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巾脫了。」
酒店總統套房裡。
顏柒柒對著剛出浴的男人,發號施令。
男人溼漉漉的黑髮隨意垂落在額前,水珠順著髮梢滴落,滾過精壯的胸膛,一路蜿蜒向下……
這身材,這比例……
簡直比綠了她的陸斯年好一萬倍!
閨蜜對她也太好了吧,說給她找極品就真的找了個極品!
宴修澤看著面前這個眼神迷離的漂亮女人,微微眯了眯眼。
「你確定?」
然而,他話音剛落。
女人就忽然踮起腳尖,一把攬住他的脖子吻了上來。
她身上帶著很濃的酒味,但並不難聞,睫毛抖得厲害,吻得生疏又青澀。
宴修澤被她吻得眸光微沉,抬手捏住她的後頸,像拎小貓一樣把她從自己身上拎開。
「知道我是誰嗎?」
顏柒柒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麼,只覺得這個男人好香,她好想吃啊。
還有他的胸肌——
剛才親的時候,她的手也沒閒著,偷摸了一把,硬邦邦的。
她滿意地又往他身上貼了貼,仰著緋紅的小臉,醉醺醺地開了口,「不重要。只要你今晚把我伺候舒坦了,好處少不了你的。」
宴修澤盯著懷裡這個色膽包天的女人,差點沒氣笑。
「膽子倒是不小。」
他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解開她襯衫的釦子,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
「既然是你先招惹我的——」
「明天醒了,可別後悔。」
顏柒柒醉得厲害,只迷迷糊糊聽到了後悔兩個字。
她從鼻腔裡嗤了一聲,篤定道:「絕不後悔!」
她憑什麼後悔?
以往,為了獲得陸氏的注資,解決母親留下的柒悅珠寶資金鏈斷裂的問題,她對陸斯年和父親私生女顏柔廝混的事,睜眼閉眼。
可今天是她母親的忌日,陸斯年卻不知收斂。
不但飛去了顏柔演出的地方,還和顏柔滾到了床上!
她忍不了,也不想忍!
這對渣男賤女公然送了她一頂綠帽子。
那她也一定要還回去!
正想著,鎖骨忽然被輕輕咬了一下。
男人喑啞低沉的嗓音也隨之落下。
「專心。」
顏柒柒嗚咽一聲想逃,手腕卻被死死攥住,整個人被拉入了更深沉的慾海。
一夜瘋狂。
隔天顏柒柒醒來的時候,男人還在熟睡。
她目光不受控制地打量起來。
他的五官深邃立體,渾身上下也透著一股矜貴疏離的氣質。
嘖,沒想到這樣氣質的人,也會出來當鴨。
真是暴殄天物。
感慨了一句後,顏柒柒輕手輕腳下床。
按照陸斯年昨天的說法,他今天會和顏柔乘最早的航班回來。
她得趕緊去機場,送他一份退婚大禮!
然而,她的腳剛沾到地面,膝蓋就忽然一軟,差點跪在了地上。
她扶著牆緩了兩秒才站穩,一抬頭卻對上了一雙幽深的眼睛。
男人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似笑非笑看著她。
顏柒柒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昨晚某些片段,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但轉念一想,自己可是金主!有什麼好虛的!
她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老練的姿態,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臉:「昨晚表現得挺不錯,我很滿意。」
說著拿出一沓現金塞到他手裡,「這些是報酬,我還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宴修澤垂眸看了眼手裡那沓錢,也沒戳穿她,只是慢條斯理地撐起身子。
「既然這麼滿意,不如……」
「加個聯繫方式?以後有需要可以直接找我。」
顏柒柒愣了一下。
說實話,她確實有點饞這男人的身材。
可萬一以後被這小鴨子纏上了怎麼辦?
想了想,她最終還是拒絕了,「不用了。從現在起,我們是陌生人,以後也不會再見面。」
說完,她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全程不敢再多看床上那男人一眼,逃似地出了房門。
宴修澤靠在床頭,看著那抹倉皇逃竄的背影,眸色漸深。
他低頭看了眼手裡的那沓錢,忽然低低笑了一聲,拿起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查一下昨晚誰進了我的房間。」
顏柒柒到機場時,陸斯年和顏柔還沒出來。
她臨時加急定製了個橫幅。
上面寫著:正宮退位,祝出軌男陸斯年和小三顏柔鎖死。
然而,還沒等到正主,一張放大的帥臉就出現在眼前。
顏柒柒嚇得差點沒抓住手裡的橫幅。
「你跟蹤我?」
「是錢不夠,還是……」
纏上她了?
就在她有些後悔昨晚的決定時,男人的氣息陡然逼近。
「我說我只是路過,你信嗎?」
他一會確實要飛一趟。
只不過是查了她的信息後,才臨時改的行程。
顏柒柒分不出他話裡的真假,但想到一會要做的事,語氣瞬間軟了幾分,「信。所以一會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要吭聲。」
宴修澤看著她緊張的樣子,挑了挑眉。
「條件呢?」
顏柒柒深吸了一口氣:「以後,我會多給你介紹生意!」
他是鴨子,自然希望生意興隆。
本以為他會欣然接受,卻不料,他再次逼近,語氣也帶了幾分蠱惑。
「可是,我嘗過你的滋味後,暫時不想找別人了怎麼辦?」
這是真纏上她了?
就在顏柒柒想罵他沒職業道德時,宴修澤忽然輕笑一聲,直起了身。
「所以,介紹就免了。」
「看在你昨晚伺候得不錯的份上,我保證不搗亂。」
誰伺候誰?
她才是金主好吧。
可眼下也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顏柒柒只能咬咬牙瞪了他一眼,隨後便拿著橫幅,迅速跑遠。
等跑到正對出口的位置時,她才停了下來。
橫幅剛一展開,陸斯年和顏柔就手牽手地走了出來。
看到她,陸斯年心虛地鬆開了顏柔的手。
可當看清橫幅上的字時,瞬間就被惱怒取代。
「顏柒柒!柔柔昨天辛苦表演了一天,你作為姐姐不關心她累不累就算了,還在這裡汙衊她!」
顏柔也抽抽噎噎地搭話。
「姐夫,看來姐姐是誤會我們的關係了啊。我早說你不用特地來找我的,是你非要說姐姐沒空來看我演出,你才代替她來的。」
她說著說著,一副委屈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顏柒柒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對狗男女。
「汙衊?你們滾在一起的照片都被人發給我了。」
「還有,我媽只生了我一個。你一個我父親小三生的私生女,算我哪門子的妹妹?」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瞬間沸騰了。
女兒是小三。
當媽的也是小三?
這不子承母業了嘛?
還有眼尖的,認出了顏柔的身份。
「天啊,居然是號稱舞蹈界新星的顏柔?」
「看著挺清純的,居然是個小三?」
這可是大新聞!
一時間,快門聲不斷響起。
就是拿金獎時,顏柔也沒同時被這麼多相機拍著,慌得她趕緊用手擋住了自己的臉。
陸斯年看著顏柔狼狽的樣子,心裡的憤怒也到達了極點。
「顏柒柒!我沒想到你這麼惡毒,竟然想毀掉柔柔的事業!」
「馬上跟柔柔道歉!」
「不然,就算我們以後結婚了,陸氏也絕不會給柒悅注資!」
這是顏柒柒的死穴。
他以為這話出來後,顏柒柒會立馬低頭。
卻不料……
「啪——」的一聲。
顏柒柒狠狠地甩了他一個巴掌。
「我現在正式通知你,我們的婚事作廢。」
「柒悅的事,不勞陸大總裁費心,我自有我的辦法。」
昨天喝酒前,她看到一條新聞。
宴氏集團要找有自己生產線的珠寶商合作。
不但注資,還給後續的資源。
柒悅珠寶雖然在父親的手裡敗得差不多了,但到底是老牌珠寶商,底蘊還在,好好運作一番,未嘗沒有機會。
哪怕最後沒和宴氏合作上,她也可以把自己那個特殊的筆名賣了,換取資金。
不過,不到迫不得已的地步,她不想。
想罷,她信步閒庭地往外走,全然不顧身後臉黑如鍋底的男女。
不遠處的宴修澤把這一幕看了個正著,眼裡的興趣漸濃。
這小野貓,夠野啊。
從機場出來後,顏柒柒回了一趟公司。
她將柒悅珠寶的資料整理好,直接去了宴氏。
宴氏早幾十年就是國內老牌企業。
這兩年在那位神秘太子爺的運作下,更是成為了國際巨頭企業。
這種超級大企業的競標會,當然不是什麼企業都可以參加的。
在正式競標會開始前,還需要提交審核資料,確保參加資格。
提交資料的過程還算順利。
顏柒柒很快就出了宴氏大樓,步履輕鬆。
全然不知,頂層總裁辦公室內,有人正透過監控,盯著她離開的背影,一臉的意味深長……
因著昨晚實在太放肆了,顏柒柒打算回家補個覺。
可她剛推開家門,一個茶杯就擦著她的臉頰飛了過來。
伴隨著茶杯碎裂的聲音,父親顏邵成氣急敗壞的聲音也砸了過來。
「你還敢回來!?私自和陸家退婚,你這是要把柒悅徹底毀了嗎?」
顏柒柒腳步緩緩地靠近。
待站定後,她嗤笑一聲,隨即發問,「你怎麼不問問你那個心尖尖上的女兒,她爬陸斯年床的時候,想過公司了嗎?」
「你……」
顏邵成被她一句話堵得死死的,氣得捂住胸口。
一旁的劉舒月趕緊上前,又是拍背又是順氣。
「跟孩子氣什麼。」
她安撫好顏邵成,隨後才轉向顏柒柒,擺出一副溫柔繼母的樣子,「柒柒,柔柔跟斯年其實沒什麼,那孩子,早年養在外面,很孤單,一直想要個哥哥,你別誤會。」
「哦?」
顏柒柒挑了挑眉,語氣裡的嘲諷不加掩飾。
「當哥哥當到床上去了,真是活久見了。」
顏邵成此時已經緩過來了,他指著顏柒柒的鼻子,怒不可遏。
「那又怎樣!陸家是什麼家庭?斯年有幾個紅顏知己,不算什麼,你怎麼就不能忍忍?」
「我不管,無論如何你都得嫁!一會你就上門去給斯年道歉!」
「還有,柔柔努力了這麼久,鬧出這種緋聞,全怪你,你立馬發微博澄清!」
越聽,顏柒柒的心就越冷。
甚至於心臟好像忽然被挖空了一塊。
她踉蹌了幾步,緩了許久,才啞然發問,「爸,你有把我當女兒嗎?」
這些年,她之所以處處隱忍,全看在小時候那點父女情分上。
在母親未過世前,父親對她們母女還算可以。
不說寵溺,但至少處處遷就。
卻不承想,一切都是裝的。
母親剛去世,他就把劉舒月母女接了回來,從此對這對母女處處偏袒。
現如今,更是為了陸氏那點注資,要把她往火坑裡推。
顏邵成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虛,但一想到陸氏許諾的那一大筆資金,態度就重新強硬起來。
「這些年你吃我的喝我的,也該到你回報的時候了!」
「你要是不聽話,就別怪我把你母親留下來的東西都扔了!」
這話一出,顏柒柒心裡最後那點溫情,也徹底消散了。
「你以為我會給你機會?」
她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撥通了報警電話。
「這房子是我媽留給我的,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你和她們母女,都沒資格住在這裡,更沒資格扔我媽的東西。」
顏邵成看她真敲出了那三個數字,瞬間怒不可遏。
「你敢?我是你爸!」
劉舒月也急了,趕緊上前勸。
「柒柒,過了,就算你和你爸有什麼誤會,也不能報警抓你爸啊?」
她還想著找個機會,把這棟別墅搞到自己女兒名下呢,怎麼能這麼輕易地就走了。
然而,顏柒柒卻懶得再理他們。
她直接對著剛接通的電話道:「你好,我要報案,有人非法侵佔我的房子,地址是……」
她話還沒說完,顏邵成就一臉怒氣地站了起來。
「好好好,我走!」
「你翅膀硬了是吧,我看沒了我,你能翻出什麼風浪來!」
說完,他就快步走向了門外。
劉舒月見狀,雖不甘心,也只能起身跟上。
「老成,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