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聲巨雷,將睡夢中的姜舒夏給驚醒。
牽一發而動全身,姜舒夏不過才剛動了跟手指頭,全身便猶如散架,被火車碾壓過一般,疼得她渾身打顫。
記憶尚未蘇醒,黑暗中一道人影朝着她走了過來,嚇得姜舒夏渾身一僵,尖叫卡住喉嚨處時,一道閃電自窗外閃現,姜舒夏這才看清那人的面貌——
沈奕臣!
姜舒夏眉頭緊蹙,張嘴正欲開口,沈奕臣突然伸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扔了什麼東西到她嘴裏,緊跟着舉起手中的水杯便往她嘴裏灌。
被水嗆得難受的姜舒夏伸手一把將沈奕臣推開,咳嗽了起來,水連同那苦澀的東西,全都吐落在棉被上。
「沈奕臣,你幹什麼!」
沈奕臣眼中迸發出一絲殺意,若是殺人不犯法,姜舒夏覺得她此時也許早已經在地獄了。
「你覺得我想幹什麼?」沈奕臣咬牙切齒的反問道。
望見棉被上那一刻略微已經融化的白色藥丸,沈奕臣從牀頭櫃上再次掏出一粒,伸手一把拉住姜舒夏的頭發往後扯,將藥丸塞入姜舒夏的口中,往她喉嚨裏塞。
姜舒夏難受的一口狠狠的咬住沈奕臣的手指,沈奕臣吃痛的眉頭蹙起,喝令道。
「鬆開。」
姜舒夏沒有鬆嘴,反倒是更用力去咬,恨不得將沈奕臣的手指給咬斷,鮮血的血腥味瞬間充斥着她的味蕾。
反正這男人恨不得殺了她,也不差這一下。
沈奕臣伸手再次伸手,用着幾近卸下她下巴的力道捏着她的下巴,逼得姜舒夏不得不鬆嘴,放開沈奕臣的手指。
望見姜舒夏伸出舌頭舔食着嘴角沾染着的他的鮮血,妖嬈詭異的模樣讓沈奕臣神情一頓,下腹一緊。
「你到底給我喂了什麼?」姜舒夏質問道。
沈奕臣冷笑一聲。
「毒藥!」
姜舒夏無言的翻了個白眼。
這男人是覺得她很蠢很白癡,很好騙嗎?
「怎麼?害怕了?在你膽敢對我下藥,爬上我的牀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
平生第一次,被一個女人給坑害了,這讓沈奕臣如何能不怒。
「我沒有,不是我。」
姜舒夏自己直到現在也還是一頭霧水,不明白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
她當時分明在街邊喝酒解悶,突然眼前一黑就暈過去了,等她再醒來時,人便已經在沈奕臣的牀上。
沈奕臣猶如野獸一般,將她吃幹抹淨,最後將她折磨得暈了過去。
「你以爲這樣就能逼我娶你?你是姜家的人,舒秋也是。
我要娶的是人是姜舒秋,不是你姜舒夏!
別以爲你用這種骯髒的手段,以爲懷了我的孩子,我就會娶你?
癡心妄想!」
沈奕臣的話猶如一把刀鮮血淋漓的插在她的胸口上。
她知道!
她當然知道沈奕臣想要娶的是姜舒秋而不是她姜舒夏!
她從來就沒有認爲簡單的一個婚約就能夠讓沈奕臣心甘情願的娶她,既然沈奕臣不甘願,她姜舒夏也不願強求。
她姜舒夏若是想要得到沈奕臣,還不屑用這樣低賤的手段,然沈奕臣的話深深刺傷了她。
「你確定你能娶得了姜舒秋,娶得了一個冒牌貨?」姜舒夏譏笑着冷聲質問道,「沈奕臣,你別忘了,我才是真正的姜家大小姐,是你沈家真正聯姻的對象。」
「姜舒夏!」
沈奕臣呵斥一聲,目光冷冽設,猶如野獸般的盯着姜舒夏。
「別逼我!否則,我會讓你後悔終生!」
撂下這句狠話,沈奕臣轉身便離開了房間。
姜舒夏雖不信沈奕臣真的喂她吞下的是毒藥,還是轉身拿過牀櫃上的藥片,「毓婷」二字,深深刺痛姜舒夏。
他就這麼恨她?恨到不給她一絲機會?
深吸一口氣,姜舒夏忍着渾身不適翻身下牀,穿上自己的衣物下樓。
本以爲空無一人,望見客廳裏坐着的雍容華貴的女人,姜舒夏愣住了。
「坐。」
女人帶着一股不容拒絕的氣息,姜舒夏眉頭輕蹙,落座。
目光掃過姜舒夏脖子上的痕跡,女人道:「事已至此,我看婚禮就定在下個月吧。」
姜舒夏頓住,不敢置信道:「沈夫人,下個月是不是過快了些?」
現在已經是中旬,距離下個月不過短短十來天。
「你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沈夫人的目光再次落在姜舒夏的脖子上,輕飄飄冷聲質問道:「你已經和我兒子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難不成你還想大着肚子舉辦婚禮?」
聽到這話的姜舒夏真想朝沈夫人大喊一聲:不會懷孕,不會有孩子!
「還有,我沈家看中的是你背後的姜家,你要不是姜家的大小姐,你覺得你有資格坐在這裏同我談嗎?」
「爲什麼是我?」
「你想問爲什麼選擇的是你而不是姜舒秋嗎?我沈家還沒有沒落到要娶一個只會耍手段的冒牌貨。」
姜舒夏聽到這話,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真應該讓沈奕臣與姜舒秋兩人都好好聽一聽沈夫人這話。
但哪怕她再喜歡、再愛沈奕臣,姜舒夏也不希望在如今沈奕臣痛恨她的狀態下,急衝衝的舉行婚禮。
「沈夫人,我覺得——」
「你怎麼還在這裏?」
一道極其厭惡嫌棄的聲音自背後響起。
望着突然出現的沈夫人,沈奕臣輕蹙眉頭問道:「媽,你怎麼過來了?怎麼還和這個女人坐在一起。
姜舒夏,現在、馬上,給我滾出我家。」
即便當着沈夫人的面,沈奕臣也絲毫不給姜舒夏一分薄面。
「奕臣,怎麼說話的,是媽見姜小姐也在,便邀她一起坐下來談談你們的婚事。」
聞言,沈奕臣目光陰鶩的盯着姜舒夏,冷眼諷刺道:「你臉皮倒是夠厚的。」
姜舒夏聽到沈奕臣的話,本來挺生氣的,但擡頭一見沈奕臣那張對她毫不掩飾憎惡的臉,氣過頭反倒是沒有那麼生氣了。
咧嘴一笑,反諷刺回去道:「是呀!我臉皮再厚也沒你厚,吃幹抹淨甩甩屁股走人,你倒是走得心安理得。」
姜舒夏嘴角的那抹笑,沈奕臣看得尤爲刺眼。一個箭步走到姜舒夏的面前,擡手捏着她的下巴,警告道:「姜舒夏,別給臉不要臉!」
「你給我臉了嗎?」姜舒夏反問道。
沈夫人見兩人如入無人之境,絲毫不在意兩人的劍拔弩張,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包包,起身離開。
「姜舒夏!」
沈奕臣怒聲喝道。
震耳欲聾的暴怒聲,令姜舒夏的耳朵嗡嗡作響。
姜舒夏輕描淡寫道:「我耳朵沒聾。」
「滾,給我滾出去。」
沈奕臣伸手一推,身體本就不適的姜舒夏直接一個踉蹌狠狠摔倒在地。
看也不看姜舒夏的狼狽樣,沈奕臣撂下狠話。
「在我出來之前,別再讓我看見你。」
姜舒夏也很想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奈何身子好似完全不受她控制一般,她接連兩次都沒能成功起身。
長嘆一聲,當姜舒夏察覺身體的血液漸漸回暖,身體能動,準備起身離開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銀鈴般的笑聲。
「嘖嘖,姜舒夏,你這可真是夠狼狽的呀!」
姜舒夏不願在姜舒秋,這個頂替了她整整十八年人生的女人面前,露出她的卑怯與弱小無助。隱忍着身體的不適,一個翻身利落的從地上爬起。
望着姜舒秋腳上毛茸茸的拖鞋,以及頭發粉嫩的毛巾,舒適的猶如自己家一樣。
再望自己光着腳丫子的狼狽模樣,顯得那麼局促,姜舒夏心底一陣刺痛。
姜舒秋猶如女主人般的落座,鄙夷不屑道:「姜舒夏,你這又是何必呢?明知道奕臣不愛你,還非要與他結婚。
爸媽不過是可憐你在外漂泊了十八年,用這婚約補償你罷了,你又何必當真呢?」
姜舒夏真想讓衆人看看姜舒秋這原形畢露的模樣,讓沈奕臣好好品味品味,一貫嬌弱聖潔的姜舒秋在她面前是如何巧舌如簧、狡猾多變。
也許是因爲她那張楚楚可憐、我見猶憐、嫵媚動人的臉,才讓那些男人深深陷入其中,無法動彈。
姜舒秋伸手捂住戲笑。
「你說說你,爲什麼要回來自討沒趣、自討苦吃呢?反正你都已經在那個家都已經生活了十八年,就替我一直在那裏生活着不好嗎?
你還回來幹什麼?不尷尬嗎?」
起身來到姜舒夏的面前,姜舒秋將臉直接懟到姜舒夏的面前,雙眼緊盯着,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
「還是你以爲你是爸媽的親生女兒,就以爲能得到一切?
姜舒夏,別癡心妄想了!
不管是爸媽,還是姜家,亦或者是奕臣,將原本屬於我的東西全部從你手中一一奪回來。」
「說完了嗎?」
一抹譏笑爬上姜舒夏的嘴角,眼泛寒意。
可笑!
太可笑了!
她活了二十年,還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不要臉的人。
「姜舒秋,你一個冒牌貨,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嗆聲?假的永遠都是假的,不會有成真的那天。
既然你這麼喜歡冒名頂替,那你最好每天祈禱他們永遠不會有知道真相的那天。」
姜舒夏的話,將姜舒秋心底最不堪、最不願讓人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怒而伸手一把抓着姜舒夏的衣領。
見到姜舒秋臉上那張僞善的面具終於破裂,姜舒夏笑了,笑得如沐春風。
姜舒秋霸佔了她的位置整整十八年,又在沈奕臣面前冒領救命恩人兩年,她絕對不會再讓姜舒秋再從她這裏搶走任何東西,包括與沈奕臣的這次婚約。
沈奕臣不愛她沒關系,反正她都已經是他的人了,她又憑什麼要讓位給姜舒秋。
「滾!」
姜舒秋氣得渾身發抖,怒喝一聲,伸手推了姜舒夏一把,姜舒夏踉踉蹌蹌的往後退了幾步,才站穩。
姜舒夏嘴巴微張,正欲開口——
「你怎麼還在這裏?」
沈奕臣更換了一身黑色襯衣,自樓梯上走下來。
姜舒秋卻在聽到沈奕臣的聲音時,就跟變臉似的,淚眼汪汪、垂涎欲滴,似受了天大委屈般的撲進沈奕臣的懷中。
「奕臣。」
「我不是已經讓你滾了嗎?」
沈奕臣眉頭緊蹙,厭惡道:「怎麼,這是品嘗到男人的滋味上癮,不想離開了?
真這麼下賤,缺男人,我給你找啊!
看你一直留在這裏不走,難不成你還看上了我這裏的傭人不成?」
掃視了一眼,已經年過半百的管家落入沈奕臣的眼中。
「管家。」
沈奕臣的話就像把刀子,將姜舒夏的心一點一點的挖開,覺得這還不夠狠,還要往傷口上撒鹽,甚至還要惡心的吐上一口唾沫。
瞧見躲藏在沈奕臣懷中姜舒秋嘴角那抹譏諷嘲笑,擡頭望見看着她猶如再看什麼髒東西的沈奕臣,姜舒夏幾近奔潰。
「少爺。」管家走過來道。
「姜大小姐想要你……」
「沈奕臣!」
在沈奕臣說出那些粗言穢語之前,姜舒夏暴怒喝令一聲。
「你別太過分了!」
望着不顧她死活,一次又一次出言傷她的沈奕臣,這一刻,姜舒夏第一次感到後悔,後悔兩年前,她爲什麼要不顧自己的性命要救下這樣一個狼心狗肺、狠毒之人。
沈奕臣根本就不在意道:「過分又如何,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呵!」
姜舒夏怒極反笑,淡漠的問道:「沈奕臣,要是有一天你發現當初救你的人是我,你還會跟我說那些話,還會這麼對我嗎?」
靠在沈奕臣懷中的姜舒秋眉頭緊蹙,眼神中帶着一絲警告的望着姜舒夏。
「舒寒,你這又是何必呢?難道在你眼中,奕臣是因爲我救了他,他才愛我、才想娶我嗎?在你的眼中,奕臣的愛就這麼的膚淺?」
「舒秋說得沒錯,就算當初救我的人是你,我也不可能愛上你,永遠都不可能。」
見沈奕臣如此堅決果斷、毫不猶豫的說出那段話,姜舒夏死心了,徹徹底底死心了。
然而在望見姜舒秋得意的笑容時,姜舒夏仍心有不甘。
哪怕她身陷囹圄,得到的是一個不幸的婚姻,她也不想成全姜舒秋,她哪怕是惡心死自己,也要讓姜舒秋得不到。
「是嗎?希望你不會有後悔的一天。」
話落,姜舒夏轉身欲走,剛擡腳走了一步,突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
姜舒夏從包裏拿出一份結婚請柬,轉身喜笑顏開道:「對了,這是你媽剛剛給我的我們的結婚請柬。」
將請柬塞進姜舒秋手中。
「我誠意邀請你來參加我和沈奕臣下個月的婚禮,姜舒秋,你若是願意,也歡迎你做我的伴娘。」
看見姜舒秋瞬間僵硬的笑容,姜舒夏笑得便越發的燦爛。
她真的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見婚禮當天,親眼看着自己最想要的男人身旁的新娘位置,卻不是自己,那個時候的姜舒秋的臉,一定十分的精彩。
「好好把握這最後留給你們溫存的時間,我就不打擾了。」
姜舒夏優雅的轉身,光着腳丫子踩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就猶如她那顆看似還活蹦活跳,卻早已經死了的心。
沈奕臣伸手一把抽走請柬,朝着姜舒夏狠狠丟去,紅色的請柬從她的頭頂滑過掉落在她的面前。
「姜舒夏,我告訴你,沒有婚禮,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娶你。」
姜舒夏聞言,轉頭望着沈奕臣,輕描淡寫道:「這可由不得你,就像我沒得選一樣,沈奕臣你還非娶我不可。」
說完,姜舒夏擡腳從請柬上跨過,走出玄關。
屋外大雨傾盆,姜舒夏沒有絲毫停留,擡腳便走進大雨之中,然而雨水卻並沒有她想象中的落在她的身上,耳邊傳來雨滴打在傘上的聲音。
轉頭望見管家,姜舒夏沒有絲毫的意外。
管家打開車門道:「姜小姐,夫人叮囑我,讓人送您回去。」
「謝謝。」
姜舒夏沒有拒絕,上了車。
「夫人讓我轉告姜小姐一句話,不管少爺做了什麼,還請姜小姐好好待嫁,婚禮半個月後正常舉行。」
聽到管家轉告的話,姜舒夏真的很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沈夫人這是讓她不要去在意沈奕臣與姜舒秋的事情,讓她管好自己,當她的新娘,做好新娘子這個角色。
姜舒夏正欲回應管家的話,放在包裏的手機鈴聲響起。
「琳琳,你哥,你哥的手被人給砍了,他,他——」
電話裏,養母吳萍蘭哭得泣不成聲。
「媽,你冷靜點,慢慢說,我哥到底怎麼了?」
「你哥,你哥他被高利貸的人給綁了,還砍了他的手。」
得知趙家成的手被砍了,姜舒夏真想道一聲活該。
二十好幾的小夥子,每天遊手好閒也就算了,整日偷雞摸狗,跟着一羣地痞流氓,什麼正事都不幹,還染上了毒癮,偷光家裏錢,沒錢就去借高利貸。
就因爲趙家成,不過五十來歲的養母,整日操勞得像個七八十歲的人,而她也因爲他,自小被迫成長,每天做着好幾分工作,就爲了還他借的高利貸。
「高利貸不是已經還了嗎?那些人怎麼還會綁了趙家成?」
「他前些日子又去賭了。」吳萍蘭小聲道。
一口氣噎在喉眼,長嘆一聲,姜舒夏無奈問道:「這次又借了多少?」
吳萍蘭遮遮掩掩道:「五百萬!」
「什麼?五百萬,他怎麼不去死啊!」
五百萬,她去哪兒弄來五百萬。
她回到姜家不過兩年,這兩年她省吃儉用,想盡一切辦法賺錢,也不過才存了幾十萬。
趙家成倒好,大手筆啊!一借就是五百萬,那可是高利貸,他不要命了嗎?
「琳琳。」吳萍蘭啜泣,「媽知道你回姜家了,不應該找你,可是舒秋電話關機,發消息也不回,媽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琳琳,你就再幫媽一次,就這最後一次——
這五百萬就當媽借你的,就是當牛做馬,累死累活,也一定把這錢還給你。」
還?
五百萬,她怎麼還得完?
姜舒夏真的很想掛斷電話不管,就趙家成那樣的人,救了有什麼用?只會一次又一次的重蹈覆轍。
這一次是五百萬,下一次呢?一億?
可想到她那十八年,除了整日惹禍的趙家成,養母其實對她真的也挺不錯的,日子再窮、再辛苦,養母都不曾放棄她,甚至賣血鼓勵她上大學。
那段時光真的是她二十年裏最幸福,最溫馨的時刻。
最後一次,這是最後一次!
「在家等我。」
掛斷電話,姜舒夏對司機喊道:「開車。」
車子啓動之際姜舒夏轉頭,透過玄關,看到依偎在沈奕臣的懷中,言笑晏晏的姜舒秋,想到此刻獨自一人在家,膽小無助害怕的養母,怒發衝冠。
不顧已經啓動的車子,姜舒夏一把拉開車門,從車內一躍而下,踉踉蹌蹌的還未站穩,就衝入房間,揪着姜舒秋的衣領,兩巴掌狠狠的甩了過去。
姜舒秋愣在當場,沈奕臣愣怔了幾秒,起身一巴掌將姜舒夏打飛撞到一旁的茶幾,摔倒在地,一股血腥味自口腔裏內瞬間蔓延。
「姜舒夏!」
沈奕臣疾言怒色大喝一聲,看都不看一眼摔倒的姜舒夏,轉身面對姜舒秋時,卻軟語溫言。
「怎麼樣?沒事吧?疼不疼?」
姜舒秋淚眼朦朧的搖搖頭。
望見姜舒秋雙臉微微紅腫,沈奕臣目光凌厲的望向姜舒夏。
「滾!再踏入我家一步,我讓你死在這裏。」
將那口鮮血吞咽下肚,姜舒夏從地上爬起,堅韌的迎上沈奕臣凌遲般的目光而不退縮。
「我會走!
像這樣骯髒不堪的地方,我一步都不想踏進來。」
視線落在沈奕臣懷中的姜舒秋身上,姜舒夏冷嘲熱諷道:「姜舒秋,做人別這麼表裏不一、兩面三刀。
姜家養了你二十年,你都懂得買點東西討好,怎麼對你自己的親媽就連那麼丁點的感恩都沒有?
將自己親媽的電話拉黑、不聯系,也虧得你做得出來,這很好玩嗎?還是你覺得有那樣的親媽親哥,很讓你丟臉,不想要?」
姜舒秋在沈奕臣看不見的地方翻白眼,眼中閃過一絲憎恨,然而卻在擡頭的那一刻,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委屈模樣。
「舒寒,你胡言亂語些什麼呢?我怎麼可能將我媽的電話號碼拉黑?
我上周才去家裏看望了媽他們,還給了他們一筆錢,讓他們開家店鋪,好好過日子。
你現在在奕臣面前說這些污蔑我的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我也挺想問問你是什麼意思?」
沈奕臣不耐煩道:「有事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