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錢?」
「哈哈……沒問題。」
「借多少?五十萬?一百萬?」
金陵傳媒學院攝影系的辦公室裏,七八位老師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學院最美女神楚欣嫣身上,看着她滿臉笑容中帶着的激動神色,一個個腦門上全都浮現起大大的問號。
被借錢……
還這麼高興?
楚欣嫣真的很高興,甚至可以說是狂喜。
她拿着手機,歡快笑道:「總之你說個數,只要我能拿得出來,哪怕傾家蕩產都借給你,還是不用還錢的那一種。」
頓時辦公室裏的老師們面面相覷。
那位風韻猶存的李文瀾老師直接站起來,伸手摸了摸正在打電話的楚欣嫣的額頭。
沒發燒啊?
借給別人錢,還不用別人還?
家裏礦多?
難道是中了美男計?要被人騙財騙色了?
楚欣嫣推開李文瀾的手,搖了搖頭後,拿着手機一邊朝着外面走去,一邊大聲問道:「一萬兩千零八十塊?呵……還有零有整啊?行了,別解釋,只要你願意把那張破紙撕了,我馬上轉給你兩萬,不,給你轉二十萬。」
「什麼?你只要一萬兩千零……」
「好好好,都聽你的,你說多少就多少。」
「行,你願意還錢……我收。」
「等着,馬上轉給你。」
楚欣嫣停在走廊裏,按照對方發過來的賬號,直接把錢轉過去。
爽!
太爽了!
沒有那該死的婚約,姑奶奶終於不用一直別別扭扭了。
我的男神,你給我等着吧!
我發誓,一定會找到你的。
楚欣嫣握起拳頭,腦海中浮現出皚皚雪山之巔,那道玉樹臨風的身影,那張英俊的臉龐,以及那雙……仿佛蘊含着無數星辰的深邃目光。
她不是見色起意。
她是,一見鍾情。
「啪……」
因爲不放心跟出來的李文瀾,用手拍在楚欣嫣肩膀上,擔憂問道:「小楚老師,你沒事吧?」
「沒事,我沒事,好得很。」楚欣嫣展顏笑道。
一瞬間,她的笑容如百花綻放。
哪怕李文瀾是個女人,都被這張毫無瑕疵的絕美笑容給迷得眼暈,好幾秒鍾後才回過神。
校門口。
洋溢着青春氣息的莘莘學子們,三五成羣進入學校,其中很多人都拎着大包小包,或拉着自己的行李箱。
現在,是開學季。
今天,是新生報到日。
人流中。
身材勻稱,身高足有一米八的林峯,俊朗臉龐上掛着苦笑,無奈放下手機。
不在滾滾紅塵,不知道碎銀幾兩的重要性。
而現在,他知道了。
離開大雪山到現在,短短五天的時間,奶奶給他的兩千塊「巨款」,已經花的只剩下九百二十塊錢。
「那未婚妻,可惜了……」
「人美心善,卻一心想要悔婚。」
「罷了,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既然對方願意借錢給自己,婚書作廢。」
林峯取出那卷婚書,暗勁化作風刃,瞬間把婚書撕個粉碎,揮手間飄飄灑灑,散落滿地。
隨即,他肩挎包袱,準備進入學校。
「站住。」
一道略帶嘶啞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林峯轉身,帶着狐疑神色看去,發現是一位手臂上戴着紅袖章胖大媽,正箭步朝自己衝來。
什麼情況?
自己不認識對方啊?
「大媽,您是叫我?」
「廢話,不叫你叫誰?隨地亂扔東西,罰款五十。」
「……」
林峯有些撓頭。
隨地丟東西,要被罰款嗎?
他在大雪山上,經常亂丟東西啊!
胖大媽瞪着林峯,看着他茫然的模樣,心裏頓時一軟,哼道:「念在你是第一次被我發現,罰款就算了,把你丟的紙屑撿起來就行。」
「是是是,謝謝大媽。」
林峯如蒙大赦,立即彎腰去撿那幾十片隨風飄散的婚書碎片。
「嘎吱……」
一輛炫酷十足的機車呼嘯而來,在七八米外的地方停下。
騎車的是個女人。
她穿着緊身賽車服,楊柳細腰大長腿,腳踩地面,身材被勾勒得淋漓極致。
當兩片碎紙片隨風飄飛到她面前時,瞬間被她擡手抓在手中。
她掀起頭盔帽檐,目光落在掌心裏的兩片碎紙上。
「婚,書。」
她的目光一凝。
兩個字,只是讓她有點意外。
可書寫「婚書」二字的紙質,以及上面淺淺的灰色圖案紋路,則讓她眯起雙眼,摘掉頭盔後的第一時間,朝着正在撿紙質碎片的林峯看去。
「天啊!這摩託車太酷了吧?」
「嘖嘖,這身材,絕了。」
「神吶,這女孩……美得冒泡。」
「車酷人美,身材絕絕子,完蛋了,我戀愛了。」
「機車女神……」
周圍幾乎所有人都停了下來,不管是男是女,看着女孩的眼神都充滿了驚豔,甚至很多男生敢指天對地發誓,這是他們這輩子見過的最美最酷的女孩,沒有之一。
藍璇輕甩飄逸秀發。
她深深看了眼林峯幾眼,目光又落在掌心的紙質上面。
這種紙,世俗間很難買到。
紙上的灰色圖案紋路,她曾經見過數次,記憶極爲深刻。
只是……
林峯快速撿起其它紙質碎片,然後帶着幾分歉意走過來:
「您好,這碎紙是我的……」
「你怎麼證明,它是你的?」藍璇淡然問道。
「真是我的。」
「證明!」
「你……」
林峯眉頭微蹙,看着對方絕美的容顏,目光平靜且深邃。
忽然。
他的眉頭舒展開,聳了聳肩輕聲說道:「懶得證明,如果你不願意還給我,就送你了。」
說完,他轉身朝着校門內走去。
藍璇的面色一滯。
送我了?
這紙片上可是有「婚,書」二字。
婚書啊!
這家夥難道不知道它意味着什麼?
「喂,你叫什麼?」藍璇大聲問道。
「林峯。」
林峯背對着藍璇擺了擺手,背影灑脫。
姓林?
蘇北林家的人?
不對啊!
自己對林家的情況門清,根本就沒有這一號人。
可用這種紙質寫婚書……
藍璇眼神裏異色閃動,看着越走越遠的身影,忽然大聲叫道:「林峯,你這婚書我收下了,今天傍晚六點來翠微居,咱們開始第一次約會。」
數十米外。
林峯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就栽倒在地上。
新生報到處。
林峯拿出奶奶交給他的大學錄取通知書,心裏稍微有些忐忑。
他以前沒在學校讀過書,更沒有參加過任何考試。
十九年來。
他一直生活在白雪皚皚的大雪山,如果不是那些採藥人,以及少數極限攀登者,經常給他帶一些書籍,給他錄制外界的視頻,跟他聊外界的事情,恐怕他都無法適應這外界的環境。
他很聰明,且善於觀察。
很多新鮮事物,他也能夠快速接受。
最重要的是,鼻子下面一張嘴,不懂便問。
很快。
他在熱情學姐的幫助下,提交資料,繳納學費,順利辦好入學手續,甚至領取生活用品,前往男生宿舍,都是學姐親切相送。
「真的假的?學弟你真沒有女朋友?」
「沒有。」
「太好了……呃,我的意思是,初中高中以學業爲主,不早戀是正確的。學弟你放心,大學生已經成年,學業輕鬆,生活自由,以後……學姐照顧你。」
「謝謝學姐。」
「不用謝,咱們之間說謝就見外了,嘻嘻……來,咱們交換個聯系方式,等會你到了寢室先收拾一下,熟悉一下以後的生活環境,傍晚學姐給你打電話,帶你去吃飯。」
「傍晚我有約。」
「……」
百米外。
滿頭白發的樑啓明,額頭上滿是汗珠。
強烈的眩暈感,讓他每走一步都有些搖晃。
「樑院長,您身體不舒服嗎?」音樂表演系主任梅思琳伸手扶住樑啓明,滿臉關心的問道。
「我……」
樑啓明的話剛出口,身軀便直挺挺的朝着後面倒去。
「樑院長!樑院長你怎麼了?」梅思琳面色大變,急切呼喊的同時,快速抓出手機,撥打120急救電話。
事發突然,周圍發現情況的學生,有的駐足觀看,更多的是圍聚過來。其中有幾位學校大二大三的學生,直接辨認出昏迷的老人是學院院長樑啓明。
隨着他們驚呼出聲,人羣直接騷動起來。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這是林峯的習慣。
他自幼生活在雪山上,雪洞,冰縫,易塌陷區,飢腸轆轆的雪原野獸……險惡的生存環境,需要他時刻保持着警惕。
因此,此時前面發生的事情,他第一時間察覺到。
他的耳朵,微不可察地抖動。
微弱且嘈雜的聲音,各色音律語調,被他輕易分辨,剖析,然後判斷出前面發生的事情真相。
樑院長,昏迷,撥打120救護電話……
林峯眯起雙眼。
他沉思片刻,便把拎着的包袱塞進一旁的女生懷裏。
「學姐,幫我拿一下。」
說完。
他箭步上前,快速擠進人羣,目光落在樑啓明身上。
「患者面色慘白,嘴脣發紫,呼吸異常,眉宇間有痛苦表現……」
「汗溼發梢,心跳……」
林峯眉頭微皺,在樑啓明面前蹲下後,伸手扣住對方左手腕脈搏。
望聞問切。
中醫基礎診斷手段。
林峯診治的病人數量有限,但理論知識超級扎實。
可巧的是,這位樑院長的病症,他曾經遇到過,甚至還親手治療過。
「這位老師,麻煩您把他平放躺好。」林峯看向梅思琳說道。
「你是誰?你什麼意思?」梅思琳皺眉問道。
「我是今年的新生,姓林,但也懂醫術,可以幫他治療……」
「閉嘴。」
梅思琳面色一寒,怒聲喝斥。
樑院長不但是她的領導,還是她的親舅舅,她不允許別人拿樑院長的生命安全開玩笑。
而周圍圍聚的學生們,則一個個目瞪口呆。
大一新生,懂醫術?
還要在大庭廣衆之下給樑院長治療?
這家夥是在開玩笑?還是在瞎胡鬧?
這是哪裏?
是金陵傳媒學院啊!
不是醫科大學。
「這位老師,我真沒有開玩笑,急性心肌梗死需要及時救治,否則會引起心跳減慢、血壓下降,甚至會出現心源性休克,導致猝死。」林峯說到這裏,稍微猶豫了一下,補充道:「更何況他的情況,還不止這一點……搶救最佳時間,六分鍾之內。」
「你……」
「我真懂醫術。」
林峯說着,從懷中掏出一個木盒,打開後亮出一排細細銀針。
「你胡說八道,給我走開。」梅思琳本來有點相信林峯的話了,可是看到銀針,她頓時被氣得火冒三丈,怒喝道:「針灸治療是中醫手段,你才多大年紀?扎死人你負得了責任嗎?」
而周圍,也響起噓聲一片。
以貌取人?
又被輕視、質疑了?
林峯眉頭微皺,看了看梅思琳,又看了看樑啓明,心裏猶豫了一下,然後他輕輕一嘆。
人命關天,不能袖手旁觀。
救人如救火,不能再耽誤了。
林峯纖細修長的手指,瞬間抽出三根銀針,直接扎進梅思琳身上的三處主穴內。
沒錯。
他施針的對象不是樑啓明,而是梅思琳。
救人之前,他需要暫時解決這個「礙事人」。
梅思琳的瞳孔收縮,因爲對方的速度太快,她只感覺眼前一花,便發現三根銀針已經刺進她的體內。
她恐懼,又憤怒。
驚慌中,她準備把樑院長放下,同時喝斥道:「渾蛋,你瘋了嗎?用針扎我做什……」
忽然,她的話戛然而止。
難以置信的情緒,在她心中瘋狂滋生。
什麼情況?
自己爲什麼不能動了?
林峯沒再理會梅思琳,他把樑啓明平放在地上,捏出一根根銀針,嫺熟地扎進樑啓明身上七處主穴內。
每一針,他都會渡入一絲氣機。
銀針渡穴,氣機引路。
他要疏通樑啓明體內堵塞的冠狀動脈血管,恢復血液流通,避免心髒肌肉因缺乏血液供應出現壞死。
此時。
周圍圍觀的學生們已經徹底傻眼了。
在他們眼裏,林峯就是一個瘋子。
中醫針灸,他們都聽說過,甚至一些學生還見過。
可是……
藝術生懂醫術,還在大庭廣衆之下治療急性心肌梗死的院長大人,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他這年紀,他這治療……
是在謀殺吧?
那位之前對林峯很親切的「引路學姐」,此時也已經跟過來,她看着林峯的所作所爲,頓時感覺眼前一陣陣發黑。
殺人,是犯法的。
她急忙把林峯的包袱丟在地上,腳步朝後退去,生怕別人知道自己認識林峯。
兩三分鍾後。
當林峯把七根銀針從樑啓明身上拔下來後,用手指掐在樑啓明的人中穴上。
樑啓明的意識恢復,眼睛也慢慢睜開。
「我怎麼了?這裏……」
「急性心肌梗塞,我剛剛對你進行了救治。」
「啊?」
「別啊了,你的身體很糟糕,不過現在暫時沒有性命危險了。」林峯說着,轉頭看向瞪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的梅思琳,把三根銀針從她身上拔出來後,他起身就要離開。
他記得,這位老師之前撥打了120急救電話。
只是……
林峯朝外走出幾步,腳步又停了下來。
他轉身重新看向樑啓明,猶豫了一下說道:「奉勸一句,暫且戒色吧!」
戒色?
那個用銀針扎樑院長的年輕人,竟然奉勸樑院長戒色?
他這是在調侃老人家吧?
周圍圍觀的學生們,全都流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就連音樂表演系主任梅思琳,嘴角都抽搐幾下,有些無語的把臉扭向一旁。
這孩子,胡說八道什麼呢?
簡直就是亂彈琴。
人家樑院長明年都要退休了,怎麼會……
梅思琳的目光忽然一滯,她剛剛下意識的瞟了眼樑啓明,忽然發現對方面色漲紅,那是又羞又尷尬的表情。
什麼鬼?
梅思琳瞬間瞪大雙眼,心底滋生出難以置信的情緒。
難道……
那年輕人說的是真的?
樑院長他……寶刀未老?
梅思琳猛然想起一件事,據說樑院長七八年前很低調地取了個小嬌妻……
樑啓明很崩潰。
他感覺自己的老臉,此刻滾燙如火油。
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大庭廣衆之下啊!
他最大的祕密,就這麼被那個「救命恩人」給曝光了。
讓自己戒色,那不就是說自己腎虛嗎?
咳咳……
如果這件事情傳出去,以後自己這張老臉該往哪擱?
不過,自己這個年紀才腎虛,好像也對得起「老而彌堅」這個成語了吧?
男生宿舍樓,402室。
這是一間四人間,左右各兩張牀,下面是書桌,上面是睡鋪。
新生孫磊和苗文亮,全都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聽着面前胖乎乎的新室友,眉飛色舞地講述:
「我跟你們講,真不是我李小虎吹牛。」
「那位騎機車的大美女,看我的眼神賊亮,那漂亮的眼睛都快成心形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對我真的是一見鍾情吶!」
「我雖然很心動,但還是嚴詞拒絕了她的約會請求。」
「爲什麼?」
「因爲太美的女生,影響我拔劍的速……不對,是影響我學習的佛道之心啊!」
「我……」
這時,寢室房門被推開。
林峯嘴角掛着迷人的笑容,目光在胖乎乎的李小虎身上徘徊了幾秒鍾,然後又掃視了眼孫磊和苗文亮,含笑問道:「這裏就是402寢室,沒錯吧?」
「沒錯,你是?」孫磊應聲道。
「我是林峯,好像分配的寢室就在這裏。」林峯笑道。
林峯?
新室友?
自己用來吹牛的話題,在校門口被「絕色女騎士」約會的正主,可就是對方啊!
李小虎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那種被「捉奸在牀」的滋味,讓他心裏忍不住哀嚎。
幸好。
他人胖臉皮厚,且是真皮。
因此,他的面色連連變換,箭步衝到林峯面前時,已經是滿臉燦爛笑容,就像是見到了親人一般,變戲法似的取出香煙和打火機,討好笑問:「哥,抽根華子?」
「謝謝,我不會抽煙。」林峯把對方的表情動作全都看在眼裏,再想到自己剛剛在寢室門外聽到的那些話,他的笑容中帶着幾分戲謔,還輕輕眨了下眼。
「咳咳……」
李小虎訕訕幹笑道:
「哥,不抽煙是對的,健康,嘿嘿,健康挺好。」
「對了,養生需要多喝水,那我給哥你倒……拿飲料。」
林峯沒有拒絕。
他需要給對方一個臺階,也需要通過接受對方的「善舉」,告訴對方自己不會拆穿。
很快,四人熟絡起來。
不過。
林峯發現一個問題:苗文亮是個瘸子。
而此時。
樑啓明被救護車送到了金陵中醫院,經過專家會診,醫療儀器檢查,檢查結果的報告單已經出現在他的手裏。
「樑老,我診斷的沒問題,儀器檢查更不會出錯,所以您根本就不是冠狀動脈堵塞問題。更何況,我之前就說了,針灸治療急性心肌梗死,簡直就是無稽之談,您被那個年輕人給騙了。」心血管內科專家孫志勇搖頭苦笑道。
「真不是?」樑啓明皺眉問道。
「真不是。」
「孫醫生,可那個年輕人用銀針,在我身上扎了幾針,我就突然不能動彈了,這是怎麼回事?」陪着過來的梅思琳疑惑問道。
「這……」
孫志勇有些茫然。
他從醫二十年,還從未聽說過這種情況。
怎麼解釋?
說自己也不清楚?
孫志勇臉色的尷尬神色剛剛浮現,便看副院長吳玉忠走進來。
「吳院長……」
「嗯!」
吳玉忠只是點了點頭,便關切的看向樑啓明問道:「老樑,我剛剛從帝都趕回到醫院,便聽說你被送過來了,檢查結果出來了嗎?情況怎麼樣?」
「一切正常。」
樑啓明起身與老友握手,笑着答復道。
「那就好。」吳玉忠鬆了口氣,然後便把目光轉移到梅思琳身上,眼神裏隱藏着一絲絲的激動,問道:「你剛剛說,有人用銀針在你身上扎了幾下,你就不能動彈了?」
「沒錯。」梅思琳急忙點頭。
「還記得是哪幾個穴位嗎?」
「記得……」
梅思琳在身上被扎針的地方點了幾下。
吳玉忠的雙眼頃刻間瞪得滾圓,眼神裏爆射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沒錯。
是這裏,是這樣……
「告訴我,那位前輩在哪裏?」吳玉忠滿臉漲紅,急促問道。
前輩?
什麼情況?
梅思琳和樑啓明面面相覷,那個人只是個毛頭小子啊!
「怎麼?你們也不知道?」吳玉忠追問道。
「吳兄,你誤會了,那位不是前輩,是一位……應該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樑啓明說道。
年輕人?
不到二十歲?
怎麼可能?
能夠用銀針令人失去行動能力,最起碼要有數十年修爲,以及出神入化的施針手段啊!
等等!
難道是那幾位的……
樑啓明搓了搓手,滿臉激動的問道:「告訴我,他在哪裏?叫什麼名字?家庭背景是什麼?他……」
金陵,香榭蘭庭。
這是金陵城非常高檔的別墅區,每一棟別墅都價值不菲,能夠居住在這裏的業主,也都是非富即貴的主。
楚家,就在這裏。
楚正海難得的在家休息。
悠閒地坐在泳池前的太陽傘下,一杯香茶,一根雪茄。
「正海,合同籤好了。」
「嗯!」
楚正海擡了擡眼皮,看着來到面前的妻子,微笑道:「工作是忙不完的,咱們要懂得偷得浮生半日閒,來來來,坐下休息會,順便給女兒打個電話,讓她回來吃晚飯。」
「女兒已經回來了,跟我說了件事便去換衣服了,等會應該就過來。」江秀霞笑道。
「什麼事?」楚正海隨口問道。
「老爺子給她定的那門娃娃親,被她成功退掉了。」江秀霞笑着搖了搖頭,隨口又吐槽道:「什麼年代了,還娃娃親?封建陋習要不得。」
楚正海臉上的笑容直接凝固。
下一刻。
他猛地彈跳起來,手臂顫抖着指向江秀霞,難以置信地吼道:「你說什麼?再給我說一遍。」
江秀霞面色一變。
她沒想到自己說的事情,竟然讓丈夫這般失態。
丈夫是誰?
金陵思茂集團董事長,身家財富數十億,掌控着數千人的飯碗……
「你再說一遍,楚欣嫣她做了什麼蠢事?」楚正海咬牙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