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城機場。
登機前,好友宋蓁蓁擔憂的看着沈星晚,「你這次一個人去B國找顧廷驍,人生地不熟的,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
沈星晚拽了一下背包帶,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頭,「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國,不會有事的。」
她說完,頓了一下,「我爸那邊,就拜託你了,有什麼消息,你要立馬告訴我啊。」
「嗯,我會的。」宋蓁蓁用力的點了一下頭。
登機時間到,沈星晚揮手作別了好友,踏上了飛往B國的航班。
父親公司被人誣陷偷稅漏稅,被送進了看守所,等待調查。沈星晚在外面聯絡人脈撈父親,卻因父親的死對頭太過強盛,而無一人敢出手相幫。
但就在昨天,事情迎來了轉機。她去看守所,被父親告知他們沈家在上一輩的時候,竟給她與寧城首富顧家的孫子,訂了娃娃親。白紙黑字的契約,此時就在家裏的保險櫃裏躺着呢。
「小晚,你去找顧廷驍,現在顧家他做主,讓他答應結親,現在寧城只有他才能救爸爸出去。」這是沈良在看守所裏,對女兒的囑託。
沈星晚沒猶豫,第二天,就在朋友的幫助打探下,知道了顧廷驍去了B國出差,她帶着娃娃親的契約,便追了過去。
三個多小時的行程,飛機終於落地了。從機場出來,沈星晚打車去了顧廷驍入住的酒店。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憐憫她,剛進入酒店,就看到了顧廷驍。
男人留着一頭利索的短發,棱角分明的臉,五官俊朗奪目,氣質不凡,一看就是人中龍鳳。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更是襯得他身材高大,器宇軒昂。
他被幾人圍在中間,正朝着電梯的方向走。
沈星晚深吸一口氣,快步的朝着他就追了過去,「顧總,顧總。」
距離不遠,顧廷驍聽見叫聲,回頭看了一眼,見是不認識的人,沒理會。
沈星晚快跑兩步,追上了顧廷驍,可還沒到近前,就被他身邊的保鏢給攔住了。
「對不起,小姐。」
沈星晚被高大的保鏢擋的嚴嚴實實,她急的喊了兩聲:「顧廷驍,顧廷驍,我叫沈星晚,我爸是沈良,我有事情跟你說!」
可回應她的,只是電梯的關門聲。
沈星晚被無視,頹敗的嘆了一口氣,看着眼前的兩名保鏢盯着自己看,她很識趣的拖着箱子轉身去前臺辦入住了。
等辦好了入住,沈星晚乘電梯上樓回了房間。坐在牀上,垂着肩膀,嘆了一聲。
爸爸的事不能再拖了,他那個死對頭——喬老四,這次給爸爸整進去,就沒想讓他輕易的再出來。
她昨天從宋蓁蓁那裏了解到,顧家在寧城政商通吃,灰色產業也有,要對付喬老四,可以說是小菜一碟的事了。
所以,事情刻不容緩,她必須要快點想到辦法,和顧廷驍說結親的事。
沈星晚琢磨了一會兒,也沒想到什麼特別好的辦法,肚子這時又咕嚕嚕的叫了,她決定先去樓下餐廳吃點東西去。
中式餐廳裏,沈星晚吃着牛肉面,隨意的四處看着,邊看心裏邊籌劃着,如果等下買通前臺,把顧廷驍的房間號告訴自己,不知道這樣能不能行得通。
正想的時候,走進來幾人,她定睛一看,正是顧廷驍一行人。她頓時心中一喜,開始找機會過去搭訕。
這邊,顧廷驍吃着陽春面,聽着身邊特助容川匯報工作:「……顧總,咱們帶來的西班牙翻譯,一個因爲水土不服,上吐下瀉,在牀上起不來了;另一個吃了這邊的當地特產,過敏了,已經叫醫生過來給她看了。」
「好像,都參加不了下午的談判會了。」這最後一句話,容川弱弱的說。
顧廷驍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停下了吃面的動作,「從國內調來個靠譜的人,資歷和能力都強一些的。」
「顧總,不用那麼麻煩,我可以。」身後傳來一道女孩子自信的聲音,讓顧廷驍和容川回頭看去。
沈星晚落落大方的起身,站在顧廷驍身前,毛遂自薦道:「顧總,我大學裏選修的就是西班牙語,正常各種交流都沒問題。而且我之前一直給我爸做祕書,很有經驗。還有,我的人品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不是騙子,我和陳嘉樹認識,就是他把你的手機號給我的。」
顧廷驍眼神打量着她,女孩子長得明眸皓齒,明豔大方,眼中似有一團火,帶着一股子倔強與韌勁。
「顧總,你用我,總比現調人過來強吧?況且,時間上也不一定來得及了。」沈星晚坦蕩的與他對視,一派無畏的樣子,「我學習能力強,記憶力好,對於下午的談判會,我有信心會讓你滿意。」
顧廷驍沒說話,繼續吃面。
沈星晚心中忐忑,擔心他不同意,但現在也只能賭這麼一把了。
片刻後,顧廷驍吃完了面,用紙巾擦了擦嘴,「把自己吹得這麼厲害,拿什麼讓我相信?」
沈星晚二話不說,從手機裏迅速找出一段西班牙晨報,開始流利的閱讀了一段。
容川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沒想到她的口語很流利,口音純正,不由得暗中衝她比了個大拇指。
顧廷驍面無表情,又問:「你家開什麼公司的?」
「華業集團。」
華業集團在寧城是老牌企業,沈良被抓進去的事,在圈子裏的人多少還是知道的。
不過,顧廷驍倒是沒有問沈良的事,只是吩咐容川去給陳嘉樹打個電話去。
容川起身離開,沈星晚趁機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她態度誠懇的說道:「顧總,如果我下午表現好,幫你談成了事,那咱倆娃娃親的事,你可不可以考慮一下?」
顧廷驍眉頭輕皺,「什麼娃娃親?」
談判會開始。沈星晚坐直身子,精神集中,目光如鷹隼一般,注視每一個人,她先在氣勢上給到了對方壓力。
對方幾家公司有男有女,談判過程中,沈星晚發現,他們帶來的翻譯並不是很專業,有些地方並沒有翻譯的很到位,這不禁給她增添了自信,嘴角微微勾起。
「有幾成把握?」顧廷驍看到她的笑,低聲問道。
沈星晚的手在桌子下面,給他比了個「十」。她不是吹,在自己的領域裏,她就是這麼自信。
顧廷驍微微挑了一下眉,沒再說什麼。
果然,沈星晚沒有「啪啪」打臉,面對提問者的問題,她對答如流,口語流利,述說公司的優勢外,還不乏夾雜着一點小幽默,逗的對方會心一笑。
顧廷驍看到她出色的表現,心裏也有了底。
兩個多小時的談判會很快結束了,不出所料,顧廷驍的明盛集團殺出重圍,成功拿下合作!
當聽到結果的那一剎那,沈星晚暗暗地鬆了一口氣,還好,自己爭氣,沒掉鏈子。
當場籤了合同後,沈星晚跟着顧廷驍回了酒店。
回去的路上,容川忍不住的誇了一句:「沈小姐,你真厲害呀,多虧有你啊!」
沈星晚配合的跟着笑了笑,之後轉過身去看後面的顧廷驍,試探的問:「顧總,我表現的還不錯吧?」
「合同籤下來了,表現自然是好的。」顧廷驍肯定道。
「那一會兒回了酒店,可以說說咱們倆的事了嗎?」她小心翼翼的問。
顧廷驍說:「我說話算話。」
「謝謝顧總。」沈星晚這一刻,激動的想哭。顧廷驍肯聽,那就說明有希望。
車子一路疾馳,開回了酒店。
沈星晚回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拿着娃娃親的契約,去了樓上的總統套找顧廷驍。
客廳裏,顧廷驍坐在沙發裏在看文件,她慢慢地走過去,把契約遞給了他。
契約內容簡單短小,一目了然。
顧廷驍看着下方爺爺籤名的筆跡和名章,他知道,這份契約不是假的。
他的大拇指摩挲着爺爺姓名的地方,問她:「說說你的目的。」
沈星晚壓着心中的急切,從容不迫的對他說:「我家公司因爲偷稅漏稅的問題,我爸被抓了。其實,他這是被人給擺了一道。我想請你幫幫我,把我爸給撈出來。」
顧廷驍把契約放在桌子上,問:「那你們家公司,到底有沒有偷稅漏稅呢?」
沈星晚被問的一怔,有點底氣不足的說:「稅務現在還在查,沒出結果呢。」
「無風不起浪。」顧廷驍說,「如果你家公司沒問題,誰會想着舉報?別說被人擺一道,你們自身不也是有問題?」
沈星晚抿着嘴,有點尷尬,但還是很識趣的說:「顧總,你說的是,我爸管理公司不善,出了問題,被人舉報一點都不冤,這個我認。」
「可是,」她話鋒一轉,「被人擺一道也不是信口胡說的,我爸被拘留,保釋不出來,稅務那邊又遲遲沒有結果,想補上漏洞都沒機會,就這麼一直拖着,我挺着急的。」
「着急也解決不了問題。」顧廷驍不以爲然的說,「你幫我拿下合同,作爲回報,回頭我幫你問問稅務的人,什麼時候能查完,你好心裏有個底兒。」
沈星晚抿了一下嘴,又遲疑着說道:「顧總,其實稅務問題只是一方面,更嚴重的,是背後搞我家的人,那人叫喬老四,他和我爸鬥一輩子了。我來求親,其實也是想要得到你更多的庇護。」
顧廷驍聞言,挑起眼皮瞥了她一眼,譏誚的說:「你倒是坦誠,用你來換我當你家的保護傘,你這算盤打的響啊。」
「顧總,」沈星晚垂着眉眼,臉色漲紅,有些難受的說,「其實,我也不是想勉強你,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但幫不幫是你的事,我不怪你。」
「可是,我還是想請你看在當年兩位爺爺的面子上,幫我家這一回。我爸和喬老四鬥一輩子了,我真不想看他老了老了再出什麼事。我是想,要是有你能鎮着點兒,他是不是會好一些呢?顧總,我可以接受娃娃親,也可以和你籤協議結婚,這些我都沒問題,我就希望我爸能沒事,就好。」
沈星晚說着說着,竟崩潰的哭了出來。
「顧總,你別誤會啊,我不是道德綁架你,我就是心裏難受,跟你多說了幾句,同時也把我心裏的想法跟你交代一下。」
她哭的一抽一抽的,斷斷續續的還不忘跟顧廷驍解釋一下。
顧廷驍抽了紙巾遞給她。
沈星晚哭着接過來,還挺有禮貌的說了句「謝謝。」
「你先別哭了,」顧廷驍勸了一句,「你說能接受婚約的事,是不是也要問問我同不同意?」
沈星晚擤了一下鼻涕,聞言脫口問道:「顧總,那你同意嗎?」
顧廷驍有些無奈的看着她,「我不同意。你先回去休息吧。」
沈星晚吸了一下鼻子,又再次懇求的對他說:「顧總,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
「回去吧。」顧廷驍無視她的懇求,起身回了房間。
外面的沈星晚剛離開,顧廷驍的電話響了,是老宅打來的。
「奶奶。」
顧老太太在電話裏聲音如虹,不高興的質問道:「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出差了?故意躲掉我給你安排的相親,是不是?」
顧廷驍笑着哄着說:「奶奶,你誤會我了,這邊有個很重要的談判,得我親自過來。」
「哼!」顧老太太顯然不相信,「你少懵我。明天痛快回來,相親對象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
顧廷驍頭疼的揉了揉額角,突然問:「奶奶,你知道爺爺當年給我訂過娃娃親沒有?」
「娃娃親?」顧老太太疑惑的反問一句,「我沒聽你爺爺說過啊。」
顧老太太說完,又有些激動的問:「孫子,你是說,你爺爺生前給你訂過娃娃親?要真這樣,把那姑娘的資料給我看看,是哪家的?」
孫子的婚事一直是老太太的心病,自打三年前孫子失戀被甩後,就再沒找女朋友,化身工作狂魔。這眼看着年齡一年比一年大了,可是讓她愁壞了。現在要真有這門娃娃親的話,如果女方條件不差,老太太可就要替孫子做主了。
顧廷驍解釋說:「這件事等我明天回去再說吧,您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顧老太太有點等不到明天了,徑自去了樓上的書房。
隔天早上,沈星晚醒來洗漱好後,便急匆匆的退房,趕往機場。
候機的時候,她又加了顧廷驍的微信,「顧總,今天回國,祝你一路平安。」
她盯着微信看,心裏默默祈禱回國後,顧廷驍能動動他的小手指,幫一幫她。
幾個小時的飛行後,飛機穩穩地落地了。
顧廷驍一直沒有通過好友申請,沈星晚心中失落,拖着行李箱從出口出來。
突然,身前過來兩名保鏢模樣的人,對她禮貌又冷漠的問道:「請問,是沈星晚沈小姐嗎?」
沈星晚心中一驚,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
「沈小姐,我們家老太太想見你,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你們家老太太是誰啊?」她害怕,想轉身就跑。可剛一轉身,她就被兩人架着胳膊,一路給拽進了車裏,絕塵而去。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停下來了。
沈星晚一路問這問那,保鏢就跟啞巴一樣,默不作聲。此時又給她帶到半山別墅來,她心裏更是猜不出,這是哪家老太太要召見她。
從車裏下來,她跟着保鏢進了別墅裏。入眼便是富麗堂皇,氣派宏大,讓她這個也算見過小世面的人,都被震撼到了。
保鏢帶着她往裏走,客廳的中央,顧老太太端坐中間。
「老夫人,人帶回來了。」保鏢恭敬的說完,離開了。
顧老太太目光炯炯,帶着幾分銳利的眼神打量着沈星晚——小姑娘長得漂亮,個子高,身段也勻稱,眼神中雖有驚疑,可還是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倔強。
看外在條件,她是比較滿意的。
同時,沈星晚也在大方的看着老太太——精神矍鑠,紅光滿面,一身的貴氣。看長相氣質,感覺似曾相識。
「叫什麼名字?」顧老太太手裏盤着一串翡翠手串,聲音帶着威儀,低緩的問道。
沈星晚被莫名其妙的給綁來,挺生氣的,但面對老人家,她還是有一顆尊敬的心,彬彬有禮的回答:「老夫人好。我叫沈星晚。」
「沈星晚……」老太太把她的名字喃喃一遍,又有些納悶的自言自語道,「這老頭子,怎麼選擇和沈家攀了親戚呢?」
說的聲音不大,沈星晚沒太聽清。
顧老太太手指搓着翡翠珠子,又問道:「多大了?哪兒畢業的?學的什麼專業?都會些什麼才藝?」
一連幾問,讓沈星晚愣怔了一下,「老夫人,我回答之前,能問一下,您爲什麼找我來嗎?」沈星晚看老太太面善,也不像是壞人,問出心中疑惑。
顧老太太淡淡道:「先回答問題。」
看老太太不說,沈星晚沒再堅持,讓說就說唄,現在她還巴不得能攀上權貴之人呢,說不定就能救爸爸於水火了。
她回道:「我今年25歲,帝都大學阿拉伯語專業畢業。才藝的話,會跳舞,會彈琵琶和鋼琴,書畫也略會一些。」
沈星晚說的保守,那些年輕人的愛好才藝,她都沒說。
「會的還不少,看樣子,你爸給你培養的還不錯。」顧老太太又在心裏給她加了分。
沈星晚沒說話,等着老夫人繼續調查詢問。
這時,管家走過來,手裏拿着手機,低聲道:「老夫人,陳老夫人的視頻電話。」
顧老太太一聽,連忙拿過電話,慢悠悠的起身,一邊朝後面走,一邊接了起來。
看着人走遠了,沈星晚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出來,讓緊繃的身體鬆懈一下。
她四圈看了又看,又回想了一下剛才老夫人的話,突然就從心裏冒出個念頭,這兒該不會是顧家吧?老夫人知道了娃娃親的事?
她正想着,手機傳來微信提示音,顧廷驍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
她來不及多想,拍了一張客廳的照片,直接給他發了過去。
「顧總,我現在在這呢。」
眼熟嗎?
顧廷驍秒回消息,「你怎麼去老宅了?」
沈星晚看了他發來的消息,自己果然猜對了。
她直接發了語音條,小聲說道:「顧總,不是我自己來的,我也是被強行架過來的。」
消息發過去,顧廷驍便沒再回話。
十多分鍾後,顧老太太回來了。
坐在沙發上,老太太開門見山的問:「定娃娃親的事,有什麼憑證?」
沈星晚已有了心理準備,坦然的回道:「老夫人,兩家爺爺籤的契約,昨天我拿給顧總看,現在在他手裏呢。」
「廷驍看完怎麼說的?」老太太問。
沈星晚抿了一下嘴,如實相告,「顧總說,他不同意。」
顧老太太盤着手串,發出譁啦啦的響聲,她沉吟片刻,對她說:「這件事,他做不了主,我說得算!」
沈星晚眼睛不自覺的瞪大,炯炯有光,激動的脫口便問:「老夫人,那您是成全這樁娃娃親的,是嗎?」
顧老太太朝她擡手做了個止住的動作,說:「你的條件我是滿意的,但想進我們顧家,我也是有要求的。」
「嗯,您說!」沈星晚痛快的答應着。
顧老太太說:「要求不多,就兩點,一、明年必須生個孩子出來,三年抱倆,五年抱仨,必須得有男孩;二、生了孩子後,不得出去工作,要安心在家與阿姨一起照顧孩子,做好對孩子的教育事情。這兩點,能做到嗎?」
沈星晚聽完,嘴巴微張,要讓她拋棄工作,把精力全身心的投入到孩子身上,這對她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她接受不了。而且,還要生不止一個,她更不想。
她猶豫了,輕咬着下嘴脣,一時沒說話。
顧老太太倒是顯得不太在乎,換了個手盤手串,淡淡道:「你接受不了,我也不強求。」
她慢慢起身,招呼身後的管家,「致遠,送客。」
沈星晚眉頭一緊,跟着也一起站了起來,帶着幾分懇求道:「老夫人,您容我考慮一下好嗎?」
她這麼年輕,還有遠大志向,不想就這樣結婚後在家相夫教子,一來她覺得自己就像個生孩子機器;二來,她不甘心。
「你覺得,你現在有和我講條件的資本嗎?」顧老太太邊說,邊朝前走,「不過就是一張陳年的契約罷了。」
沈星晚聽出這話裏的意思,自己別不識擡舉。她也知道,上流圈裏,那些個名媛哪個不是想削尖了腦袋要嫁進顧家來。
況且,自己的爹還在裏面關着,這不也是她找上顧家的原由嗎?她真的沒有資本和人家說考慮。
想到這,沈星晚深吸一口氣,在後面喊住了顧老太太,「老夫人,我答應您!」
「會審時度勢,才是聰明之舉。」顧老太太轉過身,朝她欣賞的一笑,「我現在讓致遠陪你回家收拾行李,今晚你就搬廷驍家去住。明天一早,你們倆就去民政局把證給領了。」
顧老太太如此神速是令她沒想到的,不過這樣也好,同在一個屋檐下,感情培養起來,爸爸的事,也好解決。
西山楓林小區。富人區。
沈星晚跟着管家進了顧廷驍的家,站在門口,看着裝修奢華,大到沒邊的家,在心裏暗自咂舌。
管家幫着沈星晚把行李拿到客房,出來後剛想離開,就聽見門外指紋開門的聲音,顧廷驍回來了。
「大少爺。」管家畢恭畢敬的對他欠了欠身,「您是從老宅回來的嗎?」
顧廷驍看了一眼沈星晚,對管家說:「林叔,奶奶都和我說了。」
「好,那大少爺,我就先走了。」管家說完,快速的離開了。
沈星晚站在沙發後面,神色有些拘謹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會不會要把自己給趕出去。
顧廷驍坐在沙發上,對她淡淡的說:「我剛在電話裏說服奶奶了,她已經同意明天我們先不用登記了,三個月後再說。」
「三個月後?什麼意思?」沈星晚不解的問。
顧廷驍稍稍沉吟,有些不情願的說:「意思就是,奶奶叫你在這住下,叫我們培養感情,三個月後再登記。」
沈星晚想,三個月,如果他肯幫忙的話,爸爸的事應該會解決好了。問題是,他肯不肯幫忙?
「顧總,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她眼中閃着狡黠的目光,「你幫我解決我爸和家裏公司的事,我三個月後,會找個合理的理由走的幹幹淨淨,不給你留麻煩。不然,奶奶那邊,你也不好交代,老人家歲數也大了,最好不要受刺激。」
她知道他不想結這個娃娃親,說實話,聽完奶奶對自己提出那些要求,她也不想委屈自己。
顧廷驍這個庇護傘她是求不來了,那就只求眼前重要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