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一道閃電快速地劃過天際!
「轟隆隆!」一道震耳欲聾的驚雷,在這午夜炸響!
天空像決了堤的口,放肆著雨水一路傾瀉而下,滾滾地咆哮著奔向F市而來。
人們似乎聽到了老天的怒吼,都關好門窗,早早地睡了。
「啊!」被槍擊中右腿的金澤庭,猝不及防地向前撲去。
「該死的!」狠狠地詛咒一聲。
即刻往後匆匆一瞥,飄搖的風雨看不到一絲情況,敏銳的感覺危險在繼續。粗魯地撕下襯衫一角,迅速地包紮好,快速地站起,拖著受傷的腿一瘸一拐地躥進前面的夜雨中。留在地上的一灘血跡,被這劈裡啪啦的雨水沖淡,並沒有留下多少痕跡。
某一處巷子裡,一抹小小的身影右手撐起一把雨傘,左手還提著剛剛打包回來的夜宵。邊走邊瞧了瞧被雨水打濕的球鞋。正轉彎朝自家房子走去,突然被對面某物狠狠地撞擊退倒在地,雨傘和夜宵也貫力地丟了一地。
「啊!」一聲隱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大雨浸打著濕了一身莫名其妙的楚傑靈往聲音來源看去。
咦,旁邊蜷縮著一名男子,雙手抱著腿,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就在她正準備起身去看什麼情況的時候,金澤庭猛地一把撲上來,把她推向轉彎處的一面牆壁。「啊」字還未出口,已被他用手緊緊地捂住,即刻一把冰冷的手槍抵住雨水浸透衣服的胸口,耳邊傳來一聲戾氣:「不要動,帶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楚傑靈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的有片刻停頓,隨即一點頭。
金澤庭忍著腿上傳來的痛意,反轉身到她身後,意示她在前面帶路,順帶看了眼灑了一地的東西,已被雨水沖淡開來。
楚傑靈瑟瑟地拾起雨傘,心驚地走在前頭。
一群黑影快速地在剛剛轉彎的巷子口稍微停頓下,又飛速地沖向對面無盡的黑暗之中。
隱約感覺到動靜離去以後,在走進屋子的那一刻,金澤庭緊繃的神經,一下子虛脫開來,無力地癱軟倒在一旁的沙發上,臨時微微打著顫的手還不忘用槍指著她:「拿些藥品過來。」
楚傑靈驚魂未定翻箱倒櫃地找出一堆子藥物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有些緊張,有些害怕地退在一邊。
金澤庭望了眼,便伸手去拿藥品,手還未觸到,已無力的晃了下來。經過剛剛長時間的生死逃亡,已虛脫到極致,一絲力氣都沒有,小腿傳來的疼痛也麻木了。
楚傑靈愣一下,燈光下的他面色蒼白如紙,微張開的嘴唇發出痛苦的呻吟。濕透了一身微微發著抖,腿上被血水浸染的褲子順著褲管滴答、滴答地濕了一地。看到他這麼狼狽無力的樣子,心有餘心不忍,抿了抿嘴,忘了剛才的害怕,走到他的面前,拿起桌上的藥物緩緩地蹲下為他清洗著傷口。
「唔」又一聲痛苦的呻吟。
「你中槍彈了,要去醫院。」輕輕的聲音有些擔心害怕的說道。
「沒事,不用!」金澤庭無力地說道。
在剛剛與危險擦肩而過,還有很多事不明的情況下他可不想冒險地暴露。
「哦!」楚傑靈也不再說什麼。
包紮好傷口的楚傑靈站起怯怯的望向他喏喏地說道:「那個……我去換一下衣服。」
金澤庭瞥向神色怯色的人兒:濕透了的衣服緊貼著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材,胸前的飽滿隨著她的氣息一起一伏似迷惑著他的眼球。儘管此刻虛脫,但還是被無意地挑逗了,視覺的感光眼神逐漸緊眯地變得深邃,下腹猛然一緊,有些難受!蹩了蹩眉地別開頭。收起手中的槍支,緩緩地閉上眼,不再理會。
一會兒,換好衣服的楚傑靈一身清爽地走出來,手中還拿了一床毛毯。
「啊!」驚了一聲,雙手連忙捂住雙眼,手中毛毯掉了一地。
驚醒的金澤庭睜開眼眸,面無表情地看向她。
「你……你怎麼不穿衣服。」一手捂著雙眼,一手指向他說道。
看到楚傑靈生澀害羞的表情,打著赤膊的他不由來的心情舒暢:「我有衣服穿嗎?」
「嗯?」神情恢復過來的楚傑靈,拾起地上的毛毯扔向他,還是有些彆扭地別開頭。畢竟,長這麼大以來還沒看見異性打著赤膊的畫面,不禁臉有些發燙。
看著她有趣的表情,好看的弧形自嘴唇緩緩蔓延開來。
一聲鈴聲倏地響起,緩解了楚傑靈的尷尬,慌忙地摸索著口袋。
「靈靈!」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聲。
「嗯,姐!」
「到家了嗎?」
「到了。」話完,瞟一眼金澤庭反應,還好,看似假寐的他平靜地躺在沙發上,沒有先前的戾氣,心虛了一把。
「今晚雨大,早些休息,明天順便去祭惦爸媽。「
「好,姐姐,晚安!」
「晚安!」
電話這頭,郊區外金家大宅別墅裡的某一間屋子裡,泛著點點亮光。楚微蕁披散著長髮隨意慵懶地靠坐在一張名貴的沙發上,手指還夾著點燃的香煙,煙霧迷漫了周圍,目光沒有焦點注視著前方。
今晚暗殺金澤庭,這個與她有著兩年有名無實夫妻關係的男人,並不在她計畫之內,有人借她的名義幫她出了手。很不喜歡別人替她作主的楚微蕁,狠狠地掐斷了手中的香煙,扔進旁邊的煙灰缸裡,用手撐住了額頭,陷入了沉思。
「呼!」像做了壞事的小孩被發現一樣,噓了口氣。她害怕剛剛和姐姐通話會覺察到什麼,免得她擔心,又害怕那個男人的懷疑,所以言語簡潔的敷衍。
轉向頭,望了眼,他不知何時已換了沙發另一頭躺著,毛毯也滑落至地,還剩一角覆蓋在他的腰身,受傷的腿裸露地搭放在一邊。
拋開他不知明的身份,看到現在這個樣子,也不知是心靈的那股善良因數起了作用,緩緩地靠近,拾起地上的毛毯準備替他蓋上。
在玉手替他蓋好胸膛毛毯之際,金澤庭忽然掙開雙眼,直直地注視著她。
楚傑靈愣了一下,望著對面冰冷平靜的黑眸,似黑暗中的寶石,泛著幽幽的光芒;又似幽暗中的深潭,望不見底,又不自禁地令人深深沉迷被襲捲進去。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慌忙收回還放在他胸膛的雙手,後怕地拍了下胸口:好危險的眼神!
正起身而去,手腕忽被一隻大掌握住。
「啊」吃痛地呼了一聲。
頓了幾秒鐘,金澤庭鬆開了手掌,別意深長地看了眼她,又緩緩地閉上眼別開了頭。
在手腕脫離獲得自由的空隙,楚傑靈迅速地抽回玉手,飛離般的跑進臥室「碰」地一聲關門響。
聽到那聲重響,金澤庭睜開了雙眸,望向那扇緊閉的房門,幽幽地歎息一聲。
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在看到剛才她起身離開的那一瞬間,心裡莫名的有絲失落。好像急著想抓住什麼似的。
金澤庭很討厭心裡這種不受控制的鹹覺。
調整好自己的心態,陷入了沉思。
今晚會是誰下這麼大賭注來暗殺他呢?
身邊除了林齊一直跟隨之外這兩年根本很少人知道他的行蹤,就算自己在F市,也從沒露過面,外人無從得知。這次回來,只通知了老爺子。林齊和老爺子是自己最親最信得過的人。難道是金家的人?
想到這,金澤庭浮出了一絲冷笑,金家人?心裡面已想到一個人影來。
快速地發出資訊,林齊應該很快就能找到。這是一種自信。
臥室裡的楚傑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腦子一片混亂。今晚夠倒楣的了,遇到這麼驚險的一目,腦袋瓜子也真是鏽呆了,還引狼入室,差點就名譽不保了,現在更是不敢再出去了。
「咕嚕」一響,撇頭看了一下緊閉的房門,無奈地摸了摸不爭氣的肚子。
「唉!」歎息一聲地又翻過身去。趴在床上,瞥頭看見放床櫃檯上相框裡的照片,不由得心情好轉起來。
那是和姐姐的和合影。調皮可愛的兒人用食指戳在臉頰上激起一個旋渦,笑起的眼眸和小嘴變成了彎彎的月芽兒,腦袋斜斜地依偎在清新秀麗姐姐的肩膀上。多麼幸福的畫面啊!
「唉!」要是和姐姐一直這樣幸福就好了!
想著現在的姐姐,又忽悠地一陣歎息!
楚傑靈心裡的姐姐永遠是一副柔柔弱弱、沉默寡言從不為自己辯解卻又堅強惹人憐的模樣。
記憶回到八年前,那年姐姐十八歲,楚傑靈十歲。
面對父母雙雙突然離去,沉重地打擊著這個家,無憂無慮的年紀在那年劃上句號。從那以後,正值花樣年華的姐姐用她那瘦弱的身體承擔起所有的責任,默默地帶著她離開了這座傷心的城市。
而六年後歸來,卻又嫁給當時赫赫有名的大企業家,大金國際集團的繼承人:金澤庭
如今姐姐結婚已有兩年,知道她在豪門的日子不好過。那些金家人都是勢力薰心、諂上傲下、口酸得不得了的小人。
和楚傑靈同學的金郁亭,金家刁蠻的大小姐就如感同身受。最可惡的是那個當年和姐姐結婚連婚禮都沒給過的豪門姐夫,當天簽證就飛去無影無蹤,好似急急簽署一份合約,自己根本連都沒見上一面,也不知道姐姐娘家還有v她這號人,太不把人放在眼裡了,也太為姐姐不值了。
姐姐一直隱忍著,是為了給自己無憂的生活,上最好的學校。可她不想享受的這一切都要建立在姐姐的痛苦之上。對於姐姐的堅持,也無可奈何,除了心疼還是心疼。一直不相信姐姐如傳言一樣是為了榮華富貴,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對!一定是這樣的!
帶著這樣的堅持甜甜進入了夢鄉。
清晨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耀在床上剛剛翻身的人兒身上。
楚傑靈迷糊地睜開雙眸,天亮了!眨吧著一下眼睛,忽地坐起身來,急急忙忙踏上拖鞋奔出房門。
「咦,人呢?」四顧望了眼客廳。
「應該走了吧,就這麼小的客廳也藏不住人。「喃喃自語了一番:「走了也不打聲招呼,真沒禮貌。」
「唉!」自歎了一聲,走進洗漱間開始洗漱起來。
今天星期天,不用去學校,等會還在和姐姐一起去祭惦爸媽。對了,今天也是姐姐的生日,因為和父母的忌日是同一天,所以姐姐從來都不過生日。
不管怎樣,也要陪著姐姐過好這一天。
想著想著,心情也大好起來。由於昨晚餓著肚子入睡,現在早已饑腸轆轆。帶著一份愉悅的心情走進廚房開始做起早點來。
墓場,陽光甚好。
兩座並排的墓碑前站著兩個身影,是姐姐楚微蕁和妹妹楚傑靈。
「爸媽,我和靈靈來看你們了。」楚微蕁先前一步獻上一束白菊花放在兩座墓碑前。
楚傑靈抿了抿嘴,望了姐姐一眼,又看向前面的兩座墓碑道:「爸媽,我現在已經長大了,這都是姐姐的功勞,你們放心吧,我和姐姐會快樂幸福的生活,也替你們一起生活下去。」還有,你們要保佑姐姐走出這個陰霾,她才真的幸福。後一句是楚傑靈在心裡加上的,沒有說出口,是不想讓姐姐聽見。
雖然知道姐姐有很多心事,但姐姐不說,她也不去追問,免得惹姐姐不高興。姐姐就是這樣一個人,寧願自己一個人難過、委屈、也要把開心快樂留給她,這點倒和她很相似。
楚微蕁聞言望向妹妹,摸了下她的頭,微笑著沒有說話。
這個動作包含了太多的關愛和寵溺,是她長期以來的本能反應。
看著面前這個無邪、可愛、又調皮的妹妹,她心裡甚是欣慰。只要自己唯一的這個妹妹永遠都像現在這樣生活下去,那麼,就讓她去承受所有的災難與痛苦吧!楚微蕁緊眯了一下雙眼,苦澀地心裡說道。
祭惦完以後,兩個人影走在墓場的小道上。
走在後頭慢一步的楚傑靈尋思著待會和姐姐去哪,才能逗她開心。
「靈靈!」一聲打斷了正在深思的楚傑靈。
「啊?」楚傑靈抬頭朝向轉身過的姐姐一笑。
「想什麼呢?心不在焉的。」
「沒啊!呵呵!
看向姐姐不相信的表情,上前一步,挽著姐姐的胳膊,用迷死人人笑容說道:」姐,我們去市中心公園吧,那裡有好多好玩的,我想姐姐陪著我一起去。」
市中心公園是她和姐姐小時候經常去玩的地方。想和姐姐去,也是想讓姐姐找回以前的快樂。
見楚姐姐不作聲,楚傑靈又撒嬌地說道:「去嘛,去嘛!姐姐!」
「好了,好了,真受不了你了!」楚微蕁白了自家妹妹一眼,笑意地說道。
「好耶!姐姐最好了!」楚傑靈孩子氣的雀躍地一伸出手,清澈的黑眸裡閃過一絲狡黠。
在外面餐廳隨便吃過午餐過後,楚傑靈拉著姐姐的手直飛奔市中心公園而去。
整整一個下午,拉著姐姐完的不亦樂乎。一會兒硬拉著姐姐合影現下已不留行的大頭貼,又和姐姐坐碰碰車,又是進鬼屋,又是坐山車等等。其實都只是她自己一個人在那鬼喊鬼叫的,楚微蕁也只是在一旁做陪襯。
一下午一晃而過,夜暮降臨的時候,姐妹倆還手挽手地躺在公園湖邊的草地上。望著什麼也沒有的天空,彼此都沒有說話。
突然楚微蕁打破沉靜說道:「靈靈,不早了,回去吧!」
楚傑靈撇頭望向姐姐沒有說話,和姐姐在一起的快樂時光總是短暫的,回去以後,姐姐又被囚禁於那豪華的牢籠,鬱悶的心情愁上心頭地又撇開頭。
「咦,姐姐有人在放孔明燈呢?」楚傑疑惑地起身。
「孔明燈?」楚微蕁咯噔一下,思緒猛地飄出一個俊朗的身影。
八年前,十八歲的時候,楚微蕁也是豪門的千金小姐。那時剛上大學遇到第一次讓自己心跳的男子:金晨曦。
人如其名的他溫文爾雅,舉止言談總給自己如沐春風的感覺,於是彼此相戀,相知。可好景不長!生日那天本來約好在學校附近的河道旁放孔明燈的,祝福彼此的愛戀能夠地長天長。
突如其來的家變讓楚微蕁措手不及,沉痛在悲傷裡。之後她也沒有履行那個約定,而是帶著靈靈離開了這座城市。
"姐,給,許個願吧!」在楚微蕁恍惚之際,楚傑靈已不知從哪裡提來兩盞孔明燈。
接過靈靈手中遞上來的一盞孔明燈,一起放起,雙手合十地默念了一下。
「姐姐,許了什麼願呢?」楚傑靈調皮地一說。
楚微蕁瞥向妹妹,保持一貫的笑容難得的揶揄道:「我在想,將來誰會有那麼幸運會得到我可愛調皮妹妹的青睞呢?」
「姐,你笑我!」楚傑靈臉微紅地撒嬌道。
「呵呵!」楚微蕁不自禁地被這個傻妹妹的表情逗笑了。
「姐,你笑了,笑的真好看,就是這樣嘛!以後要經常笑。」楚傑靈難得看到姐姐這樣的笑容。
收斂笑容的楚微蕁看向自家妹妹。
知道靈靈很懂事,一直都在自己面前影響自己快樂,為了不讓她失望,不管是敷衍也好,還是真的為自己也好,不由衷的點了點頭。
「好了,不早了,回家吧!」過了幾秒鐘,楚微蕁開口道。
「嗯!」見今天目的已經達到,她很滿足。
在送靈靈到家後,楚微蕁走進路邊一輛灰色的寶馬內,點燃一支煙,狠吸了一口,丟掉在車窗外的地上,打開引擎,一個漂亮的弧形轉彎,朝回來時的另一個方向駛去。
灰色的寶馬在一所學校附近的河道旁停止。
望向天空中飄閃著點點螢光,楚微蕁不自覺地走下車,向著螢光靠近。
前面的金晨曦看著自己放在空中的孔明燈,雙手合十地默默念叨著,喃喃自語:「微蕁,生日快樂!」
楚微蕁猛地止住腳步,晨曦居然在祈禱她的生日。
聽到響聲的金晨曦猛地一回頭,又驚又喜又激動的表情:「微蕁,真的是你,你真的來了!」
楚微蕁顫動的身影急轉過身,忙往回去。
「微蕁。」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從後面抱住。
「晨曦,你放開!」幾秒鐘,楚微蕁平復了剛才的顫動,平靜的說道。
「微蕁!」一陣難掩的苦澀從金晨曦的嘴裡傳來。
「我想你,真的想你,你不知道每年的今天,我都會在這等你,為你祈禱。你為什麼不肯給我解釋?那六年你到底去了哪?為什麼不找我?為什麼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聽到自己喜歡的人的表白,她再也無法平靜。
扳開金晨曦的手,轉過身退一步,激動的大聲喊道:「沒有什麼為什麼,金晨曦,有些事錯過了就永遠錯過了,不可能回頭了,我如今已是你大嫂,這是沒法改變的事實,你不要再沉淪了,不要再為我浪費時間了,我不值得你為我做這麼多,不值得!」說完,蹲在地上號啕大哭起來。
看到微蕁傷心哀泣的身影,金晨曦走上前緩緩地蹲下,輕輕地擁抱著:「微蕁,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這八年是怎麼過的,但肯定是過的不好,你嫁進金家以來的日子,我都知道,如果大哥對你好的話,我會衷心的祝福你,但他從未給過你幸福,看到你過的不好,我心也很痛,你明白嗎?微蕁,跟我走吧,我們離開這裡,去另一個地方重新開始,好嗎?」
淚痕未幹的楚微蕁一把推開他道:「不好,再怎麼不好,也是我的選擇,竟然我選擇了這樣的生活,就沒打算回頭,你不需要被我影響,我這種貪慕虛榮的女人不值得你為我付出!」說完,沖向前頭,一邊奔跑一邊甩去眼中的淚痕。
「金晨曦,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想傷你的心,可我必須讓你死心,我還有未完的事情,我已經不是你原來認識的那個楚微蕁了,我現在手染鮮血,是一個回不了頭的魔鬼,已經不配你的愛了。」
一個快速的車身轉頭,賓士地消失在朦朧的路燈下。
金晨曦不死心地追出好遠,手還伸在半空,呢喃著:「微蕁!」
夜燈下的身影被拉的老長老長,只留下深深的哀傷與無奈!
金豪醫院是大金國際集團旗下的資產之一。
高級豪華的病房內,院長吳老親自在為金澤庭複查身體。
「嗯,金少的體質不錯,傷口癒合的很快,再過幾天就可全愈了。」
「嗯,吳老,辛苦了!」
「這是我的職責!」吳老收起儀器帶有一份關心不亢的說道。
對於金澤庭,作為長輩的他是從心裡由衷的關愛,更多的是敬佩。
看著他從兩年前接手有些動搖的大金集團,再到現在的逢勃發展,已延伸到各個領域,涉及到各個行業。不得不佩服他的睿智、狠戾、果斷的作風,才能在國際上立有一席之地,也是令黑白兩道都忌憚的危險人物。
如此,他的危險也隨時都在。從昨晚淩晨三四點被通知他受了傷,就匆匆趕往金豪醫院為他治療,當時就全面封鎖了消息,連金豪醫院的主治醫師金晨曦,吳老的外孫,他的親堂弟都未從告知。這是作為他上位者的謹慎,他是孤獨的吧!旁人是無獨知曉他內心的。心裡歎息了聲,退出了房間。
站在一旁的林齊上前一步:「主人,這是少夫人近段時間的資料。」
金澤庭嗯地一聲接過,伸手翻閱起來。在視線注意到照片上的那抹人影時,目光變的深邃:「楚傑靈,是她?」哼笑一聲,隨即,薄唇眯起一道弧形,精髓的五官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迷離又神秘。
林齊在見到自家主子的這幅表情,心裡打了個寒顫!這是主子狠戾時的表現。跟在主子身邊這麼多年,很明白主子的意向。
想想昨晚主子被暗殺,本來自己已引開了一批黑衣殺手,卻沒想到還有一批緊跟尋主子而去,幸好沒出大事,傷的不很嚴重,否則這一輩子都要懊悔中了!
在昨夜得知主子消息後,便立刻讓自己去調查少夫人近來的動靜,莫非是與少夫人有關?哼,管她是誰,作為影子的他是決不會讓任何危險因數存在著威脅主子的安危。
「讓人繼續監視!」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擺了擺手,竟示林齊退下。
「是」林齊恭敬地退了一步,朝房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