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來人啊,救命啊!救命……」
濃煙滾滾的熊熊大火裡,蘇清冉撕心裂肺的呼喊著,可不管她如何求救,回應她的只有無情的大火。
正當她以為自己要被大火活活燒死時,一抹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清冉,別怕,我救你出去!」男人一把抱起困在火海裡的女人。
被大火灼烤得滿頭大汗的蘇清冉,像是抓到求生浮木一般,死死地環住男人的脖頸。
等她急促的心跳稍作平息後,她才抬頭看清男人的臉。
厲北霆?
蘇清冉做夢都沒想到,危難時刻,救她的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唐宇傑,而是和她有著名存實亡的夫妻關係的厲北霆。
火勢越來越大,幾乎要將他們活活吞滅。
咳咳咳……
彌散的煙霧龍捲風一般駛來,嗆得蘇清冉不停咳嗽,眼淚也跟著簌簌滑落。
厲北霆看著懷裡血肉模糊的人兒,心疼的雙臂一緊,「清冉,把眼睛閉上,眼睛閉上就不那麼害怕了,你放心,我一定能救你出去……」
男人的聲音醇厚得如酒釀,即使在這個生死攸關的時刻,依舊給了她最踏實的安全感。
她乖乖閉上眼,雙手主動攀上他精瘦有力的腰。
結婚這麼多年,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去抱他。
男人的身體明顯顫了顫,看了她一眼之後,朝著被火勢阻攔的出口方向奔去。
「啊!」
蘇清冉整個身體散了架一般的疼。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脫離了火海,但整張臉泛起的疼痛,讓她猶如在大火炙烤的鍋裡翻滾,疼得她幾近昏厥……
眼前的房子,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火勢逐漸消頓,但黑黢黢的濃煙在四周如妖風般,不停地彌漫……
厲北霆呢?
她焦急的四處張望,發現他被落下的房梁砸得不能動彈。
「厲北霆……」她挪動吃痛的身體,哭著喊道:「厲北霆……你沒事吧?」
厲北霆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沒事……你快走……」
蘇清冉沒有停止身體的挪動,等她的手能夠握住他的手時,她一把抓緊他的手,倔強道:「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厲北霆聞言苦笑,「那我救你有什麼用,快走,咳咳……」
蘇清冉吃力地拉扯他的手臂,企圖把他從沉重的房梁底下拉拔出來,但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的。
被房梁砸中的厲北霆,渾身疼得已經麻木,僅有的力氣也在剛剛奮力救她時消失殆盡,唯一清醒的意志是催促她離開這兒……
「厲北霆,你不是說恨我嗎?再也不想見到我了嗎?為什麼還要救我……」蘇清冉哭得滿臉是淚,鹹鹹的淚水流淌在燒傷的臉頰上,整張臉都在潰爛的疼……
她都決心要和這個男人分道揚鑣,今生今世永不相見了,他為什麼又要來找她?
「之前救過你一次,就可以救你第二次……」厲北霆艱難回到。
「救過我一次……」蘇清冉不明白,直到厲北霆緩緩抬起手,企圖為她整理混著血跡的頭髮時,她才留意到他手臂上的長長傷疤,她瞳孔擴大,瞬間反應過來,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當年救我的人是你?不是唐宇傑?!」
男人淒然一笑,沒有再給回應,暈了過去。
「厲北霆!」蘇清冉搖了搖他的手,男人卻沒有任何反應。
彼時,頭部一陣劇烈的暈眩感駛來,她也跟著兩眼一黑,失去知覺。
「厲北霆!」
蘇清冉在驚嚇中醒過來。
「喲,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永遠都醒不來了呢?!」耳邊傳來一陣尖利的嘲笑聲。
蘇清冉雙眸轉向說話的女人,看著她問:「厲北霆呢?」
「我的好姐姐,我勸你還是別問他了,我怕你剛從鬼門關闖回來,經不起這個打擊,一口氣不來,厲北霆這命就白沒了!」蘇安娜笑得前仰後合,臉上的得意比她的妝容還濃重。
蘇清冉心頭一緊,死盯著她追問,「快告訴我,厲北霆他到底怎麼樣了?」
蘇安娜收起臉上的笑,目光淩厲地冷哼道,「他死了,因為救你這條賤命,被落下的房梁砸得半條命不剩,又加上吸食了過量的二氧化碳,在送來醫院的路上就一命嗚呼了!」
轟!
這個消息如雷轟頂般,讓蘇清冉整個人傻掉了。
「蘇清冉,他們說的沒錯,你就是個天煞孤星,誰跟你沾親帶故誰就倒楣,現在好了,連你的老公都被你克死了,以後再也沒有人願意護著你了!」蘇安娜原本以為蘇清冉會被活活燒死,再也沒機會回蘇家跟她爭財產,哪料到厲北霆會冒死相救,害得她好好的計畫被破壞。
蘇清冉心倏地揪成一團,身體的每個角落都被痛碾著,讓她難過得說不出話來。
她滿腦子都是厲北霆在大火裡對她說的那句話,還有他手上的那道傷疤……
原來小時候救她的人是厲北霆,不是唐宇傑!
這麼多年來,他都沒有提過,任由她心裡裝著另一個男人。
「果真是福大命大啊,燒成這樣都能醒過來!」一道並不陌生的諷刺聲響起,把蘇清冉從悲痛里拉了回來。
她盯著滿臉陰笑的男人,憤聲質問:「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假冒小時候救我的那個人!」
唐宇傑邪邪一笑,「你都知道了?」
她見唐宇傑並不意外的樣子,氣得渾身顫抖起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清冉,我勸你還是別問了,畢竟知道的越多,你對厲北霆的負罪感就越深。」唐宇傑冷嗤後,一把攬過蘇安娜的肩膀,「寶貝,她現在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咱們根本不需要動手,不對,是不屑動手,看到她這張燒得面目全非的臉,還有渾身的疤痕褶子,動手掐死她,我還嫌惡心呢!」
寶貝?臉燒得面目全非?全身重度燒傷?
這些剜心噬骨的字眼,激得蘇清冉渾身血液逆流。
這對狗男女什麼時候攪在一起的?
原來唐宇傑不僅謊稱是她的救命恩人,連愛她這件事都是假的!
「你們這對狗男女,我……」她試圖從病床上起來,可渾身就跟灌了鉛似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
「呵呵,蘇清冉,看清楚了,我和宇傑才是一對,而你,只不過是他利用的一枚棋子,現在你徹底沒有用處了,所以,我和宇傑的關係也不用藏著掖著了!」蘇安娜說完,當著蘇清冉的面,和唐宇傑激烈得親吻起來。
「畜生!你們不得好死!」
蘇清冉心頭怒火無以復加,胸口一陣噁心感冒上來,緊接著,口中鮮血直流。
「蘇清冉,奶奶讓我告訴你,以後別回蘇家了,像你這種喪門星,回蘇家只會添晦氣,讓你自己在外面自生自滅!」
「她怕是沒有自生自滅的機會了!」唐宇傑陰狠道,「厲北霆的父母揚言要她償命,她想苟活下去都難!」
「蘇清冉,我要是你啊,現在就咬舌自盡,不然面對這張巨醜無比的臉,那可是生不如死啊!」
「厲北霆也真是傻,為了一個不愛自己,一心想給自己戴綠帽子的女人,把命都給搭進去了,真是可惜啊!」
「……」
耳邊男女肆虐的嘲笑和謾駡尤似惡魔伸出的爪子,每一個字都是對蘇清冉致命的摧殘。
她想起這些年對厲北霆的冷漠,想起自己對唐宇傑的深信不疑,甚至瞞著厲北霆與他私會……
種種不堪過往,像是一枚枚恥辱釘,牢牢地紮在她的心口上,讓她痛不欲生。
北霆,對不起,是我太笨,竟然被他們騙了這麼久。
如果有下一世,我們還要做夫妻,只是不要做名存實亡的夫妻,要做恩愛甜蜜,永不分離的夫妻。
——
蘇清冉撐開眼,看著房間裡浪漫溫馨又不失喜慶的場景,心裡納悶,這裡怎麼這麼熟悉?蘇清冉忽然睜大眼,這不是她跟厲北霆訂婚前呆的房間嗎?她不是自殺了嗎?為什麼還活著?
難道她重生了?!
她想起自殺前,自己那張被毀得面目全非的臉,她著急忙慌地跑進洗手間,站在鏡子前仔細確認。
鏡子裡的女孩,五官精緻,膚白貌美,清甜可人,一張臉猶如早晨綻放的白蓮,讓人光看一眼就無比的陶醉。完好無損的一張臉,還有身上的勝雪肌膚,沒有任何燒傷過的痕跡。
她真的重生了!回到了二十歲,和厲北霆訂婚的時間。
既然老天爺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那麼她負過的人,有過的虧欠,受過的傷害,該償還的償還,該彌補的彌補,該復仇的復仇!
她一個深呼吸之後,從洗手間裡出來,仿若無事般的繼續這場本不情願的訂婚典禮。
「喲,姐姐,我正四處找你呢,原來你還在房間啊!」一身大紅色低胸長裙的蘇安娜笑臉盈盈地朝她走來,自然而然地挽上她的胳膊,伏在她耳邊輕語,「姐姐,宇傑哥讓我感謝你為他所做的這一切,等他飛黃騰達後,必定會娶你做他的妻子,你現在趁著厲北霆那邊的人還沒到,你跳窗離開吧,宇傑哥給你安排的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呵呵,幾乎和從前一樣的說辭,那會兒她對唐宇傑深信不疑,也對這個幫她裡應外合的妹妹感激涕零,在老太婆和厲北霆趕來之前,毫不猶豫地站在窗口一躍而下,就算當時被摔斷了腿,她也沒放棄逃跑的機會。
只是現在她識破這對狗男女的嘴臉後,她不會繼續被利用,只是該演的戲,她會陪他們演下去,到時候再給他們一份‘厚禮’。
「不就是訂婚嘛,又不是結婚,這個委屈我受得了。」蘇清冉仍是一副愛情的傻子模樣,但心裡卻是不住地冷哼。
「姐姐,你不逃跑了?」蘇安娜臉色明顯僵住了,一雙擔心的眸子不停地往外看,生怕有人過來撞破她們謀劃的逃跑安排。
「妹妹,唐宇傑不是想要厲北霆公司的機密麼?等我成了厲北霆的未婚妻,他想要的,豈不是信手拈來?」
「可是……」蘇安娜算計的眼睛轉悠個不停,心裡明顯有私心。
她不希望蘇清冉嫁的那麼好,她想讓蘇清冉因為這次逃婚計畫,徹底激怒老太太,讓老太太把她趕出蘇家。
蘇清冉怎麼會不知道蘇安娜心裡的彎彎繞繞,笑得一臉無害,「妹妹,怎麼了?你不希望宇傑前程似錦,比厲北霆還厲害嗎?」
那時候她根本不知道蘇安娜和唐宇傑已經搞到了一起,完全把蘇安娜當作是她和唐宇傑愛情的支持者,卻沒想到他們背著她暗度陳倉,把她當傻子一樣玩弄于鼓掌!
這句話,多少摻雜了故作諷刺的意味。
蘇安娜表情不自然的笑道:「當然想啊,宇傑哥是你心愛的男人,也是我未來的姐夫,我當然希望他飛黃騰達,這樣我們一家人就能在蘇家揚眉吐氣,不用再受嬸嬸一家的白眼!」
如果是以前,蘇安娜這些‘懂事’的話,會讓她無比感動,覺得自己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可是現在,她除了噁心,沒有任何多餘感受。
「所以說,我不逃了,等厲北霆來蘇宅接我。」蘇清冉說著就躺在了床上,一副優哉游哉的舒適模樣。
蘇安娜明顯傻眼,她怎麼也沒想到愚蠢好騙的蘇清冉會突然不按照原計劃來,無奈之下,她只好歎氣道:「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她們在幹什麼。」
蘇清冉等蘇安娜離開後,從床上坐起來,臉色一沉,眼神忽然間變得淩厲起來。
砰!
二十分鐘後,蘇清冉的房門被一腳踹開,緊接著,嬸嬸孫曉雲帶著一行人走進佈置得喜氣洋洋的房間。
「蘇清冉,你一未出嫁的黃花大閨女,竟然做出這麼丟人的事,這要是傳出去,我們蘇家的顏面何存?!」孫曉雲把一遝照片扔到了蘇清冉臉上,嘴裡不停地罵咧著,「為了在娛樂圈出人頭地,你倒是無所不用其極啊!竟然跟一些滿腦肥腸的男人卿卿我我,真是傷風敗俗,丟人現眼!」
蘇清冉看著那些角度錯位圖,冷嗤一聲,「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嬸嬸,今天是我訂婚的日子,你確定要跟我過不去?」
孫曉雲發現蘇清冉臉上沒有平日裡的畏懼懦弱之意,心裡狐疑了下,但礙於眾人前,她依舊擺著長輩的譜子,「我這是作為長輩教育你,你爸有了新歡把你撇一邊,你就跟個孤兒一樣,沒人管教,以前無所謂,可現在不一樣,你可是要嫁給厲北霆,做人家厲家少夫人,要是沒規沒矩,丟的可是我們蘇家人的臉!」
孫曉雲這些冠冕堂皇,實則壞心腸的話,蘇清冉前世就聽得耳朵起繭子。
只是以前她會閉口不言,任由孫曉雲在這個家挑事端,給老太太吹耳旁風。
現在她把這些個人的嘴臉看得一清二楚,當然不會選擇繼續忍氣吞聲。
「嬸嬸,孤兒也比你絕種好!」這話在蘇家幾乎是禁忌,萬不可說,誰說了,那就等於死路一條,可蘇清冉說了,臉上寫著我就是找死,但我不怕死的神氣樣子。
孫曉雲的痛處被戳到,被打擊得倒退數步,等緩過神,才哭天搶地道:「蘇清冉,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廢物東西,你竟然敢忤逆我,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
「住手!」正當孫曉雲伸手要給蘇清冉耳刮子時,老太太厲聲喝住了她,「孫曉雲,你也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怎麼一點分寸感都沒有!」
孫曉雲嚇得連忙縮回手,但臉上寫滿了不服氣,想要告狀蘇清冉剛才揭她傷疤,但想到自己未能給蘇家添個一兒半女,頓時理虧得埋下頭,憤憤的把苦水咽進肚子裡。
蘇清冉還是頭一次看到孫曉雲如此憋屈的樣子,心底一陣痛快。
孫曉雲,前世,你和我的繼母沈蓓玲聯合起來污蔑我,讓我成為眾矢之的,我才會被老太太一氣之下趕回鄉下老家,不然,也不會給蘇安娜和唐宇傑縱火的機會……
現在想來,一切只不過是他們一群人精心策劃的陰謀,只等著她傻傻的上鉤,送死!
「奶奶,您別動怒,嬸嬸她也是上了年紀,眼神不好,把一些別有用心的錯位圖當成是我的污點,現在誤會已經解除了,咱們大家都和和氣氣的吧,畢竟今天可是好日子,別鬧得大家心頭不愉快!」蘇清冉從來沒有在老太太面前說過這麼識大體的話。
前世,她對嫁給厲北霆這事十分排斥,整個訂婚禮都在大吵大鬧,誓死都不願意嫁給厲北霆,可是這會兒,她卻乖巧懂事的等著厲北霆來接她去訂婚宴現場。
老太太對她的表現很滿意,不失嚴威地提醒了句:「最好別給我耍把戲,否則,我會讓你後悔!」
老太太依然是那個為了蘇家聲譽而不苟言笑的一家之主。
蘇清冉對她沒有多大的怨念,畢竟她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整個蘇家著想,如果這一世自己‘聽話’一點,完全可以假借她的力量,讓這群傷害過她的人,都遭到應得的報應!
「奇怪,她不是不同意這門婚事嗎?這會兒怎麼乖乖就範了?」
門外,沈蓓玲納悶的嘀咕。
屋內,蘇清冉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不一會兒,樓下熱鬧起來。
蘇清冉知道是厲北霆來接她去訂婚宴。
她不像前世那樣,跳窗逃跑未遂,被一群人架著強行帶下樓,以狼狽又寧死不屈的形象出現在厲北霆面前,而是主動換上訂婚宴的禮服,滿懷欣喜地下樓去見他。
「喲,挺自覺的嘛,還以為你就邋裡邋遢下去呢!」沈蓓玲意外的撇了撇嘴,臉上寫滿了不愉快。
蘇清冉對她的嘲弄不屑一顧,提起禮服裙擺,背脊一挺,抬頭挺胸地走出了臥室。
桐城上下,誰人不知道蘇清冉以出眾的樣貌,順利擠進了娛樂圈,雖說現在只是一枚新人,但因為長得有辨識度,觀眾緣強,目前已經俘獲了一大批粉絲,所以今天這場訂婚宴,也是許多媒體全程關注的焦點。
蘇宅大門口前,早已經長槍短炮架著,其中,不乏沈蓓玲安排的無良媒體,企圖挖掘到蘇清冉的污點,讓她清純形象被毀,為自己的女兒蘇安娜清除競爭對手。
一身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熱鬧的大廳正中央,一眼看去,便是眾人投注的焦點。
從來到這兒,他心裡都是沒底的,因為他知道,這場訂婚是他強行要求她的,她壓根不願意嫁給他,哪怕現在只是未婚妻,她也是頑命抵抗。
所以,當看到一襲白色晚禮服的蘇清冉如高貴幽蘭一般出現在他視野時,他心裡著實一驚。
但他表面仍是如水般平靜,目光淡漠地看著朝他越來越近的女人。
蘇清冉看著帥氣無匹的男人,不禁想起在大火裡,他拼死相救的情景,粉嫩柔軟的嘴唇動了動,眼底有淚意閃動。
厲北霆捕捉到她眼底的那一抹黯傷,心裡嘲弄,蘇清冉,嫁給我,就那麼委屈麼?
她見厲北霆沒有伸手牽她的意思,她主動勾住他的胳膊,笑容清甜地低垂著眉眼,把出嫁女兒的害羞樣子表現得淋漓盡致。
厲北霆先是看了眼她主動攀上來的手,又瞥了一眼她嬌羞含笑的模樣,心裡意外又納悶。
蘇清冉知道他這會兒心裡肯定奇怪她為什麼會變得主動,畢竟前世她是被強行架到他面前的,然後她就被他手下人扣押犯人一般的押進了車子裡。
然後這一幕,被一眾記者拍下來,紛紛大做文章,說她是被迫嫁給厲北霆,說她心裡藏了其他男人,說她公然給厲北霆戴綠帽子……
總之,一場訂婚宴,把她和厲北霆推上了風口浪尖。
那時候她以為,厲北霆會為了厲家形象做出回應,然而他一言不發,默默的承受了一切輿論。
現在想來,前世的自己,真是可惡至極。
她傻傻信任的那一堆人,都是人面獸心,唯一一個像瘟疫躲避的男人,卻是一直護她愛她的人。
厲北霆,這一世,我是心甘情願,求之不得的想要嫁給你。
坐上車後,她把頭靠在他肩膀上,弱弱地說了句,「我暈車,想在你肩膀上靠一會兒……」
嬌滴滴的聲音,像是四月裡沁人心扉的雨絲,讓人聽了舒服,又有些心癢難耐。
這個女人,又想玩什麼把戲?
她該不會以為他會因為她暈車,而憐香惜玉的取消訂婚宴吧?想都別想!
蘇清冉知道他冷漠如霜的面容下,藏了一顆愛她的心,所以她有恃無恐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一邊蹭他的胸膛,一邊喃喃有詞,「我暈車的時候必須得抓著點什麼,這樣心裡才踏實。」
這舉動對厲北霆來說,無疑是挑逗。
特別是他無意間瞥到她胸前的隱隱春光時,他腦袋就跟酒精上頭一般,被短暫的麻痹了一下。
這個女人,無疑是天生的尤物。
生了一張清純動人的臉,身材卻性感火辣有料,用通俗的一句話來說,就是天使的臉蛋,魔鬼的身材。
特別是這一身極其純潔唯美的禮服下,她渾身自帶的女人味,還有綻放的高貴美好,都被最大程度的體現出來了。
這麼親近的距離,這麼曖昧的挑逗,厲北霆哪裡招架得住?
蘇清冉感受到厲北霆強有力的心跳,還有略顯急促的呼吸時,她故意使壞的把手伸進他的襯衣領子,五指觸摸到了他滾燙的胸膛,若有似無地一番撫摸……
厲北霆渾身猛然收緊,帶有警告意味的眼神落在她幾分壞笑的清純臉龐上,「不要以為裝放浪,我就會放你走!」
放浪?這個男人到底是不解風情,還是前世被她氣慘了,才會覺得她的每個主動都是下賤或不懷好意?
也不奇怪,畢竟嫁給他的那幾年他們都沒有過親密接觸,每次他的施暴,都被她的眼淚攻勢給逼退回去了,到後來,他們乾脆分房睡,成了名存實亡的夫妻,正因為這樣的疏離,才讓她一直沒發現,他手臂上為救她而留下的傷疤……
想到種種,蘇清冉心底就一陣悔不當初的抽痛。
她不氣不惱地笑道:「放心吧,我不會走的!」
前世欠下的情,留下的遺憾,她都會補起來,用自己所有的愛,來回饋這個男人。
厲北霆只覺得她那句話是挑釁,因為很清楚她心裡裝了其他男人。
「蘇清冉,就算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留住你這個人,從今天以後,收起你放在其他男人身上的心思,安安心心做你的厲少夫人,否則,我會讓你心裡的野男人去向閻王問好!」
哈哈,這狠話和前世一模一樣,只不過前世她被他這些話激怒,在車子裡就跟他動起手來。
那時候,她視他為惡魔,一顆心都長在了唐宇傑身上,甚至不惜氣他,說她就要把心思放在其他男人身上,就要給他戴綠帽子。
以為那樣厲北霆就會打消娶她的念頭,但沒想到,厲北霆不僅壓住怒火繼續完成了訂婚宴,還和她領證結婚了,成了名副其實的夫妻。
現在才知道,那時候他不是能忍,而是因為愛她,給了她最大的包容。
只有太愛一個人,才會不計回報的付出,對傷害都甘之如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