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週年,鹿黎撞見丈夫出軌。
她推開會所的門,裴斯寒正和白衣裙的女人隔著冰塊親吻,周圍人紛紛起鬨。
「裴總和白小姐果然般配!」
結果大門打開,眾人齊刷刷看向鹿黎!
「你怎麼來了?我們只是在玩鬧而已。」裴斯寒面不改色地哄騙鹿黎:「正好雨柔不愛喝酒,你去把咖啡拿過來。」
鹿黎只覺得耳畔嗡鳴。
三年前,裴斯寒用命保護她,導致出車禍失憶。可醒來後,偏偏只忘了她。
這些年,鹿黎隱姓埋名、放棄過去。不管是手術刀、賽車還是設計圖紙,她全都捨棄,只想讓裴斯寒恢復記憶!
可現在,真心成了爛泥。
「裴斯寒,你還記得昨晚說過什麼嗎?」
她是十分鐘前收到匿名短信,就趕來這裡。此刻身上不僅沾有油漬,就連頭髮都毫無光澤,顯得灰敗又木訥。
昨晚裴斯寒說,今天會回家吃飯,所以她費盡心思做了滿桌菜。
結果他在外面當眾出軌!
裴斯寒不耐煩:「我今晚有應酬。」
他看了眼鹿黎,她其實五官明豔又漂亮,皮膚也細膩光滑,可惜實在呆板無趣。
家庭主婦,僅此而已。
「今天雨柔生日,你別在這裡掃興。」
相比於鹿黎,出身豪門、精通醫術的白雨柔,顯然更讓人欣賞。
所以裴斯寒想不通,爺爺為什麼說,他曾經非常喜歡鹿黎,甚至能為她去死?
旁邊的白雨柔起身,無辜道:「鹿小姐,真是對不起,今晚是我生日,大家有點喝多了。但你別誤會,剛才我們是在玩遊戲……」
她神情無害,就連嗓音都嬌軟。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被欺負了。
鹿黎扯了扯唇角:「原來現在玩遊戲,能用已婚男人當道具。」
事到如今再容忍,就成了下賤。
她抬頭說:「裴斯寒,我們離婚。」
冷不丁的這句話,讓全場氣氛都凝滯。
裴斯寒看著她冰冷的眼睛,莫名煩躁。
……誰都知道鹿黎愛慘了他!
「離婚?」裴斯寒覺得她在鬧脾氣,但他懶得哄:「鹿黎,你最好別後悔。」
白雨柔則是上前一步,剛才她被鹿黎嘲諷時,就相當不爽:「鹿小姐,你別怪斯寒哥,都是我的錯……啊!!」
但她沒說完,就慘叫一聲。
只見鹿黎將咖啡潑過去:「既然白小姐都這麼說了,那就好好受著吧。」
「你!」白雨柔都沒反應過來。
此刻她不僅妝容被毀得乾淨,就連頭髮也黏在臉上,像極了災難恐怖片。
死寂。
包廂內一片死寂。
畢竟誰都知道,白雨柔出身高貴,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屈辱!
她臉上的柔善也不復存在。
「鹿黎,你是不是瘋了?!」
就連裴斯寒都愣住。
這還是他那個溫順的妻子嗎?
「白小姐,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鹿黎面無表情:「既然你匿名告訴我包廂地點,那我當然不能辜負你的好意。」
她說完就打開手機,顯示抓姦短信。
不僅如此,她還放出代碼追蹤,顯示出匿名者IP和手機型號等信息。
眾人伸長了脖子看,臉上相當震驚。
——滿足條件的,只有白雨柔。
「你讓我抓姦這件事,裴斯寒知道嗎?」
眾人聞言目光都變了,白雨柔身體也瞬間僵硬,她幾乎要站不穩。
「……不是我。」
她明明是匿名發的,怎麼會被查出來?上面一連串代碼,甚至直接破解到了她家裡!
白雨柔眼淚簌簌,咬死不承認。
「斯寒哥,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現在都顧不上被潑咖啡的狼狽,滿腦子都想著該怎麼解釋。
畢竟她人設不能被毀!
「肯定是有人惡作劇,故意這樣陷害我。」
本來她想讓鹿黎知難而退,結果這女人不僅發瘋,還惹得她引火燒身!
裴斯寒眉頭微皺。
他本該偏袒白雨柔,但看見鹿黎單薄身影的時候,心臟卻不舒服。
鹿黎卻感到諷刺,如果是失憶前的裴斯寒,會心疼她被欺負嗎?
「裴總,從今以後,你我各不相欠!」
裴斯寒聞言臉色陰沉,明明從前他再怎麼過分,鹿黎都能忍受。
如今玩個遊戲,她有什麼好生氣的?
「你有本事今晚就搬出去。」
裴斯寒查過,鹿黎從出生就被送到鄉下。這麼多年,姜家幾乎對她不聞不問。
就算離婚,她能去哪?
結果眼前的鹿黎,卻沒有任何猶豫:「裴總放心,我也沒法住進有髒東西的房子。」
她說完就離開,壓根沒有絲毫留戀!
裴斯寒:「……」
包廂內,眾人面面相覷。
「裴總,嫂子可能只是太生氣了,肯定還會回來,畢竟以前也不是沒鬧過。」
「就是!鹿黎離不開裴家,每次吵完架,她不都是裝作無事發生?」
而白雨柔紅著眼睛說:「斯寒哥,你不用在意我,還是先回去哄哄她吧。」
她現在渾身溼透,楚楚可憐。
裴斯寒壓下心中莫名的情緒:「不用,我先帶你換身衣服。」
說完他眯眼看向窗外。
「至於鹿黎,不出兩小時,她就會讓我喝她親手煮的養胃粥!」
「那就好。」白雨柔咬唇,似乎很是自責道:「對了,傅家明晚要舉辦宴會,要不然你還是讓鹿小姐陪同吧。」
「她不配!而且我喜歡的人是你。」裴斯寒鄭重說:「雨柔,傅家最近在找醫學方面的人才,或許我們可以藉機拉攏。」
旁邊的人見狀,也開始吹噓。
「放心吧裴總,白小姐可是A市醫科大學的高材生,而且她師父可是鬼醫!」
白雨柔謙遜道:「明天我會努力。」
其實鬼醫已經消失多年,而她不過是撿到了那人留下的書籍而已。
至於拉攏傅家,她勢在必得。
……
紫苑別墅,鹿黎打印離婚協議。
別墅裡屬於她的東西不多,所以除了手機等必需品,她幾乎什麼都沒帶。
不久後,她發了條消息給閨蜜,又簽好離婚協議,取出戒指壓在上面。
「三年婚姻,自掘墳墓。」
做完一切,鹿黎在夜色中離開。
沒多久,一輛橙紅色蘭博基尼停在路邊,主駕駛的丸子頭女人下車,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小黎寶貝,離婚快樂!」
沈嘉嘉說完就將鑰匙遞過去。
「三年了,你也是時候迴歸當我們的鹿女王,大家都在等你!」
沈嘉嘉是孤兒,和鹿黎有著過命交情。這麼多年,她也一直在幫鹿黎處理事情。
是閨蜜,也是夥伴,所以才更氣憤。
「裴斯寒那小子真是個賤貨,白雨柔還自稱神醫呢,我看她是神偷!」
沈嘉嘉罵罵咧咧:「他倆簡直就是陰溝老鼠配下水道蟑螂,惡臭!」
鹿黎鼻頭一酸,知道她仗義執言。
「走吧。」她打開車門:「把自己困在過去不值得,我花了三年才明白。」
只要能醒悟,什麼時候都不晚。
沈嘉嘉松了一口氣,隨後又想起來什麼似的:「對了,你讓我查的事情有線索了。」
她將資料傳輸到鹿黎手機裡。
「當年你母親的死確實不是意外,幫她接生的護士有問題。」
鹿黎皺眉:「能找到護士的行蹤嗎?」
從她出生起,母親就難產而死。
父親把她當成喪門星,索性將她驅逐出姜家,扔到鄉下寄養。
但她長大後,才發現母親的死有蹊蹺。
「暫時找不到。」沈嘉嘉覺得棘手。
「不過她最後一次是出現在傅家。傅家是首屈一指的豪門,恐怕得想辦法混進去。」
鹿黎想到以前的死對頭,同樣姓傅。
不過那個男人是意大利的黑手黨首領,跟A市完全不沾邊。
「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得試試。」
剛說完,她手機就收到一條消息。
鹿黎劃開屏幕,只見向來冷血的父親,竟然會破天荒讓她回家。
沈嘉嘉:「他肯定別有所圖。」
鹿黎卻抬頭道:「正好,時隔多年,我也該取回母親的遺物。」
二十分鍾後,她抵達姜家,只見會客廳內,中年男人拄著柺杖。
「男人哪有不出軌的?你真是無能,連丈夫都管不住,竟然還想離婚!」
姜偉華帶著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裴家是建築行業的佼佼者,我們姜氏跟他們家有利益合作,你不能意氣用事。」
說完,他高高在上指點鹿黎。
「去給裴斯寒煲粥,服個軟就行。」
鹿黎毫不客氣地譏諷。
「可我聽說,當年你出軌後,不僅被奶奶打斷左腿,還跪了三天,去求我媽原諒。」
她分明是在笑,可是眼底卻一片乾冷。
姜偉華:「你!」
姜偉華像是頭一回認識這個女兒。
本來以為她來自鄉下,會很好拿捏。結果鹿黎和她母親如出一轍,讓人厭惡!
「給我跪下。」姜偉華惱羞成怒,直接舉起手中的柺杖:「我要教教你規矩!」
然而鹿黎卻輕而易舉攥住柺杖。
「爸,你腿腳不好,可要小心。」
姜偉華震驚了。
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將柺杖抽出來!
他大怒:「鬆手!」
鹿黎微笑:「這可是你說的。」
於是「咚」的一聲。
柺杖猛然被鬆開,姜偉華也摔倒在地!
鹿黎甜甜一笑:「我剛才說了,要小心。」
姜偉華疼得直冒冷汗。
「來人!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你!」
他氣到手指發顫,決心要抓住鹿黎。
但此時外面卻傳來匆忙的腳步聲。
「老爺,傅家說待會有人過來,親自給小姐送明晚的宴會邀請函,地址就在傅家公館!」
姜偉華一聽都愣住了。
A市傅家?
他聽說傅家那位暗域掌權人回國,會舉辦宴會,但沒想到他們也會受邀請!
傅家是頂級豪門,宴會廳在傅家公館,富麗堂皇到連牆壁都鑲嵌翡翠。
「等等,我親自去迎接。」
他甚至都顧不上鹿黎,連忙起身吩咐:「趕緊通知洛洛,讓她回姜家見人!」
姜偉華有兩個女兒。
一個是亡妻生的孩子鹿黎,從出生就送到鄉下寄養;另一個就是和二婚妻子生的孩子,名叫姜洛洛,受盡萬千寵愛。
顯然,傅家要邀請的小姐,不可能是鹿黎這種村姑,只會是他費盡心思教導的小女兒!
姜偉華離開後,鹿黎去取母親的遺物。
她根據外婆遺言,挖開院子裡的樹根,果然找到黑色盒子。
「缺了把鑰匙。」鹿黎若有所思。
眼前的黑色盒子只有巴掌大,但是材料特殊、堅硬無比,用蠻力也無法破開。
她將東西收進包裡離開,恰好碰見繼妹和父親正笑著說話。
他們一派其樂融融的樣子。
只見姜洛洛穿著粉色公主裙,從頭到腳都是奢牌:「鹿黎,你還沒走啊。」
她抬頭嘖了一聲,趾高氣昂揚起下巴。
「像你這種村姑,估計也沒見過世面,待會傅家要給我送邀請函,正好讓你開開眼。」
鹿黎撐著下巴打量她:「有時候對於醜人,細看是一種殘忍。」
姜洛洛氣得大罵:「你這個賤人……」
「夠了!」
姜偉華直接打斷她:「傅家的人快來了,你給我保持好淑女的樣子。」
話剛說完,就有個男人出現。
姜洛洛一眼認出,他是傅家的高級秘書!
「請問哪位是姜家小姐?」
「我就是!」姜洛洛直接擋在鹿黎面前,像只驕傲的孔雀。
「聽說傅家的暗域掌權人回來了,請您告訴他,我很榮幸收到邀請。」
姜洛洛輕蔑地瞥了鹿黎一眼。
她從小可是被當成公主寵愛的,自然不是這種鄉下人能比的!
姜偉華也上前,臉上堆滿笑容。
「我會讓洛洛,帶上禮物拜訪……」
要知道傅家黑白兩道通吃,產業鏈相當龐大,如果能聯姻,就算沒有裴斯寒的幫助,他也能風生水起!
結果這位秘書,卻直接繞開他倆。
「鹿小姐好。」男人朝她彎腰九十度,然後雙手奉上邀請函。
「傅總說,未來會和您談一筆交易。」
鹿黎愣了下,隨後緩緩接過。
她聽說過這位暗域掌權人,名叫傅北梟,從不公開露面,前幾天才回A市。
可他為什麼會認識自己?
但是不管男人什麼意圖,她正愁沒機會進入傅家吶,這不就來了!
而姜偉華徹底呆住了,他從震驚到懷疑。
「你們是不是邀請錯了人?」
只見邀請函上,確實寫有鹿黎名字。
姜洛洛更是氣到口不擇言。
「對啊,傅家的邀請對象,怎麼可能是一個即將離婚的棄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