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哥哥,你回來了…」楊瑾跑著進了夜天禦的家,她只記得,她整整半年零六天沒有看到他了,激動得聲音都有些走調,心跳噗通噗通得仿佛要跳出胸膛,她快速跑上二樓,一邊喊著,打開了那再熟悉不過的臥室…
喜悅的聲音戛然而止,當她看清屋子裡的情景時,臉上洋溢得激動開心瞬間凝固在了臉上,而因情緒激動造成的紅潤一瞬間被慘白取代!只見兩個人衣衫不整得躺在床上,準確得說,一個女人壓在了一個男人身上,而那個男人,有著她最熟悉不過的俊美容顏,瞬間,她感覺到了窒息一般的眩暈…
「出去!」男人暴喝一聲,俐落得起身,看到楊瑾,隨即憤怒得咆哮著:「誰准許你不敲門就進來的,出去!」語氣暴戾,曾經的溫柔眸光此刻卻是帶著兇狠的曆芒讓她忍不住瑟縮,也澆熄了她所有的開心和喜悅。
「對不起…禦哥哥…」她喃喃低語得仿佛聽不見,控制不住得,淚水模糊的雙眼,有些驚慌得站在原地,雙眸卻捨不得挪開那讓她這一百九十五天裡,夜夜入夢的俊臉,想著剛才所看到的情景,哀傷絕望瞬間佈滿了她的全身…
夜天禦看了一眼旁邊依然無骨得靠在床邊的女人,又看著推門進來的女人死命盯著他,那種傷心欲絕的梨花帶雨模樣,讓他莫名得覺得煩躁不安,莫名的,壓下將她丟出去的衝動,略嫌煩躁得起身進了房間附帶的浴室。
楊瑾瞬間紅了眼,努力眨掉即將掉落出來的淚水,淚眼朦朧得看著男人走進浴室,卻發現一個人影擋住了她的視線,她看過去,只見對方對於自己衣衫不整,香肩半露的模樣絲毫不以為意,慢條斯理得遮掩上露出來的胸衣和深深的乳ru溝,柔媚的臉上帶著一抹欲求不滿。
紅唇微微開啟,因動情而略帶沙啞的嗓音響起:「你就是楊瑾?!」語氣輕蔑,輕哼:「天禦的鄰居妹妹?!」丹鳳眼裡,帶著一抹審視和慎重,眸中深思著某些不為人知的事情,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楊瑾回頭,兩個身高差不多得女人,互相對視,楊瑾此刻早已沒有面對夜天禦時的哀傷和絕望,面對眼前這個女人,她真心喜歡不上來,任誰苦苦尋找了愛人半年,卻發現愛人帶了其他女人回來,也不會多歡迎吧!尤其還被她‘捉姦在床’!
不過,禦哥哥就是這麼介紹她的?她努力咽下心底的苦澀…
「我就是楊瑾!你是誰?」楊瑾微微抬起白皙小巧的下巴,漂亮的大眼睛裡滿是平靜和自信,絲毫沒有任何剛才得狼狽,不管這個女人是誰,禦哥哥都是她的,誰都不能搶走,更何況…
除了微紅的眼睛,誰都不看不出,這個倨傲的女孩子,會剛剛那樣手足無措的哭泣,她的哭泣,她的柔弱,只會留在最親近的人,如果某些不安好心的人想要看她的熱鬧,哼,純屬做夢!至於妹妹,她才不信?!別以為自己不知道她什麼用心?!
徐穎兒心底暗自提起防備,她雖然早就查到夜天禦身邊一直都有一個從小到大感情很好的女人,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年輕,看起來可比照片漂亮得多,而且,活力四射,古典精緻的臉上卻帶著現代女子特有的氣質,這樣的女孩子是非常吸引男人的!
她雖然占了先機成為了夜天禦的女人,但是,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想起之前的一切從而拋棄她?看來,在他恢復記憶以前,她要做點什麼?!
想著,她臉上突然換上了落落大方的笑容,伸出手:「我是徐穎兒,是天禦的女友,既然天禦將你當妹妹,我也會好好待你如妹妹的!」一副友好的模樣,仿佛剛才得不屑和嗤之以鼻就是人的錯覺。
楊瑾看著對方白皙的手伸在半空,想著剛才就是這只手在禦哥哥身上撫摸,她就恨不得剁了她,想著,她的臉上就帶上了諷刺:「別裝了,太噁心,你出來,咱們聊聊!」說完,轉身離開,她相信,對方一定會出來的,因為女人的直覺!她會讓她知難而退,自動離開的,只要拿出…
果然,後面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楊瑾徑直走出房門,走到了左邊的茶水室,等待著身後的腳步走近。
「坐吧!」楊瑾女主人模樣得坐了下來,熟稔的態度的讓徐穎兒憤怒不已,明明她才是天禦的女友,不是嗎?想著她的目的,忍耐著心底的不甘,輕輕坐了下來。
「瑾小姐,您喝點什麼?還是香草奶茶嗎?徐小姐呢?」一旁的傭人林姐連忙走上前,恭敬得問候著楊瑾,雖然他們少爺失蹤了半年多,但是,楊瑾小姐對於少爺來說,意味著什麼,她在這個家裡服侍了十多年,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更何況,她深得老爺和夫人的喜愛,成為未來的少夫人,不過是時間問題,對於其他女人,自然用不著多客氣,只不過是少爺帶回來得客人,不能怠慢罷了。
徐穎兒看著楊瑾隨意得開口:「恩,徐小姐喝點什麼?」態度隨意的仿佛主人,這讓徐穎兒暗自咬牙不已,奈何,她初來乍到,只能先忍下了,不過,她一定會壓下她嫁給夜天禦的!將來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如此想著,她心底舒服了不少,臉上掛著一抹恰到好處得微笑,仿佛絲毫不為兩個人的不平等待遇有所感覺,溫柔開口:「我要焦糖咖啡,謝謝!」態度親切得仿佛上流社會最溫婉得淑女,最標準的坐姿,最完美的神情,她不比她差!
林姐即使因為同楊瑾親近,看著客人對她如此客氣的態度,心裡也不由得漸漸有了好感,不由得為自己的態度有些心虛,是以非常熱情的應著,快速去準備了!
楊瑾看著徐穎兒的行為,心裡愈發感覺棘手,本來禦哥哥的突然回來,讓她驚喜之餘,也是有疑惑的,為什麼都沒有通知她呢?
而且,還帶了這麼一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女人回來,是存心給她難堪的嗎?
更讓她傷心的是,禦哥哥居然跟這個女人糾纏不清,而且,還為了這個女人吼她,想著,她就委屈得不行,恨不得使勁兒哭,淹死他們兩個算了!
徐穎兒見楊瑾沒有說話的意思,更樂得安靜,打量起周圍的環境起來。就在她看到桌腳掉落的不該存在的某件東西時,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她狀似若無其事的的起身走了兩步,隨即又坐了回去,隨手狀似看了看什麼東西,卻突然伸伸腿,動了動某件東西。然而沉浸在思緒得裡的楊瑾,絲毫沒有發現。
「不好意思,讓兩位小姐久等了!」突然,林姐的聲音打破了楊瑾的思緒,和徐穎兒的四處打量,兩人連忙朝端著飲品過來的林姐看過去。
然而,就在林姐將奶茶放到楊瑾身前,又去拿另外一杯走向徐穎兒時,驀然的,林姐嘴裡發出了一聲尖叫,腳下不知道被什麼絆到了,端著咖啡,直接像徐穎兒潑了過去…
雖然林姐距離徐穎兒只有一步,然而,咖啡卻依舊潑灑了出去,也許是本能,也許是求生意志促使她閃躲,咖啡避開了她的臉,卻依然潑在了她的胳膊上,一聲抑制不住得慘叫,衝破了她的喉嚨…
隨著林姐撞到桌子,滾到地上,而徐穎兒梨花帶雨狼狽得跌坐在地上,瑟縮著呻shen吟…
楊瑾不敢相信的睜大了雙眼…這是怎麼回事?!然而,心底卻有一抹說不清楚的不安,漫上了心頭…
徐穎兒的尖叫聲,咖啡杯的破碎聲,和林姐撞到桌子摔倒在地上,一片混亂!
楊瑾回過神,連忙站起來,看著徐穎兒慘白的臉,林姐的驚慌失措,她也被突發的情況嚇到了!心跳砰砰得仿佛要跳出來~
看著迅速泛紅好像要起泡的白皙皮膚,連忙拿著一旁的香巾就要往徐穎兒胳膊上的咖啡擦去,卻被一隻胳膊攥住了手腕,力氣大得讓她忍不住低呼。
隨之而來的一推,讓她來不及反應,便跌坐在了地方,她有些不敢相信得看過去,只見夜天禦不知道什麼時候沖了過來,抱起狼狽得同樣跌坐在地上的徐穎兒,一陣風般,抱起徐穎兒回房了,只是對林姐丟下一句:「去拿藥箱!打電話叫大夫!」速度快得她沒來得及說什麼,就不見了人。
而林姐驚慌的爬起來,顧不上楊瑾,跌跌撞撞找出藥箱,就跑出了茶水室,徒留依舊跌坐在地上的楊瑾黯然,輕撫剛才被握過的手腕,此刻上面已然一片青紫,青紫色印在白皙的皓腕上,觸目驚心!
楊瑾目露沉醉,仿佛留戀一般得摩挲著,剛才那炙熱的手掌,溫度似乎還留在她的胳膊上,讓她懷念之餘,又傷心不已!
楊瑾依然不敢相信,剛剛那個對她視而不見,毫不留情得抓痛她的手腕,狠狠將她推倒的男人真的是她的禦哥哥嗎?
想著徐穎兒的燙傷,她回神,有些傷心的站起身,仍然有些不明白剛才發生的一切怎麼如此湊巧,隨手拍拍身上沾染的咖啡,想要先去看看徐穎兒,畢竟意外發生的時候,她在場,于情於禮她都該去看看,更何況,她還是禦哥哥的‘女友’呢!
就在她剛剛站起來時,腳邊踢到了一個金鑲玉的紙抽盒,險些被絆倒,雖然有些奇怪它怎麼掉到了地上,隨手撿起放到一旁,卻被腳便有些疼吸引了注意,一抹紅映入了眼。
蹲下看看,原來,剛才跌坐在地上,被摔碎的茶杯劃破了腳,想著待會兒用醫藥箱擦點藥就好了,慢慢走了出去,卻正碰到從房間裡出來的林姐。
林姐複雜得看了她一眼,輕輕開口:「瑾小姐,少爺讓您進去!」說著垂下頭,不再去看楊瑾,態度有些冷硬,這讓楊瑾有些奇怪,她似乎沒有得罪林姐吧?難道是徐穎兒說了什麼?
她猶豫著推開門,走進去,就看到徐穎兒一副柔弱無骨模樣的靠在床上,任由夜天禦為她簡單處理燙傷,而看著夜天禦溫柔得模樣,她忍不住咬住了下唇,她的腳也傷到了呢,他怎麼不幫她處理一下呢?他好像都看不到她吧?
這還是以前那個疼她,連蚊子咬一下,都會盯著為她上藥的禦哥哥嗎?想著,不覺有些委屈,對徐穎兒暗含挑釁得眼神,視而不見。
「天禦,我疼!」徐穎兒嬌滴滴的驚呼,打破了房間的平靜,也讓氣氛一瞬間凝固。
夜天禦輕輕拍了拍徐穎兒的手,收好手裡的藥箱,隨手放到一旁,起身走到楊瑾身前,站定,一瞬間,氣勢壓迫,讓楊瑾本來因徐穎兒撒嬌的不恥行為瞬間煙消雲淡,只剩下眼前這張思念了好久的俊容,隨著對方的沉默,她有些心慌:「禦哥哥…」不是我…
話未出口,便已被夜天禦打斷:「你居然有如此心機,我真是小看了你!」聲音冷硬,帶著諷刺,是的,如果說一開始的他因為她的外表,認為她是一個無害得鄰家小妹妹,那麼,此刻,她成功得推翻了他的先入為主,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張精緻的小臉,稚嫩得仿佛溫室小花,讓人放下所有的心房,所以,連算得上精明的徐穎兒都中招了?
本來之前穎兒說她是個表裡不一的女孩子,他還不相信,認為不應該聽信穎兒的一面之詞,然而,事實擺在眼前,他不相信就不行了!就在剛才傷了人,還能掛著一張委屈的小臉裝無辜…
林姐如果可能誣陷她做了手腳,可是穎兒呢,穎兒有什麼理由呢?難道是為了幫助林姐逃避責罰?根本就說不通,只能說明,根本就是這個女孩子導演的一齣戲,為了就是像穎兒說的,給她一個下馬威?
「禦哥哥,你在說什麼?」楊瑾不敢相信得瞪大眼,這什麼跟什麼啊?語氣不由得著急起來:「你是在懷疑我嗎?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啊!」她就老實得坐那兒喝奶茶,明明是林姐不小心,怎麼能怪到她的頭上呢?
想著,她不由得看向林姐:「林姐,你快告訴禦哥哥,明明是你不小心啊!」語氣帶著一抹心慌,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她只是想讓這個女人離開禦哥哥,告訴她那件事,她不用再白費心機了,可是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而且,禦哥哥還怪上了她?
林姐委屈得看了楊瑾一眼,看著夜天禦連忙開口:「少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是有人絆到了我的腳,才會讓我跌倒,將咖啡潑到了徐小姐的身上…」語氣裡的不滿和意有所指讓夜天禦眯起了眼,薄唇微抿,眼神銳利得射向了楊瑾。
楊瑾不敢置信得看向林姐,語氣不自覺得聲調拔高:「你的意思是我絆倒的你?你撒謊!」語氣忍不住有些氣急敗壞!搞什麼啊,她始終坐著都沒有動好不好?!什麼叫她絆倒的她?!她的腦海裡閃過一抹精光,卻快得讓她捉不到…
林姐有些瑟縮得看了楊瑾一眼,低垂頭不語,意思不言而喻。
楊瑾氣的跺腳,卻跺到了傷腳,氣得她連忙看向夜天禦:「禦哥哥,你相信我,我什麼都沒有做,不是我,真的,我發誓…」語氣帶著異常鄭重,黑白分明的杏眼裡滿滿都是倔強,讓夜天禦有著一絲的觸動。
夜天禦有些遲疑,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沒這麼簡單,而眼前這個女孩子此時的樣子,卻莫名的讓他潛意識的想要相信,這件事不是她所為,可是,事實擺在了眼前,而據他所知,林姐在夜家服侍了十多年了……
「天禦,真的好痛…」徐穎兒的聲音在身後虛弱得響起,打消了夜天禦心底的遲疑,夜天他狠狠掃了楊瑾一眼,無視她慘白的臉,轉身走到床邊,輕聲安撫著:「忍一會兒,醫生就到了!」話未落,敲門聲響起。
「進!」夜天禦轉頭,低聲道,臉色稍嫌冷峻,徐穎兒不只是他的女人,還是他的救命恩人,而她還是在他的地盤上受了傷,于情於禮都應該給她個交代!
「夜,抱歉,正碰上下班高峰,誰怎麼了…」一個高大的男子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醫用手提箱,動作優雅得關上門,待他看到一旁的楊瑾時,頓時熱情了不少:「哎,小謹謹,你也在啊?是你受傷了?!」眸子帶著擔心得掃視過去,態度自然的仿佛朋友。
林瑞的態度,讓夜天禦不自覺微微眯了下眼…
來人正是夜天禦的私人醫生,也是夜王朝的專有醫生,專門為夜王朝這個黑道組織裡的幾個高級成員服務,當然,這是個秘密!
知道的除了夜天禦,冷雲傲,歐陽豐,林瑞等這幾個黑道赫赫有名的組織,暗夜的幾個核心人員,當然,楊瑾時不知道的!夜天禦從來不會讓她接觸到任何黑暗和外界的風雨,如果不是這次突然的失蹤,她依然活在夜天禦所為她構造的溫室裡,經不起風吹雨打!
楊瑾雖然知道夜氏財團有涉及黑道的部分,卻從來都不知道,在夜天禦接手夜氏財團時,也同他的外公,赫赫有名的黑道老大王大鵬聯繫密切,而只有一女王潔的王大鵬自然會想辦法將手裡的一切傳承下去,而那個人選,就是夜天禦!
作為一個千金小姐,楊瑾時單純的,不只因為家庭的保護,更多的卻是夜天禦的守護,從五歲認識,一直到她二十一歲大三,一直都是活在夜天禦所給她打造的童話世界裡,過著公主一般的生活,直到,夜天禦失蹤…她才被迫成長,這半年來她所面臨的一切,讓她長大了!當然,也經歷了無數的痛苦和煎熬…
但是,她依然不知道夜天禦的黑道身份,也自然也不知道林瑞的身份,只知道他是林瑞的私人醫生,也是朋友,當然,也是她的朋友,僅此而已。
林瑞,zy混血,外文名瑞.艾克斯,中文名字林瑞,他是世界醫療小組在z國的負責人,出自醫學世家林氏家族,為了不引起避世世家的注意,他入世都是用自己的外文名字,說話也都是英文,從始至終,接觸的人都以為它是來自y國的zy混血,從未懷疑過他的本土身份,這位他自由行走各個國家,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瑞,你來了!不是我,是她…」楊瑾看到林瑞,臉上閃現一抹真誠得笑容,她的朋友很少,而林瑞一直都非常照顧她,她也很喜歡這個朋友,當然,這個朋友是通過夜天禦而認識的,禦失蹤的半年,他一直非常照顧自己,讓自己不再一直沉浸在思念苦熬,她一直感激!
「天禦…」徐穎兒看著兩人一副熟悉的模樣,偏偏胳膊傳來的一陣陣疼痛讓她惱怒,,如果不是知道夜天禦身邊有個號稱‘活死人,生白骨’的‘活華佗’,她也不敢冒險用這個方法,她只是想趕走楊瑾,可不想真的留下傷疤,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瑞,別廢話,趕快過來看看穎兒的傷勢!」夜天禦不耐煩得打斷兩個人的寒暄,厲目冷冷掃視了一眼楊瑾的笑臉,心裡鄙視不已,看來這個女人果真如穎兒所說,是個隨便的女人,見到個男人都笑的這麼開心!隨時隨地勾引男人?!
想著心裡不由得一陣不舒服,決心堅決不能被這個女人的外表所欺騙,目光冷冷掃了楊瑾一眼,便轉開了目光,仿佛在看什麼髒東西一樣,唯恐多看一眼就髒了自己的眼睛。
楊瑾看到夜天禦的目光,不由得臉色一僵,對著關心的林瑞搖搖頭,黯然得低下了頭。
林瑞摸不著頭腦,有些不明白,這兩個人在玩什麼啊?怎麼禦對小謹的態度這麼奇怪?!他不是最寵小謹的嗎?每次他同小謹說話,都能讓他掉進醋桶裡,大喝幹醋,而這次,怎麼看起來有些不對勁兒啊!
林瑞一邊疑惑著,隨手檢查一下,拿出了隨身親手調配的藥膏,遞給徐穎兒:「一天兩次,擦三天就好了,」卻看到藥膏被夜天禦接了過去,他不由得微微蹙眉,剛站起身,突然想到什麼,回身對徐穎兒又加了一句:「對了,三天不要沾水!」說著,就要離開。
「等等,不要沾水?那我豈不是三天不能洗澡了?!」徐穎兒不敢置信的瞪著林瑞,聲音尖銳一改溫婉,有些歇斯底里的意味!開玩笑,不洗澡的話,天禦肯碰她才怪,會嫌棄死她的!
雖然她相信那名大師的藥,可是,她的時間很緊迫啊,在他熟悉的環境裡,他被暫時封住記憶,會非常不穩定的,一定堅持不到三年的,如果一旦恢復了記憶,她豈不是竹籃子打水?不行,她一定要在此之前坐上夜氏集團的總裁夫人的寶座,必須有個孩子,即使他恢復了記憶,她也不怕了!
如果不是她在他回國前找名目慶祝他康復回國,在他心神不寧的情況下,趁機在酒裡下了迷情藥,才與他藉以‘酒後亂性’發生關係,來擺脫她的嫌疑,她怎麼會成為他的女人呢?他的防備心可真不是一般的強呢!
而且,那個人給她的時間有限,如果她不能在兩個月內懷上他的孩子,那麼,她就是一枚棄子,那個人一定會毫不猶豫捨棄她,殺了她的!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勸說對方給她的這個機會啊,她一定要抓緊時間,三天不洗澡?她豈不是浪費三天?
三天之後她的安全期就來了,然後就是生理期…然後又是安全期…她豈不是什麼都沒做就浪費了半個月?!不行,絕對不行,這三天非常重要!
「哦?」林瑞回頭,向來都是翩翩君子,臉上帶笑的林瑞,此刻卻面無表情了:「那就隨便你了,你願意留疤就留疤吧!隨你喜歡!」說完看向有些不滿看著他的夜天禦,壓下心底的不滿:「禦,我有話跟你說!」語氣有些生硬,顯然對他有些不滿。
雖然他不清楚事情的起末,但是,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和交流,他如果還不能看出這兩個人只見有貓膩,那就太棒槌了,雖然他不想介入他同小謹之間的感情,但是,他也容不得其他女人欺負小謹,尤其還是這麼個上不了檯面的女人!
「穎兒聽話,這幾天別沾水,等傷好了我帶你出去玩!」夜天禦壓下心底的煩躁,輕輕扶著徐穎兒躺下,畢竟已經是自己的女人,照顧她,是他的責任。看她閉上眼睛才起身,看都不看楊瑾一眼,逕自走了出去,絲毫沒有看到楊瑾眼底的哀傷。
「小謹,等下我送你回家!」林瑞溫柔得對楊瑾笑,眸中的關心讓楊瑾心裡好受了很多!
「不用了,你忙你的,我待會兒自己回去就行,我開車來的,而且我好久都沒回家了!」是的,隔壁就是她的家,很久,久到她都忘記具體有多少天沒回家了!好像從禦哥哥失蹤,她一直都在在學校和公司兩邊跑,她已經好久都沒有好好陪陪外公,還有爸爸媽媽了呢…
以前走到哪裡都是禦哥哥陪著,接送她上學放學的,可是,從禦哥哥失蹤,她就自己學了車,自己學會照顧了自己…忽略了自己,也忽略了父母…她真的該回家了…
「聽話,等我,而且你腳上的傷也需要處理一下!」林瑞看到楊瑾眼底的憂傷,心裡一抹傷痛不由得浮上心頭,這半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必須要知道!他溫柔想摸摸楊瑾柔順的頭髮,最後,手卻落到了她的肩膀,安慰的拍拍,走了出去。
林瑞的話險些讓楊瑾掉淚,以前,都是禦哥哥第一時間發現她的不適的,可如今,她抬頭,卻只看到夜天禦眼底的冷漠,忍不住低下頭,任由傷感在心裡彌漫…
夜天禦冷冷的看著房間裡的一切,眸中的冷險些吞噬一切,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釋,這心底控制不住的憤怒究竟是為了什麼?難道真的是因為這個女人不自重,居然在他面前勾引他的朋友,才會讓他如此反感嗎?
兩人離開之後,徐穎兒睜開眼,輕輕坐了起來,臉上帶著一抹勝利的笑:「怎麼樣?你還不走嗎?難道要留下來看著我跟禦親熱不成?剛才還沒看夠?!」語氣溫柔卻仿佛帶著毒一般,字字見血,紮在了楊瑾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