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皇朝,炎都!
烈日下,炎都子民人來人往,可每次經過一座寫有古府兩個金燦大字的恢巨集府邸時,他們都會忍不住駐足一番。
這裡曾是炎都中盛名一時的一等家族,那時真是風光無限,令人嘆服,來此不過幾十年便將有著兩百多年底蘊的兩大霸主級的柳家,吳家給壓在了身下,當時可謂是轟動整個炎都,甚至就連大炎皇朝都重視起來。
為了將其轉為己用,皇室便將礦晶山給他們掌管,有了礦晶山,古府更是如日中天,發展異常迅猛,本想翻身的柳,吳兩家更是被壓的喘不過氣。
而就在古府如日中天之時,皇室派發的一次任務之中,卻出了無法預想的意外。
皇朝雖大卻也需要更為強悍的宗門庇佑,為了得到庇佑,皇室每年都會進貢宗門一批上等的靈草,靈草來之不易人人皆知,為了得到宗門庇佑皇室也是花了大代價。
皇室見古府人才濟濟便將這護送靈草的任務交給他們,可誰料到,當進貢宗門時,靈草居然變成了雜草!宗門長老一氣之下打傷了古府家主,至今雖痊癒不過修為卻大跌不漲。
宗門雖然氣憤不過並未截斷與皇室的關係,而是要求他們送兩倍的靈草作為此次事件的補償,皇室知曉後也是雷霆暴怒,一致認為是古府貪心所使,要其交出靈草!
可是一向耿直的古府家主說沒拿就沒拿,任憑皇室如何逼迫也是無用,最後無計可施之時,皇室的老祖宗出關直接以大手段將古府困在結界之中,還曾放言何時交出靈草何時放他們出來,不然一輩子也甭想出來。
就這樣,被困的古府一落千丈,利益,名望逐漸降落,曾經被壓的柳,吳兩家也借此再度輝煌起來,勢頭早已超越了當時的古府,而皇室也是將礦晶山交給他們二家一年一輪,靈草的護送任務也給了他們,此中一路順暢什麼意外也沒有發生。
那時人們就開始感歎:原來是老天嫉妒了,所以才將古府變成了如今這等敗落的地步。
由於結界的原因,炎都子民並不知曉古府內此刻到底發生著什麼?而此刻古府裡面卻是白布一片,一種悲涼的氣息彌漫開來。
有人死了!而且還是家主之子:古幽!
「少爺,你人這麼好怎麼就死了呢?老天爺你也太無情了,把我的少爺還給我!嗚嗚……」
「好丫頭別哭了,你家少爺如果在底下看見,也會心痛的!」
「夫人,我捨不得少爺啊!嗚嗚……」
棺材旁,一名十五六歲的丫鬟哭紅了眼,她就是古幽生前的貼身丫鬟翠花!而在勸慰她的就是古幽的母親,古府當代族母,她雖然一直在勸慰,可是誰都知道,她的心比誰都痛,兒離母斷心,正是如此吧!不過作為族母,該有的堅強還是有的,眼眶裡的淚花轉個不停可就是強忍不下。
除了他們就只有當代家主古風留在此地,其餘別無他人,古風一臉威嚴卻依舊掩蓋不了他那沉痛的心,濃眉下的雙目中,赤紅一片,相較族母來說,他可謂是更承受得住這般打擊。
看著空蕩蕩的大廳,古風緊了緊雙拳,他沒想到這一次的疏忽竟然造成了無法挽回的損失,家族一落千丈,他自己的聲望也是跌的一分不值,這些他都可以隱忍,可是古幽的事他卻無法隱忍。
入棺前他找醫師鑒定過了,古幽是中了劇毒而死,是一種有名的斷魂草!
這種毒草一般來自於禁地天絕山,而根據他的記憶似乎只有他的二弟去過天絕山,那時是為了治療前代家主的毒傷想要找一種毒藥以毒攻毒,之後便沒有人再去過天絕山。
念此,他深吸一口氣,都說同族之人手足相連,可是古幽的死打破了他的觀念,這不是手足相連,而是偽裝下的陰狠毒辣!
他知道他二弟一直對他不服,曾經也和他爭過家主之位,可惜被勝一籌的他給擊敗,榮登家主之位,此後雖然將仇恨表現得不那麼明顯,不過小動作還是瞞不過他的。
以前古幽所受的欺辱他還歷歷在心,不過他是一族之長,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況且小輩之間的事他又怎能插手?
雖然知道是二弟指使他的兒子古榮做的,但是,要說的話還是古幽天賦平平,要不然也不會屢次被欺負了。
「唉!」古風忽然一歎,隨而看著那沉寂的木棺道:「生前一直受辱,你可曾怪過我?現在或許對你來說也是一種解脫吧!幽兒,放心的去吧!父親生前不能為你遮風擋雨,現在我必定為你討回公道!害你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古風神情忽然緊繃,雙目中一股犀利的殺意去火炬一般折射而出。
「風哥!」這時,一隻柔弱的手掌搭在古風的肩頭,輕聲道:「你不要緊吧!累了就去歇歇,我和翠花留下就行了,族裡的事還需要你來主持。」
「呵!」聞此,古風突然嗤笑,隨而看著空蕩的大廳自嘲道:「主持?我現在在他們的心裡怕早就不是家主了!又有哪個家主會面臨如此窘境?」
尹若的心莫名一痛,看著往昔不復存在的自信臉龐,她舉起手憐惜的撫摸著,「風哥!在我的心裡你永遠是最棒的,哪怕所有人都不認可,我也是支援你的,所以我們不要管別人怎麼看,錯誤既然是我們犯下的,我們就應該主動去彌補,這樣才能做到問心無愧,而且,就算為了幽兒,我們也得振作啊!」
「彌補又如何?幽兒還能回來嗎?」古風突然悲痛,隨而臉色突變,狠色道:「古華,此生此世,我與你不共戴天!」
「什麼?」
尹若一驚,隨而不敢置信道:「你是說,幽兒是二弟所害?」
這件事一直沒有證據,所以古風未曾告訴任何人,但是憑他的猜測是古華無錯。
「嗯!」古風誠然點頭,「沒錯,這件事我一直藏在心底,就想找到證據,可惜一直沒有線索。」
「蹬蹬蹬!」尹若突然直退,差點跌落在地,古風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看著臉色瞬間煞白的尹若,擔憂道:「若兒,你可要撐住啊!以前我們想的太過美好了,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酷。」
尹若淚水打轉,神色漸漸恢復,站穩後依舊不敢置信,「他可是幽兒的親二叔啊!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幽兒雖然天賦平平,可是為人和善,不論是誰都視如己出,曾經被他的兒子欺負就算了,現在連他都這般狠毒,風哥,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老天爺為何這般殘忍的對待我們?嗚嗚……」
世態炎涼的摧殘終於讓得尹若聲淚俱下,這一切超出了他的承受,親情的背叛,在她的心裡是最難以承受的打擊。
擁抱著淚人的尹若,古風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後背,痛聲道:「不是我們的錯,而是我們把親情想的太過美好了,現在我才徹底明悟,在這個充滿武道氣息的靈穹大陸裡,只有實力不會背叛,擁有了實力,誰人不服?誰人敢於背叛!從今天起,我要閉關,待我恢復實力之日,就是害死幽兒之人的喪命之時。」
「砰~」
棺材蓋突然飛落在地,突來的一幕瞬間驚住了古風三人。
就在三人驚魂不定之時,那棺材底部的地底下神奇般升起一顆灰色的土珠,還不待發現便嗖的一聲鑽入棺底,最後沒入屍體的腦袋之中。
「古成……」
豁然間,古幽猛地坐起,雙目赤紅怒吼一聲,死前不甘的怨氣驟然爆發開來。
「幽兒!」
「少爺!」
在場三人不約而同的驚呼出聲,各自的雙眸中從起初的驚愕轉為激動!
「少爺,少爺你沒死,真是太好了!嗚嗚……」
離得較近的翠花率先對其撲了過去,隨而緊緊抱住,頓時,一股清香氣息讓得剛醒過來的古幽顯得有些木訥。
「翠,翠花!你抱得太緊了,我都快喘不過氣了。」
古幽一臉尷尬,看的古風與尹若陡然由悲轉喜,一同笑了起來。
「這丫頭……」古風無奈笑道。
「由她去吧!這些天也著實為難她了,幽兒能有小花照顧,也是福氣。」看著相擁的二人,尹若很是欣慰。
看著笑意融融,卻不曾幫他的古風二人,古幽也是相當無語,當下唯有憑著自身實力,強行掙脫翠花的擁抱。
被強行脫離的翠花,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當下羞澀的別過臉去,這一幕讓得古幽更是尷尬無比。
「風兒!你不是中毒了嗎?怎麼突然就……」見二人終於分開,古風這才走了過來,隨而滿臉不可置信的問道。
見此,古幽一改尷尬之容,隨而跳出棺材,與其相視。
「父親,對此我也說不清,不過害我的兇手孩兒已經知道是誰了。」話末,一股莫大的恨意自其眸中射出,這個人他絕不會放過。
「是你二叔!」古風接道。
「什麼?」古幽一臉懵色,暗暗想道:「不是三叔嗎?怎麼變成二叔了?」
「這件事以後再說,我的實力大不如前,需要閉關一段時間恢復,到時為父親自替你報仇雪恨!」
「不過這段時間你千萬不要冒頭,以防他們再對你下狠手!靈堂的事就讓它繼續延續下去,這樣也能為你打點掩護!」
「嗯!全憑父親做主!」古風說的他很明白,想要報仇也需實力,以他父親現在的境界根本不是他二叔的對手,看來,也唯有再隱忍一段時間了。
子時一點!古府靈堂內!
尹若一人獨坐木棺旁,看著廳外星光璀璨的天際,她不自禁的打了個哈欠,為了能夠給古幽打掩護,她可是難為了自己,原來還算精緻的面容在此刻顯得暗沉不少。
「少爺,你不要離開翠花,少爺……」睡在一旁的翠花忽然夢囈一聲,見此,尹若不忍的撫摸著她的頭,「丫頭,難為你了,睡吧,睡吧!」
翠花漸漸安靜下來,卻在這時,一股股白色的氣煙忽然飄了進來,尹若突感腦袋昏沉有些扛不住,在一陣搖擺之後終於倒在了地上昏了過去。
「榮少,成功了!」廳外,兩名黑衣人鬼鬼祟祟的躲在一旁,看著廳內昏睡過去的尹若有些得意。
「少囉嗦,趁現在沒人,你去放把火把那小賤種的屍體給我燒了。」古榮催促道。
「少,少爺!連棺材一塊燒不是更好,幹嘛非得扒開棺材燒那屍體?不是多此一舉嗎?」
「你他娘的!」古榮一巴掌打在他頭上,氣道:「讓你燒哪就燒哪,哪來那麼多的廢話?再多嘴我把你也燒了!」
那隨從嚇得一怔,當即乖乖的來到木棺旁,看著有些暗沉的木棺他的心裡有些莫名的慌亂。
「動手啊!你他娘的墨蹟啥?」廳外的古榮一臉不耐,頓時輕聲罵道。
「哦!」那隨從應了一聲,接著便開始挪動棺蓋,棺蓋挪到一半的時候腳下地面突然一顫,頓時將他嚇得跑了回來。
「你他娘的回來幹嘛?」古榮又是一記巴掌打了過去。
那隨從頓露苦澀,「少,少爺!我們還是走吧,這裡有些不對勁啊!會不會鬧鬼啊!」
「鬼你麻個頭!你在給我磨磨唧唧,我真燒了你,快去。」
那隨從雖然一臉不情願,不過還是經不住威脅,等他準備再次挪棺時,那地面卻再次震動一下,嚇得他立在當地不敢有絲毫異動。
「挪棺蓋呀!你他娘的真不想活了是吧!」見此古榮怒氣衝天,有些忍受不了,見他還是待在當地毫無動作,他只能氣憤的自己動手。
而就在他離棺材還有三米的距離時,那棺蓋突然被震飛了去。
「啊~鬼啊!」古榮經不住嚇,當場逃也似的跑出了大廳對著自己住處奔去。
而那隨從更是不濟直接嚇得尿濕了褲子,隨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如此震動也沒驚醒廳內的尹若與翠花,可見古榮他們是有備而來。
翌日清晨!議事大廳!
一大早,議事廳內便座無虛席,凡是古府重要成員全部到齊,甚至,就連前代家主古天啟都赫然坐在其中。
而在大廳的中央,一名蒙面黑衣男子跪在地上,雖然看不見臉,不過從那雙露出來的眼眸裡卻看到了無比的驚慌之色。
「說!」
古風猛地一拍桌面,聲似虎嘯般震吼,那跪在地面上的黑衣人頓時一顫,口齒不清道:「說,說什麼?」
「把你昨晚的動機給我從頭到尾說一遍,如果敢有半句謊言……」
「砰~」手中的瓷杯頓時捏碎,下場可想而知。
黑衣人徹底嚇怕了,尤其是古風那威震的目光讓他全身顫抖。
「家,家主,不關我的事,是,是……」
「是什麼?」古風濃眉一提,逼問道。
黑衣人瞟了一眼古華的位置,隨而顫聲道:「是,是榮少爺逼我做的,跟我沒有關係呀!我也是被逼的。」
「榮少?」古風嘴角一扯,又喝道:「什麼榮少,給我說全名!」
「夠了!」古華突然站起身,面露氣憤之色,盯著首位的古風,「大哥!一大早就針對我,你這是什麼意思?」
「針對你?呵!」古風嗤笑,「二弟,我只是就事論事,況且還沒有真相大白,你這麼激動幹什麼?難道你知道此事是你那寶貝兒子所做?還是說……根本就是你一手策劃!」古風突然大喝,家主之威展露無遺。
「你血口噴人!想要抹滅我的地位,儘管動手便是,跟我來這一套,你覺得有意思嗎?還是說你兒子的死讓你產生了刺激,想要殺光我們古府所有人為他殉葬!」古華也是狠人一個,言語間字字如利劍,狠辣無情。
「古華!既然你這麼說,我也無需隱瞞,你暗害幽兒的事,今天咱們一併算一算!」
「都給老夫住嘴!」一聲大吼突兀響起,整個大廳瞬間被一股強悍的威壓彌漫,好在在場的都是高手,不然,肯定有人承受不住。
古天啟老爺子自座位上走了下來,古風,古華,古成以及家族三位長老全都看向他,這位年邁的前代家主可是古府實力至強之人,無人不服。
古天啟走到黑衣人身前,威嚴自發的問道:「到底是誰指使你破壞古幽的靈堂,意欲何為?」
面對古天啟,黑衣人再也不敢隱瞞,他可不是古風能比的,古府上下誰敢不聽其命令。
「回稟老祖,是古榮少爺指使我這麼幹的。」
此話一出,古華面色瞬變,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古榮竟敢做出如此大膽之事,就算你要做,至少不被發現吧!現在倒好,不僅被發現了,還漏了一個人,這下是有口難辯,如果古天啟真的要懲罰,就算是他也無法給予幫助。
「父親,榮兒他……」
「啪!」
古華話沒說完,一記隔空的巴掌打在他的臉上,一張臉頓時紅腫,大廳再度寂靜無聲,古華面色難看的捂著嘴巴沉默不語。
「我在問話,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插嘴!」古天啟頭也不回的斥道。隨機再次看向黑衣人,「古榮這麼做意欲何為?」
黑衣人一顫,剛才那一巴掌將他震懾的直哆嗦,現聽其聞,絲毫不敢猶豫的回道:「榮少爺說,想給二當家一個驚喜,所以就帶著我偷偷的燒掉古幽的屍體。」
「原來如此!」
古天啟淡漠的說道,忽然一掌拍在其頭頂,那黑衣人頓時狂噴一口血倒了下去。
見此,古華咽了口吐沫,難道古榮真的沒救了嗎?
古天啟看也不看黑衣人的屍體,恨色道:「我古府延續至今,就是因為一族同心,同仇敵愾,一致對外!像這種引起內鬥的壞種,如有下次,絕不留情!」
古華一怔,這意思似乎是不在追究了,也就是說那黑衣人就是代替古榮受罰的罪人。
念此,心中一喜,那看向首位的古風的眼神充滿了得意。
古風也看了過來,見其得意的神色頓時拍案暴走,「古華,你別得意,你兒子是指使者,他一樣逃不了干係,來人,給我將古榮抓過來。」
「你敢!父親的意思你都敢違背,古風,你真是當家主當過頭了。」古華猛然起身,當即怒喝。
「哼!你哪只耳朵聽見父親說赦免古榮罪責的?」
「你……」
「夠了!」古天啟突然轉過身凝視著他們二人,最後將目光定在了古風身上。
「風兒,古幽的死我知道對你影響很大,但是現在是非常時期,應該以古府為重,你失職一事還未彌補,你難道想讓家族之人看不起你嗎?」
「父親……」
「行了!」古天啟打斷他的話,隨而宣佈道:「從即刻起,家主由我來當,古成輔佐一切事宜。」
聞此,一直沉默不語的古成忽然嘴角翹起,隨而拱手道:「多謝父親抬愛,古成定不負所望,打理好古府一切。」
「嗯!」古天啟點點頭,隨而再度看向一臉蒙色的古風,「風兒,你不要怪為父心狠,也不要怪我沒給你機會,想要重新掌握家主之權,就將靈草找出來,靈草出現,即是你歸位之時。」
說罷轉身離開,三位長老也是相繼離開,古華得意的看古風一眼,譏笑道:「大哥!從高空墜落的感覺是不是很爽啊!啊?哈哈……」
「古華,我殺了你!」古風被刺激的不受控制,當即就要出手對付古華,卻在這時,一聲怒吼驟然響起。
「古風!我勸你還是老實本分的好,不然,以我的權利,可以隨時處置你,你敢反抗就是大不敬,父親也不會饒你。」古成一改往昔老實面貌,頓時原形畢露。
「三弟,你……」
古風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古成此刻的嘴臉很是囂張,和之前的樣子判若兩人。
「別你你你的,我現在是副家主,以後就會升為家主,你沒有機會了,所以,以後最好給我老實點,不然可別怪我不戀兄弟情分!咱們走!」
「三弟,恭喜了,沒想到還是你技高一籌,這家主之位,以後非你莫屬了。」臨走時,古華馬屁拍個不停,看的古風瞬間氣的吐血。
「我好糊塗啊!」古風一臉懊悔,原來這一切都是他們的計畫,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家族被困在此地而他們卻無動於衷,原來這就是他們謀劃的。
一個暗害他的兒子,一個謀劃他的家主之位,此等大恨,他絕不會甘休,但,最讓他寒心的莫過於古天啟的作為,這還真應了那句話,實力之下,親情蕩然無存。
別院中!
滿臉頹廢的古風走了進來,一直等候的尹若見此立即跑了過去。
「風哥!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聞此,又讓古風想起了剛才的一幕,一時間怒火中燒,雙眸漲紅一片。
「若兒,等幽兒大仇得報之後,我們一起離開這毫無人情的地方,什麼家主之位,什麼家族榮耀,在實力面前什麼都蕩然無存,這種家族不要也罷!」
尹若心一涼,「風哥,是不是父親他……」
「都不重要了,不過卻因此讓我看清了他們的嘴臉,從此以後,我與古府恩斷義絕。」
「啪!」
臥房內,古幽一拳打在牆上,心中滿是愧疚,「對不起,都是孩兒無用!」
古風的話聽在他的耳裡,從這段話中他能夠猜出古風的家主之位已然被廢,昨晚本想以古榮之事讓古華現形,誰料他的親爺爺居然不但不處罰古華父子,反而為了包庇他們而廢了古風家主之位,此等作為,讓他很是不甘,同時也很是自責。
武道世界沒有實力,沒有天賦誰會重視你,就算他被害致死,他的親爺爺居然也無動於衷,如果他的天賦高,絕不會這般被對待,說起來還是這世界太過現實了,也正如古風所言,古府已經讓他們徹底失望。
「想報仇嗎?」這時,腦海裡突然響起一聲。
「誰?誰在說話?」古幽神經一繃,警惕的看著周圍。
「別找了,我在你的識海裡。」
「識海?」古幽驚愕,識海乃人的意識所在,怎麼會被他人所占?況且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別琢磨了,我只問你,想不想報仇?」
「廢話,當然想!不過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你要我怎麼相信你?」
「這個容易,其實你就是我救活的!」
「什麼?」古幽驚訝,這個世界他還沒有聽說過有誰能有如此逆天的手段。
古幽有些難以置信,「你的意思是,你把我救活了?」
「可以這麼說,但也不全是,你本擁有天體,可是一直沒有找到方法啟動,所以天體不啟動,你自身的潛力也就會被壓制,天賦就更不用說了,我想你之前應該早有領會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修武的資質會這般差強人意,不過話說回來,你說的天體究竟是什麼?」
古幽頓時恍然,隨而又很是疑惑的問道。
「這個以後再跟你講,你的路還長著呢,現在有一件事比任何事都重要。」
「什麼事?」古幽不解。
「你先內視武脈,如果看到灰色的光芒就將它吸收到武脈當中。」
「哦!」古幽不疑有他內視武脈,這一看還真就發現了一團漂浮在武脈上空的灰色光團,光團內渾濁一片,見此,當下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東西?怎麼感覺像大地?」
「嗯!沒想到你的覺悟還挺高,一言中的!先將它煉化吸收到武脈之中。」
「你不會害我吧?」面對武脈這麼重要的大事,縱使知曉他的命是他救活的,可是還是不敢太過輕信他人,他那三叔就是最好的列子。
「唉!大哥,你不將它煉化吸收,提升實力,我怎麼與你融合?」那聲音突感無奈道。
「提升實力?」古幽來了興趣,「能提升多少?」
「嗯……」那聲音沉思一會說道:「以你現在的實力如果完全煉化吸收它的話,應該能達到一重武師的地步!」
「真的!」古幽很是興奮的驚呼,如果真如他所說,這可是連跳五級啊?如果被族裡的人知道,不知道會驚訝到何種程度!
修武等級,每一階都有九級之分,一級為一重。
現在一想到要連跳五級,古幽就激動的不行,卻在這時,一盆冷水驟然潑下。
「瞧把你嘚瑟的,就算到了一重武師,你不還是無法報仇?」
「是啊!」古幽瞬間清醒,興奮的勁頭頓時散去,與古成,古華等人相比,他可差了整整一階之多,就算他瞬間擁有了一重武師的實力,恐怕也只有被虐的份。
「那,那怎麼辦?」古幽徹底將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迫切的問道。
「呵!現在想起我的好了,既然知道我的好還不趕緊按照我說的做!」
「好勒!」古幽這次沒有任何猶豫,當即運轉武脈開動自身靈氣煉化灰色光團。
煉化過程中,那腦海裡的灰色小人也跟著煉化,如果仔細看的話,你會發現除了膚色不同之外,那模樣幾乎和古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太像了!
「收!」五分鐘後,古幽雙手一握,體內武脈一震,那灰色光團突然一點一點被吞噬進去,直到全部消失武脈才停止震動!
「呼……終於吸收完畢!」古幽忽然松了一口氣,可,還沒來得及歇歇,那屁股突然有些憋不住的異常。
「遭了!」見此,暗道一聲。
「別放,千萬別放,一定要忍住!」那聲音頓時喊道。
「忍你麻個比,你來忍個試試?」聞此,古幽一臉難受的罵道,不過還是聽他之言強行忍住。
「現在以你最快的速度跑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快!」那聲音催促道。
「尼瑪的,算你狠!」古幽暗暗罵了一句隨而縱身一跳落地,一隻手捂住屁股飛也似的跑出了跑出了靈堂!
一路狂奔中,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地方,只聽那聲音急道:「你小子傻吧!外面無人的地方多的是,你幹嘛非在這座別院轉來轉去?」
「你知道個屁,這整座府邸都被人施了結界,根本出不去。」
「切,雕蟲小技而已,我來解決,你儘管出去就是。」
古幽思慮片刻,也不管他是不是吹牛,當即跑到後門處,看著透明的結界,他咬了咬牙悶頭沖了過去。
就在他以為會有什麼反彈的作用時,眼前的叢林卻讓他激動不已。
「我出來了,我真的出來了!」古幽一臉激動!
「這有什麼高興的?都說了是雕蟲小技,快走吧!憋多了,受害的可是你。」
「臥槽!我差點忘了。」他這麼一說,古幽才感覺屁股裡膨脹的感覺,當下再次捂著屁股對著炎都城外跑去。
……
「轟~」
炎都五十裡外,一條寬闊的大河上空,漫天水花激起數丈高,古幽浮在河中央,神態舒爽至極。
看著如此大的動靜,他終於明白那腦海裡的聲音為什麼讓他找一處偏僻的地方,原來是怕引人注目。
而且,他怎麼也不會想到,一個屁而已,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勢,簡直是平生所見。
「現在感覺如何?」腦海裡的聲音忽然問道。
「很爽!不過怎麼還沒有突破的徵兆?你不會耍我吧?」感歎一聲,隨而質疑道。
「耍你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剛才你釋放的氣體是你武脈中的雜氣,現在你武脈中全是精純的靈氣,只有精純的靈氣方能與我融合。」
「好了!現在你試著運轉武脈,突破的同時說不定會有意外的驚喜!」
「你可別騙我!」古幽有些懷疑道。
「信不信由你,況且想要報仇你必須得聽我的!」
「好吧!」古幽無可奈何的應道,就像他所說,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念此,就地盤坐與水面之上,而後開始運轉武脈,武脈內精純的靈氣隨著運轉開始不停歇的來回竄動。
就在竄動的頻率達到極限時,那光澤明潤的武脈突然嗡地一顫,這一顫宛如引線一般一時間震顫個不停。
五重後期巔峰!
六重!
六重後期巔峰!
七重!
八重!
九重後期巔峰!
就在九重後期巔峰時,古幽突感壓力倍增,面額上滲出了許多的冷汗!
「快將武脈中一半的靈氣分佈全身筋脈!不然你會受不了精純靈氣的壓迫!」
「嗯!」聞得此聲,古幽立馬將武脈中一部分的精純靈氣分散到身體各處筋脈之中,分散完畢後,之前巨大的壓力逐漸消減,整個人頓時輕鬆不少。
「還沒完呢!離我理想中的境界還差一個大級,你可不能在這時候鬆懈半點。」那聲音忽然提醒道。
「放心,我有數!」古幽點點頭,隨而繼續運轉武脈,武脈中精純的靈氣再度以極限的速度竄動起來。
「嗡~」
體內豁然一個顫動!最後一個大級終於不負所望邁了過去!
「一重武師,成了!」感受著此刻自身氣息的不同之處,古幽暗暗激動不已,放在以往,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突破武師,如果不是腦海裡的傢伙幫他,恐怕很難實現武師的夢。
畢竟他以前的天賦實在是太差強人意了,十七歲才五重武者,恐怕整個古府,除了僕人之外,他就是墊底的一個,就連貪玩不專心的古榮都比他高出三級,可想而知,這武師對他來說是多麼的可遇不可求。
「謝謝了!沒有你或許我這輩子都難以達到武師之境。」古幽忽然感激道。
「呵!別這麼謝我,我也不過是各持所需罷了,你越強對我好處越大,日後說不定我能主宰自己的命運。」
「主宰自己的命運?」古幽喃喃自語,有些晦澀難懂。
「這個暫且不提了,趁此你先穩固一下武師的境界,我能感覺得到,天體第一截似乎要啟動了!你剛突破武師,境界還沒穩固,若是再接受天體啟動的壓力,我怕你的境界會因為不穩固而被打回原形。」
「臥槽!你不早說!」聞此,古幽當下一驚,好不容易突破武師,若是再變回原有的境界,他還不得哭死。
「大哥!我剛才早就說過了,是你自己不注意,還怪起我來了。」那聲音有些無語。
他的話古幽沒有時間理會,現在的他開始全神貫注穩固境界,穩固境界需要將現在境界的氣息融會貫通,從身體每個部位來回流通,等滿了十個來回十分熟絡的時候才算境界穩固成功。
也只有這樣才能百分之百的放大武師的威力。
「快點,要來不及了!」那聲音陡然迫切道。
聽此,古幽突然繃緊神經,面龐的汗水也是不斷地滲透。
「好了!」古幽忽地喊一聲,同時一股無法忍受的痛楚赫然席捲全身。
「哢哢哢……」
接連不停的骨頭斷裂的聲音如炸豆子般哢哢響起,就在古幽猙獰扭曲的目光中,他的身體迅速的軟榻下去,就像無骨之軀,軟綿綿的!
當然,除了頭部以外!
古幽睜著眼看著悠悠藍天,視線逐漸模糊,神經似乎就要萎縮,整個大腦都快要缺氧的樣子。
就在這時,腦海裡灰色皮膚的小人也和古幽一樣的處境,不過他的神情很輕鬆,沒有一絲的痛楚,和古幽此刻相比宛如一個天一個地,現在的古幽已經麻木的神遊了!
「這是哪兒……」眼前忽然出現的一幕令的古幽茫然,不過轉瞬他就驚訝起來。
「這不是我的房間嗎?我怎麼在這裡?」古幽疑惑的打量著,隨而退出房間走了出來,這時,他忽然看見一個黑衣人抱著一個精緻的木盒悄然沒入古風的房間,見此,古幽疑惑的跟了上去。
透過窗戶的縫隙,他親眼看到那黑衣人將木盒放入床榻底面,做完一切他又快速的出了房門,見此,古幽盛怒,剛想伸手抓他卻驚愕的發現自己居然抓不到他,他的手竟然穿過了他的身體。
「怎麼會這樣?」眼睜睜看著黑衣人逃離,古幽很是不甘,不過對於此刻的一幕他更感到駭然。
「古幽!快醒醒,古幽!」
「啊……」
腦海裡突然響起一聲,同時一股難忍的痛感遍佈腦海。
良久,古幽緩緩睜開眼,藍天白雲讓他瞬間坐起。
「這,這是怎麼回事?」眼前不同的一幕讓他茫然一片。
「我的身體?」這時,他忽然發現身體一點痛感沒有,而且似乎全身充滿了力量,這是一種膨脹幾欲爆發的力量,深深的震撼著他。
「恭喜你,天體第一截順利啟動!現在無論是力量還是體魄的強度應該提升了一個大檔次,大武師之下應該鮮有對手。」
「我成功了!」古幽還是處於茫然之中。
「不錯!好在你意識回復的快,不然你就死了!」
「意識?難道我剛才所看到的是在做夢嗎?」
「夢?大哥,你在說什麼呢!」那聲音疑惑道。
「我剛才感覺我進了自己的房間,而且還看到一個不懷好意的黑衣人把一個木盒放在我父親的房間裡,不過這都不重要了,原來都是夢!」
那聲音沉默下來,隨而陡然驚聲道:「古幽!我現在才發現我低估了你。」
「你有高看過我嗎?」對此古幽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剛才看見的不是夢,而是魂力!沒想到魂體還沒融合成功,魂力先被你激發出來了,看來,啟動天體對你的好處不是一般的大。」
「魂力?」古幽詫異,魂力他聽過,是人體潛能中的一種,不過一般人很難激發,能夠激發的多半是絕世天才,亦或者修煉魂法強行激發,只要魂力修煉有成,不僅可以作為攻擊手段,而且還能以此窺探有限範圍內一切事物,如果真能修到那一步,那自身實力將會變得很恐怖。
「如果照你所說,我看見的是魂力所致,那以你之見,我的魂力在什麼階段?能不能施展魂力對人進行攻擊?」
面對古幽一連串的問題,那聲音突然嗤笑,「呵呵!你想太多了,剛才突發魂力只是偶然,更別說以魂力攻擊人了,以我看,你的魂力還很弱小,就算想要修煉都難以做到,除非啟動第二截天體,那樣或許能夠真正的運用魂力傷人,不過也只能使用一次,而下次需要等魂力圓滿才能施展,一個圓滿的魂力大概需要半年的時間才能恢復。」
「這麼難!」聽完,古幽一臉訝異,期待的心頓時潰散。
「廢話,如果不難這大陸的強者還不滿天飛!」那聲音沒好氣的說道。
「唆唆唆……」
突然,河龐東邊的叢林裡傳來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響,聞此,腦海裡忽然響起一聲:「看來你的仇家還不少,竟然一路追到這?」
其實從他破開結界出來的時候,古幽就感覺到了有人在監視古府的一舉一動,而根據他的瞭解應該是一直對古府心存恨意的柳,吳兩家,沒想到皇室老祖親自出手他們還不放心,看樣子以前的古府對他們的影響真不是一般的小。
「來就來吧!正好我想試試武師之境的威力到底如何?」古幽淡然一笑,現在的他有這份底氣。
腳尖輕點飛躍落地,而後看著陡然寂靜下來的叢林喝道。
「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