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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你一世情深

負你一世情深

作者:: 晚清幽
分類: 總裁豪門
人人都知傅氏集團總裁傅擎深生性涼薄從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可後來,那不可一世的男人只是在黑夜裏抱着懷中蜷縮發抖的女子一遍遍的說着:「對不起。」 安年愛傅擎深,愛到明知飛蛾撲火還要自取滅亡,終於,她倦了,甩出一紙離婚協議。 「傅總,離婚吧。」 可傅擎深卻不肯了:「安年,你這輩子只能是我的掌中之物!」

第1章 傅太太是我

「安小姐是吧?我懷孕了。孩子是傅擎深的,三個月了。」

安年身形震顫,那一刻她只覺得天旋地轉,險些站不穩要跌倒。

她強忍着心底的怒意保持平靜,盯着三個月前回國的沈瑜兮。

女人嘴角噙着淡淡得意的笑容。她將手裏的驗孕單遞到安年面前。

這個和自己的丈夫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女人,在傅擎深出差之後,她也陪伴左右,兩個人同鏡出現在各大娛樂場所。

「你和擎深三年的婚姻有名無實,與其這樣倒不如及時止損,別浪費彼此的時間好麼?」

安年死死看着沈瑜兮。

沈瑜兮笑顏如花,她將碎發別到耳後:「你看你,雖然自稱是傅太太,但擎深對外隱瞞了自己已婚的消息。你坐上傅太太這個位置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這是兩百萬,拿了它,跟擎深離婚,從此不要出現在我們面前。」

安年忽然間笑出聲音來,她記得三個月前傅擎深壓着她情動之時,眼眸迷茫幽暗,也不忘往她手裏塞一張卡,怎麼現在被小三兒攔路,又送上一張支票。

她看起來很缺錢?

她止住笑意,眸光利刃一樣落在沈瑜兮身,她安靜的看着她,樓道裏醫患人影來來往往。

她和沈瑜兮四目相對。

安年紅脣一勾,擡手亮了亮手指上閃爍的婚戒:「你懷孕了,關我什麼事?就算是離婚,那也該傅擎深跟我談,沈瑜兮你算什麼?」

面前的女孩身形單薄,但此刻她站在那裏,微擡着下巴,自帶着勝利者該有的氣息。

「小三麼?」安年脣瓣上下一動,三個字溢了出來。她眸光似有若無落在面前女人的腹部,「誰知道是哪兒來的野種,怎麼也敢光明正大說出來?」

沈瑜兮面色一變,呼吸重了起來:「安年,你不知好歹!」

「沈小姐,是你不知羞恥!」安年彎了彎脣,笑道,「只要我還是傅太太,那你,永遠都是見不得光的小三!」

沈瑜兮失了剛才的優雅,她氣的臉頰浮紅:「你不過是逞口舌之快!安年,傅擎深他不愛你!」

安年冷冷一笑,漠視着和她擦肩而過。

可剛走過去,那淚水卻是決堤般滾滾而落。

傅擎深!

傅擎深你憑什麼!

你這個混蛋!

你都有妻子有家了,你憑什麼要和沈瑜兮……

安年步子踉蹌着轉身拐進洗手間,她將洗手間的門關上,忽然放聲哭出來。

「傅擎深你憑什麼!」

一想到和自己有三年婚姻,也曾彼此溫存過的男人和其他女人有了孩子,安年只覺得自己一顆心好像被人掏出來反復蹂躪。

傅擎深,我也是個人,我也會痛啊!

——

這一天,安年失魂落魄照顧完醫院裏的母親,收拾好心情還是趕在傍晚時分回到了盛世豪庭,這是她和傅擎深的家。

她系上圍裙做飯,做了個小蛋糕,然後安然的等着傅擎深回來。

今年,是她愛了傅擎深的第七年。

傅擎深27歲的生日。

安年眼眶泛紅,今天沈瑜兮在醫院裏對自己說的那些話魔障一樣在耳邊回蕩。

她終於潰不成軍的哭出聲音來。

等哭累了,她擦幹眼淚淡定的等傅擎深出現。

但出現在她面前的不是傅擎深,而是散着一頭酒紅色大波浪卷發的沈瑜兮,那女人踩着高跟鞋,一襲黑色吊帶裙優雅的襯着她身姿修長。

沈瑜兮笑容得體,她垂眸,目光在餐桌涼透的飯菜上打量一圈兒,眼底似乎帶着某種深意,挑釁一般。

「今天是擎深27歲生日,安小姐做這些是爲了討好擎深麼?」

明知故問。

安年沒有搭話,沈瑜兮就自顧自說下去:「可惜啊……我已經陪他過了生日,安小姐想好討好他的心思白費了呢!」

安年眼眸平靜無波:「這裏是我家,傅太太是我。如果沈小姐沒別的事就先離開吧。」

沈瑜兮咬了咬牙,安年這副不爲所動的神色觸怒了她,她眯眼,眸底迸發一抹冷意盯着安年。

「安年,你嫁給擎深不就是爲了錢麼?真是個廉價無恥的女人,傅太太這個位置你不配!」

沈瑜兮和傅擎深已經這樣親密了麼?

連當初自己爲什麼有了機會當傅太太的理由他都告訴了這個女人。

安年心裏一抽一抽的疼起來,她無法直視沈瑜兮徑直越過她走了。

但沈瑜兮卻跟上來。

「安年,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但擎深只能是我的!」

安年只覺得有些可笑:「跟我有什麼關系?現在嫁給他的人是我!」

「安年!」沈瑜兮有些急了,她扭頭往門口看了一眼,眼底閃過一抹陰沉,「你不覺得自己可悲?你的丈夫,昨晚可是吻着我,一聲聲喊我的名字。」

吻?

結婚三年,傅擎深從來沒有吻過自己。

他曾在暗夜中嗤笑,對自己喜歡的人才會吻,而她只會讓他覺得惡心。

這一刻,巨大的悲傷憤怒幾乎將安年整個人淹沒!

「啪!」她動作很快。制止不住自己胸腔內涌出的怒意,轉身一巴掌甩在沈瑜兮臉上。

沈瑜兮拖長音調驚呼一聲,她捂着自己的臉頰順勢跌坐在地板上。

安年冷眼看着她:「你如果是存心想要羞辱我,那麼恭喜你達到目的了,就現在,滾出我家!」

此刻沈瑜兮跌坐在冰涼的地板上,她雙眸布上淚珠,仿若怕受到傷害一樣,一手捂着紅腫起來的臉頰,一手遮住自己一雙淚目,一個防備的姿態:「安、安小姐,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該出現,但我和擎深之間清清白白,我們什麼也沒有。你放心好不好,我下次……下次一定會離擎深遠一點。」

「安年!」門口的身影已經大步掠進來,傅擎深沉沉看了安年一眼,開口喚她名字的時候字眼咬得極其重。

傅擎深這個人總是高高掛起冷清得不讓人親近。

哪怕是出口的話也總是那麼平靜毫無起伏。

但此刻他爲了沈瑜兮動怒,怒到一雙眼底爆發出可怖的戾氣。

三個月沒出現的男人忽然出現在面前,安年竟覺得那麼陌生。

而這個人涼薄的雙眸未看自己一眼,此刻彎腰下去抱起了地上跌坐的女人。

沈瑜兮得逞了,她順勢靠在傅擎深胸前,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

傅擎深西裝褲包裹着修長筆直的雙腿,剪裁得體的定制款西服熨貼在他身上,男人寬肩窄腰,一雙眼銳利而又冷漠地落在安年身上。

沈瑜兮立刻嬌滴滴開口:「擎深,你別怪安小姐,我就是自己不小心摔倒了,都是我的錯……」

「安年,誰給你的膽子敢對我的人動手!」

第2章 我是你什麼人

我的人?

傅擎深是這樣看待沈瑜兮的。

安年無力地聳聳肩,她步子後退:「她是你的人,那我呢?我呢傅擎深,我是你什麼人?」

傅擎深聲音晦暗無神,他給安年定了罪。

眼底神色帶着淡淡的嘲弄:「你是我什麼人你自己不清楚?」

安小姐心底一片冰涼。

男人啓脣:「我傅擎深拿錢買來的!」

安年眼眸悲涼,淡淡一笑,在他眼裏自己一直都是這樣的人不是麼?

「傅擎深,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

面前男人脣瓣抿得很緊,他抱着沈瑜兮轉身要走,似乎沒什麼耐心留給安年。

安年忽地走上前拽住男人袖口的布料。委屈極了,她抿着嘴脣幾乎是顫聲問了一句:「如果我說,是她先惹事挑釁,你信麼?」

傅擎深沒有回應。

安年固執的又開口,聲音低低的,竟有一絲絲期盼:「你信麼?」

「你的話在我這兒沒什麼可信度。」

傅擎深踩着沉重的步伐就那麼頭也不回地走了。

安年呼吸發緊,心口撕裂般地疼起來。

桌上她精心準備一下午的飯菜傅擎深看也沒看一眼,廚房裏她連續三年學着做生日蛋糕還沒端出來。

三層的奶油小蛋糕上點綴着傅擎深愛吃的水果,花邊做得精致,賀卡上寫着簡單一行小字:傅擎深,生日快樂。

安年也在心底念出這一行字,她拿叉子吃了一口蛋糕,甜到發膩,可吃下去了,她又覺得苦……

看到眼眶灼熱,眼睛酸澀。

傅擎深……

這個名字一遍又一遍,被她念了整整七年……

安年是被人砸醒的。

突如其來的重量壓下來,她驚得睡意全無,迷迷糊糊地擡手去推身上的男人。

雙手觸及到冰冷的西服布料,她的兩只手就被人霸道地握住摁在了身側。

安年睡覺時會留一盞睡眠燈,此刻借着那昏黃的燈光,她終於看清身上之人的輪廓。

「傅……傅擎深?」安年震驚,眼睛睜大。腦袋暈乎乎像是做夢,「怎麼是你?」

她和傅擎深結婚三年,彼此親近的機會卻屈指可數。

三年內偶有那麼幾次也都是機械化的,沒有任何溫情,好似只是爲了身體需求。

傅擎深一貫冷漠,但在牀上卻是變着法往死裏折騰安年。

「不是我,你希望是誰?」男人聲音不辨喜怒。

感受着身上的重量,安年身子輕顫起來:「你胡說什麼,先起來。」

懸在上方的男人一雙眼較平日裏混濁幾分,他向來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發凌亂,漆黑的劉海散在額間半遮住一只眼。

在晦暗不明的光線下,他無視安年的說辭,細細打量着她,低聲念她的名字:「安年…」

安年被舉到頭頂的雙手緊緊攥着,手心隱約傳來痛楚,她眨眼,無意識地輕咬脣瓣,想到是和傅擎深這樣近距離的接觸。自己還是沒出息的心動到一塌糊塗,心像是要從嗓子眼跳出來,她臉頰着了火一樣燒起來。

微微偏開頭,安年掙扎了一下,猛地掙脫開來,她翻身要爬走。

「你喝醉了,我去幫你找醒酒藥……」

她奮力的爬到牀尾,男人的大手一語不發地握住她的腳踝將人拽回來。

「安年,你敢傷害小兮,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安年身子一抖,在男人高大身影的籠罩下,她只覺得像是有人兜頭潑下一桶冰刀子。

原來他那樣刻薄冷漠的嘴裏也會喊出這樣溫潤的名字。

小兮……

是她傷害了她的小兮麼?分明是這個人將自己一顆心蹂躪的千瘡百孔才是!

悲痛屈辱的淚從眼角無聲滾落。

「不是你先和她廝混在一起!」安年忍不住吼了一句。

傅擎深摁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好似要將她的腕骨捏碎:「你在吃醋?」

安年別開頭,心痛到無法呼吸,輕輕閉上眼。

傅擎深嗤笑道:「吃醋?你配麼?」

原來,她連吃醋都不配麼?

「傅擎深……」安年睫毛顫抖,淚水無聲滑落,「結婚三年,在你心裏我究竟算什麼?」

傅擎深脣角嘲諷的譏笑加深,像是想到了什麼,他偏頭,脣瓣貼在她耳垂上低低開口:「安小姐是不是忘了?當初是你送貨上門,準備好了要將自己賣給了我!」

是啊!

是她一手將他們的關系弄到如今這樣的地步。

安年怎麼可能會忘呢?

就像沈瑜兮說的,廉價的她怎麼配得上傅擎深?

傅擎深沉重炙熱的呼吸落在脖頸,或許是爲了懲罰她的不懂事,傷害了沈瑜兮吧!今夜的傅擎深發了狠一樣,似乎是想要把她弄死……

隨着夢魘般的浮浮沉沉,安年徹底陷入回憶中,她想到三年前安氏企業破產,父親頂着壓力跳樓欠下一屁股債務,母親被查出胃癌雪上加霜。

而她則褪下滿身名牌開始工作賺錢,邊還債,邊照顧母親。

也許是老天爺可憐,安年在醫院遇到了傅擎深,她最後的一棵救命稻草!

當時的她穿着一身地攤貨,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突然乍現的光明,她一股腦衝上去,張開手臂擋住了面前要走的男人。

男人身姿修長,名貴西裝,一身矜貴氣息與生俱來。這樣的傅擎深和安年站在一起,兩個人形成鮮明對比。

傅擎深一時間似乎沒認出安年來,他一雙沉沉如墨毫無情緒起伏的眼眸如寒冬臘月三尺的寒一樣盯着她,眼眸微挑時:「嗯?」

他聲線冷沉,只淡淡「嗯」了一聲,尾音上挑是在問她來意。

安年一身的不堪窘迫無處遁形,她向來驕傲自信的頭顱隨着雙臂一點點垂下來。

方才看到傅擎深的那一刻安年以爲在做夢,此刻卻有些無措,她咬着脣,低低呢喃出來:「傅總,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一點錢?」

「你放心,我會還你的,寫欠條也可以!」

安年卑微地站在傅擎深面前,雙手死死揪住衣角。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能打的工她都打了,但她還是湊不齊母親的醫藥費。

如果換一種方式,她沒有這樣的狼狽不堪,她還是昔日意氣風發的安氏小公主,安年不會錯失她和傅擎深之間再次相遇的緣分。

她可能會低下頭,忐忑不安地紅了耳根子,告訴傅擎深自己喜歡他,非常喜歡他。

然而現實卻那麼骨感。

第3章 跟我結婚

她面頰發燙,死死咬着自己的脣角。

多麼的可悲。

她想純粹幹淨的喜歡一個人,但這份感情最終還是染上了世俗不該有的欲望。

默默喜歡的人,再見面,她開口第一句話居然是借錢。

男人眉頭皺起,他居高臨下的望着安年,動了下脣瓣,只說了四個字:「跟我結婚。」

安年垂落的睫毛震顫,她忽的擡頭瞳孔猛縮,仔細將傅擎深臉上的表情收入眼底。

男人眸底的鄙夷輕蔑絲毫不加掩飾,安年被這樣的目光刺痛了心。

她強忍住胸腔內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淹沒的悲傷靜靜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海城那麼大,上流圈裏名媛千金數不勝數,想要嫁給傅擎深的如過江之鯽。

而且不久前,傅家老太太在某個慈善晚會上張揚大方的說要替自己的孫子物色個好妻子……

安年猜測傅擎深今天出現在醫院,也無外乎是傅家老太太住院了。

傅擎深兩道極具壓迫感的目光落在安年身上,他說話口吻很淡:「我需要一個妻子,而你需要錢。」

安年做夢都沒有想到會有這一天的來臨。

這一天,她的心情跌宕起伏。

遇到傅擎深久別重逢的喜悅,堵住他開口借錢的窘迫無力,再到此刻,他們之間永遠的隔閡。

安年身影單薄,仔褲褲白體恤套在身上,只剩下一副骨架子。她脣瓣幹裂起了死皮,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着衣角。

但凡此刻還有第二條路可以走,安年絕對不會用這樣交易的方式答應傅擎深的提議。

但她沒有退路了。

母親要高昂的住院費,父親欠的債需要還,她還要努力活下去……

眼圈終於泛起灼熱的紅暈,安年壓住心頭酸澀。

「好!我答應你。」

男人蹙起的眉頭舒展開來,眸底漸生陰鬱。

所有的人接近他,都是爲了錢,她也一樣……

他用陌生的眼光盯着安年看了許久,片刻之後輕蔑勾脣,隨手從兜裏掏出一張卡丟給她。

那張無限量黑卡砸在醫院冰冷的地板上,落在安年腳下,安年後退一步,她彎下腰將卡撿了回來。

安年和傅擎深的婚結的簡簡單單,沒有婚禮酒席,沒有親朋祝福。

只是雙方帶上證件,傅擎深驅車帶她去的民政局。

白衣紅底,安年嘴角微微上揚,可傅擎深卻木着一張臉。這一天,安年成了傅擎深的隱婚妻子……

安年永遠忘不了,那是她十八歲暗戀延續下去的源頭。

陽光金燦燦的灑下來,安年只覺得心口一片寒涼,她忍不住在想,結婚了要住在一起,傅擎深會不會喜歡她呢?

安年持續了三年的癡心妄想,最後鏡花水月,都成空幻。

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怎麼可以共度餘生呢?

第二天安年還是早起,一室狼藉,身側的被子早已經沒了溫度。

她無聲一笑,習慣的扭頭看了眼枕邊,一張無限量黑卡安安靜靜的躺在雪白的牀單上。

這就是傅擎深認知中的安年,她拜金,她喜歡錢。

所以三年來,他每一次在別墅留宿,安年醒來後的第二天總能看到牀頭出現一張卡。

一滴淚無聲砸落在枕頭上……

傅擎深早就離開了,別墅空蕩蕩的,安年將黑卡小心翼翼收起來,她匆匆吃了早餐忍着渾身的酸痛去了醫院。

曾經的安氏小公主,現如今折了傲骨失去了父親,只剩下一個在病牀上苟延殘喘的母親。

醫院病牀上。

安年站在門口望着那個被胃癌折磨了三年的女人,李顏在牀頭,她臉色雪白,脣瓣幹裂毫無血色。

一身寬大的病號服鬆鬆垮垮的套在清瘦的骨架上,風一吹就能倒的身體,滿目的病態,卻又滿臉的悲傷。

「年年……」李顏的目光從窗戶上收回,像是心靈感應一樣,她喊着安年的名字看向門口。

安年心底酸澀不已,她擡步往裏走。

「媽,怎麼樣,今天好點了麼?」她將買來的花束放在牀頭櫃上。煲好的雞湯也盛了一碗出來。

李顏眼底閃過一抹哀傷:「年年,媽最近好多了。」

安年看着母親喝完雞湯,她索性就埋首在李顏胸前,像是小時候一樣。

母親的手很溫暖,即便被病痛上折磨,但那雙手依舊有力,一下一下的撫着安年的背。

「年年,是不是過的不開心?」

安年忍着眼淚,低低開口:「媽,疼麼?」

長達兩年的治療……

這漫長而又磨人的時間。

母親竟被病痛折磨成了這樣。

李顏輕輕笑了,她現如今已經沒有多大力氣,什麼東西都是吃了就吐,一口水都能讓她嘔出血來,也只能靠着注射靜脈營養液來維持生命,安年帶來的雞湯也只喝了兩口就吐了……

怎麼會不疼?

頭發都掉光了。

但她搖頭,卻說不疼。

這一天,她們母女倆聊了很多。

病房裏時不時傳出母女倆的歡聲笑語。

說到最後,李顏累的瞌上眸子,她聲音很低的開口:「年年,是爸媽不好,對不起你,讓你跟着我們受苦了……」

「媽,說什麼傻話。」安年拿了沾水的棉籤,輕輕將李顏幹裂蒼白的脣瓣沾溼。

她眼睛泛紅,就聽到母親說:「年年,如果覺得不開心,離了吧。」

安年心口微微刺疼,她垂落眼眸沒敢擡頭看母親那雙被病痛折磨的憔悴蒼老的雙眼。

爲了不讓母親擔心受刺激,她總坐在牀邊跟母親編織一些她和傅擎深很恩愛的故事。

然而母親還是看出來了。

安年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覺得鬆了一口氣。

母親斷斷續續住院,傅擎深只來過一次,那一次還是他們領證不久,爲了讓母親放心她求着傅擎深來。

傅擎深高高在上的站着,看着虛弱的李顏,難得關懷說了幾句話,其他的忘了,只記得那人嗓音清冽的說:「您放心,我會照顧好您女兒。」

他禮貌而又疏離,公式化的語氣。

她照顧李顏忙活了片刻,待將人渾身擦拭一遍,又換上了清爽的病號服,才轉頭對身邊的護工說了幾句注意事項就轉身走了。

包裏離婚協議是她前段時間得知沈瑜兮回國,傅擎深挽着對方的手出現在各大娛樂新聞頭條上時下定決心去擬的。

安年已經想清楚,該離婚了。

傅擎深對她沒有感情,沈瑜兮又懷孕了,她要是再不放手那她就是對不起自己!

傅氏集團79層的大樓高聳入雲,這片坐落在黃金地段的企業樓是無數人的求職夢醒。

傅擎深,那個年紀輕輕就接手該公司全部管理權,並在七年內佔據國內商界企業的龍頭人物。

傅擎深,也是她安年暗戀整整七年的人。

「傅擎深,我好像短暫的擁有過你,卻又好像,從來沒有得到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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