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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婿戰神

豪婿戰神

作者:: 唾沫星子
分類: 現代都市
狂橫皆爲身外辱,公侯可廢血刀頭,不屑滔天權勢榮耀,只守佳人安度一生,奈何這世道負我,家人被欺,愛人受辱,奸佞當道……那我便用這拳頭,破天,碎地,擊破這不公,踏碎這不平,戰神一嘯,不服,滅!

第1章 戰神的誓言

淄城市,天空陰沉。

孝婦河大橋下。

蕭牧之手持魚竿釣魚,表情淡然,眼神卻比天空更陰沉一絲。

身後,數百黑衣彪悍保鏢一字排開,將整條河清場,連綿十公裡,來回巡視如臨大敵。

他手中魚竿輕輕一點輕抖,一條金色鯉魚驟然躍出水面掙紮。

「時間到了,您該回去了。」

身後一唐裝老人歎了口氣:「老太太知道錯了,想您回去。」

「回去?」

蕭牧之嘴角露出一絲嘲諷:「那我是釣魚,還是被釣的這條魚?」

唐裝老人眼神閃過恐懼,恭敬低頭不言,眼前男人,如同一座巍峨大山,沖天的桀驁,睥睨四野!

霸主,這才是真正的霸主!

「永遠記住,我的命運,我蕭牧之自己說了算!」

蕭牧之表情冷峻至極,手腕靈巧一抖,眼見金色鯉魚脫鈎躍入水中遊走,嘴角劃出一絲冷酷弧度!

所有保鏢身體繃直,一絲不動,如同石像一般,目光崇敬狂熱盯着眼前偉岸男人。

蕭牧之!

淄城巨賈蕭家長子嫡孫,第一順位繼承者。

蕭牧之!

華夏傳奇戰神,橫掃四野未嘗一敗,權勢財富滔天,宵小退避三舍。

「回去告訴她,她生,或者死,與我無關。」

蕭牧之劍眉之下眼神冰冷,淡淡吐出幾個字:「把我送入孤兒院的那一刻,我的命,天早已注定!」

驟然一聲驚雷,炸裂羣山回蕩!

「給我命的,是天,是這該死的命運,不是她!」

蕭牧之驟然厲喝,揮手扔掉魚竿走入旁邊豪車之中。

暴雨如驟瓢潑,所有保鏢單膝跪地目送汽車離去,在暴雨之中紋絲不動,如同一塊塊巨石木樁。

唐裝老人僵直身子突然癱軟,噗通跪倒在地。

他揚天喃喃,淚流滿面:「老爺,您做錯了,我們真的錯過了!」

車上。

蕭牧之掏出電話,電話對面恭敬:「查到了,她在淄城長大,東山醫科大畢業後分配到了一家民營醫院實習醫,可是現在要結婚了,對方是醫院投資方的公子。」

他眉宇之間帶着一絲冰冷淡淡:「我不在,她怎麼能結婚?」

「怎麼辦?」

「當然是搶回來!」

蕭牧之劃出一絲冰冷弧度,隨手掛斷電話。

輕輕伸出右手腕,摸索一塊早已經斑駁沾血手帕,冰冷眼神驟然多了幾絲溫度。

是她嗎,她竟然要結婚了?

當年蕭牧之父母婚姻因受到家中反對,私奔逃離,顛沛流離吃了很多苦。

十三年前,因父親車禍去世,七歲的蕭牧之被母親送回蕭家。

母親跪了三天三夜,頭都磕出了血,隻為了信守父親的囑託讓兒子認祖歸宗,卻被蕭家老太太無情拒絕,亂棍打出!

母親萬念俱灰,將蕭牧之送往一家私人孤兒院後跳河自盡。

而蕭牧之在孤兒院受盡欺辱折磨。

隻有她,為蕭牧之遮風擋雨,擋住蕭牧之,替他抵擋拳打腳踢,給他擦血。

那一雙倔強而又溫柔的的雙眸,早已經印刻在了蕭牧之心中,成為了他最高的精神信仰,像是一團火,在他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不斷灼燒他的魂,疼!

之後,蕭牧之被神祕組織帶走到一個荒蠻島嶼,接受了讓所有人聽到都會恐懼的惡魔訓練,五年,殘酷的競爭,殘酷的淘汰。

吃飯會被下毒,洗澡會被暗殺,甚至睡覺都會被暗殺。

一萬競爭對手,隻要一個,隻留一個,甚至所有教官都得陪葬死!

造神計劃,隻有神能活下來!

最終,踩着屍山血海走出的隻有蕭牧之,傷痕累累,傲骨錚錚,目光如劍,睥睨四野!

蕭牧之的出現,令世界顫抖,所有羣雄匍匐在他腳下。

又是一個五年,他已經是戰神,已經是踩着敵人頭顱狂飲豪醉的不死狂徒,所有人心中的豐碑。

他累了,選擇了回國。

從此狂龍戰神傳說也隻存在於傳說之中。

因為蕭牧之忘不了她,忘不了那句誓言:「若我出人頭地,定鮮衣怒馬,娶你為妻。」

女孩笑,狂笑流淚,仰頭露出傷痕累累的脖頸看向別處,半晌吐出幾個字:「我等,你不來,我不老,不嫁,不死。」

你怎能嫁?

你,廖惜若!

你是戰神的女人,你怎能失言,怎敢食言?

窗外,暴雨如驟,雷電如虹!

淄城,天韻莊園,號稱東山省第一富貴豪園。

貴客如雲,豪車似雨。

淄城著名的豪門沐家公子沐天豪娶親,誰能不來,誰敢不來?

別墅二樓奢華書房之中,衆目睽睽之下,廖惜若一襲紅裙目光漠然坐在角落不發一言,如同一頭被人圍觀的孔雀。

冷漠深處卻隱含無助,孤恐。

沐父,號稱東山醫藥界第一商賈沐正淳眼神冷厲看着眼前沐天豪:「你缺一個解釋,破實習生不值一百萬。」

「我喜歡她,我就要娶她為妻。」

沐天豪帶着一絲得意看一眼廖惜若:「她長得多漂亮,我心癢癢很久了,尤其是穿上醫生裝後,嘖嘖。」

「漂亮女人隻是玩具,發洩的工具罷了,根本不適合當我沐家兒媳。」

沐母帶着一絲鄙夷冷哼:「一個孤兒院走出的下賤貨,哪裡配得上沐家地位,她能幫咱做什麼?」

「行了,孩子喜歡也就算了,一百萬而已,當買了個玩具。」

沐天豪眼神閃過倦怠,擺擺手嘲諷:「玩夠了,給點錢打發了就是。」

「記住,你不能懷孕,因為你這種賤貨當不起沐家血脈,你學過醫,自己要避孕。」

沐母尖酸鄙夷惡狠狠戳着廖惜若額頭:「我們就算是借此收回點份子錢算了,你別真當回事兒,你不配。」

廖惜若一陣酸楚,緩緩閉上眼睛。

其實沐家一切原本是自己的。

廖家原本是祖傳的中醫世家,父親廖忠民更是譽滿東山省的杏林聖手

沐正淳其實早先拜師廖惜若的父親廖忠民,學醫二十年,最終卻利用廖忠民的老實巴交,套取了藥方後設計坑騙,最終逼得家破人亡,父母承擔不了壓力自殺。

之後沐正淳成立醫藥公司,後來發展成東山醫藥行業龍頭,更是成為淄城商會理事,在淄城權勢很大。

膝下兩子一女,沐天生,沐天豪,沐天愛。沐天生主要做省外市場原材料生意,結婚娶了紡織大王馬三光的女兒。他原本是國外名牌大學肄業,因玩大了國外貴族女人肚子,被開除追殺,為了遮醜,沐正淳花了不少錢。

女兒沐天愛,自小叛逆,平時瘋玩也不顧家,隻會花錢。

而沐天豪,傳聞之中性格偏激乖張,小時候就被診斷出有妄想症,做事歹毒狠辣,曾經養過一條狗,因為不夠聽話,直接扔進絞肉機活生生絞成肉泥,因為跟人搶女人,被打斷了一條腿,至今有些坡腳,淄城有名的惡少。

被他玩過的女人數都數不清,很多都已經精神失常,被迫背井離鄉。

廖惜若眼神閃過一絲痛苦與壓抑,緩緩攥住拳頭,絕望的淚水緩緩流下……

「大喜的日子哭什麼哭?」

沐母沒好氣抓起一疊錢砸過鄙夷:「一個喪門星一樣的東西,給你錢,你不就是要這個嗎,都給你。」

鮮紅的紙幣飄搖,灑落一地如枯萎花朵凋零……

「行了,打扮一下出去接待客人吧。」

沐正淳背着手鄙夷冷哼;「女方來了多少人?」

廖惜若咬住嘴脣緩緩搖頭,緩緩伸出兩根手指。

「一個孤兒有個屁親友,鬼啊?」

沐天豪冷笑一聲,惡狠狠在廖惜若胳膊擰了一下咬牙切齒:「給我笑,咧嘴笑,否則,你一分錢都拿不走,沒有腎源,你的死鬼奶奶就得等死。」

廖惜若疼的微微皺眉打了個哆嗦,擦擦眼淚表情變得漠然。

別墅廣場之上,衣冠楚楚賓客如同過江之鯽,四處恭維。

沐正淳面色溫和走出,環視四周,微微揮手。

廖惜若的姑父苟天德諂媚鑽過人羣低聲下氣笑:「怎麼樣,親家,我這個侄女不錯吧,那錢您看?」

「離我遠點,我不認識你。」

沐正淳帶着一絲厭惡冷哼,隨手擦擦被他碰過的地方,如同沾染了病毒一般。

所有賓客發出雷鳴一般掌聲,紛紛恭維:「哎呀,恭喜天豪少爺。」

「對啊,天豪少爺真好運,這麼漂亮的女人。」

一賓客陰陽怪氣調笑,四周發出一陣哄笑,都是情場老玩家,誰不知道誰?

「各位,今天是我兒天豪的大喜日子,諸位給我面子,那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

沐正淳笑吟吟擺手:「話也不多說,下面婚禮咱們就開始吧。」

四周掌聲歡笑聲響起,廖惜若情不自禁臉色煞白,腳步後退一步。

第2章 她隻能是我的女人

在所有人帶着一絲古怪味道的目光打量下,她就像是一個被精心打扮的絕美玩偶,被人品頭論足,根本沒有一絲尊敬,半點尊嚴。

沐天豪很享受這種炫耀嫉妒的感覺,他回頭瞪了一眼,伸出手臂,廖惜若咬住嘴脣不情不願的挽了上去。

廖惜若的姑姑廖紅梅死死攙扶廖惜若的胳膊,用布滿血絲的眼睛掃過四周顯得有些惶恐無助。

低頭,卻再也流不出一滴淚水,麻木了,哭幹了。

今天,此時此刻,她將要親手把侄女送進火坑,走入地獄。

廖紅梅心早已經碎了一地,火辣辣的疼,窒息一般的疼,恥辱。

「哭個屁,丟人現眼,滾回家去。」

姑父苟天德沒好氣踹了一腳老婆低聲:「嫁給沐少爺有一百萬呢,沒錢怎麼給你媽看病,怎麼還債?」

「她是我的侄女,我哥讓我照看好的,我……」

廖姑姑隻能徒勞捂着臉蹲在地上抽泣,風吹過雜亂斑駁的頭發,隨風飄揚。

這就是命吧,用廖惜若一生的幸福去換錢,也許……她會幸福吧?

「姑姑,我自願的,與您無關。」

廖惜若竭力表現得淡然,擠出一絲笑容:「祝福我吧。」

「侄女兒啊,你得記得我的好,這門好親事可是姑父給你聯系的,沒有我,你奶奶能免費先得到治療?」

苟天德帶着一絲得意炫耀:「要是沒有我,你能吃香的喝辣的,以後千萬別忘了姑父。」

廖惜若冷漠走過,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痛恨,看都沒看她一眼。

「這個沒禮貌的東西。」苟天德自討沒趣哼了一聲。

「不要給我出醜,否則今天晚上玩兒死你。」

沐天豪滿臉堆笑,看上去文質彬彬,嘴角卻流露出一絲變態一般的惡毒。

廖惜若壓抑,憤怒,指甲已經深深嵌入肉中,卻也無可奈何,眼神逐漸變成死灰一般。

淪落成別人的玩物,早已讓她萌生了死志。

可是錢沒拿到手,她還不能死,奶奶還等錢救命。

「各位,現在向我們走來的,就是今天的新郎新娘,哇偶,看,新娘多漂亮,美的就像是維納斯一般,抱歉,我隻是形容沐少爺的豔福不淺呢。」

司儀調笑的一句話,下面發出男人才懂的哄堂大笑,甚至有人開始吹下流至極的口哨。

這是侮辱,沒有真心祝福,因為在他們眼中,這隻是一隻待宰的羔羊,一羣富貴人的遊戲,是命運已經早就注定了的羔羊。

廖惜若嘴脣不斷顫抖,被咬的部位已經滲出血絲,沾染的紅脣更是熾烈一般的血紅。

來到臺前站定,廖惜若緩緩轉身,目光無神的看向遠方。

忽的!

她精神一震,有些不可置信,淚水彌漫了雙眼。

因為她看到了一雙眸子!

清冷,深邃,沒有感情一般的雙眸,就在人羣之後,那桀驁似曾相識的面容。

心砰砰開始跳,是他嗎,是他吧?

他來了!

「下面就是祝福環節,新娘,你能嫁入沐家,不知道你前世修了多大的福氣,你要懂得感恩,要懂得順從,至於新郎?」

司儀聳聳肩調笑道:「恭喜你,希望你下次結婚的時候,能給我加錢。」

「快點吧。」

沐母滿臉不耐,對她來說,找一個這麼低賤的女人當兒媳,簡直就是對沐家的侮辱,羞惱難當了。

「下面還有一個環節,現場有人反對嗎?」

司儀環視四周帶着調笑:「如果沒有,我宣布……」

「我反對。」

突然,一個清冷的聲音傳過:「我,反對。」

聲音清冷,帶着不容辯駁回蕩會場之中。

聽到聲音,所有賓客紛紛回頭,誰敢來砸場子?

蕭牧之身着一襲洗的泛白的迷彩服淡淡站起身,穿過所有賓客來到臺前,目光滿含柔情:「你說過,等我,為什麼忘記了?」

「我不來,哪有什麼婚禮?」

蕭牧之猛然轉身冷冷看着四周,露出一絲寒笑:「除了我,誰還能配的上廖惜若?」

那如劍一般的傲然身形,好像散發着無邊氣勢一般,讓人有種窒息的感覺。

廖惜若渾身激動得顫抖,大腦一片空白,捂着胸口顫聲:「你,你是誰,你是他嗎?」

「是。」

蕭牧之忽的笑了。

沐母臉色已經鐵青,在這種場合被人掃了面子,簡直難看至極,惡狠狠指着蕭牧之:「你是誰?」

「我侄女的婚禮,你搗什麼亂,是你個臭小子?」

苟天德看到有人擋他發財,心中早已暴躁,看到是蕭牧之登時冷笑鄙夷:「你不就是當年那個被人打得小乞丐嗎?」

「各位,這是當年我開福利院的時候收的一個小乞丐,沒爹沒娘的小畜生,最後被人領養了,還敢回來?」

苟天德冷笑幾聲,陰陽怪氣的看着蕭牧之:「當年要不是你死鬼老娘跪下求我收你,你他嗎早就餓死了,不感恩我就算了,怎麼還要鬧事,滾蛋。」

衆人一陣哄笑,一個乞丐花子一樣低賤的狗東西竟然在沐家鬧事?

「算了,大喜的日子!」

沐天豪忽的笑了,帶着一絲悲憫施舍的表情,掏出兩百塊扔到地上。

「給你兩百塊,出去買點吃的吧,你的女人我買了。」

「還是沐公子做事大氣,拿錢滾蛋吧。」

苟天德連忙點頭哈腰恭維,轉頭冷哼:「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廖惜若瞬間臉色煞白,眼神溢滿淚水:「對不起,我……失言了。」

「你現在願意跟我走,誰都擋不了。」

蕭牧之眼神閃過一絲溫和,輕輕伸出手。

「你想作死?」

沐天豪眼神閃過陰鬱,怒罵一句,伸手去推蕭牧之。

啪!

話音剛剛出口,瞬間一個巴掌扇過,直接將其扇飛了出去,兩顆牙帶着血漬脫口而出。

「聒噪!」蕭牧之看都不看,輕輕吐出兩個字。

這一巴掌,直接將沐天豪打蒙了,捂着腦袋嗡嗡作響,眼神閃過一絲散亂,挨打,竟然在衆目睽睽之下挨打了。

從小到大,就算是父親也沒有動過自己一指頭,他敢打人?

廖惜若忽的愣住了,呆呆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這還是曾經受欺負的他嗎?

所有人都驚呆了,瞠目結舌,在沐家地盤上打沐家最跋扈的少爺,瘋了吧?

沐正淳也愣住了,沒有反應過來,有人打了自己的兒子?

「你,你做什麼?」廖惜若有些慌亂。

「打人!」

「為什麼打人?」

「因為他太吵了,讓我聽不清楚你的回答!」

蕭牧之嘴角劃出一絲弧度柔聲道。

「你要聽什麼回答?」廖惜若的心驟然熱了起來。

「你,廖惜若,永遠是我的女人!」

蕭牧之語氣帶着果決,不容辯駁:「也隻能是我的女人!」

第3章 你真的想死嗎

一剎那。

廖惜若淚水滂沱,好像心酸往事在這一剎那徹底的宣洩開來。

心中期盼的夢成真了,蕭牧之來了,霸氣搶婚,為了自己不惜得罪沐家。

打了沐天豪,沐家最受寵的公子。

「我他嗎弄死你信不信。」

沐天豪咆哮咬牙,眼睛變得血紅。

沒有人敢打他,親爹都不行,更何況一個廢物?

他抓起一個闆凳惡狠狠向蕭牧之後腦勺砸過。

「不要打他!」

神使鬼差一般,廖惜若眼神驚恐,不要命撲過,瞬間抱住蕭牧之擋在身後。

呼嘯闆凳向她的惡狠狠額頭砸過。

就在這瞬間。

一隻冰冷而又憤怒的拳頭如同出膛炮彈一般,猛然轟擊而過,直接穿透闆凳轟擊到沐天豪胸口。

轟!

沐天豪狂噴鮮血倒飛出去落地,疼的滿地打滾。

「敢動我的女人,死不足惜。」

蕭牧之輕輕收回拳頭,緩緩撫摸廖惜若長發溫聲:「不要怕,以後都有我。」

苟天德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完了,全完了。

「混蛋!」

沐正淳眼睛瞬間紅了,縱橫商界數十年,誰敢不給面子,在衆目睽睽之下,兒子被打的那麼慘,如果不找回場子,怎麼混?

不過很快他壓抑下憤怒,衆目睽睽之下,該有的風度還是要有的,不過……

「既然不願意進我沐家,那就算了。」

沐正淳嘴角露出一絲陰冷:「我沐家覺不強求,不過那說好的錢,也就不做數了。」

「你瘋了吧?」

沐母疼的眼含淚水:「兒子都被打成這樣,你就算了?」

沐正淳忽的笑了三聲,如同狐狸一般獰笑:「嘿嘿嘿,我不跟他一般見識。」

沐爺笑了,竟然笑了?

衆人驚恐嘩然,隨即心中一寒,淄城商界有雲,甯見沐爺怒,莫聽沐爺笑,聽三聲笑,閻王準到。

每次沐正淳笑了,那對手應該祈求佛祖,不會被沐正淳整的太慘。

因為他會將各種陰損毒辣的招數會全數用上,徹底讓你生意垮臺,家庭支離破碎,生死不如。

廖惜若的奶奶還在自己手下的醫院之中急救。

她是極孝女孩,有了這個把柄,整她根本手掐把攥,急什麼?

「爸爸,我疼,我好疼。」

沐天豪捂着胸口憤怒的看着父親,咬牙切齒:「您不給我報仇?」

沐正淳眼神閃過冷意湊到沐天豪耳邊低聲喃喃。

「我們投資的民營醫院馬上要被獲批,屆時就是市級甲等醫院,到時候風投公司會有巨額投資,在場賓客衆多,決不能傳出我們婚禮現場打死人的負面消息,懂嗎?」

甲等醫院嗎?

那可是大肥肉,聚寶盆,有了這個金字招牌,那意味着無數病人湧入,錢,都是錢!

沐正淳湊到兒子耳邊低聲:「我們投資那麼多錢,如果並購失敗就虧大了,等過後,我一定讓她生不如死。」

沐天豪眼神陰冷的看着蕭牧之,嘴角劃過一絲獰笑:「要比死還痛苦十萬倍……」

……

車上,廖惜若蜷縮車門處狐疑打量四周怯生生問:「這車很貴吧?」

「朋友的,送我們一趟而已。」

蕭牧之坐在副駕駛淡淡道。

這是一輛什麼車,非常豪華但是車標聽都沒有聽過,而且現在跟做夢一般。

廖惜若有些擔憂,蕭牧之肯定會被沐家血腥報複,怎麼辦?

回家,廖惜若默默下車掏出鑰匙開門。

一棟老房子,看上去破敗不堪的樣子。

「進來吧。」廖惜若沒敢回頭,好像期待他的回應,又生怕他的拒絕。

「你還敢回來?」

姑父苟天德從陰影中提着藤條走出,惡狠狠一藤條抽過!

「別打惜若!」

老實憨厚的姑姑一把抱住廖惜若替她擋下藤條,嗓子沙啞喃喃:「姑姑錯了,錯了。」

「真他媽一個窩裡生出來的狗東西。」

苟天德再次惡狠狠一藤條。

姑姑廖紅梅疼的猛一抽搐,閉目抱着廖惜若喃喃:「打我,不打她,她還小。」

「小個屁,一百萬啊,給老子丟了一百萬,白養你這麼多年?」

苟天德眼睛都氣的綠了,咆哮一聲:「滾蛋,從明天搬出去,滾得遠遠地。」

「都是因為你,媽的病也別治了,你他媽去賣血賣腎吧,老子的賭債怎麼辦?」

「我能想辦法……」廖惜若倔強道

「給我滾蛋,不然你給我去夜總會陪酒,去給我當婊子,我他媽不管你怎麼樣,老子要錢,要錢!」

苟天德已經氣的語無倫次,沐天豪,這是拖了多少關系才拉上的,有了這個侄女婿,日後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現在呢?

得罪了整個沐家不說,還弄回來另外一個廢物,一個自己偷偷五百塊賣掉的傻瓜愣頭青,日子怎麼過滋潤?

「惜若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能不管。」

盡管被打的很慘,姑姑依舊轉身苦苦哀求:「這是我媽的房子,也是惜若的房子,你不能趕他出去。」

「我養你,你他媽跟我犟嘴?」

此時苟天德才醒悟過來,自己才是那個住進來的外人,氣勢也弱了些許,冷哼:「滾廚房做飯,去買兩瓶好酒。」

「家裡已經沒錢了,媽媽的醫藥費還拖着……」

「去給我賒,給我偷,我不管怎麼樣,看不到酒打死你。」

苟天德罵罵咧咧扔掉藤條:「都是他媽一羣賠錢貨。」

「你進來吧。」廖惜若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外的蕭牧之。

「他……」姑姑尷尬挽起頭發笑笑。

「他是我的男人,從現在開始。」

廖惜若說的很坦然,盡管這讓她的心有些疼,有些迷茫,奶奶的錢怎麼辦?

「賤人!」

苟天德算是見識過蕭牧之的武力,也沒辦法,惡狠狠踹了一腳姑姑:「滾去做飯,別搭理他們。」

「要我幫忙嗎?」

蕭牧之輕輕晃動脖子,發出崩豆一般的聲音看着苟天德,嚇得苟天德連忙上樓躲開。

「不不不,你姑父嘴壞,心很好,不用的。」

姑姑尷尬一笑:「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隨便坐,我去做飯……」

這是一棟破舊的三層小樓,五六十年代風格,帶着一絲蘇聯風,隻是由於年久失修看上去有些破落。

不過看得出,收拾的還算幹淨。

廖惜若帶蕭牧之來到三樓,這是一個閣樓,被隔開三間,其中一間算是廖惜若的臥室,其餘兩間當做雜貨倉庫。

房間低矮壓抑,站起身就能碰到頭頂,三角形的窗戶不大,陰沉沉的天氣透過,有種壓抑的感覺。

蕭牧之看着廖惜若手腳麻利的收拾了一間雜貨間出來,仔細的擦拭幹淨鋪好被辱低聲:「你先住在這裡吧,不要出去。」

「為什麼?」

「沐家勢力在淄城很大,沐正淳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在我家住着,隻要不惹事,他抓不住你把柄的。」

廖惜若苦笑一聲,再次收拾起來:「我還需要找工作,去賺錢。」

蕭牧之心中知道,廖惜若記着自己,可是自己與曾經差別太大了,大的已經讓她感覺到了陌生,疏離。

但是當自己即將受到傷害的時候,廖惜若依舊毫不猶豫的挺身而出,擋住了自己,如同童年一模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廖惜若臉色微微一紅慌亂的躲開,曾經的女漢子,也徹底被生活改變了模樣。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蕭牧之剛要說話,突然叮鈴鈴,廖惜若電話鈴聲響起,接起一聽頓時僵直在原地,眼淚咕嚕嚕滾落。

「我是醫院,病人李秀梅因為拖欠醫藥費太多了,你馬上接走吧,否則我給你扔大街上。」電話之中,醫院院長聲音帶着一絲陰冷:「我們是醫院,不是福利院,交不上錢,病人就得等死。」

「求你,我會盡快湊得。」

「現在已經拖欠了十萬,手術費六十萬,你怎麼湊?」

醫院院長帶着一絲嘲諷:「要麼你馬上拉回去,要麼直接送火葬場,你自己選吧。」

「求你給我幾天時間!」

「求?」

電話對面聲音帶着奚落:「沒有沐公子面子,誰都不好使,我們醫院馬上要被並購了,以後就是高等甲等級醫院,我還要迎接檢查,沒空搭理你,滾蛋。」

電話砰的掛斷,廖惜若的手頹然垂下,奶奶要死了嗎,最疼愛自己的奶奶……

老天為什麼這麼不公平,為什麼?

廖惜若失魂落魄來到窗口,猛然推開窗戶,絕望的拼命痛苦嘶吼,用力撞玻璃,絕望淚水四溢。

一雙溫暖的手輕輕將她拉入懷中,蕭牧之溫聲:「不怕,還有我。」

廖惜若失聲痛哭,死死抓着蕭牧之的肩膀。

蕭牧之眼神冷厲至極,這沐家,真的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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