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放開我……」
洛一心用盡力氣,依舊推不開拖拽她的男人。
她被毫不溫柔地丟在一張大牀上,隨後一股難聞的汗臭味撲鼻而來。
「小寶貝,別急,我會好好疼你,嘿嘿……」
洛一心趕緊抓起牀頭櫃上的花瓶,狠狠朝著男人的頭砸去。
然而她失了準頭,並未砸中。
「臭婊子,敢打我!」男人怒了。
「我告訴你,今天你跑不掉了!就算你喊破喉嚨,也沒人救你!」
「還是乖乖從了我,也少受點苦!」
「不要……」
她很害怕,不住掙扎,力氣卻越來越弱。
身體裡好像有一團火正在四處亂竄,燃燒吞噬她的理智,要將她拉入一個黑不見底的深淵。
她這是怎麼了?
不過在成人禮宴會上多喝了一杯,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就在她瀕臨絕望的時候,傳來一聲巨大的踹門聲,伴著一聲痛苦哀嚎,壓在她身上的重力忽然消失。
「啊———」
「你特麼是誰,敢壞老子好事!」
「啊!」
又是一聲哀嚎。
「狠狠打!」霸氣冷冽的聲音,猶如君王之令震懾人心。
洛一心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意識已被摧殘模糊不清。
一件寬大的外套,裹在她的身上,隨即身體一輕,落入一個結實冷硬的懷抱。
一股男人專屬的清冽氣息流入鼻腔,有著尊貴的古龍水味道,還有一抹淡淡的菸草味,混在一起格外好聞。
她抓緊男人衣襟,莫名的安全感讓她終於放鬆全身警惕,意識也徹底淪陷。
男人望著懷裡,像個毛茸茸小寵物的她,在他的懷裡一陣亂蹭,滾熱的小手緩緩爬上他肌肉結實的胸口,不由渾身一緊。
「小東西,別玩火。」
涼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好像大提琴的音色低沉醇厚,格外的性感好聽。
「我……」
「好熱,好難受……」
她想睜開眼睛,看一看是誰救了她,朦朧的視線裡只能看到一張稜角分明的俊臉,一雙黑如子夜的眸。
「熱……你能救我嗎?」
她破碎的聲音,說不出的嬌媚撩人。
男人沒有回答她,抱著她大步離開。
洛一心不知自己被帶去哪裡,記憶斷斷續續浮浮沉沉。
實在難以忍受體內熱火的煎烤,櫻紅的脣瓣微張,摸索著,終於熨貼在男人緊抿的薄脣上。
他的脣瓣……
好涼,好軟。
好像汩汩清泉,沿著他們緊貼的脣瓣,流入洛一心燥熱難耐的身體裡。
「嗯……」
她低喃了一聲。
媚眼如絲地望著他,尚有一絲稚氣未脫的精緻小臉,此刻腮頰酡紅,猶如盛開的罌粟花兒,透著致命的媚。
「小東西,玩火是要付出代價的!」男人躲開她的脣,聲音異常粗重。
她有點生氣了。
「俊澤哥哥,我要吃……」
話音剛出口,明顯感覺到,周遭的冷氣變得濃烈起來。
她不禁打了一個寒戰,滾熱的身體更緊的貼在男人幽冷的懷抱裡。
「好舒服……」
她纏上男人健碩的身體,小手在他結實的肌肉上生澀遊走。
男人終於難以自控,渾身繃緊的更加厲害。
可是這個小東西,竟然將他當成別的男人!
低頭望著在他懷裡不住撕扯他身上襯衫的小東西,刀削斧鑿的俊臉透著駭人的陰桀,漆黑的眼底泛起一層層難以壓制的熱潮。
他掃了一眼豪華房間裡的掛鐘,指標正好指向午夜十二點。
「小東西,你十八歲了。」
男人一個翻身,將洛一心壓倒在柔軟的大牀上,霸道的吻強勢來襲……
耳邊再度傳來男人好聽的聲音。
「記住,你男人叫墨昱辰。」
「啊……」
直到天色濛濛放亮,墨昱辰才不知饜足的放過洛一心。
她虛弱地沉沉睡去。
他翻身起來,洗了澡,穿好衣服。
門外傳來容聽的聲音。
「四少,那個小混混怎麼處置?」
墨昱辰瞬時冷眸如劍,幽沉的眼底殺氣瀰漫。
「丟去山裡喂狼。」
敢碰他的女人,簡直找死!
「是!」
墨昱辰回頭看向牀上沉沉睡著的小女人。
她嬌小的身體,深深陷在深藍色的被子裡,瑩白雪嫩的肌膚上泛著一層歡樂後的淡粉,更顯迷人可愛,惹人憐惜。
墨昱辰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
「小東西,等我回來。」
「對!就是這間房!」
「大伯,大伯母!表妹昨晚徹夜未歸,就是在這間房裡和男人開房……」
洛香林的話還沒有說完,洛定海直接衝上去一腳將房門踹開。
大家趕緊跟著衝進去。
房間內一片整潔,根本沒有一條人影,只是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未曾散盡的淡淡血腥味。
洛香林趕緊一把掀開牀底,只看到幾滴乾涸的斑駁血跡,應該是打掃時落下的。
洛一心人呢?
又是哪裡來的血跡?
她明明在洛一心的酒水裡下了藥,還安排了一個小混混。
「大伯母……」
「香林,你竟然誣陷你表妹,太讓我們失望了!」席玉潔喝了一聲,打斷洛香林未出口的話。
「我……」
洛定海的臉色當即多雲轉晴,對洛一心的男朋友司俊澤笑著說。
「俊澤,我就說,一心怎麼會揹著你做那種事!肯定是誤會一場!一心從小到大,最喜歡的人就是你了。」
「就是嘛!我們家一心可不那種人!」席玉潔狠狠剜了洛香林一眼,嚇得洛香林瑟縮地退後一步。
「現在一心已經過完成人禮,選個日子你們也該訂婚了。」洛定海道。
司俊澤也鬆了一口氣,「既然是誤會一場,我們還是去別的地方找一心吧。」
司俊澤剛轉身,他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一條匿名簡訊赫然出現在螢幕上。
「洛一心在盛世華庭大酒店5201號房。」
……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照射進來,落在凌亂的大牀上。
少女躺在深藍色的被子裡,沉沉睡著。
烏黑長髮遮住的雪白香肩,青青紫紫的痕跡,如一朵一朵綻放的花兒開遍全身。
靜好的清晨,忽然響起一道極為突兀的怒吼,吵醒了熟睡中的少女。
「洛一心!!」
洛一心從睡夢中驚醒,甫一睜開眼,便看到房間裡竟然站滿了人。
有她的爸爸洛定海,媽媽席玉潔,表姐洛香林,還有她即將訂婚的未婚夫……
司俊澤!
「俊澤哥……」
洛一心還沒完全清醒,洛定海已經衝上來,怒不可遏地一巴掌狠狠打下來。
「你這個不孝女,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洛一心被打得一陣頭暈,脣角也滲出殷紅的血。
洛定海還要再打,席玉潔趕緊攔住洛定海。
「定海,一心還小,肯定是昨晚多喝了幾杯,才會亂了方寸!」
洛香林幸災樂禍的看著洛一心,聲音尖酸。
「表妹,你可是整個洛氏家族的下一代接班人,怎麼能做出這麼不檢點的事!昨晚剛剛過了十八歲成人禮,玩瘋了喝大了也就算了,怎麼還能和陌生男人開房……」
和陌生男人開房?
「我沒有……」
「事實勝於雄辯,這就是最好的證據,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洛香林指著洛一心身上羞恥的青紫,繼續落井下石。
洛一心看見那些痕跡,猛地瞪大雙眼,大腦瞬時一片空白。
昨天晚上……
破碎的畫面斷斷續續湧入腦海,都是和男人糾纏的羞恥片段。
只是那些畫面很模糊,恍如夢境般不真切。
司俊澤心痛地望著洛一心,她那一張精緻的小臉,漂亮的好像純潔的天使。
可是在她美麗的容顏下,竟然這麼醃臢不堪。
他心痛的一步步後退,溫潤的眼底噙滿撕心的疼。
「虧我擔心你出事,聽說你不見了,連夜開車從外地趕回來,你竟然趁著我不在聖洲做出這種事……」
「你真讓我噁心!!」司俊澤低吼一聲,決絕地奪門而去。
「俊澤哥……」
洛一心嘶喊一聲,眼淚唰地一下掉了下來。
司俊澤頭也不回地走了,洛定海和席玉潔趕緊去追司俊澤。
洛一心哭著伏倒在牀上,抓緊身上被子,緊緊遮住不著寸縷的身體,指甲幾乎透過被子刺入掌心。
洛香林看著狼狽不堪的洛一心,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都是女兒,憑什麼洛一心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小丫頭,就可以繼承龐大的洛氏集團,而她洛香林處處優秀,卻要被一個還在上學的小丫頭壓一頭!
難道就是因為,洛一心是大伯父的長女,可以和司家聯姻,便要享受特殊待遇嗎?
現在洛一心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看她怎麼收場!
「嘖嘖嘖,表妹,你說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還被父母男朋友逮個正著,你也太不小心了!」
洛一心擡起通紅的雙眸,目光冰冷尖銳地射向洛香林。
「是你對不對!」
洛香林冷笑一聲。
「你放浪不自重想和男人睡,怎麼能怪到我頭上?」
「昨晚我說了,你少喝點,你偏不聽。現在好了,喝多了和男人睡了,還鬧得人盡皆知,你可真夠丟人的。」
「就是你!最後一杯酒是你給我的,然後我就意識不清了!」
「洛香林,我不會饒了你!!」
洛香林輕蔑一笑,她敢這樣做,自然有自保的辦法。
有恃無恐的打量起這間豪華總統套房,哼笑了兩聲。
「我說表妹,昨晚你和哪個男人睡的?這麼高階的七星級總統套房,住一晚可不便宜呢!」
「是不是榜上大款了?呵呵呵……」
洛香林很奇怪,昨晚她給洛一心安排的酒店只是三星級小套房,洛一心是被誰帶來這麼高階的酒店的?
又是誰給司俊澤發匿名簡訊告的密?
「滾!!」
洛一心抓起牀頭櫃上的水杯,狠狠砸向洛香林。
洛香林趕緊躲開,杯子在腳下碎了一地。
「洛一心,你瘋了!」
「對!我瘋了!!」
洛一心不住抓起東西,砸向洛香林,嚇得洛香林趕緊往外逃,最後還不忘撂下一句狠話。
「洛一心,看你回家,大伯父怎麼收拾你!」
「還是趕緊穿上衣服滾回家吧!」
洛香林狠狠摔上房門走了。
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洛一心一個人。
她看著潔白牀單上,刺眼的殷紅,淚水再次模糊視線。
怎麼會這樣?
是誰奪走她的清白?
她奔下牀,不住在房間裡翻找,卻沒有找到那個男人的蛛絲馬跡。
她哭著衝向浴室,開啟花灑不住搓洗自己的身體,想要洗去身上的青紫痕跡。
可那印記,怎麼洗都洗不掉。
「嗚嗚……」
「俊澤哥……」
她跌坐在浴室裡,痛哭出聲。
……
洛一心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洛家。
剛一進門,便遭到爸爸洛定海劈頭蓋臉的一陣痛罵。
「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爸爸的話就像刀子,深深戳痛了洛一心的心。
「我的一張老臉都讓你丟盡了!!」
「表妹也太不將洛家的家規放在眼裡了!這種事要是傳出去,讓外人怎麼看我們洛家!會說大伯父沒管教好表妹!」洛香林在一旁煽風點火。
「大伯父,這種事,可不能輕饒……」
「看我不打死你!!」
洛定海拿著鞭子,便要抽洛一心,席玉潔趕緊攔住洛定海。
「定海,一心也是受害者啊!一定是昨晚喝醉了,被人乘人之危了!發生這種事,她已經很難過了!你就不要再打她了!」
「她就是被你慣壞了!」洛定海罵向席玉潔。
「是我沒管教好一心,都是我的錯。」席玉潔捂住嘴,抱住洛一心哭了起來。
「媽媽……」
洛一心看到席玉潔這麼難過,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現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怎麼讓俊澤原諒一心,不能讓兩家的聯姻就這麼毀了。」
洛家和司家早就定好了商業聯姻,只等洛一心成人後訂婚。
可誰也沒想到,洛一心終於成人禮了,竟發生這檔子事。
這個時候,司俊澤黑著一張臉,大步走了進來。
洛香林看到司俊澤風雨欲來的一張臉,幸災樂禍的叫了一聲。
「大伯父,司少爺來退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