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livia’S POV
「終於抓到你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倒在地。
背脊撞上堅硬的地面,疼痛讓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等我反應過來時,一把冰冷的小刀已經抵在了我的眼角。
是Zane。
藍月部落邊境臭名昭著的流浪狼。
我今天是來幫我的伴侶Dylan Thorne採藥的。
他的胃病又犯了,但身為Alpha,有太多事務需要他去處理。
所以我天沒亮就出了門,翻過兩座山頭才找到他需要的草藥。
可就在我準備回去的時候,Zane從灌木叢裡撲了出來。
我沒有狼,只能被Zane死死鉗制著。
「打電話給Dylan!」Zane的聲音嘶啞,「讓他把我弟弟放了!不然我就挖掉你一隻眼睛,讓他看看他的伴侶變成獨眼龍是什麼樣子!」
刀尖刺破了我眼角的皮膚,一滴血順著臉頰滑落。
我顫抖著掏出手機,撥通了Dylan的號碼。
一聲,兩聲,三聲。
電話終於接通了。
「喂?」Dylan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背景音裡有海浪的聲音,還有女人的笑聲。
「Dylan……」我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我被Zane綁架了……他讓我告訴你,如果你不放了他弟弟,他就要挖掉我的眼睛……」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Dylan笑了。那笑聲讓我渾身發冷。
「Olivia,你又來這套?」他的聲音裡滿是嘲諷,「我和Scarlett要去環球旅行了,這是我們十歲時我答應她的生日禮物。你為了不讓我走,居然喪心病狂到和Zane聯手演這出戏?」
Scarlett Vance。
Dylan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她幾年前離開了藍月部落,我以為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可她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了,偏偏在我最危險的時候。
「我沒有……」我的眼淚奪眶而出,聲音因為恐懼和絕望而顫抖,「Dylan,我真的被綁架了,Zane手裡有刀,他真的要挖我的眼睛……」
Zane湊近話筒,聲音兇狠:「Dylan Thorne,你難道願意讓你的伴侶這麼漂亮的臉上多了個血窟窿嗎?我說到做到,你最好想清楚。」
電話那頭傳來Scarlett的聲音,溫柔而虛偽:「Dylan,要不我們還是回去看看吧?萬一她真的遇到危險了呢?」
「Scarlett,你不懂。」Dylan的聲音變得柔軟,那是他從未對我用過的語氣,「她就是這樣的人,之前為了討好我,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都演過。沒想到她這次居然和流浪狼聯手,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我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捏碎。
三年。
我和Dylan在一起三年。我照顧他的飲食起居,在他生病的時候徹夜不眠地守著他,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想盡辦法哄他開心。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好,他總有一天會愛上我。
可原來在他眼裡,我不過是一個為了討好他不擇手段的小丑。
「Dylan,我真的沒有……」我的聲音已經破碎得不成樣子。
「Zane,」Dylan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像冬天的刀刃,「你乾脆把她的兩隻眼睛都挖了。反正她留著那雙眼睛也是用來撒謊演戲的。讓她嚐嚐說謊的代價。」
電話被掛斷了,我的心也徹底涼透了。
Zane獰笑,刀尖再次逼近我的眼睛:「看來你的Alpha不要你了。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我閉上眼睛。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滴在泥土裡。
我想,也許就這樣死了也好。反正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在乎我。
刀尖碰到了我的眼皮。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像一頭憤怒的野獸在狂奔。
「住手!」
一個低沉而充滿威壓的聲音響起。
那聲音讓我渾身一震,連Zane的動作都頓住了。
我睜開眼睛,看到月光下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朝我衝來。
是Stefan Blackwood。
赤瞳部落的Alpha,Dylan的死對頭。
Olivia’S POV
Stefan一腳踹飛了Zane。
Zane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把抵在我眼角的小刀脫手而出,叮噹一聲落在地上。
我癱軟在地,後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氣。
劫後餘生的恐懼讓我的心臟狂跳不止,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模糊了我的視線。
Zane掙扎著爬起來,捂著胸口,臉上寫滿了震驚:「Stefan Blackwood?你怎麼會來救她?」他的聲音裡滿是不解和憤怒,「她是你死對頭Dylan Thorne的伴侶!我綁架她,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Stefan沒有說話。
他的眼中閃爍著怒氣,那雙赤紅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像燃燒的火焰。他緩緩走向Zane,空氣都變得凝重。
Zane下意識地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Stefan抬起腳,狠狠碾過Zane的手。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倉庫裡格外清晰,Zane發出淒厲的慘叫。
與此同時,Stefan的手上幻化出鋒利的狼爪,在月光下泛著寒光,隨時準備撕裂對手的喉嚨。
「我做事,」Stefan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像從地獄深處傳來,「不需要你指手畫腳。」
Zane疼得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
我渾渾噩噩地靠在牆上,意識開始模糊。
身體裡有一股奇怪的熱流在四處亂竄,讓我的皮膚發燙,讓我的思維變得遲鈍。
我伸出手,顫抖著拉住了Stefan的褲腳。
「救……救我……」我的聲音沙啞而微弱,像瀕死的小獸在嗚咽,「求你……救救我……」
Stefan低下頭,看了我一眼。
然後他抬起腳,狠狠踩斷了Zane的腿骨。
又是一聲慘叫,然後Zane徹底昏死過去。
下一秒,我感覺到一雙有力的手臂把我整個人抱了起來。
是Stefan把我公主抱了起來。
我根本無法抵抗,只能將頭靠在Stefan的胸膛上,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他的身體很溫暖,和這個冰冷的夜晚格格不入。
我不知道他要把我帶去哪裡,但我已經沒有力氣思考了。
赤瞳部落。
當我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蜷縮在一張柔軟的沙發上。
周圍是陌生的環境,奢華的裝潢,昏暗的燈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雪松味。
是Stefan的味道。
我的身體在發抖,Zane的刀尖抵在我眼角的觸感還殘留在皮膚上,Dylan冰冷的聲音還在我耳邊迴響。
「你乾脆把她的兩隻眼睛都挖了。」
「不要挖我的眼睛……」我蜷縮在沙發角落,雙臂緊緊抱住自己,牙齒打顫,「不要……不要挖我的眼睛……」
Stefan趕來,看著我的樣子,表情嚴肅地說,「我馬上叫醫生來。」
「不要挖我的眼睛……」我反覆唸叨著這句話,像一臺壞掉的錄音機,「求求你……不要挖我的眼睛……」
Stefan靠近我,指尖拂過我的發頂,「別害怕……」
就在他觸碰我的時候,我身體裡那股奇怪的熱流再次湧了上來。
它像火焰一樣在我體內燃燒,讓我的皮膚變得滾燙,讓我的意識變得模糊。
我失控了。
意識模糊之間,我想起可能是Zane綁架我的時候給我下了迷幻劑,現在發作了!
除此之外,我找不到任何理由解釋。
我撲向Stefan,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膛。
他的身體很涼,和我滾燙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我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溫度,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Stefan的身體僵住了。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
我的意識已經完全被那股熱流吞噬。
我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聲音裡帶著哀求:「Stefan……求你抱抱我……」
我的身體貼緊他,柔軟而滾燙。
Stefan的眸中閃過一抹情慾。
那雙赤紅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變得幽深,像燃燒的闇火。
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我。
Olivia’S POV
Stefan的吻來得猛烈而熾熱,像要將我整個人吞噬。
我勾住Stefan的脖子,手指插進他濃密的亞麻色頭髮裡。
身體裡的熱流已經完全吞噬了我的理智,我像一頭失去控制的野獸,只知道索取更多的溫度。我的手在他身上胡亂摸索,扯開他的襯衫釦子,指尖觸碰到他滾燙的皮膚和結實的肌肉。
「這是你自找的!」Stefan的呼吸變得粗重。他反客為主,一把將我壓進沙發裡。
後面的事情變得模糊而破碎。
我只記得他的吻落在我的脖頸上,記得他滾燙的掌心貼著我的腰。
記得身體被填滿時那種撕裂般的疼痛和隨之而來的奇異快感。
他的動作時而猛烈時而溫柔,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將我淹沒。
我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破碎的呻吟還是從喉嚨裡溢出來。
那一夜,我沉淪在他的懷抱裡,忘記了所有痛苦和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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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影。
我動了動身體,渾身上下像散了架一樣酸痛。
意識逐漸回籠,我轉過頭,看到了躺在身邊的Stefan。
他還在睡。
晨光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側臉,高挺的鼻樑,緊抿的薄唇,還有那雙即使在睡夢中也帶著幾分凌厲的劍眉。
他的呼吸平穩而綿長,赤裸的上半身露出結實的肌肉線條,上面還殘留著幾道我昨晚抓出來的紅痕。
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進我的腦海。
我勾住他的脖子。我在他身上亂摸。我求他抱我。
我們……
羞憤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讓我瞬間清醒。我猛地坐起來,扯過被子裹住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我做了什麼?我居然和Dylan的死對頭發生了關係?
我倉促地想要離開,手忙腳亂地在地上找自己的衣服。
床單從我身上滑落,我低頭一看,看到了床單上那一抹刺眼的紅色。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我的初血。
我下意識地伸手想要遮擋,但已經來不及了。
Stefan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他撐起身子,目光落在那抹紅色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是第一次?」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意外。
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像被火烤過一樣滾燙。
第一次。
和Dylan在一起三年,他從來沒有碰過我。
每次我靠近他,他都會找藉口推開我,然後狀似溫柔地告訴我,等正式在狼群舉行儀式後再說。
我以為他真的是個正人君子,以為他是珍惜我才不肯越界。
直到Scarlett回來,我才明白。
他不是不想,只是不想和我。
他所有的剋制和等待,都是為了把最好的自己留給那個他真正愛的女人。
我不過是他將就的替代品,連碰都不願意碰的替代品。
心痛像一把鈍刀,在我胸口來回切割。
我強忍住眼眶裡的淚水,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對不起,」我低著頭,不敢看Stefan的眼睛,「昨晚的事……是我失控了。只要你不說出去,我可以給你經濟補償,你開個價。」
話一出口,我就知道我說錯了。
他堂堂赤瞳部落的Alpha,怎麼可能稀罕我的錢。
果然,Stefan的眼神變了。
他俯身靠近我,那雙赤紅色的瞳孔緊緊鎖住我,像要將我整個人看穿。
「我不要錢,」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大提琴的絃音,「我只要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別開玩笑了。」我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轉身想要下床。
下一秒,我的手腕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
「我是認真的,你好好考慮一下。」Stefan用力一扯,我整個人跌進他的懷裡。
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環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扣住我的後腦勺,低頭吻住了我。
這個吻比昨晚的任何一次都要霸道,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他的舌頭撬開我的牙關,肆意掠奪著我口腔裡的每一寸空間。
我掙扎著想要推開他,但他的手越收越緊,讓我無處可逃。
他終於放開我,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吸粗重。
「這麼著急離開,」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該不會是要去找Dylan吧?」
Dylan。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我的眼中露出了痛恨。
「對,我的確要找他,」我一字一句地說,「不過是為了和他解除伴侶關係。」
Stefan的眼中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他鬆開了手。
我逃也似的離開了赤瞳部落。
……
回到藍月部落的時候,我的手機震動了。
是繼母Ivy。
我剛接通電話,她尖銳的聲音就刺穿了我的耳膜:「Olivia!你死到哪裡去了?我給你發了多少條信息你都不回?你是不是翅膀硬了,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解釋,她又劈頭蓋臉地罵下來:「你看看你妹妹Anna,她前幾天剛覺醒了銀狼,整個部落都在誇她。你呢?連狼都沒有覺醒,整天就知道在外面鬼混,丟盡了我們家族的臉!」
我攥緊手機,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我……」
「閉嘴!」Ivy的聲音更加尖銳,「你祖父Athur的壽宴馬上開始了,趕緊給我滾回來參加。還有,把Dylan也帶上。你要是敢一個人回來丟我的臉,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的喉嚨發緊:「Dylan他……他不會來的。他出軌了,我要和他解除伴侶關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Ivy發出一聲冷笑:「你沒覺醒狼就罷了,現在連個男人都看不住?Olivia,你到底還有什麼用?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和Dylan解除伴侶關係,你親生母親留給你的那條手鍊,你就別想再看到了。」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那條手鍊是我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Ivy知道那是我最在乎的東西,她一直用它來拿捏我。
「你必須帶Dylan回來參加壽宴,」Ivy的聲音冰冷而強硬,「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別讓我失望。」
電話被掛斷了。
我站在藍月部落的入口處,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悲憤像潮水一樣湧上心頭,幾乎要將我淹沒。
母親的遺物,絕對不能落在別人的手上。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打開通訊錄,找到Dylan的名字。
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最終,我還是點開了對話框,顫抖著打下一行字:
「Dylan,明天祖父的壽宴你能回來參加嗎?算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