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快醒醒啊……姐姐,我怕,姐姐啊……嗚嗚嗚嗚嗚……」
??「在讓我睡一會兒啊」朦朧中聽見幾聲稚嫩的呼喚,可腦袋沉沉的似有千斤重量,怎麼也睜不開眼睛,便沒有理那個聲音,胡亂地拂了拂手,翻個身正準備繼續睡,還沒等我躺安穩,身子上便一沉,好像有什麼重物砸在了我身上,我登時一驚,睡意全無。本能的跳起身來,雙手叉腰,凜厲的掃視著周圍。剛剛完成這一系列動作還沒有來得及看清周圍地狀況,便感覺背部撕裂般的疼痛,雙腿一軟攤在地上,「啊--」「啊--」兩聲驚叫重疊在一起。我驚呼著再一次跳起,忍住後背傳來的刺痛踉蹌地扶起被我砸倒的小朋友。
「姐姐,你醒了……你壓疼我了……」那孩子虛弱的看著我。
「小桐?!!」我定睛看著眼前這個八九歲的孩子,雖然他臉上髒兮兮的混著密密的細小的汗珠,嘴唇也因缺少血色而蒼白乾裂,但從他的眼神中我可以斷定那就是小桐,可是,為什麼小桐會變成這樣,怎麼髒兮兮的?孤兒院的嬤嬤們沒有照顧好他麼?從他發燙的身體和乾裂的雙唇上可以斷定他分明是生著重病,怎麼沒送醫院?張嬤嬤呢?
??「姐姐……小桐是誰?……我是清風啊……」小桐無力地聲音在次響起,他疲憊地躺在我懷裡,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我。
我心下一驚,這孩子不會是燒糊塗了吧,心裡擔心正要抬手去試他額頭的溫度,等等!好像有什麼不對勁,小桐這衣服怎麼像是直領對襟的黃裳!我驚覺地抬頭望向四周:馬車、轎子、樓閣,招幌!進出的百姓都是穿這古裝!在看看自己,一身破布短裳竟快要衣不蔽體了。怎麼會這樣?!難道……難道!這……這……太荒唐!而且我還是個乞丐!「啊--」我痛苦地手指插進頭髮失聲尖叫……
??「我說你這姑娘,大清早的不好好睡覺,總大喊大叫的,老頭我都一把老骨頭了,可不經你這麼嚇唬啊」說著那老頭從草席上爬起斜靠在牆根,恍惚的眼光飄向這裡,一面哄著落在腿上的蒼蠅,一面伸出手撓著滿是草棍兒亂蓬蓬的頭髮,嘴還不停地吧嘰好似回味著什麼。
「我說,那個老頭……哦不不不,老伯伯,那個……這是什麼朝代?」我滿臉堆笑地問著這個比「我」還寮倒,但看上去卻仿若有幾分仙風道骨之逍遙的老頭。心裡祈禱著,這不是幻覺,也不是穿越,這只是身在影視城,一定是辰旭他們在惡作劇,可千萬別穿越了啊,我心裡面嗵嗵地打著鼓,用敬畏神一樣的眼神「敬畏」著他。
「朝代?」老頭把剛要送進嘴裡的酒葫蘆停在嘴邊疑惑地上下打量著我。
「難道這不是軒轅朝,莫非我老頭一覺醒來又換了天下了……」他突然孩子般捂住嘴縮著頭睥睨地看向周圍,警覺地將四周掃了好幾遍,發現沒有什麼異樣後,緊張的身體塌了下來,歪在一旁長長地舒了口氣,即而便悠哉悠哉地喝起酒來。
「軒轅?」我無力地攤坐在地上,軒轅是個什麼地方……我只不過去玩蹦極,只不過臨時害怕比上了眼睛,只不過在最刺激的時候感覺有點兒心悸,沒想到就這麼穿了,就這樣失去了我的世界,我心愛的姥姥,我的前程我的事業。不知道小宇,辰旭他們接到那個「我」時。會有什麼反應。
??我絕望地看著正一口一口地喝著酒的老頭,眼睛落在他的酒葫蘆上,突然間想起了小桐,哦不,應該是清風「這個給我用用」我一把搶過老頭的酒壺,甩下這句話,走向清風。
「女娃娃……你……」老頭在後面吱唔……。
不管怎麼樣我穿到了這副身體裡,就「接管」了她的已知的未知的一切的一切,那麼她…就不在了吧?她這個弟弟也是孤苦無依吧?那我就應該照顧好她弟弟,更何況他還和自己贊助的孤兒小桐一模一樣!我將酒倒在手心,將它們鋪開,輕輕擦拭著小清風的臉,胳膊,雙腿……我姥姥曾說過這樣可以降溫。果然,一會兒的功夫,小清風的溫度稍稍退了些,也不那麼紅了。此時老頭也跑過來湊熱鬧,還帶著個六七歲的小女孩。
「女娃娃,我洪七公的酒可來之不易啊,這可是我這娃娃好不容易討來的……」「
酒重要還是人命重要?你這老頭也未免太小氣了吧!」我沒等那老頭說完就給了他一劑白眼,我打小家裡窮,那也是個慷慨的主!看到路邊的阿貓阿狗無家可歸都會把自己的飯給它們分了,更何況是個大活人!見死不救是小人!我姥姥教的真理!等等!他說什麼?
「洪七公?!」一個炸雷在腦中轟然炸開。不會吧!我細細地打量這個老頭,慈眉善目的,在加上他老玩童似的表情。倒真的很像!
「那個…這個小孩是誰?」我忐忑地指著旁邊瞅著小清風發呆的女孩,心想我不會穿到小說裡了吧!可是那可不是什麼軒轅朝啊!我拖著閃掉的下巴看向洪老頭,瞪著大眼睛密切地注視著他那一張一合不大不小的嘴,生怕自己一眨眼耳朵也罷工地漏掉一個字,洪老頭見我認真的樣子卻眉開眼笑地說「那是我的乖徒兒,黃蓉啊」
「不會還有黃老邪吧!」我難以置信地脫口而出!
洪老頭甚是驚訝地看著我「你怎麼連他爹都知道!喏!就是那邊咬蝨子那個!」「咬蝨子!」
我順著老頭指的方向看去,的確有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乞丐在咬著蝨子。
我徹底蒙了,這到底是哪裡?有洪老頭,黃蓉,黃老邪,卻是在軒轅朝!不過,不管怎麼說,我至少可以斷定這不是一個正常的朝代,我沒有時間想這些,現在,我必須要弄明白幾件事,那就是:「我」是誰?到底是怎麼「死的」?還有怎麼會淪落……淪落到這般地步,好歹在現代我在不濟也是個「白骨精」啊!
??
我抱起小清風輕輕地擦掉他額角滲出的汗珠,輕聲道:「風兒,告訴姐姐,姐姐是怎麼暈倒的?我怎麼一點也記不起了?」小清風抬眼看向我,有那麼一刹那,竟感覺出一種寒涼的警惕。伴著一刻停頓便消失了,這真的是個孩子麼?一個疑問劃過心頭。
「姐姐,你真的什麼也記不得了?」
童聲叫著我,沒有剛剛的寒涼,亦沒有警惕,也許我是太累了,恍惚了,我笑笑,乖乖地點點頭,將裝傻進行到底。
「姐姐」清風大大的眼睛泛著淚花。
「都怪風兒不好,是風兒太餓了,偷了一個姐姐的饅頭,誰知那姐姐竟是丞相府的丫頭,她抓住風兒,要打風兒,風兒害怕,就慌忙逃跑,誰知又不小心撞上遊手好閒的彌家三少,彌爾頓!他看見後面追我的那個姐姐,就拿鞭子抽我,還要拿我去喂狗,他們還要欺負姐姐你,姐姐為了保護我把我包在身下,直到被他們打暈,他們才收手……姐姐都昏迷兩天了…姐姐…我…我對不起你啊-嗚~~~」說完,小清風就鑽進我懷裡大哭起來。
我一陣苦笑,真人版的「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啊。主角竟然是那個「我」。我忽然明白為什麼我一牽動胳膊後背就撕裂般疼痛了,原來是彌爾頓那惡棍幹的。手不由地摸向後背無力地苦笑。曾經在現代還因為有一張光潔的後背而被小宇嫉妒的死去活來,而現在背後一定皮開肉綻不成樣子了吧?想到這裡竟感到陣陣隱痛!可惡的彌爾頓!我拍拍小清風的背,抬起他掛滿淚珠的笑臉,輕輕拭著他的淚珠,哄著他「風兒,別難過,他想打死姐姐可沒那麼容易,風兒,也要像個男子漢一樣,不要動不動就哭鼻子哦,對了,風兒跟姐姐說說那個彌爾頓到底長什麼樣,姐姐要是遇到他,也好教訓教訓他」
「姐姐?」小清風疑惑的看著我,眼睛裡充滿著難以置信。我知道他一定在想以前姐姐要是能教訓彌爾頓不就不能挨打了麼?可現在的姐姐不一樣了!
我聽著小清風得描述,順便向洪老頭瞭解了一下當下的背景,在大陸上一共有四個大國家,其間分佈著一些少數民族和上古部落。我身在的軒轅國,位於大陸中下部,帝都上郡,漢族軒轅氏所建。軒轅國東北臨賽阿國,其帝都木薩爾,柔然所建。西北接滄漠,其帝都於闐,突厥所建。南至璣月國,其帝都迦羅,上官氏所建。南部海域還有一些小國,像旒域、海鵬等等。在四大國之中軒袁財力最盛,由皇室軒轅、相權彌爾、外戚慕容和民間的財使四股勢力支配著。當然皇權還是很穩固的。軒轅國盛產鐵和銅油,滄漠和璣月覬覦已久,這些年零索的戰役也沒少打。但最近一段時間意圖更為明顯,加之軒袁王軒袁宏洌年已老邁,動盪恐怕是難免的。而璣月國最近又滅了一個叫墨的國家擴大了版圖。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一時間各個國家,各大江湖幫派與官有勾結的,沒有勾結的,為財的為權的。這明裡的暗裡的活動與爭鬥風氣雲湧。聽了洪老頭的講述。我心裡一陣悲歌,我豈不是身在亂世。不久就要戰爭了,我的小命……
生不逢時啊,那要是在盛唐我不緊可以享受盛世太平,還可以盡情地享受美食,一不小心還可以混個美女的榮譽稱號,哎……我無不悲涼地搖搖頭看向清風「風兒我們可有爹娘?」。小清風眼中竟充滿著仇恨甚至有一絲厭戾!
「滅門了」三個字,好似擎描淡寫,卻字字寒涼。
我抽了一口冷氣,靜靜的看著小清風。
「我們家姓錦秀,爹爹名錦秀擎宇,娘叫月娉婷,姐姐叫錦秀潺月,我叫錦秀清風,我們還有兩個哥哥。大哥叫錦秀皓軒,二哥叫錦秀瑞淵,我們全家…都被仇人…殺害了…而那日七叔帶著姐姐和我去賽阿國,算是逃過了一劫,而今,七叔下落不明……」
說道這裡,清風的眼中早已浸在濃濃的殺氣之中,臉上似乎籠罩著一層寒霜,那寒霜仿佛能凍結空氣,洩露著屬於成年人心思,痛苦、仇恨、一點點的蔓延,那眼光一點也不像個八九歲的孩子!我看著小清風的一身寒霜打了一個冷顫,趕緊伸手捂住清風的嘴,四下地掃了一遍。老頭在歪在草席上睡覺,小蓉兒在他爹那邊,黃老邪正看著一個買菜的大姐流口水,周圍熙熙攘攘小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好像沒有人注意我們這個小角落,我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周身卻有刺骨寒意卷籠而來。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家族?為什麼慘遭滅門?是國仇,還是家恨?先是滅門,後淪為乞丐,錦繡潺月,你到底留下個什麼狀況給我?我抱緊小清風,想溫暖他,不知道這個小身體的背後到底背負著怎樣的血海深仇。
「風兒,以後你就是歐陽小桐,我是歐陽無憂,這世界上再也沒有錦秀潺月和錦秀清風兩個人。風兒別怕,姐姐會保護你的……」我明顯感到清風的身體顫了一下。讓他忘記過去,突然接受另一個身份很難吧?就像我……我也是突然之間來到這裡,要面對接受另一個「自己」的啊。有一種隱痛浮上心頭,那個「家」我到底還回不回得去……
第三章你們主子也不怎麼樣
「小桐……小桐?」小桐怎麼沒有回答我?
我鬆開手臂,放開小桐,小桐竟然暈在我懷裡了!我的天!不是我抱得太緊了吧!
我掐著小桐的人中,嘴裡念叨著「小桐不要有事啊姐姐說好要保護你的,小桐……」
「嘶--」一陣長長的呼吸。小桐睜開眼睛,細小的聲音傳出幾個字「姐姐……我……餓……」。
還好沒什麼大事,小桐有兩天沒有吃什麼了吧,可我到哪裡去找吃的呢?上次去搶那壞蛋的食物已經被打的皮開肉綻了!而在這古代我可沒有什麼特殊技能能養家糊口的啊!我內心那個悔恨啊,抱怨自己上學的時候太貪玩,要是學個口技、評書什麼的,還能到茶館酒肆去混一混救救急啊!現在都要火燒房梁了,讓我到哪裡去找這救命之水啊?正想的滿腦袋冒問號,突然間周圍騷動起來,身邊的大小乞丐們紛紛起身,拿著他們的家什朝南面奔去,我趕緊起身拉住一個奔走的乞丐,「這位大哥,您這是上哪裡去啊?」
「你不知道啊,淩王府在城南派糧呢!去晚了可就沒有了,哎!你別拉著我呀!」說完甩著手就走了。
派糧!那小桐不就有救了麼?我興奮地推推睡得流涎的老頭,「老頭!老頭,有飯吃了!你去不去?」老頭吧唧了幾下嘴又哼唧了幾聲,沒有回答翻了個身又睡了。我將小桐抱到老頭身邊放好,隨手抓了把土面子往臉上抹了把,拽了拽破碎的衣裳,拿起老頭的破碗,隨著人流湧向城南…
兩個時辰都過去了還沒有輪到我,前面的隊伍還是像一條大肉蟲一樣緩慢蠕動著。太陽已經升的高高的了,烤得人汗水漣漣,直覺乾渴。
我心下焦急,小桐快挺不住了吧?兩天沒吃東西的他現在身上還發著燒,要是燒出肺炎來在這個古代可是救不活的啊!難道我連一頓飽飯都不能讓他吃上麼?顧不得那麼多了,兄弟姐妹們原諒我夾塞了!我不停滴推開身邊的人竄到了隊伍前面,不顧人群的騷動,上前抓了四個饅頭轉身就走,還沒走上兩步只聽哐啷一聲,手上一吃痛,四個雪白的饅頭滾到地上沾滿了灰塵…隨即感覺膝彎被狠狠地撞了一下,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沒規矩的東西……」是這個聲音的主人,他打了我的手,又踢了我的腿,我真想抬起腳給他倆下子,教教他什麼叫規矩!可我現在沒時間理他,我只是盯著那幾個饅頭,也許扒了皮還可以救小桐的命。我伸出手剛覆上一個饅頭正要起身,一隻大腳隨即壓了下來,狠狠地踩在我手上,使勁地來回碾著。碾壓的刺痛是我的手不停的抽搐,不覺竟叫出了聲「啊——」
此時一個校長的聲音在頭上響起「狗東西,這饅頭也是你配吃的?!快,給爺學狗叫,學了,爺就把這饅頭賞給你!」
我抬頭向上看,一個配刀侍衛一樣的人一邊上下掂著饅頭一邊趾高氣揚地俯看著我。我惡狠狠地看向他,就你那德行才一副奴才相,不過是仗著主人的威風在這裡狗仗人勢!有什麼好威風的!我冰冷地看向他,不顧疼痛使勁地抽出手,將那個浸著血和沙的饅頭用衣角包好系在腰帶上。
「狗奴才!敢瞪我!大爺可不是吃素的!」說著他搶步上前就抓起我的胳膊,說是遲那時快,我反扣住他的手碗,身子一旋,將他背在身後,用力一拉,旋半身使勁一甩,漂亮的過肩摔,那人哐鐺一聲倒在地上。
我清晰地感到後背傳來火辣辣地疼痛。感覺有細細的液體流出,溫潤地爬滿我的後背,身體微微的晃動。我輕輕拂過後背,一抹紅色在指尖蔓延,血!只感覺一陣陣眩暈。世界都安靜下來,只有一個聲音很清楚且令人厭惡!
「兄弟們,給我上!」
是那個侍衛的聲音!不能倒下,若是我倒下了小桐那孩子就沒救了!我使勁晃了晃腦袋勉強的睜開眼睛,指著要上前的侍衛,又指了指那個趴下的,「如果誰想像他一樣」我強忍著背部傳來的劇痛,對他們做了一個來的手勢。
「我們是淩王的人,小子,你不想活了……」一個侍衛顫顫微微地說,小心的圍上來。我輕輕地放下手故作淡定地說「你們這樣仗勢欺人,我看你們王爺也不怎麼樣!」話一出口,人群像是被切斷了電源一樣突然靜止了。我感覺後背發冷,一道寒光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