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軍長得真像一座塔。
一米八高,膀大腰圓,兩只胳膊都起筋線,就這麼往那一站一杵,不把你打死也能把你給嚇死。
可惜八歲那年在鳳凰山裏摔了一跤,把腦袋摔壞了,整天就對着那些花花草草鳥鳥獸獸自個兒嘀嘀咕咕,他爹姚老漢看着就掉眼淚。
但姚老漢沒灰心,拍拍姚軍肩膀,就說:「大軍,甭管別人說啥,咱們幹咱們的,以後跟爹上山打獵吧。」
姚軍也是死心眼子,跟着他爹就上山倒騰。
你還別說,姚軍傻裏傻氣的,就不怕死,就敢跟老虎獅子對着幹,還幹得贏!
兩父子肩並肩,一年下來,光是打獵,暗地裏賣也能賣個三四十萬,生活完全不成問題。
但姚老漢最近覺得不對勁,兒子怎麼老是挑着一摞瓜果梨桃、牛肉豬肉往山裏跑?下來的時候還兩手空空。
姚老漢沒敢直接問,暗地裏把小桃找來了。
小桃是姚老漢花十萬元買回來的女孩,老人家知道兒子傻,沒人肯嫁,早在七八年前,也就託人從廣西裏買了一個女孩,要給兒子當童養媳。
說是買回來,但姚老漢對小桃是宛如親生,沒讓她挨過半點打,甚至對小桃比對姚軍還要好。
老人家是怕,怕任何一點打罵,等自己百年歸老後,都會成爲小桃對姚軍的怒火和折磨。
小桃也是好姑娘,看得出姚家父子對自己的好,也全心全意跟他們過,甚至打定了主意,以後非得給姚軍生一個聰明腦瓜的孩子。
一看見姚老漢急着找自己,小桃就有些忐忑地問:「爹,怎麼了?」
姚老漢指了指正在往籃子裏裝水果的姚軍,壓低聲音說:「我說姑娘,你待會跟着大軍瞧瞧,看他上山幹啥去。」
小桃像是小雞啄米地點頭。
姚老漢從屋裏拿出一件大毛衣,往小桃身上披着,道:「外面風大,小心點兒。」
「嗯。」
小桃長得水靈,白白淨淨的,櫻桃嘴瓜子臉,別看是農村女孩,但自帶着一股清純勁兒,小跑着就悄悄跟着姚軍上山。
鳳凰山山路崎嶇,石頭砬子多得很,對於姚軍這種身似鐵打的自然是不礙事,但小桃這小身板,加上寒風呼呼地撲打着,哪受得了?
忽然間,姚軍腳步一加快,像是出了弓的箭一樣,奔進林子裏。
小桃大急,要去追,但已經看不見人影了。
——
——
叢林中,姚軍半蹲着,靠人高的雜草遮掩着自己,微微探頭看着外面那神情焦急的小桃。
小桃左顧右盼,一陣子手忙腳亂。
姚軍原本那呆滯的臉上,竟然露出一絲苦笑,喃喃道:「回去吧,風太大了,山裏更冷。」
小桃大概尋覓了幾分鍾無果後,竟然嗚嗚哭了,然後轉身急急下山去。
暗中的姚軍啞然失笑:「這丫頭。」
等小桃走遠,姚軍擡着一摞重重的瓜果肉食,邁步繼續往山裏走。
鳳凰山太高了,在這裏住了好幾輩的獵戶都沒走到過頂峯。
但姚軍偏偏就上來了。
頂峯上,一片朗朗雲霧,似是仙境。
姚軍神色正然,向着東方太陽升起之處,先是伏地磕了三個頭,緊接着將東西一件件擺好,擺得整整齊齊的。
擺好後,姚軍從懷裏掏出三支大香,把香點好了插在地上,又行了個三拜九叩大禮,這才高聲道:「師尊,弟子給您老送供品來了,您老用膳吧。」
姚軍中氣真足,這一嗓子喊出去,在山谷裏嗡嗡回蕩。
不一會兒,就見東方有一塊雲團驀地涌來,像一只大手,直接就將這些供品給卷走了。
緊接着一道慵懶的女聲傳來:「倒也難爲你了,連續一年行供了。」
姚軍大喜,把頭緊緊貼在地上,道:「師尊助我恢復靈智之大恩,弟子萬死不能一報。」
「嗯。」
雲團裏淡淡傳音:「你也算是守口如瓶,一年裏裝瘋賣傻沒將我泄露出去。我也是時候走了,走前沒啥給你,送你一卷小玩意吧。」
咻!
一道金光激射而出,直接扎進了姚軍那大腦殼裏。
姚軍哎喲一聲,翻滾在地,就覺得有無數記憶硬生生插了進來。
等姚軍再醒來的時候,雲霧已散,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似的。
姚軍晃了晃腦袋,慢慢品着腦中記憶,不一會兒就愣了,緊接着哈哈狂笑起來:「萬獸訣!哈哈哈哈!有這一神通,天下之大還不任我橫行?」
笑了許久,姚軍站了起來,忽地看見遠處有一只蒼鷹飛來。
姚軍心中一喜,眼裏泛起幽藍之光,那頭蒼鷹似有感應,嗷的一聲,乖乖地飛落在姚軍的肩膀上,十分乖巧。
「這只鷹送給小桃,小桃肯定高興。」
姚軍歡歡喜喜,下山去了。
剛來到山腳底下,就聽見一陣吵雜聲音。姚軍站住腳步,遠遠望去,發現好幾個小夥子正圍着一個女的。
一看清那個女的相貌,姚軍臉色都是就鐵青了。
正是小桃。
小桃哭着,正被那幾個小夥子摁着,一件衣服一件衣服往外扒,扒來扒去,都快把胸罩給扒下來了。
就在這麼一個時候,姚軍從背後,狠狠就往其中那個扒衣服扒得最興起的小夥子後腦勺打了一拳。
「你給我死!」
姚軍這拳頭,那比鐵塊還硬,這一拳下去,這個小夥子當場就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其他幾個人見狀,嚇得目瞪口呆,紛紛外後退。
小桃一看見姚軍,哭着就衝了過來,投進了他的懷裏。
姚軍都咬牙切齒了,趕緊把大衣往小桃身上披去,用手緊緊抱着她,低聲道:「妹子別怕!有我在。」
那幾個小夥子一看見來人是姚軍,心虛頓時就消了一大半。
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就跳了出來,罵道:「大傻子,你他媽打人?」
姚軍認得這個人,叫候六,是村裏的一個小地痞,經常作惡。
姚軍小的時候,就經常被他耍。
有時候候六拿着牛糞,就告訴姚軍這個能吃,姚軍就大口大口地吃。
候六還領着人哈哈發笑。
這種事數不勝數。
如今恢復神智的姚軍,本不願計較以前這些屁事,但候六居然打小桃主意,這絕不能罷休!
姚軍一瞪眼,冷笑道:「打你就打你!怎麼着?」
姚軍那身板不是蓋的,他瘋起來能拿刀砍人,而且是不要命那種,平時你戲耍戲耍他可以,真要惹急了可不是開玩笑的。
候六臉皮抽了抽,知道事情不好辦了,今天的姚軍似乎有點狠。
候六指着地上躺着的那個人,罵道:「你知道他是誰不?媽了個巴子,你打錯人了!」
姚軍瞥了一眼地上這人,眉頭頓時就是一皺。
這人叫李成。
正正是村長李大富的兒子李成!
李大富在這一帶橫行霸道,有權有勢,他兒子也作威作福,根本沒人能跟他們抗衡,說白了一根手指頭就能戳死姚軍他們一家。
姚軍把這個人打了,事情可不好辦。
但事已至此,姚軍也不是當初那個誰都能哄着吃糞那個傻小子了。
姚軍心一橫,二話沒說,照着躺在地上的李成,飛過去就是一腳。
這一腳太狠了!
啪!
正踢腦袋上,就見李成悶哼一聲,眼角裏流出了血。
候六大驚,急忙過去攙扶李成,但怎麼攙都攙不住了。
候六把手往李成鼻子眼裏一探,臉色唰地就慘白下來了,顫聲道:「沒……沒氣了。」
姚軍一點訝異都沒,只是冷笑。
一聽到李成斷氣了,其他幾個小夥子都嚇傻了。
「大傻子!你他媽死定了!」
候六指着姚軍惡狠狠罵道,緊接着跟幾個小夥子,擡起了李成的屍體,像是一陣煙地就跑下了山。
小桃也嚇壞了,焦急地道:「他們肯定下山報信去了。」
「沒事。」姚軍咧嘴一笑。
他還真不怕。
他現在有了萬獸決這一神通,別說李大富找上門來,就算是比李大富牛逼十倍的他也不怕。
小桃咬了咬脣,知道姚軍腦子不好使,肯定不懂這其中闖的禍有多大。
她穿好了衣服,拉着姚軍就往家裏跑。
回到家,小桃第一時間找到了姚老漢,把這件事說了。
姚老漢臉色白得跟張紙一樣,足足半天沒說話。
姚軍眉毛擰成了一團,沉聲道:「爹,他該死。」
姚老漢木訥地點了點頭:「確實該死。」
緊接着姚老漢轉進了房子,翻了好幾個櫃子,把好些戶口本和銀行卡拿了出來,塞到小桃手裏,道:「咱家全部家當都在這兒了,小桃,你帶着大軍趕緊走,走得遠遠的,別回來。」
小桃哇一聲哭了,道:「那爹你呢。」
姚老漢顫顫巍巍着身子,點上了一根自己親手卷的煙,邁步出去,頭也不回:「我去給人家說情去。」
「爹!」小桃想要攔着。
姚軍一把手拽住了小桃。
小桃大急說:「大軍,你……」
突然間,她在姚軍眼裏看到了一種從未見過的色彩,充滿了成熟、機智、勇敢的色彩。
「小桃,在家裏守着。我跟着爹去,我看看哪個敢動我們父子一根毛。」
姚軍也跟着出去了,出去前還把門給鎖上,怕小桃亂跑。
——
——
李大富今天其實還挺高興,剛把田裏秋收掙來的錢數了一遍,足足有五十萬,看着就滿心歡喜。
但突然外面一陣騷亂,緊接着他聽見了自己妻子劉蘭芳的哭聲。
李大富一皺眉,一邊走出去看什麼事,一邊嘴上罵道:「哭什麼哭。」
但當他看見自己兒子李成一動不動,臉色死白地躺在地上的時候,他腦子裏嗡嗡直響。
妻子劉蘭芳趴在李成屍體上嗷嗷直哭:「兒啊!我的兒啊!」
李大富眼睛都紅了,走到候六幾個人面前,怒道:「這他媽怎麼回事。」
候六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把事情顛倒黑白、添油加醋就說了。
說姚老漢的傻兒子姚軍,突然發了瘋,活生生把李成打死了。
這就叫瞎話說到底,先幫自己撇開責任。畢竟他們幾個人強行扒小桃衣服,意圖強奸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李大富聽完這一番顛倒是非,氣得整張臉都漲紅了,對着嗷嗷哭着的妻子劉蘭芳就是兩巴掌,罵道:「別他媽哭了!死都死了,哭有什麼用。」
妻子劉蘭芳也發起瘋了:「那咋辦,那咋辦!」
李大富咬了咬牙,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兒,來了一夥人。是一羣兇神惡煞的混混。
爲首的是一名黑個子,一米七左右吧,不算高,但滿臉橫肉,臉上一條長長的刀疤痕,看着就怪嚇人。
候六幾個小地痞一看見這個人,嚇得都紛紛退開了,屁都不敢放一個。
黑個子走到李成屍體面前,愣了一愣:「這咋了。」
李大富眼淚也流下來了。
兒子死了,父親能不心痛嗎?
李大富嗚咽着把經過一說,黑個子大概就懂了。黑個子點了點頭:「你想先收拾姚家父子出出氣,再報警對吧?」
李大富點了點頭,從房間保險櫃裏拿出了五萬塊,塞到了黑個子手裏,恨恨道:「逮住他們倆,打!往死裏打,我扒了他們父子的皮!」
黑個子一看見錢,雙眼就發亮了。
「成!這事交給我了。」
黑個子伸手就接過了五萬塊,一揮手,領着人就想去抓姚軍父子。
但還沒出到門口呢,姚老漢就來了。
姚老漢顫顫巍巍進了來,擺了擺手,哆嗦着嘴脣:「甭找了,我兒子跟媳婦兒跑了,要撒氣往我身上撒吧。」
「我去你媽的!」
李大富捧着大肚子,衝了上來,就往姚老漢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削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姚老漢直接摔倒在地上
「我他媽打死你!」
李大富從牆角裏抄起了一個鋤頭,就要砸。
突然間一只大手緊緊地抓住了鋤頭柄,李大富使盡了全身勁頭也動彈不得。
他擡眼一看,就見猶如一尊鐵塔似的姚軍站在他面前。
姚軍臉上也燒滿了怒火,他舉手由上往下,啪的一聲,給李大富打了一個耳雷子。
這個耳雷子,太響了!
李大富就覺得耳邊嗡嗡像是炸了一樣難受,臉上浮現出了一個大大的五指印。
「你敢打我爹?」
姚軍奪過了鋤頭,就要往李大富頭上砸去。
這一鋤頭下來,非得把李大富給砸個腦漿迸裂不可。
李大富嚇得立馬一縮身,緊接着趴在地上,咕嚕咕嚕滾了幾圈,離得姚軍遠遠的,這才站了起來。
等姚軍再想過來的時候,那個黑個子已經擋住了姚軍。
姚軍認得這個黑個子。
人稱黑熊,說他力氣大,能打,以前還往少林寺學過武功,嘣嘣嘣能連續翻好幾十個跟鬥。
最重要的是他兇,打起架來也玩命,下手也黑,在這附近挺有名氣,跟李大富私交也還算過得去。
黑個子玩味地笑了,道:「傻大個,你還敢來啊?」
姚軍哼了一聲,沒理他,轉身去把自己父親給攙扶了起來。
姚老漢大急道:「大軍,你咋還來啊?」
姚軍微微笑着:「爹你放心,一切有我。」
這個時候李大富稍微一寧定,立馬就喊道:「黑熊,給我打!打死他們爺倆!」
黑熊嗯了一聲,沒動手。
姚軍轉身冷笑道:「黑熊,你跟我打?」
黑熊嘿嘿笑道:「給你五分鍾,先把老爺子送走,一人做事一人擔,你殺了人就得償命,怎麼樣?」
姚軍心裏挑起了大拇指。
別看黑熊混黑的,爲人還挺仗義。
姚軍點了點頭,但也絲毫沒將姚老漢送走的意思,頷首道:「聽說熊哥你在少林寺練過幾年,一拳能石頭都能打穿,是吧?」
黑熊聽到別人稱贊,心裏一喜,道:「小小意思。」
姚軍嗯了一聲,暗裏緩緩運起了萬獸訣的妙用。
萬獸訣,不僅可以駕馭萬獸,還可以取萬獸之能力爲已用。
九牛二虎之力!
一瞬間,姚軍胳膊大了三圈,鼓起來像是一條大煙囪,結結實實的。
黑熊眼皮跳了跳,預感到有些不妙。
「砰!」
姚軍一拳對着那足足有三十釐米厚的混鋼水泥牆壁打了過去。
就聽轟隆一聲,塵煙四起,李大富家裏這面牆立馬被打穿了一個大孔!甚至連其餘牆壁,也出現了一絲絲龜裂的跡象。
衆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
姚軍轉過身來,淡淡道:「怎麼樣?」
黑熊額頭上的汗滴滴噠噠往下流。
他自忖見識廣博,在少林寺見過的高人多了,但從沒就見過有人能一拳將混鋼水泥打造的牆壁給打穿!
這都什麼力量啊!
跟這種人打,還有得打?
人家一拳就把你胸膛給打個洞了。
「厲害厲害。」
黑熊不禁苦笑道:「大傻子你厲害。」
說着話黑熊無奈又不舍地從懷裏掏出了那五萬塊,轉身塞回給了李大富,對着李大富道:「這事我沒法接,你另找旁人吧。」
說完了,黑熊領着人就要走。
李大富大急,想要攔着,但怎麼也攔不住。
姚軍給黑熊說了一聲謝謝。
黑熊咧了咧嘴,有些尷尬,走了。
等黑熊一走,李大富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整個人都軟癱了。他大吼道:「報警!報警!」
候六幾個人也算聰明,趕緊拿出手機給報了警。
「別啊!」
姚老漢一聽報警就急了,顫抖着走到李大富面前,噗通就是一跪,哀聲道:「別啊大富!饒了你侄子吧,饒了他吧!他是個傻子啊。」
姚軍心裏一酸,過去把姚老漢給攙扶了起來,安慰道:「爹!沒事兒,他們誰也奈何不了我。」
姚軍帶走了姚老漢。
李大富呆呆地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把手往桌子一拍,怒道:「這事沒完!沒完!」
——
——
回家路上,姚老漢哭了。
老人沒別的牽掛,就是怕兒子出事。
殺人啊這是!
輕的話要坐牢,重的話就是槍斃。
他就這麼一個兒子啊!
姚老漢哭得聲音都啞了:「兒啊兒,這可怎麼辦啊。」
姚軍笑道:「爹,別忘了。」
「忘了啥呀。」姚老漢哭道。
「我是傻子啊!」姚軍眼裏閃過一絲狡黠:「傻子殺人,可不犯法。」
姚老漢怔住了。
他望着姚軍臉上那飛揚着的色彩,有了點明悟,眼睛登時就瞪大了。
「大軍你……你好了?」老人有點不敢置信。
姚軍輕聲道:「爹,別告訴別人,小桃也別說。」
老人心裏登時就涌起了無盡的狂喜。
他一生人最遺憾就是自己的兒子傻了。
看着別人兒子蹦蹦跳跳,活潑伶俐,而姚軍傻裏傻氣地蹲在牆頭,他哭過不知多少次。
老人抹了把眼淚,挨了過來,好奇地道:「你啥時候好了?」
姚軍搖了搖頭,沒說話。
老人也沒敢再問,只是一個勁的樂。
姚軍回到家,把門一開,就覺得有一個人哭着撞到了懷裏,還有兩團軟軟的東西擠了過來。
正是小桃。
小桃哭道:「你把我嚇死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小桃埋頭在姚軍胸口裏哭。
「沒事了,沒事了。」姚軍輕撫着她的柔發。
他們的情感是真的。
別看小桃只是個童養媳,但姚軍非常愛她。
小時候,只要小桃說想要哪個東西,就算把天給捅破了,姚軍也會幫她拿到。小桃對他,也是真心實意。
「爹,我們收拾東西一起走吧。」小桃也知道殺人的嚴重性,當即想一走了之。
姚軍和姚老漢對視一望,微微一笑。
「不用走,丫頭,燒飯吃吧。」姚老漢很淡定,把大軍帽往桌上一扔,嘿嘿笑道。
「對!我也餓了。」姚軍也咧嘴大笑。
「爹!」
小桃很急。
姚軍是傻子,她不怪,怎麼爹也這麼不在乎了。
姚老漢挽着小桃的手,意味深長地說:「聽大軍的,咱們這家子,以後就聽大軍的。」
小桃也沒辦法,他們兩父子牛高馬大,她拉也拉不走。
她憂心忡忡地跑去燒飯,也只能走一步說一步了。
姚老漢拉着兒子問:「我說大軍,啥時候告訴丫頭?總瞞着也不是事兒。」
姚軍沉默了一會,道:「等這事過了再說。」
姚老漢點了點頭,也有憂色,畢竟這事還有後戲。
果不其然,一家子剛吃完飯沒多久,外面猛然就響起了尖尖的警鳴聲。
「開門!開門!」
十幾名實荷槍實彈的武警在門口個個戒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