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良,你個變態,你對我絲襪做了什麼!」
慕菲菲滿臉慍怒。
她剛下班回來,一進門就看到楚良手裡拿著絲襪,上頭還有一片白色。
這畫面,不讓人誤會都難……
「那個,我說是優酪乳,你信嗎?」
楚良尷尬一笑。
先前他在沙發上喝優酪乳,結果不小心漏了一些,正要拿去洗就被媳婦撞個正著。
聞言,莫菲菲蹙眉,冷然開口:「楚良,你要真有這麼多精力,不能出去找活幹嗎?!」
結婚一年,她越來越後悔當初的決定。
當年,她被家族聯姻所困,懊惱之餘外出散心,陰差陽錯救了生死攸關的楚良。
那時候,她天真的以為自己是楚良的救命恩人,他好歹也是個二流家族的人,和他結婚既能擺脫聯姻,這傢伙也必然會對自己好。
可誰知,剛結婚不久,楚家就不行了,這楚良更是除了一張臉以外,別的一無是處!
一天到晚賴在家裡就算了,還沒個上進心,如今饑渴得連她絲襪都不放過!
噁心!
「絲襪丟了,別來煩我!」
丟下一句話,莫菲菲轉身回了臥室。
「好……」
楚良歎了口氣,心中一陣無奈。
入贅一年,他連莫菲菲的手都沒牽過,還被人戳著脊樑骨過日子。
但是,他從不怨她。
七年前,夏國邊疆動亂,禍及人池。
彼時,他不顧父母的阻攔,毅然投軍橫掃敵寇,短短三年穩坐戰神之位。
歷時六年,他帶領部隊掃平八方,穩定邊疆。
最後卻捨棄戰神殊榮而歸,本想盡人子之孝,可誰知,父親卻已離世半年!
他,連父親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沒了父親照拂,偌大的楚家也沒了楚良母子的容身之處。
二叔擔任楚家家主之位,三叔掌控半壁江山,同輩子弟更沒將他們母子放在眼裡!
楚良到底是熱血男兒,暗中沒少勸母親同他一起離開楚家。
可奈何,母親心系亡夫,捨不得走,他也遭同族算計,命懸一線。
若不是莫菲菲及時將他送去醫院,恐怕這世上再無楚良!
咯吱——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推開。
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楚良的岳父莫啟天和岳母蘇麗。
「爸,媽,你們回來了。」
楚良往前緊走幾步,利索地將拖鞋擺在二老面前。
哪知,那蘇麗一換上鞋,就往他身上踹了一腳,怒駡道:「你個廢物,要不是因為你,老娘今天會這麼丟人嗎?沒借到錢不說,還被大房二房那些混蛋嘲笑!」
借錢?
楚良一聽,有些懵了。
莫菲菲除了在莫氏集團擔任銷售經理,名下還有一個歐亞公司。
像她這樣的資本,怎麼可能會缺錢?
「媽,菲菲不是有錢嗎?你為什麼要去借錢?」
這不提還好,一提,蘇麗就氣不打一出來!
「楚良啊楚良,虧你還好意思說!你要是有點本事,菲菲公司虧損的五百萬,我們至於舔著臉跑去莫家借錢嗎?」
蘇麗越說越氣,謾駡道:「你個廢物玩意,我看你就是貪圖我女兒的錢,所以才賴在我們莫家當個寄生蟲吧?沒出息的掃把星,自打你入贅到我們家,我們就沒過一天舒坦日子!要我說啊,你趁早跟我女兒離婚算了,免得在家礙眼!」
「好了,別說了。」
一旁的莫啟天眉頭緊鎖,沉聲制止道。
「憑什麼不讓我說?我哪裡說錯了?」蘇麗沒好氣地瞪了眼莫啟天,斥道:「莫啟天,你倒是能耐啊,一回到家就硬氣了,剛才你大哥二哥那麼嘲諷你,你怎麼不吭聲?」
「你……」
莫啟天被嗆了一句,當下也有些惱了,「你在這大吵大鬧有什麼用?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爺子好面子?當初菲菲結婚就讓莫家成為全市的笑柄,如今老爺子怎麼可能會讓他們離婚?」
這話一出,蘇麗也沒了精神勁。
她抹了抹眼淚,道:「那能怎麼辦?總不能讓女兒被這廢物耽誤一輩子吧?」
說著,蘇麗怨恨地瞪了眼楚良,嫌惡道:「要不是你個窩囊廢,我們三房也不至於混成這樣!我今天非打死你個掃把星不可!」
緊接著,她四下掃了一眼,抄起門口的掃把,惡狠狠地砸在他身上。
啪!
一下!
啪!
兩下!
哐當——
臥室的門,突然開了!
莫菲菲的眼眶還有些紅,顯然是剛剛哭過。
「別吵了!」
她秀眉一擰,倔強道:「公司的事情我會自己想辦法,你們別去求爺爺了……還有,我自己選的婚姻,我自己負責,我不會跟楚良離婚的!」
是,她確實後悔嫁給了楚良。
可到底結婚一年,養株草都會出感情。
況且,一旦離婚,就等於是向命運屈服。
不!
她不要認輸!
「菲菲,媽媽也是為了你好啊,這廢物根本就配不上你,當初入贅到咱們家,也不過是看中你的錢而已……」
蘇麗苦口婆心。
可沒等她把話說完,就被莫菲菲給打斷了,「媽,這事你別說了,我說不會離就不會離。」
聽這話,楚良意外之餘,還有些欣慰。
原本,他以為莫菲菲巴不得和自己離了,可沒想到,她居然是這麼想的!
「楚良,你去把衣服曬了。」
莫菲菲睨了眼楚良,冷冷開口。
「好。」
楚良心裡頭甜絲絲的,沒有抗拒。
鈴鈴鈴——
正當他踏入陽臺,兜裡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楚良拿出手機一看,上面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誰啊?」
很快,那頭傳來一道沉穩的男聲,「請問是楚良楚先生嗎?」
「是我。」
楚良皺了皺眉頭,如實道。
「楚先生您好,我是楚擎天的私人律師顧豪,楚擎天先生在七年前秘密投資了一個項目,如今公司股票暴漲價值不菲,但由於楚擎天先生已經亡故,合同上的法定繼承人是您,現在需要您來公司簽書繼承合同。」
投資?公司?還價值不菲了?
楚良微微一愣,下意識地問道:「那個……你說的公司是哪個公司?還有價值怎麼不菲了?」
顧律師專業道:「您好,楚先生,該公司是雲萊市的鼎鴻集團,市值為……」
「五千億。」
顧律師話音一落,還真把楚良嚇到了。
靠北,該不會碰上騙子了吧?
要說是幾千萬,楚良指不定還真信了。
可這五千億……
「我有點事,一會再去。」
啪嗒。
楚良掛了電話,心裡頭總覺得不踏實。
平白無故的,哪有這種好事?
斟酌片刻,楚良曬好衣服,找了個藉口就出了門,直奔雲萊市的楚家偏門。
當初父親亡故,二叔擔任楚家家主,扭頭就把他們母子趕到了雲萊市,寄居在偏門之下。
如果父親當真在七年前秘密投資了專案,那母親一定會知道。
然而!
讓他意想不到是,剛到地方,就看到母親紀金花被人推倒在地!
而推倒母親的人,正是楚家偏門的長子!
這楚家老爺楚成功共有一子一女,兒子楚川,女兒楚雪兒。
楚成功和楚良的父親是表兄弟,按輩分,他楚川還得喊紀金花一聲嬸子呢!
可現在……
過分!
實在是太過分了!
「住手!」
楚良暴喝一聲。
跟著,他疾步上前,小心地扶起母親,擔憂道:「媽,你沒事吧?」
「沒事,媽沒事……」
紀金花勉強一笑,而後又對楚川說道:「川啊,讓我見見成功吧……我們擎天跟你爸是表兄弟,他不會趕我走的。」
聞言,楚川冷哼一聲,嗤笑道:「紀金花,你少在這裡攀親戚!要不是看在楚擎天的份上,你連一年都呆不了!我告訴你,把你逐出楚家就是我爸的主意,你也甭想打什麼感情牌了,沒用!」
「你住嘴!」
楚良惱了,眼底跳動著怒火。
聽這話,楚川呵呵一笑,上下打量了一眼楚良,陰陽怪氣地說道:「嘖嘖,我說是誰呢,原來是莫家的倒插門啊!怎麼,你個上門女婿不在莫家待著,跑來我楚家做什麼?」
「我警告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楚良冷聲開口,一道肅殺之氣橫掃開來。
那眼神,如同猛虎下山,無盡的威嚴席捲而下。
頓時,楚川背脊一涼,腿肚子有些打抖。
回過神來,他惱羞成怒道:「楚良,你可別忘了,楚家可不是楚擎天當家做主了,你也不是什麼少家主,少他媽在這跟老子狂!給臉不要臉的東西,還敢警告我呢?你配嗎你!」
「還有你個老不死的,真把我們楚家當成收容所了?一天到晚愁眉苦臉的,老子看見你就晦氣!行了,我也不跟你廢話,麻溜的趕緊滾,別逼我動手!」
說著,楚川拍了拍手,別墅裡出來三四個男僕,兇神惡煞地站在楚家門口。
看樣子,是打算來硬的了!
「我看誰敢動!」
楚良雙拳緊握,心中怒海滔天!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
而母親就是他的逆鱗所在!
「喲呵,你個軟飯狗還敢狂呢?怎麼,以為自己攀上莫家就了不起了?整個雲萊市誰不知道,當初莫老爺子極為看中三房的莫菲菲,可自從她嫁給了你,三房非但被逐出了老宅,連他們在蘇家的地位都大不如前了。」
楚川囂張大笑,嘲弄地說道:「指不定啊,莫菲菲早就後悔嫁給你,背地裡給你戴了綠帽子了!」
「找死!」
楚良雙目猩紅,一口銀牙咬得咯咯作響。
說話間,他身形一閃,猛地竄上前去,掄起胳膊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楚川的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幾個男僕愣了。
楚川也愣了。
就連他的母親紀金花,同樣是一臉震驚!
空氣停滯了兩秒,楚川怒不可遏地咆哮道:「你個仙人板板,你他媽居然敢打我!來人,把這小子給我摁住,往死裡揍!」
一聲令下,幾個男僕才回過神來,紛紛舉起手中的鐵棍,一擁而上!
但是!
就憑幾個小小的蚍蜉,又如何撼動得了泰山?
楚良一個側步,輕而易舉地脫離圍攻,緊接著一擊飛身旋踢,瞬間擊倒兩個男僕。
見此一幕,剩下的兩個男僕面面相覷,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哪裡還敢貿然上前。
一旁的楚川看在眼裡,心中大為惱火,喝道:「一群飯桶,老子養你們是幹什麼用的?連一個屌絲都解決不了!全都杵在原地灌金汁嗎?還不趕緊給我上!誰要是能打倒這沙比,我額外獎賞一萬塊!」
俗話說的好,有錢能使鬼推磨。
這一萬塊,想當於他們三個月的工資了!
頓時,兩個男僕來了勁,再次揮動鐵棍朝楚良沖去。
楚良掃了眼二人,目光蔑視。
「不自量力。」
還沒他們靠近,楚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擊出雙拳,狠狠地砸在二人的腹部!
嘭!
一聲悶響,二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刹那間,楚川臉色大變。
他怎麼也沒料到,一個吃軟飯的落水狗居然這麼能打!
「你,你想幹什麼……你別過來!」
隨著楚良逼逼逼近,楚川頓覺一陣寒意,心中的恐懼也在無限放大。
「我幹什麼?」
楚良森然一笑,捏緊了拳頭,冷聲道:「當然是教你怎麼尊重人!」
說著,他掄起胳膊,朝著楚川的門面就是一拳!
這一拳要是下去,少說也得打掉這傢伙幾顆門牙。
可偏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柔弱的嗓音突然響起。
「阿良,住手!」
是紀金花。
同時間,楚良拳風一歪,擦過了楚川的耳朵。
此時的楚川臉色慘白,嚇得冷汗直冒。
他只覺得,自己好似走了遭鬼門關。
「媽,他那麼侮辱你,你為什麼還要阻攔我?」
楚良轉身來,詫異地望著母親。
「都是親戚,別傷了和氣……」
紀金花將楚良拉到身後,姿態卑微地看著楚川,躬著身子道:「川啊,剛剛實在是對不住了,阿良的脾氣有點沖,你可別往心裡去啊……那個,楚家老宅沒人住了,我能不能住在那裡?當初擎天還在世的時候,每次來雲萊度假,都會在老宅小住幾天……」
楚良一聽,暗暗咬牙,心中又怒又悲。
是,他知道母親忘不了父親。
可現在父親已經走了,她不能總活在過去啊!
「去你個老東西,還他媽敢跟老子談條件……」
楚川怒駡了幾聲,可一對上楚良的眼神,挺直的腰杆子又垮了。
老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萬一真把這沙比惹毛了,吃虧的還不是自己?
況且,只要這紀金花住在老宅,就算他楚良再能耐,也不敢胡亂造次。
想到這,他趕緊改口道:「那個,房子空久了也容易壞,你想進去住也行,不過……管好你兒子!否則,哪天不小心惹到了我,可別說老子不講親戚情面!」
「好好好,謝謝啊!」
紀金花笑容滿面,連聲道謝。
看到母親這樣,楚良心口一痛,對楚家也更為憤恨。
他忍著怒火,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去老宅的路上,楚良這才問道:「媽,爸當初投資過一個鼎鴻項目,這事你知道嗎?」
「什麼鼎鴻項目?」紀金花細想了片刻,道:「我從來不過問你爸工作的事,具體的不太清楚。」
「那顧豪呢?爸的私人律師,你記不記得?」
楚良不死心,繼續追問。
「顧律師啊,這個我倒是記得,之前他來家裡找過你爸幾次……對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紀金花不解地看著兒子。
殊不知,此刻的楚良內心翻湧,久久不能平靜!
既然顧豪的身份屬實,那父親的投資八成也是真的!
「媽,我來不及跟你解釋了,你只要記得,以後兒子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楚良緊握著母親的手,目光中滿是堅毅。
到了楚家老宅,楚良沒有陪同紀金花進去,而是讓司機調頭去了鼎鴻集團。
很快,到了鼎鴻集團門口。
楚良一下車,就給顧豪發了消息。
然而!
就在他要進入集團之際,一道尖銳的女聲赫然響起!
「喲,我說是誰呢,這不是莫家的上門女婿嗎?」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楚成功的小女兒,楚雪兒!
楚雪兒瞟了眼門口招聘書,其中保安二字最為突出。
「怎麼,吃了一年的軟飯被人嫌棄,現在跑出來找工作了?」
她趾高氣昂地看著楚良,陰陽怪氣道:「行啊楚良,知道我在鼎鴻上班,特意來這裡應聘保安?」
這言外之意,就是說楚良耍心機,想借著她的關係混入鼎鴻保安科。
「我不是來應聘保安的。」
楚良皺了皺眉,不願跟她過多糾纏。
可偏偏這女人就是不知好歹!
楚雪兒嗤笑一聲,冷哼道:「楚良,你跟我裝什麼裝?一個臭屌絲還給我甩臉子,我告訴你,我可是鼎鴻的人事部長,你要是得罪了我,信不信我讓你進不了鼎鴻!」
說著,她話鋒一轉,又繼續道:「當然,如果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我非但不跟你計較這事,還保你應聘成功!」
要他跪下?
楚良呵呵一笑,冷聲道:「你配嗎?」
「你!」
楚雪兒有些意外,沒想到這沙比居然敢頂撞自己!
回過神來,她惱怒不已,抬手就是一巴掌,惡狠狠地抽向楚良!
「住手!」
突然,一個強有力的大手扼住了楚雪兒的手腕。
「哪個不長眼……啊?張秘書!」
正當楚雪兒意欲發飆之際,可看清來人,頓時沒了先前的囂張勁。
開玩笑,眼前這人是誰?
那可是鼎鴻總經理的秘書,張權啊!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整個公司誰敢跟他作對?
「你在幹什麼!」
張權冷著一張臉,不怒自威。
「張秘書,剛剛不好意思啊……」
楚雪兒訕笑一聲,又道:「主要是這屌絲來鼎鴻鬧事,我看不過去了,所以打算教訓他一頓,趕巧的您就來了。」
一聽這話,張權的臉色更黑了。
屌絲?
這蠢女人居然說鼎鴻的新任總裁是屌絲!
當即,張權用力地甩開楚雪兒,轉身走到楚良面前,畢恭畢敬地說道:「楚先生,顧律師已經在總經理辦公室等您了,韓經理讓我下來迎接您。」
楚雪兒一聽,當場愣在了原地。
什麼情況?
一個莫家的倒插門而已,怎麼會得到鼎鴻總經理的重視?
不對……
這裡頭肯定有問題!
「張秘書,您是不是弄錯了?楚良就是個窮屌絲,他媽賴在我家當寄生蟲就算了,他還跑去莫家吃軟飯,韓經理怎麼可能會見這種人呢?」
「放肆!」
張權怒瞪了眼楚雪兒,暗道這女人也太沒眼界了。
「你可知道,楚先生乃是鼎鴻的新任總裁,你居然敢對總裁不敬!」
轟!
一道驚雷在楚雪兒的腦中炸開!
瘋了!
一定是瘋了!
楚良就是鼎鴻集團的新任總裁?
這……這怎麼可能!
「楚良,你明明就是個廢物,你怎麼會……」
楚雪兒不可思議地望著楚良,雙眸圓瞪。
聞言,楚良似笑非笑地說道:「我從一開始就說了,我不是來應聘保安的。我今天過來,是繼承我爸的投資的產業!」
他爸……楚擎天!
楚雪兒瞳孔一縮,就算心底再不願承認,也不得不信了。
要知道,楚擎天還在世的時候,乃是商界傳奇,憑一人之力,將楚家產業擴大十倍不止!
這才讓楚家成為全球頂尖的豪門!
他能投資出一個鼎鴻,著實不足為奇……
再看那楚良,恍如想到了什麼,又繼續道:「對了,你剛才不是要我下跪嗎?」
這話一出,別說是楚雪兒了,就連張權也同樣臉色一僵。
完了。
這女人怕是把新任總裁給得罪透了。
楚雪兒面露尷尬,翻臉比翻書還快,連慌討好道:「楚良,你也真是的,怎麼成了鼎鴻總裁也不說一聲?咱們到底也是親戚,剛剛說的也是玩笑話而已,你可千萬別當真啊!」
「再說了,當初你跟金花嬸被趕出魔都的時候,可都是我們幫襯著,這雪中抱碳的恩情,你可不能忘啊……」
這不提還好,一提起來,楚良就想起剛才在楚家偏門的場景。
頓時,熊熊怒火翻天湧!
「張秘書!」
楚良扭頭看向張權,聲若雷霆。
「既然我是鼎鴻的新任總裁,那第一件事,就是開除楚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