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管家,這是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過字了,麻煩你把它轉交給霍淩沉。」
少女鼓起勇氣,把那份簽過名字的協議書放到卓管家面前。
卓管家大概翻看了一下,當看到幾個字的時候,重重地歎了口氣。「哎! 雅璿,你怎麼這麼傻呢?離婚就算了,畢竟你三年都沒有見過少爺。為什麼還要選擇淨身出戶?」
雅璿還只是一個大學生,無父無母,這個時候選擇離婚已經很不明智了, 為什麼還會淨身出戶?
年雅璿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對於面前這個把自己當女兒對待的卓管家沒有隱瞞:「我想……輟學。」
卓管家錯愕:「雅璿,好端端的怎麼要輟學?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沒有沒有,卓管家你別想多了,你是知道的,我……不愛學習,所以不想浪費時間。」輟學只是年雅璿搪塞卓管家的一個藉口,真正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
到明天,她23歲生日當天,他們結婚整整三年。
23歲,她還小,她不想讓這段有名無實的婚姻耽擱了自己。
一個從未見過的丈夫,也沒什麼好留戀的,更何況當初結婚,只不過是父母之命。
「哎!看樣子你已經決定了,那好,我今天……明天就把它交給少爺。」
「謝謝卓管家。」年雅璿松了一口氣,露出可愛的笑容。
卓管家站起來,語重心長地又說道:「雅璿,少爺人很好,我感覺你們很般配,所以,我還是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這件事,如果想反悔,隨時給我打電話。」
般配?婚姻是霍老爺子和年父做的決定,在兩個人沒見過面的情況下就領了證。領結婚證時,霍少在國外辦事,他本人沒有出面,就把結婚證書辦好了。當然,結婚證上的合影也是P的。
他用三年的時間證明他也不想娶她,般配有什麼用?
拉回思緒,年雅璿深吸一口氣:「我……」本打算乾脆地拒絕,但「已經想好了」幾個字最終沒有說出口,為了不讓卓管家多操心,她還是說了聲「好」。直到第二天下午,卓管家都沒有接到年雅璿的電話,只好無奈地拿出手機
撥通一個手機號碼,「少爺,我這邊有份檔需要你簽字。」 「什麼檔?」男人聲音淡漠。
卓管家猶豫了一下,「離婚協議書。」 「……」正在處理文件的手頓了一下。
哦,他還有一個妻子。如果不是卓管家的提醒,他也不會想起來。「協議書放在我的辦公室,我這兩天回樾城。」
「是,少爺。」
樾城藍夜酒吧。
501包間的門從裡面被打開,一個女孩子的腦袋探出來,往兩邊瞅了一眼。走廊上只有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簡單的白色休閒襯衣,紮進黑色西裝褲
中,腳上穿著的黑色發亮的皮鞋正踩在地毯上。那烏黑深邃的眼眸、濃密的劍眉、高挺的鼻樑、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他的高貴和優雅。
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滿滿的都是冰冷和淡漠,讓天不怕地不怕的年雅璿有點望而退步。
但是……下一刻她就被身後的好友給推了出來!
霍淩沉拿著手機正準備找個安靜的地方打電話,沒想到走到半路就被一個小女孩攔住了去路。感受到忽然有人靠近,他皺了皺好看的眉頭。掃了一眼面前的小女孩兒,霍淩沉覺得那雙眼睛似乎有些……熟悉?
趁著他思索的瞬間,因為輸了遊戲而被同學們推出來的年雅璿,輕輕吻上了男人略微冰冷的薄唇。
片刻後,她立刻逃離他身邊,往自己包間沖去。 「年雅璿!厲害了!」鄭曉珂尖叫了一聲,包間內立刻沸沸揚揚。
501包間的門被關上,眸中泛著冷光的男人正準備吩咐保鏢把剛才的女人揪出來的時候,他的手機接到一個重要電話。
「我現在馬上過去!」又看了一眼包間門緊閉的501,霍淩沉臉色陰鬱到極點,這次算她運氣好,公司出了急事,需要他趕過去處理。那個女人就祈禱他們以後不會再見面,如果再碰到、招惹到他,他一定不會讓她好看!
包間內年雅璿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這是她做過最瘋狂的事情!媽呀!她的初吻就這樣奉獻給了一個陌生人。
這算不算對婚姻不忠,婚內出軌呢?不過應該也沒事,反正她已經在離婚協議書上簽過字了。就算霍淩沉不簽字也沒事,在法律上夫妻兩個人分居超過兩年,就算自動離婚。
所以她現在是不是霍淩沉的妻子還不一定,何來出軌一說? 再退一萬步想,只是親了一下而已……
就在年雅璿自我安慰之時,鄭曉珂忽然大叫了一聲:「我的天啊!」包間內十幾個人嚇得都差點跳起來。
「你幹嗎呢,鄭曉珂,你嚇死人了!」正準備喝酒的林婉瑩翻了個白眼, 拍了拍胸口。
鄭曉珂立刻跑到還沒有回過神的年雅璿旁邊,半蹲在地上,激動地晃著她。
「年雅璿,我的哥,你知道剛才那個男人是誰嗎?」剛才那個男人可是很多女性的男神——樾城大名鼎鼎、權勢滔天的跨國總裁!人稱霍少的男人!
年雅璿端起桌上的香檳,喝了起來,壓壓驚:「他誰啊?」剛好,她感覺很眼熟,也想知道他是誰。
「霍淩沉!」鄭曉珂激動萬分地吐出一個名字,「正是霍淩沉,那可是一個惹不起的傳奇人物啊!」
「噗!」年雅璿聽到這個名字,口中的香檳硬生生地噴了出來。中招的鄭曉珂,生無可戀地看著一臉驚慌的年雅璿。
「天呐,霍少耶!年哥是不是搞出事情來了!」韓惠明的爸爸是樾城一家金融公司的總經理,霍淩沉的名字,早就如雷貫耳!
完蛋了!完蛋了!年雅璿安撫地拍了拍鄭曉珂的手,「你們繼續,我先走了!」
眾人看著倉促離開的年雅璿傻眼了,這年雅璿是要去追霍少嗎?不敢啊! 聽說有很多女人想追霍少,都被無情地拒絕了。
幾個人匆匆地跑出了酒吧,準備攔住異想天開的年雅璿。但是,已經晚了,她早已不見人影。
出了酒吧的年雅璿,立刻攔住一輛計程車,往別墅駛去。
老天保佑,霍淩沉千萬不要出現在別墅,也千萬不要認出自己!省得讓霍淩沉以為自己後悔離婚了,故意博他眼球什麼的。她只是邀請同學們來參加自己的生日宴會,也沒想到會碰到他啊……年雅璿在心裡祈求著。
其實,說來也心塞。三年前,結婚證辦好以後,她的吃穿住行,霍淩沉都讓卓管家全部給她最好的。只是,她從來都沒見過他。一是因為他工作繁忙, 常年在國外;二是因為即使他回國在樾城,他們兩個完全不在一個圈子裡。所以很多時候生活在一個城市,不見面也很正常。她的結婚證也一直都由爸爸保管著。爸爸臨死前生怕她出么蛾子,把屬於她的結婚證書交給了她的老公保管。所以,一直到現在,她都不知道她的老公長什麼樣子。
就在今天,她居然在酒吧裡吻了他,呃……如果他也在離婚協議書上簽過字,那就是她前夫了。
還有,聽說霍淩沉身邊不缺女人,環肥燕瘦,但是最討厭的就是主動的女人。
慘了!老天爺啊!保佑霍淩沉不要認出自己!年雅璿越想越不安……
回到別墅區,看到自己住的別墅,像往常一樣一片漆黑,年雅璿這才松了一口氣。
虛驚一場,年雅璿心想,或許霍淩沉根本沒有聽到曉珂叫她的名字,更沒有認出來她。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年雅璿轉念一想,覺得自己剛才太魯莽,自己如果成了霍淩沉討厭的女人,那不是更方便離婚嗎?
對!這是個好主意!
樾城經濟管理學院。
年雅璿被幾個好朋友又拉又推地往外走,她有些無奈,「你們不要著急嘛,商場就在那裡又跑不了!」
鄭曉珂搖搖頭,不贊同她的話,「這次是上陽國際一年難遇一次的活動,吊打某寶雙十一,萬一被搶完了呢?你說我們著急不?」
「對啊!年哥,你們女孩子不都是喜歡逛街的嗎?我和老舒兩個大男人都放棄打遊戲的時間來陪你們逛街,感動不感動?」大高個韓惠明處於自我感動中。年雅璿翻了個白眼,行吧!看在活動力度很大的份上,她就多囤點貨!想
到這裡她加快了去上陽國際購物廣場的腳步。
天璿化妝品專區。
三個女生湊到專櫃前嘰嘰喳喳,年雅璿心疼地看著標價,問鄭曉珂:「這麼貴,到底要不要買呢?」
鄭曉珂沒來得及回答,旁邊靠在沙發上的韓惠明納悶地開口:「年哥,我不知道你這個每天坐著豪車的隱形女富豪還在猶豫什麼!這次我做主了,既然你這麼喜歡就買吧!」
年雅璿無奈地回答:「車又不是我的,我只是臨時用用而已!」是啊,她用的全部都是她老公的,又不是她的,她沒什麼好炫耀的。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年雅璿條件反射地抬頭看過去,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從正門口走過來幾個人,為首的男人一身裁剪得體的昂貴深色定制西裝, 襯托出他挺拔的身形。深棕色的鱷魚皮皮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腳步聲。幽深的雙眸不帶半點起伏,骨子裡透出的霸氣和冷意,讓人忍不住退避三尺。
所以,這個霸氣十足、冷意十足、貴氣十足的男人就是霍……哦,不!居然是她老公?!旁邊還帶著一個膚白貌美、身材超正的大美女!很少聽說霍少身邊有女人,這次公然帶出來逛街,難道兩個人好事將近?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三米之內的男人,眼神驀然掃了過來。四目相對, 年雅璿嚇得心臟咯噔一跳,驚慌失措地低頭看口紅。
你不要看見我,不要看見我。不對!他不認識自己。想到這裡,年雅璿故作淡定地問旁邊的鄭曉珂:「珂珂,你說這種顏色適合我嗎?」
不等鄭曉珂有反應,一個清脆又陌生的聲音,回答了她的問題:「我看不合適呢,畢竟你買不起。」
年雅璿疑惑地抬頭,跟她說話的不就是霍淩沉身邊的女人? 她們認識嗎?
深棕色卷髮的米嘉挽著霍淩沉的臂彎,來到她們幾個面前。伸出做了咖啡色美甲的纖纖玉指,舉止優雅地抽走年雅璿懷中的口紅套盒,唇上塗著時下最流行的姨媽色口紅的紅唇輕啟:「這個我要了,把這個給我包起來!」說完,眼神在年雅璿身上放肆打量了幾下。最後輕蔑一笑,一看就知道是個裝清純的大學生。真不知道霍少怎麼會看了好幾眼這個女人,長得雖然是好看了點,但是明顯沒自己好看好嗎?米嘉心下腹誹著。
年雅璿這暴脾氣瞬間就上來了,「你那是什麼眼神?你怎麼知道我買不起?你也就衣著光鮮一點,其他的還有什麼能看的?」
她的一番話簡直就是當眾打米嘉的臉,米嘉的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哪裡來的窮酸學生?來上陽之前,也不先看看自己的身份,配不配進這麼高檔的商場!」
年雅璿冷笑,也把女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哼,我們不配,你就配了嗎?誰給你的自信讓你狗眼看人低的?你也就是占個年齡大點,才駕馭得了身上這套墨綠色的時裝,像我們這般的少女才不穿這種墨綠色的大媽時裝款!」
得!她這句墨綠色的大媽時裝款,不但得罪了米嘉,隱形中還得罪了霍淩沉。
因為米嘉身上這件衣服是剛才霍淩沉給她挑的,雖然他只是隨手一指,但那也是他指的款,付的錢!所以,也是在間接地說霍淩沉眼光老氣……
其實,說實話吧,米嘉今年也才27歲半,還有身上這件衣服,還挺好看的,但是穿到米嘉身上就達不到那種效果。米嘉白瘦,這件衣服也正是因為她瘦,所以,她撐不起來。
簡單來說,換個人說不定比她穿上要好看N倍!
這些話著實氣到了米嘉,作為米家最受寵的公主,哪個人不是什麼話好聽就往她身上安!還從來沒有人像年雅璿一樣,對她冷嘲熱諷的!
想到今天自己有堅實的後盾,米嘉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霍淩沉身邊,可憐兮兮地看著他,「霍總,你看那個女人說我老,還說你眼光老氣。」
霍淩沉深深地看了一眼帶著怒氣的小女生,他已經認出她就是上次在酒吧親他的那個女生!他又斜了一眼米嘉身上的衣服,這件衣服如果穿在年雅璿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身上的確老氣。剛才給米嘉挑衣服,他也只是大概掃了一眼,她穿上以後,他就沒有興趣再看,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好不好看。現在仔細看看,那個女人說得沒錯,米嘉身上這件衣服,的確有點老氣,並且她還有點撐不起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放到了霍淩沉的身上,但是他也就是「嗯」了一聲,就別無他話。
……
米嘉委屈地看著不說話的男人,想說點什麼,但是因為太怕他只得放棄。他們身後的霍淩沉助理仲海程,越看年雅璿越覺得熟悉。最後一道靈光乍
現,拍了拍腦袋,連忙上前告訴霍淩沉:「霍總,這位是您的……」
可是,「夫人」兩個字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忽然提高分貝的聲音給打斷了: 「嗨!小哥哥,是你啊!」然後在仲海程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他就被年雅璿拉到了一邊。
她和霍淩沉的結婚證就是這位幫忙代辦的好嗎?還有,年雅璿老爸為了培養她和霍淩沉的關係,帶著她幾次去找霍淩沉,都是這位助理接待的他們。千萬不能讓霍淩沉知道她是誰,要不然經過上次的事情,又加上這次忽然出現在他面前,估計會更加讓霍淩沉以為她是故意和他碰面引起他注意的。
「夫……」
「服了嗎?我們又見面了!嘿嘿!」年雅璿不顧所有人疑惑的目光,截過他的話,又把仲海程拉到距離他們好幾米遠的地方。
仲海程站定,疑惑地看著年雅璿:「夫人,怎麼了?霍總他還沒見過你,我要把你的身份給他說一下!」
「……」
年雅璿此刻很想笑,聽聽,兩個人結婚三年,夫妻倆還需要別人介紹給彼此認識一下……
如果不是那張結婚證真的存在,年雅璿真的以為自己沒結婚,更不認識什麼跨國總裁霍淩沉。
年雅璿湊到他的耳邊,小聲說道:「不用了,謝謝仲助理。是這樣的,我已經把我簽過字的離婚協議書讓卓管家給霍總了,所以,我和他也沒有認識的必要了。」
「離婚協議書?夫人要和霍總離婚?」因為受到驚嚇,仲海程後退一步, 錯愕地看著面前的……小女孩,如果他沒記錯,年雅璿比霍總小了四五歲呢! 仲海程不禁覺得年雅璿是不是腦袋有問題,居然會主動要求和霍少離婚?!
年雅璿捏了捏衣角,不好意思地說道:「是的,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還是要麻煩你替我們保密一下。」
仲海程回來時,霍淩沉剛好給米嘉買的東西結完賬。
那雙冷漠的雙眼,在目光略微呆滯的仲助理臉上停留了半秒鐘,又在撲向韓惠明懷裡的女人身上掃過,唇角勾起譏笑,果然不是什麼好女人。又想到自己那天居然被這種女人給吻了,霍淩沉臉色陰鬱三分,「仲助理,我不管你和她什麼關係,現在立刻把她丟出商場,這種人不配進上陽!」
上次沒來得及處理她,這次一定不會放過她! 仲海程拉回思緒,順著霍淩沉的目光看過去。
年雅璿正挽著韓惠明的臂彎……撒嬌?「小明明,明兒,你給人家買那個口紅嘛!咳咳!我也想要,你看看人家男朋友就給她買了。」不要著急,讓她好好想想,他們學校裡的那個三流校花是怎麼撒嬌的。
韓惠明捂著自己的胸口,崩潰地看著晃著自己手臂的女人,「年哥……你是受了什麼刺激嗎?你別嚇我啊!」
年雅璿撒嬌?看看其他幾個人同樣驚悚的表情,就知道有多麼不可思議了。「嗯嗯,小明明,我……人家太喜歡口紅了,你快買給人家啦!」年雅璿
笑容已經僵硬,如果霍淩沉再不遠離她,她就要被自己噁心吐了。為了能讓自己得到自由,她就拼了!
年雅璿的腦回路是這樣的:她曾經主動親過霍淩沉,現在又對著別的男人撒嬌。有一天霍淩沉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又是這種……嗯……傷風敗俗的女人,那豈不是讓離婚進行得更順利?
「買,買……哥!我買。」為了讓年雅璿不再精神失常,韓惠明什麼都買。韓惠明顫抖著手,將自己面前的口紅,全部拿出來遞給導購,「結帳!趕緊的……」他心臟要受不了了,決定結完賬就把年雅璿送到精神病院去!
估計也就只有仲海程知道,年雅璿是在做戲,低聲回答霍總:「可是, 霍總……」
「仲助理,霍總都發話了,你怎麼還不行動?」米嘉胸口堵的那口氣終於順暢了,得意地打斷仲海程的話。她以為霍淩沉是因為她的原因,才把年雅璿給趕出去。她在霍總面前果然和其他女人不一樣。
「可是霍總,她是……」他要趕走的可是上陽國際的老闆娘啊!老闆確定不再猶豫一下嗎?
一記淩厲的目光掃過來,仲海程這次不再說什麼,立刻吩咐身後的保鏢: 「快,把他們給清出去!」
年雅璿一直注意著這邊的動靜,聽到要把他們掃地出門,剛好,她不想買這些!
「不用霍少的人動手,我們這就走!」年雅璿順著臺階往下溜,將導購準備抱去結帳的口紅拿過來放回原位,還不忘回頭拉著離自己最近的韓惠明和林婉瑩快速離開了專櫃。
看著年雅璿的背影,她怪異的舉止讓霍淩沉微沉的雙眸中劃過一抹疑惑。米嘉又對著年雅璿的背影放了幾把刀子,才調整好自己的表情,挽上霍淩
沉的臂彎,柔媚開口:「霍少,人家餓了,我們去玉衡五樓好不好?」霍淩沉淡淡吩咐:「帶路!」
仲海程甩開所有的疑問,連忙走到前面帶路。
天璿門口,年雅璿忽然停下腳步,看向韓惠明:「惠明,你剛才說想去玉衡五樓?」
韓惠明立刻後退一步,「姐,咱有話好好說,我這個零花錢全部充到遊戲上了,請不起你!」
「我請你們!」年雅璿吐出一句驚人的話,韓惠明誇張地癱軟在身後舒澤南的懷裡,「老舒,舒膚佳,年哥……她,她,是不是被鬼附體了?」
舒澤南從頭到尾也是一臉迷茫,年哥今天的確不正常。
倒是鄭曉珂很淡定地踢了一下韓惠明的腳,「我們雅璿也是女人,女人撒嬌多正常。還有,年哥好歹是坐豪車的人,吃個玉衡五樓,嗯!也有可能。」
韓惠明覺得有點道理,跳起來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衣服,突然想到了什麼,「請吃飯是有可能,但是玉衡五樓不是我們想去就去的,也是需要提前預約的,現在都飯點了,說不定早就沒位置了。」不是他看不起年雅璿,他所說的是事實。他老爸宴請貴賓來這裡訂餐,都得提前一個星期半個月的,甚至提前三個月的都有!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下一刻年雅璿就拿出了手機,撥通一個電話號碼。
一分鐘後,年雅璿結束通話轉身,本來正在激烈討論的幾個人,此刻全部用錯愕的目光看著她。
她淡定開口:「走吧。」
「去哪?」林婉瑩小心翼翼地問道。她淺笑,「請你們吃飯啊!」
十幾分鐘後,玉衡五樓。
年雅璿在等候服務生去確認包間的同一時刻,五樓的電梯門再次被打開。從上面下來為首的男人,氣勢強大,讓人無法忽略。
年雅璿心塞地捂著胸口,之前她不提離婚的時候,想見霍淩沉一面比登天還難。自從她提過離婚,仔細一算,這已經是第三次見面!
這次,她都開始忍不住超級自戀地懷疑,這個霍淩沉是不是故意出現在她面前,想試圖引起她的注意,挽留一下他們的婚姻。
「丟出去。」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拉回年雅璿的思緒。
樓層經理擦了把冷汗,為難地開口解釋:「霍總,這幾位是卓管家安排過來的客人。」
聽到卓管家三個字,霍淩沉在他們幾個學生中掃了一眼,「仲助理,他們留下,把她給清理出去!」
一旁一直不敢多說話的米嘉,此刻差點笑出聲,霍少肯定是因為她,才這樣針對這個女人的!
仲海程就納悶了,霍少明明就不認識夫人,為什麼一直這麼針對她?怎麼就這麼討厭夫人?奇了怪了。
半分鐘之後都等不到仲海程的動作,霍淩沉已經沒了耐心,一記淩厲的眼神掃到仲海程的臉上,「仲助理,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
仲海程惶恐,「不是的,霍總,因為她是……她是……」
仿佛知道他接下來的話,年雅璿拼命地向他眨眼,示意他千萬不要說出來,不要……
殊不知這一幕落在霍淩沉的眼中,變成了年雅璿在拼命地給仲海程放電! 原來她和仲海程也有關係,男人嗤笑,「仲助理,看人不能看表面,有些人表面上清清純純的,骨子裡卻骯髒到讓人不能直視。我要是這種人,一定會從這裡跳下去。」
仲海程懵了。不是,這,霍總怎麼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一個小女孩兒杠上了?霍總平時最不屑的就是和女人打交道。
年雅璿咬緊牙關,當眾羞辱她是嗎?以前遇到被欺負的情況,她從來都不會吃虧,小暴脾氣立刻就上來了,「喂,霍淩沉,我不就是不小心親了你一下嗎?你一個大男人至於這麼針對我嗎?趕我出去一次就算了,還打算趕我第二次,你以為你牛到整個上陽都是你的嗎?」
明明是她吃虧了好嗎?那可是她的初吻啊!雖然……雖然他是她的老公, 那又怎樣?她就是吃虧了!
林婉瑩和韓惠明使勁扯她的衣袖,韓惠明小聲提醒她:「年哥,別說了,年哥!霍總咱們惹不起!」
惹不起就能讓他羞辱嗎?「還有,我這麼骯髒的女人,也玷污了你,你是不是要和我一起去死呢,霍大總裁?」
真不好意思,他們的紅本本上,還把他們兩個的名字綁在一起! 女孩兒清脆的話音落下,整個五樓一片寂靜。
有人懷疑年雅璿是不是得了失心瘋,居然敢說親了霍少,還讓霍少去死? 樓層經理恨不得現在就把年雅璿丟出去,但是仲海程一直不動,他也不敢
貿然做主。
畢竟霍少的脾氣他沒有仲助理瞭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