集了多少倒黴點嘛!你已經成功地將他們給嚇住了,而他們爲你貢獻了1038點倒黴點。」
「所以,你現在的級別已經不是‘死倒黴鬼’了,你成功地晉級爲了‘倒黴鬼’,騷年,驕傲吧!」
張揚抹了一把冷汗:「好嘛,至少去掉了一個死了,看樣子短時間內,是死不了了。」
「但是呢,僅僅嚇住他們,層次還太膚淺,一人才不過能夠貢獻一個倒黴點。你要再接再厲,讓他們相信你,信任你,接受你,這樣一人就能貢獻十個倒黴點,十倍的差距啊!」
「當然了,難度嘛,也很大,不過本系統看好你,騷年,努力吧!」
張揚嘆了口氣,妹的,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整個禮堂,此刻空曠了許多,只剩下了男女雙方的親友。
一個個地隔着老遠,怒瞪着張揚,想罵不敢罵,想打更是不敢靠近,團團將他圍住,唯恐逃跑。
張揚嗤笑了一聲,若是不知道兩個人的底,他認打認罰。知道了這一對狗男女的底,哼,死了活該。
張揚挺直了腰杆,瞪了回去。
「看什麼看,信不信,我讓你倒黴啊!」
張揚狐假虎威地吼了一句。上樑不正下樑歪,教育出了那樣的兒女,這長輩當的也絕對有問題。
幾人嚇得連連後退,敢怒不敢言。
外面警鳴聲響起,新郎新娘的親人頓時精神大振。
「小子,你死定了!」
「有種,你在對警察使妖法啊!」
張揚豎了一根中指,回頭一看,一隊刑警已經衝了進來。
「警察同志,快將這個殺人犯抓起來,就是他殺了我兒子和兒媳婦,我們都看到了,我們都是人證。」
一個和何歡頗有幾分相像的中年男子一把抓住了爲首的中年警察,大聲叫道,其他人連連應是。
「啊——,我那可憐的女兒啊,才二十五歲啊,正是人生最好的時光啊,就被壞人給殺死了啊,你可要我這老太婆怎麼活啊!」
哇——
幾個小孩子,大聲地哭了起來。
張揚不覺冷笑一聲,厲害啊,這戲演的,能得獎了!
中年警察臉色瞬間黑了,連忙安慰着衆人,眼神示意同事去查探一下死者,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警察同志,我們有監控視頻。」
一個衣着華貴的中年女人走了出來,伸出了手:「警察同志,怎麼稱呼?我是何歡的母親,龐曉蝶,龐雲生是我哥哥。」
中年警察神色登時就是一肅,臉色也和善了許多:「我姓徐,徐磊,死者是你兒子?」
「是啊。」龐曉蝶抹了抹眼淚,指着張揚喝道:「徐警官,就是他,殺了我兒子,兒媳婦,把他抓起來,死刑!」
「死刑!」何家不少人齊齊地吼道。
徐磊咳嗽了一聲,揮手示意衆人冷靜:「各位,請你們稍安勿躁,只要他是兇手,我們絕對也不會姑息。」
來到張揚身邊,徐磊臉色一板,沉聲問道:「叫什麼,是你殺了他們嗎?」
對於這個年輕人,徐磊一早就留意到了。
殺了人不跑,還如此的鎮定從容,辦了十幾年案子了,這樣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是!」張揚回答的理直氣壯,本身就不是他殺的!
「就是你殺的?」徐磊還沒有說話呢,何家龐家人就吼了出來。
「不是!」
「就是!」
張揚笑了:「我吃過午飯了,我可以和你們這麼辨上一天!」
「不是!」
兩家人氣的說不出話來,他們還真沒吃飯呢,肚子早就餓的很了。看着滿桌子豐盛的食物,可是又哪裏下的去口!
徐磊不禁也樂了,這小夥子有種啊!穿的一般,看起來家世也就一般,竟然敢這麼懟龐雲生的妹妹。
「徐隊,錄像來了。」一個年輕可愛的女警員遞過來一只平板電腦,大眼睛小心地瞟着張揚,一臉的驚悚。
張揚一臉的無辜:「你看過啦?其實根本就不關我的事啊,對吧?」
小女警只是連連搖頭,一句話不敢說。
徐磊瞟了張揚一眼,看起了監控視頻,漸漸地他眼睛瞪圓了,嘴張開了,瞟了張揚一眼,猛地就是向後一跳。
「嘿嘿,小子,你又成功地嚇住了一人。」
張揚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叫道:「徐警官,你看到了吧?真不關我的事啊,要說我殺了他們,兇器呢?上面有我指紋嗎?再說了,我至始至終,距離那兩人都有一米多遠呢,怎麼可能會是殺人兇手?」
「警官他會妖法!」何歡老媽龐曉蝶嚷道。
「妖法?」
張揚哈哈一聲大笑,神色猛然轉冷:「我要是真的會妖法的話,我首先會將你這老妖婆給殺了?」
「你兒子肇事逃逸三次,碾死八人,都是你強壓下去的,哼,或許你也該倒倒黴了!」
「徐警官,你看到了,他還要殺我,救命啊!」龐曉蝶尖叫着轉身就跑。
這一步扭的太厲害,高跟鞋鞋跟嘎嘣一聲斷了。龐曉蝶慘叫着摔倒在地上,如同殺豬一般地亂喊:「殺人啦,殺人啦!」
在場衆人齊齊地向着張揚看來,眼神裏充盈着驚懼後怕。齊齊再次後退,這要是和你沒關系,鬼都不相信啊!
張揚也不禁有些發懵:「系統,是你做的嗎?」
「屁,是她自己倒黴,嗯?要不要我動手?」
張揚心中一動,雙眼放光。
出來混,說話要算數,說讓你倒黴,就讓你倒黴!
「弄她!」
龐曉蝶丈夫實在是看不過了,媳婦這樣子丟人啊!
他連忙上前攙扶,龐曉蝶忙不迭地伸出手去,掙扎着想要站起。
「小心啊!」
啪嗒一聲,一條電線從天花板的缺口處掉了下來,電火花閃爍,精準地砸在了龐曉蝶的後腰上。
啊——啊——
龐曉蝶又慘叫了起來,頭發根根炸起,形同爆炸,僵直在原地,渾身亂顫。
她丈夫嚇的連忙一屁股栽倒在地,哪裏還敢去扶。
徐磊反應極快,上前就是一腳,將電線踢飛,其他幾個警察也連忙踩住了電線,面面相覷,都是一陣心悸。
要不要這麼邪門啊!
噗的一聲響起,接着一股惡臭味充盈而起,衆人掩鼻看去,龐曉蝶下身裙子溼了好大一灘。
她的身體還在抽搐,每抽搐一下,就是噗的一聲響起,然後一坨黃色的東西流出。
噗,噗……
哈哈哈哈!
一片森然中,一個大笑聲響起。
「嗯,抱歉,我知道不該笑的,可是我真的忍不住啊!」張揚大笑着,手掌連連地拍着桌子,笑的前俯後仰。
終於,張揚止住了笑聲,被其他人一臉驚悚地看着,好笑也笑不出來了。
「各位警官,你們可是親眼看到了,和我沒關系吧。他們自己倒黴,活該!須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做了傷天害理的事,嘿嘿,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
張揚神色一冷,朗聲喝道:「雖然說死者爲大,但是我要說,那是他們咎由自取。他們不死,誰死!」
張揚也豁出去了,在警察面前說別人該死,就是沒有嫌疑,那也是平添上兩分。但看着被他嚇住的龐家人,張揚心中驀地升騰起一股快意來。
因爲窮,因爲弱小,從小就謹遵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習慣了卑微,學會了忍耐,一次次舔着傷口,卻也強自安慰自己吃虧是福!
從今天起,不是了。
我就是掃把星,我的世界我做主!
嗯哼!
徐磊咳嗽了一聲,臉也拉了下來:「小夥子,夠了!就目前的證據來看,的確不能斷定你是兇手。但你確實是有很大的嫌疑,跟我們走一趟吧。」
衆目睽睽之下,當着死者家屬面前這樣說話,不是落人口舌嗎?又將他們警察置於何地。
徐磊心中還是有幾分畏懼,手掌虛按在了腰間,看着張揚:「小夥子,只是去備案聊聊,不要衝動。」
或許是藝高人膽大,又或是念頭通達了。張揚驚喜地發現他竟然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害怕,這讓他又驚又喜。
張揚從容地一笑,說道:「徐警官,你不用擔心,也沒有必要擔心。我可是個良好市民,幫助警察偵破案情,可是我們市民的光榮義務。」
「不過,不用戴手銬吧?」
徐磊眼神一瞟幾個同事,全在搖頭,他白了衆人一眼,自己上?算了吧。
嗯,要是這家夥想跑,早就跑了,還留在這裏幹什麼?
「不用了,還不確定你是不是犯罪嫌疑人。」
其他幾名警察早已採集好各種證據,拍照記錄,一行人走了出去。
「咔擦,咔擦!」
一道道拍照的聲音響徹不絕。
閃光燈幾乎亮的晃眼,張揚眯起眼睛一看。酒店門口,密密麻麻地聚集了一大堆的媒體,擡着攝像頭,持着相機,對着他拍攝個不停。
徐磊臉色大變,怒聲喝道:「誰叫的媒體?」
回應他的是一個個話筒,而一句句犀利的問話更是如同炸彈拋了過來。
「這位警官,裏面死的真的是龐雲生先生的外甥和外甥媳婦嗎?」
「這個年輕人就是兇手嗎?」
「爲什麼,兇手沒有被手銬銬起?」
……
場面一片混亂。
「無可奉告,無可奉告。」徐磊氣地大吼,此時他也不得什麼了。要是真被這些記者攔住了,惹怒了那小子,真的惹出了什麼事,那可是他的責任。
他一把拽住了張揚,督促着其他幾個警察擋在外面,撞開衆人,衝進了警車中。
一衆媒體蜂擁而上,圍着警車兩邊,依舊是拍攝個不停。
張揚坐在車裏,回頭看着後方,一些媒體拍着他們,更多的卻圍着龐家人身邊。
看着龐家人激動憤慨的模樣,張揚頓時恍然。這些媒體顯然就是他們找來的了,想要曝光他,煽動輿論,將他名聲弄臭了。
哼,聰明反被聰明誤!
我可是立志了要成爲海賊王,哦,不是,是要立志成爲掃把星的人,還怕名聲被弄臭了?
張揚笑了,弄吧,事情弄得越大越好,他的名聲才能夠傳出去,關注的人才會越多,才會有更多的人怕他,貢獻上倒黴點。
這樣的輿論,嘿嘿,他還巴不得呢?
「你,你怎麼不害怕?」坐在身邊小女警忍不住地問道。
問過之後,她猛地捂住了小嘴,大眼睛裏滿是驚懼,努力地向邊上擠。
張揚大汗:「我說,我有那麼恐怖嗎?」
小女警頓時點了點頭,然後猛地連連搖頭。眼眶裏,淚水充盈,都快要哭了。
「嗨,小子,我警告你,最好別將你那套鬼把戲使在小夕身上!」車前座,一個長臉年輕人瞪着眼叫道。
「你叫張揚,今年25歲,專科畢業,父母雙亡。無業,23歲畢業來,換了二十多份工作,從來沒有堅持過三個月。工作了兩年,如今銀行存款零,至今單身!」
「怎麼,還要我多說嗎!所以,給我老實點!」
張揚頓時不爽了,查我檔案?他眉毛一揚,直接瞪了回去:「你瞅啥,再瞅一個試試!」
「我……」
「閉嘴吧你。」徐磊吼道,恨恨地瞪了男警一眼,沒眼色的東西!
男警嘴一撇,不依不饒地嚷道:「徐副,你不是真怕他吧?他檔案都傳過來了,就是一個三無人士,也不知道從哪裏學來點鬼把戲?」
原來是有底了,難怪不怕了。
張揚呵呵了一聲:「你不怕?你讓人家小美女坐我旁邊,自己擠副駕駛座上!如今,還厚顏無恥地要爲人家出頭,英雄救美啊?惡心不惡心啊你!」
男警臉色頓時憋得黑紅,被張揚直接爆出了心思,又羞又急,說不出話來。
「坐回去吧,安全帶也不系,不怕……」
砰,警車陡然一個顛簸,男警身體一歪,腦袋重重地砸在了車窗玻璃上,頓時,一絲鮮紅順着他的臉頰流了出來。
「臥槽,真的假的。」張揚怪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