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漫天飄雪。
一把破舊的土黃色油紙傘,出現在金陵橫濱國際幼兒園門口,撐傘的是位長發絮亂,星眉劍目的青年。
他挺拔修長的身軀上,穿的是老款中山裝,手裏拿着的是一柄銅制龍頭拐杖,腳邊放着的是兩個鼓囊囊的大背包。
他在笑。
看着「橫濱國際幼兒園」的牌匾,他整齊潔白的牙齒,在燦爛笑容中都有些晃眼。
「諸位老兄,出門在外,以和爲貴,這又是何必呢?」周毅收回目光,掃視周圍雪地裏四名蜷縮起來的精壯保安,默默把剩下的兩根銀針收起。
他離開了蒼狼山,離開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周廟村。
翻山越嶺,長途跋涉。
來這裏,是找女兒的。
哪怕他從未見過自己的親生女兒,但前幾天得知她的消息,得到她的照片,照片上女兒精致燦爛的笑臉,已經把他的心給融化。
「再問你們一遍,我女兒是不是在這裏讀書?」周毅笑得溫潤謙和,但剛收起來的銀針,又被他抽出一根。
四名保安看到銀針,身軀下意識的哆嗦了幾下。
幾根銀針,怎麼能施展成妖術?
被扎雖疼,身體不受控制更恐怖啊!
那位稍微年長的保安,曾經部隊裏優秀兵種退役的格鬥高手,卻只能癱在雪地裏,仰着腦袋苦笑詢問:「我們都不知道你女兒是誰?怎麼知道她是不是在這裏讀書?」
周毅聞言,頓時一拍腦袋。
他臉上的笑意收斂不少,反而多了幾分歉意,輕聲說道:「真的很抱歉,我師父總說他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才收了我做徒弟,我覺得這句話用在這裏倒是挺合適的。」
說着,他清了清嗓子,然後帶着幾分莊重,幾分肅然,更多的卻是強烈的驕傲,一字一句接着說道:「我女兒叫唐苗苗。」
「啥?」
年長保安爲之錯愕,其他三人也是臉色一黑。
唐苗苗?
他女兒?
逗傻小子呢?還是開國際玩笑呢?
整個橫濱國際幼兒園,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唐苗苗是大明星唐婉的親生女兒?是整個橫濱國際幼兒園最受寵的小公主?
周毅拿着銀針,在眼前晃了晃,笑眯眯的問道:「你們是聽力不好嗎?沒關系,我是一名中醫,針灸治耳疾最拿手……」
「是,唐苗苗是在我們幼兒園讀書。」另一名年輕保安滿臉驚恐的叫道。
「果然,找對地方了。」
周毅滿意點頭,朝前走了幾步,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轉身拎起鼓囊囊的大背包,邊朝裏面走去,便小聲嘀咕道:「我的行李可以丟,給女兒帶來的禮物可不能丟,這裏裝的,可都是滿滿的父愛……」
「小李,報……報警。」年長保安低聲叫道。
這座私立貴族學校佔地面積很大,除了四棟四層大樓外,各種遊樂設施也很健全,周毅進來後,便看到很多孩子洋溢着笑臉,正在追逐嬉戲,還有不少孩子,在老師的帶領下做操,跳舞……
「《周氏出山法則》第三條:鼻子下面一張嘴,不知道就問。」
「《周氏出山法則》第四條:與人交流先要笑,然後語氣要輕,聲音要柔,嘴巴要甜,裝和善。」
周毅思維跳躍,眼神畢露鋒芒,掃視一名名老師,目光最終鎖定在一位年輕女老師身上,隨着溫和的笑容爬上臉龐,他大步朝着對方走去。
「美女老師您好,我是一位孩子的家長,能跟您打聽件事嗎?」
「您,您好……」褚思思轉身看清周毅的模樣,心跳頓時加快了幾個節拍,這笑容……好帥好甜。
等等!
他說什麼?
他是一位孩子的家長?
結婚了啊?
褚思思不知道這頭好豬被哪棵蔫白菜給勾引走了,心裏稍感失落的同時,不動聲色說道:「有什麼事,您說。」
「我是唐苗苗的父親,您能告訴她在哪裏嗎?」周毅輕聲細語含笑問道。
「那棟樓二樓最東側,就是唐苗苗所在的班級!」褚思思擡起手臂,話剛說完便面色一變。
唐苗苗的父親?
唐苗苗不是單親家庭嗎?
這是從哪冒出來的父親?
褚思思瞪大眼睛盯着周毅,想要判斷對方說的是否真實。
「美女老師,謝謝您!」周毅眼神一亮,箭步朝着樓梯方向奔去。
「砰……」
教室房門被周毅用力推開,當他看到空蕩蕩的教室裏,只有一個精雕細琢的小女孩,正坐在教室第二排翻看漫畫書時,他那顆心瞬間揪了起來。
是她!
是自己女兒!
親生的!
周毅的身軀微微有些顫抖,視線仿佛被磁鐵吸住,死死盯着和照片裏幾乎一摸一樣的女兒,喉嚨蠕動,嘴脣張開,他卻發現自己早在心裏打了千百遍的腹稿,這時候卻說不出來。
「你是誰?」唐苗苗帶着很重鼻音的聲音響起。
「苗苗,我是你爸爸。」周毅一步步走過去,來到唐苗苗身旁後,他把黃油紙傘和背包放下,慢慢蹲了下去。
這就是自己閨女啊!
她眉眼像自己,但更多的像她媽媽,真漂亮,像個洋娃娃。
「你騙人,我爸爸在山上學本事呢,等我長大了才會來看苗苗。」唐苗苗撅起小嘴,用力搖着小腦袋說道。
「苗苗,爸爸提前學會了本事,提前來看你了,讓……讓爸爸抱抱好不好?」周毅期待道。
「你真是我爸爸?那你怎麼證明呢?」唐苗苗天真問道。
「我有你的照片,你媽媽叫唐婉,對了對了,我有身份證的,還有戶口本,我拿給你看。」周毅七手八腳扯開花布包袱,從裏面把東西取出來遞給唐苗苗。
「你叫周毅?你如果是我爸爸,那我爲什麼姓唐,你姓周呢?」唐苗苗歪了歪小腦袋,不解的問道。
「因爲你是跟着媽媽的姓,等我見到她,就讓她跟我的姓……不對不對,讓你跟我的姓。」周毅堆起笑容說道。
「是這樣嗎?」唐苗苗疑惑道。
「嗯嗯,千真萬確。」周毅重重點頭,滿臉真摯表情。
唐苗苗忽然咯咯笑了起來,雖然鼻音很重,明顯是感冒了,但她卻很開心,笑着說道:「叔叔,我又不是隔壁家的傻丫頭,你就別騙我啦!」
「……」
周毅滿腦門黑線,敢情自己剛剛白解釋了。
此時,幼兒園園長已經得到保安被打的消息,還得知有人闖進了學校,要找唐苗苗認女兒的事情。
因此,她一邊快速組織起學校爲數不多的六七位男老師,一邊撥通大明星唐婉的電話號碼。
銘鼎大廈。
魅影娛樂音樂部休息室。
唐婉精致美麗的臉龐上,掛着幾分無奈,她那身裁剪合體女士西裝,卻掩蓋不住那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曲線。
「婉姐,魏老不願意幫您寫歌,咱們是不是再找找別人?」小助理孫萌擔憂問道。
「也只能再找別人了。」
唐婉暗暗一嘆,仿佛對外面世界最喜歡的雪景都失去了興致。
魏新民是華國金牌作詞作曲人,是無數歌手尊崇的音樂大師,華國有句傳聞:誰能拿到魏大師的新歌,誰就能火上一把。
唐婉是位歌手,這幾年憑借着幾首金曲,直接晉升爲一線歌手。
只可惜最近這大半年時間,她一直沒有發布新歌,名氣隱隱有所下滑,反倒是同公司的另一位競爭對手,接連發布兩首品質不錯的歌曲,風頭已經隱隱壓過了她,甚至更獲得了公司很多好的資源。
「鈴鈴……」
手機鈴聲想起,打斷唐婉的思路。
她拿出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的號碼,發現竟然是女兒學校的班主任打來的。
「李老師您好,我是唐婉,您給我打電話,是苗苗有什麼事情嗎?」
「唐小姐,您能不能立即趕來學校?有一個……一個瘋子自稱是苗苗的父親,他不但打傷了我們學校的多位保安,更是衝到了苗苗的教室,現在情況非常危急。」李老師急促說道。
瘋子?
自稱是苗苗的父親?
唐婉心底一震,轉身便朝着休息室外衝去。
是他嗎?
不可能!
他當年號稱山外危險大,死都要死在那蒼狼山,是不可能下山來的,所以那個瘋子是誰?他想對女兒做什麼?
橫濱國際幼兒園。
教室裏,周毅從兜裏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乳白色藥丸,遞給女兒說道:「苗苗,感冒很難受吧?爸爸這裏有顆糖,你吃完就不難受了。」
「吃糖能治感冒?」唐苗苗滿臉的不信。
「這是爸爸親手做的糖,叫做‘包治百病糖果’,吃一顆就能讓你健健康康。」周毅臉上掛着真摯的笑容,既溫和有陽光。
「你還會做糖果?」唐苗苗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把乳白色藥丸接在手裏。
「我……」
周毅的話沒說完,便被房門撞開的聲音打斷。
幼兒園園長陳月琴,率先衝進教室,她身後呼啦啦跟着十幾名幼兒園的男女老師,每個人手裏,都拿着掃帚、拖把之類的「武器」。
「苗苗,不準吃,有毒。」陳月琴大聲叫道。
有毒?
周毅看傻子似的看了眼陳月琴。
這是他親手制作的「養身丸」,從三十六中珍貴藥材裏提取精華,耗時三天三夜制作出來,每一顆都很珍貴,包治百病完全不誇張。
周毅回過頭,瞬間抓過女兒手裏的藥丸,在她張嘴的那一刻,閃電般精準無誤的丟進女兒口中。
養身丸,中藥藥丸,入嘴即化,帶有芳香和甜味。
唐苗苗喉嚨蠕動,融化的藥液被她吞咽進肚子裏。
「苗苗……」
陳月琴被嚇得亡魂大冒,顧不得周毅的威脅,箭步衝刺到唐苗苗前面,一把把她拉到懷中,急促叫道:「快吐,快吐出來啊!」
「吃完了!」
唐苗苗眨了眨,甚至還伸出粉色小香舌舔了舔嘴脣。
又香又甜,好吃。
陳月琴那顆心狠狠抽搐了幾下,她下意識的擡手捂住胸口,對着周毅吼道:「你給苗苗吃了什麼?混蛋,她還是個孩子。」
周毅看着她憤怒的表情,忽然心裏有些慚愧。
他懂人情世故,能輕易看出這個中年婦女是關心自己女兒。
不過,她的身體……
「這位老師,你有病,別生氣,我不會害我女兒的。」周毅勸到。
「你你你……」
陳月琴想罵對方才有病,可心髒絞痛,呼吸變得困難,使得她話沒說完便身子一歪癱倒在地。
「園長……」
「壞了,園長被他罵暈過去了。」
「別胡說八道,園長有心髒病,快翻翻她的兜裏,有沒有速效救心丸。」
後面一羣男女老師箭步衝過來,把陳月琴身上翻遍,也沒找到速效救心丸。
「快打120吧!」有人提議道。
「對對對,打120!」
周毅面色古怪的看着衆人,在他們慌亂中指了指陳月琴,問道:「她是你們幼兒園的園長?身份最高最尊貴的人?」
「沒錯,她就是。」一名男老師瞪着周毅怒道。
周毅的眼神亮了。
就像是看到了一塊瑰寶,沉聲說道:「你們都讓開,我是中醫,能治好她。」
「你別胡鬧,都是因爲你,陳園長才會……」
「閉嘴,都讓開。」
周毅悍然上前,伸手抓住兩名男老師的衣領,隨手就把他們朝教室房門處丟去,並且揮動着手臂,把其他人驅趕的不斷倒退。
下一刻。
他飛快的抓出一個木盒,從裏面取出一根根銀針,哪怕隔着衣服,他依舊精準無誤的刺入陳月琴周身各處穴位內。
然後,他重新拿出一顆養身丸,猶豫了一下,他便塞進陳月琴的口中,嘀咕道:「我女兒還要在這裏讀書,爲了防止被穿小鞋,這顆‘養身丸’浪費就浪費吧!」
隨即,周毅的手指按壓在陳月琴的檀中穴處,輕揉五秒鍾後,他拿出最後一根銀針,朝着檀中穴位置刺入。
捻,提,刺。
經過反復三次,他迅速把刺進陳月琴身上的所有銀針全部拔掉,然後掐住陳月琴的人中穴。
片刻後。
陳月琴悠悠轉醒。
她的眼神焦距匯集,支撐着雙臂坐起來。
心髒,不疼了?
而且,身子怎麼還有點舒服?
她茫然轉頭,看了看周圍的景象,頓時想起之前這裏發生了什麼,一骨碌爬起來,眼神警惕,防備着一旁的周毅,然後幾步衝到唐苗苗身邊,重新把她抱在懷中。
「拜託,怎麼說都是我救了你吧?打個商量,能不能別用這種防賊似的姿態盯着我?」周毅搖頭苦笑。
什麼意思?
他救了我?
陳月琴看向教室門內那些老師,發現他們的表情極其精彩。
陳月琴有點懵。
但同事們的表情,已經告訴了她答案。
自己竟然被一個「瘋子」給救了,這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教室外面,兩輛警車呼嘯而至,隨着六七名身穿警服,攜帶武器的警察衝下車,在學校老師的指引下,快速衝進教室。
「犯罪嫌疑人是誰?」爲首手放腰部槍柄上的中年警察,凌厲目光掃視教室內的景象,沉聲詢問。
「是……」
陳月琴擡起手臂指向周毅,話卻卡在嗓子眼處。
周毅看到警察,非但沒有半點驚慌,反而露出幾分欣喜。
「《周氏出山法則》第五條:人民警察像太陽,遇到麻煩找警察。」
他臉上重新浮現出燦爛的笑容,箭步走向爲首那位警察的時候,手臂也擡了起來,熱情說道:「警察同志,你們過來實在是太好了,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你……」
鄭建明身爲附近派出所的副所長,曾經也遇到過各種刑事案件,可眼前的局面則讓他有點摸不清頭腦。
這就是犯罪嫌疑人?
這哪像是犯罪嫌疑人啊?
人家一沒拿兇器,二沒挾持人質,反而像是熱情的人民羣衆,嘴裏還喊着需要幫助的話……
「你先把手放下,說說這裏是什麼情況?」鄭建明皺眉說道。
「是是是,我完全願意配合人民警察。」周毅把手放下,笑容卻沒減少半分,說道:「我想這應該都是誤會,畢竟我身爲孩子的家長,來這裏看我女兒,不但被外面的保安圍毆,還要被這些老師當成是敵人,心裏覺得冤枉……」
陳月琴和其他老師面面相覷。
這就是……惡人先告狀嗎?
他明明打傷了外面的保安,怎麼變成他的道理了?
一衆老師氣憤填膺開口指責,唯有陳月琴面帶尷尬,心裏也有些爲難。
鄭建明辦案老道,自然不會聽一家之言,慢慢了解了事件的全過程,面色威嚴的說道:「你叫周毅是吧?事情的始末我們已經清楚,如果這位小朋友真是你女兒,倒是有情可原,可如果你說謊,那就是在犯罪。」
「我沒犯罪,孩子家長有探視權,我以前雖然生活在山裏,但師父讓我背過法律條文,所以我知法懂法,遵法守紀。」周毅把自己撇清,又補充道:「唐婉可以作證,我就是孩子的父親。」
唐婉是誰?
這名字有點耳熟啊?
鄭建明看向陳月琴,投過去詢問似的眼神。
「警察同志,唐婉是孩子的母親。」陳月琴急忙說道。
鄭建明聞言,立即說道:「馬上聯系唐……聯系孩子的母親,問她周毅是不是孩子的父親。」
「我們已經聯系過了,她應該很快就會趕到。」陳月琴說道。
玄武區。
屹立在城市建築羣中的黃家祖宅,四進四出的大宅院深處,時不時傳出咳嗽聲。銀裝素裹的庭院內,黃海濤身穿西裝,腳踩雪地,滿臉擔憂的來回渡着步子。
「嘎吱……」
漆黑木門被人從裏面打開,身穿白大褂金陵中醫院副院長陳建榮,拎着醫藥箱從裏面走出來,看着外面已被雪花染成白頭的黃海濤,他苦笑的臉龐上,還有幾分無奈神色。
「陳院長,我爺爺他……」黃海濤看着陳建榮的表情,那顆心微微下沉。
「舊疾復發,我治不了,只能先給他針灸,回頭再開幾副湯藥,暫時穩定住病情。」陳建榮無奈搖頭,接着說道:「想治愈黃老的病,除非你們能請來華夏那幾位國醫聖手,否則就只能……」
「只能什麼?」黃海濤急忙追問。
「只能找到曾經那位治療過黃老的醫生,他當年能治,現在應該也沒問題。」陳建榮若有所思的說道。
曾經那位……
黃海濤腦海中浮現出一張慈眉善目的容貌,心裏一陣苦笑。
國醫聖手,他很難請來。
而那位老人家,別說對方壓根就不願意出山,就算願意出來,他哪還有臉去請人家?
至今,他黃家還欠着人家的錢呢!
「陳……」
「鈴鈴……」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黃海濤的話。
他遞給陳建榮一個歉意的眼神,然後掏出手機看了看,熟悉的來點名字,讓他神色一愣,然後直接接通。
片刻後,他的面色勃然一變。
幼兒園那邊出事了?
還驚動了警方?
黃海濤掛斷電話後,看向陳建榮說道:「陳院長,那就先麻煩您給我爺爺開幾副湯藥,先把病情穩定下來,稍後我再想辦法。」
「好!」
陳建榮答應一聲。
一輛奔馳商務車,暢通無阻的駛入橫濱國際幼兒園,坐在商務車內的唐婉,透過車窗看到了癱坐在大門兩旁的那幾名保安。
下車,衝刺。
唐婉帶着滿心擔憂,飛奔到女兒的教室門口,看着已經被人堵住的教室門,她急促叫了幾聲,大家才給她讓開一條通道。
踏進教室,她的目光非常搜尋着女兒的身影。
「苗苗,你沒事吧?」唐婉幾步衝過去,一把把唐苗苗抱在懷中。
「媽媽,我沒事。」唐苗苗乖巧說道。
唐婉聞言,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這時,她才有心思注意其他人。
然而,當一張熟悉的臉龐映入她的眼簾後,她的瞳孔收縮,就像是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瞬間把女兒抱得更緊。
是他!
看上去,他比當初顯得成熟了!
可他怎麼從山裏出來了?
當年他不是號稱山外危險大,絕對不會出來,死都要死在那蒼狼山的嗎?
難道,他是來跟自己搶女兒的?
周毅此刻也在打量着唐婉,他的感覺與唐婉相似,只是美貌比當初兩人偷嘗禁果時更勝一籌了。
準確的說,是青澀變成熟,更有女人味了。
「您就是唐婉女士吧?孩子的母親?」鄭建明看着兩人的模樣,心裏隱隱明白了什麼,但還是開口詢問。
「沒錯,我是苗苗的母親。」唐婉說道。
「那麼,請問這位周先生,是不是孩子的父親?」鄭建明再次問道。
一瞬間。
教室裏的所有人,目光都齊刷刷的落在唐婉身上,豎起耳朵準備傾聽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