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難受嗎?」
陰鬱沙啞的嗓音從耳畔傳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帶着鉤子,刮蹭着蘇晚的敏感神經。
蘇晚說不出話,只能搖頭,又點頭。
她像是一艘壞掉的船,徹底迷失於掀起的情潮裏。
肌膚相貼處一片汗溼,他掌心烙鐵般箍着她的腰。
「嘴硬。」
沈聿低笑,昏暗的燈光勾勒出他寬闊的脊背和肌理分明的腹肌,一雙狹長的桃花眼帶着傾略性:「那這樣呢?」
沈聿喉間溢出又蘇又啞地喟嘆,掐着她的腰,滾燙的脣舌舔去她眼角的淚水:「姐姐……你還好嗎?」
蘇晚意亂情迷的睜開眼,眼前一片模糊。
兩人劇烈喘息着,彌漫着濃烈的味道……
「蘇晚!你人呢?我讓沈聿去接你,他電話打不通,你的也沒人接!你倆是同時被外星人綁架了嗎?」
閨蜜沈喬咋咋呼呼的聲音透過手機聽筒炸開,成功刺破了這場荒唐又蝕骨的夢境。
蘇晚猛地坐起來,薄被滑落,涼意襲來,低頭,心髒瞬間漏跳了一拍——
被子下的自己,未着寸縷不說,身上還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吻痕!
不是夢?
她……真的和人睡了?!
昨天她發現未婚夫出軌了養父母的親生女兒,大鬧了一通後養父母反倒搶了她的婚約,將她趕出了家門。
她傷心欲絕下去酒吧買醉,結果,結果竟然做出了這種事?
這個認知瞬間讓蘇晚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時,「咔噠」一聲輕響,套房的門被推開。
蘇晚猛地扯高被子裹緊自己,驚慌地望向門口。
進來的人讓她血液倒流。
是沈聿,沈喬的弟弟。
男人五官俊美,皮膚冷白,高挺的鼻樑上架着一副銀框眼鏡,一雙狹長的桃花眼蠱惑迷人,最要命的,是他眼尾的那顆粉色小痣,活色生香。
他手裏提着紙袋,在看到蘇晚光潔的肩頭後,眸底閃過一抹深色,擡眼時,依舊是那副乖巧的模樣。
「醒了?」他的聲音清朗溫和,帶着特有的幹淨質感:「我買了粥和小籠包,還有換洗的衣服。」
蘇晚的大腦「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是沈聿?怎麼會是沈聿?!
「還不舒服?」
沈聿將東西放在牀頭櫃上,俯身靠近,冰肌玉骨的手猝不及防的搭上了蘇晚的額頭:「沒發燒啊,那臉怎麼紅?」
不知道是不是蘇晚多想了,總覺得他這話說的很是惡劣。
她下意識地拉緊被角,試圖掩蓋那些可能存在的痕跡。
「我……我去洗漱。」
她掀開被子,也顧不上姿勢別扭,快步衝進了浴室。
關上門,背靠着冰冷的磨砂玻璃門板,蘇晚的心還在狂跳。
她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拼命拍打臉頰,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鏡子裏的女人,嘴脣紅腫,眼含春水,鎖骨處若隱若現的紅痕,處處都寫着昨晚發生了什麼。
怎麼會這樣?
她睡誰也不能睡沈聿啊!
沈聿比她小六歲,可以說是她看着長大的,雖然她見過他穿開襠褲的樣子,也見過他渾身赤裸的樣子,但他現在已經長的人高馬大的,成了正兒八經的男人,這能一樣嗎?
這叫她以後還怎麼面對那個純情的弟弟,怎麼面對喬喬?
蘇晚頭疼,愧疚感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
外邊,沈喬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沈聿面不改色地接起來。
「蘇晚,你他媽掛我電話做什麼,你……」
「是我。」沈聿嗓音低沉冷冽。
「啊?你和晚晚在一起嗎?」
沈聿的目光落在磨砂玻璃門上。
浴室燈光勾勒出裏面那個模糊卻曼妙的身影輪廓。
彎腰洗臉時弓起的脊背線條,擡手梳理長發時揚起的脖頸弧度,每一幕都清晰地投映在門上,形成一幅引人遐想的剪影。
他的眼底迅速積聚起深沉的暗色,仿佛要將那抹影子刻進骨血裏。
握着手機的指節微微泛白,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陰鬱的眼底瞬間溢出了幾乎要破籠而出的瘋狂佔有欲。
「嗯,她沒事,先不說了。」
掛斷電話,沈聿走到浴室門前,擡手,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那冰涼的玻璃,仿佛隔着門板也能感受到她的溫度和氣息。
「還好嗎?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馬上好!」蘇晚在裏面慌忙回應。
沈聿收回手,薄脣勾起一抹詭異癡迷的弧度。
過了一會兒,蘇晚穿戴整齊出來,換上了沈聿帶來的衣服。
尺寸意外地合身,連內衣的尺碼都分毫不差。
這個發現讓她臉頰微熱,不敢深想他是如何得知的。
沈聿已經將早餐擺好,見她出來,擡頭,純潔無害的看着她:「衣服還合適嗎?」
「嗯。」蘇晚有些不自在地避開他的目光,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正想着該怎麼說,只聽沈聿冷不丁的開口。
「還疼嗎?」
蘇晚瞳孔猛地放大,潮紅從臉一路蔓延到了脖子。
「不,不疼了。」
「怪我。」沈聿盯着她,平時那雙挑長的桃花眼裏透着幾分自責:「把姐姐弄疼了。」
「好了!」
蘇晚連忙制止他,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那個……那個昨晚是我喝多了,你,你不會……」
見她急着撇清關系,沈聿眸色一深,卻在蘇晚看過來時,又迅速斂去:「放心,我不會告訴沈喬的。」
他頓了頓,單手扶了扶眼鏡框:「是我沒照顧好姐姐。」
他越是這樣懂事,蘇晚心裏的負罪感就越重。
多好的孩子啊,被自己「欺負」了,還一心想着維護她,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不,不怪你,是我自己的問題。」
蘇晚悶着頭吃飯。
她完全沒察覺到,男人垂眸時,眼底那如同獵手布下陷阱成功後的幽暗精光。
一頓飯,氣氛微妙而尷尬。
吃完早餐,兩人一起離開房間。
蘇晚只想盡快離開這個讓她社死的地方,而沈聿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目光如同最隱祕的蛛絲,纏繞着她的背影。
然而,他們剛走到電梯口,旁邊電梯門就「叮」一聲打開了。
兩道人影親密地相擁着走了出來。
看清楚出來的人後,蘇晚猛地頓住,渾身血液都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那兩人,正是她曾經的未婚夫周銘,和她養父母的親生女兒、她名義上的「妹妹」——蘇晴!
狹路相逢,四目相對。
空氣瞬間凝滯。
周銘先是一愣,目光掃過她身後俊美冷峻的男人後,臉色猛的一沉。
「蘇晚?你怎麼會在這兒!他又是誰?!」
還真是冤家路窄。
因醉酒和荒唐一夜暫時被忘記的憤怒,立刻又衝上蘇晚心頭。
她朝周銘冷笑,嗓音刺人:「和你有關系嗎?」
「蘇晚,你什麼意思?」周銘放開蘇晴上前兩步,「你出軌?」
蘇晚氣笑了!
他還好意思反咬一口?就因爲他出軌,就也往她身上潑髒水?
「別忘了昨天你都說過什麼。」蘇晚提醒他,「我最多算無縫銜接,出軌的人可是你哦。」
「呵。」周銘全不在意,直接翻了個白眼,「沒聽過那句話嗎?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說的太好了。」蘇晚擡手鼓掌,順勢一耳光抽到了周銘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他側臉瞬間出現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你怎麼用臉打我的手?」蘇晚驚愕看他。
「你!」周銘才沒有什麼不打女人的風度,氣得直接朝她掄起拳頭。
但還沒近蘇晚的身,小臂就被一把攥住。
沈聿身上壓迫感十足,在蘇晚看不見的地方,他眼底帶着濃濃的威脅,分外駭人。
他手上用力,周銘的胳膊被他捏出咯咯聲響,疼得他慘叫出聲。
「不好意思,握手用力了些。」
他學着蘇晚的樣子,理直氣壯地顛倒黑白:「我就是蘇晚的男朋友,初次見面,你好。」
周銘抱着胳膊彎腰,嘶着冷氣,疼得滿臉扭曲,說不出話。
「姐姐你!」蘇晴原本心疼地扶着周銘關心,聽見男朋友三個字,立刻就瞪圓了眼睛看過來。
他身上的衛衣不帶Logo,但看做工就是價值不菲,腳上的運動鞋她認識,限量版,有價無市,至少六位數。
而且,平心而論,他的身高氣質長相,都比周銘優越。
嫉妒心瞬間燒了起來。
「姐姐。」她語氣愈發傷心,「我知道我和銘哥對不起你,但你也不能隨便在外面找男人傷害自己,萬一染上什麼病……」
「你還是先擔心自己會不會得病吧。」蘇晚打斷她,「從垃圾堆裏撿男人,他今天會出軌你,明天還會出軌別人。」
說完她挽起沈聿胳膊:「而且,既然知道對不起我,那就別出現在我面前,不然下一次,可就不是一巴掌那麼簡單了。」
兩人一起進電梯,沈聿微微低頭,目光落在蘇晚放在他臂彎裏的那只白皙纖長的手上。
不等他記住這種感覺,她就鬆開他,和他拉開距離。
「謝謝你剛才維護我。」蘇晚很客氣。
沈聿身上氣壓一下子低了。
他說是她男朋友,可不是爲了維護她而演戲,他可是真心的。
但他此刻什麼也沒說,只道:「沒關系的,我不想你被欺負。」
然後又溫聲問:「姐姐打算去哪?」
坐進沈聿的車,蘇晚沉默了。
昨天,她先是撞破周銘和蘇晴的私情,之後兩人理直氣壯罵她不配嫁到周家,一番大吵大鬧引來她養父母,蘇家夫妻倆。
原本溫和善良的兩人突兀翻臉,站在蘇晴那邊,逼着蘇晚放棄婚約,不同意就滾出家門。
已經撕破臉,再回去,很尷尬。
可她的東西都在家裏,自小到大也沒住過其他地方。
「你有什麼安排嗎?」蘇晚想不出答案,幹脆去問沈聿。
她坐在副駕駛,轉頭看他。
他側臉格外立體,鼻樑很高,脣形完美,從側面看,濃密的長睫毛稍稍一壓,便將眼底情緒斂下。
「今天是我姐生日,她組了局。」
沈聿的語氣稀鬆平常,一點都沒有怪蘇晚的意思。
手機也在此時叮叮當當彈出許多條沈喬發來的消息,問蘇晚在哪。
睡男人睡到連好閨蜜的生日都忘了,蘇晚頓時腳趾抓地:「啊,對,我才想起來。」
「咱們一起過去?」沈聿又問。
「別了吧!」蘇晚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嗓音擡了八個度。
本來還想冷靜一下再去面對沈喬,結果今天就要一起給她慶生?實在沒有這種演技。
「咳,我不是那個意思。」
眼看沈聿垂眸,臉上帶了點委屈,蘇晚真的很想給自己兩個巴掌,「我不是針對你,只是暫時沒準備好……」
「那,姐姐。」沈聿立刻就擡起頭,滿是期待地問,「等你準備好的時候,會對我負責嗎?」
蘇晚嗆咳出聲。
問出這樣的問題時,沈聿的語氣坦坦蕩蕩,幹幹淨淨。
讓蘇晚覺得她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你想讓我負責,當然可以,但你說的是哪種負責?」
她語氣裏帶着點小小的祈求:「我真的不想失去你姐姐這個好朋友,能不能別讓她知道?」
她跟沈喬是最好的閨蜜,每天都會聊天,兩人之間毫無祕密的那種。
沈聿長得帥,大學裏不少女生追他,沈喬嘴上說讓他多談幾個,實際上對於未來弟媳有諸多挑剔。
畢竟她弟弟又傻又帥,很容易上壞女人的當。
要是知道她跟沈聿睡了,兩人的閨蜜情可能要當場完蛋。
但這話怎麼聽怎麼渣。
「而且要是讓太多人知道,可能也會傳到你姐耳朵裏……」
這話的意思已經足夠明顯。
沈聿表面上八風不動,薄脣輕抿:「既然姐姐不願意給我名分,那我不會強求的。」
蘇晚簡直愧疚得無以復加,她真的很想砸一張支票過去,但以她現在的財力並沒有那種資本。
說不定餘額還沒有沈聿多。
「好啦,我開玩笑的,昨晚是意外,沒有真的讓你負責。」沈聿卻道,他轉頭看了蘇晚一眼,臉上笑意澄澈。
車子啓動,很快便靠着路邊停下。
蘇晚不明所以地擡頭,就看見前方不遠處有家醫院。
「這是……」
「去做體檢。」沈聿收了笑意,鏡片後的雙眼透着認真,「我現在去做個檢查,你就不用擔心了。」
蘇晚又有些僵硬。
「你可是我閨蜜的弟弟。」她語氣艱澀,「我哪有什麼不放心的。」
「畢竟昨晚……」沈聿頓了一下,「你太着急了,所以我沒來得及戴。」
他眼神飛快往蘇晚身下掃了一眼,又收回:「但我沒弄進去,應該不會有事。」
「我知道了!」蘇晚幾乎要炸了,趕快把沈聿打斷。
剛剛的冷靜早就煙消雲散,車裏的空間仿佛變得逼仄,滿是沈聿身上的氣息。
「我,我會自己處理的。」她結結巴巴的,真的很想立刻逃離這個世界。
「可事後藥很傷身。」沈聿卻抓着這個問題不放,偏偏他臉上透着一種研究學術一般的認真神情,完全沒有一絲尷尬的意思。
蘇晚的脣都白了:「沒事的,你不用擔心那些。」
是她咎由自取,吃藥也是理所應當,他還說她‘太着急’……
靠車門那側的拳頭緊緊攥着,蘇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她。
「對不起,都怪我,畢竟姐姐你昨晚喝多了。」
將蘇晚細微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在她看過來的瞬間,沈聿垂眸,像個做錯事垂下耳朵的大狗狗。
「下次,我不會再這麼衝動的。」
「好……不對,沒有下次了!」蘇晚的耳朵都快冒煙了,「我,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你先回去吧,我晚些打車走。」
拉開車門,她落荒而逃。
沈聿沒有追,深沉目光落在她背影上,敏銳察覺出她走路姿勢有些怪異,脣角緊跟着微微勾起。
再追,她會逃得更遠。
他要適當放鬆,等她卸下防備,再重新出手。
才繞進小巷子,蘇晚就接到沈喬的電話。
她發消息沒收到回復,就打來催:「蘇晚你人呢?我來酒店接你了,說好今晚去陪我轟趴喝酒!」
「我出來了。」蘇晚趕緊說了個地址,心裏一邊祈禱,路上堵一點,沈喬來得慢一點。
以免撞上沈聿。
周末,路上的車的確不少,沈喬足足過了半個多小時才到,蘇晚坐上她的車,還沒說話,就見她驚奇地望向後視鏡。
「那個車怎麼那麼像我弟的?沈聿還在這嗎?你怎麼沒和他一起?」
蘇晚心裏咯噔一聲,沈聿怎麼還沒走!
她哪敢回答沈喬的問題,生怕說多了露餡,打了個長長的呵欠:「我還有點困,要不咱們先回去睡會吧。」
「睡什麼睡?喝上就不困了!」沈喬立刻就忘記去看車牌號的事,踩下油門,「大不了在酒吧睡!」
蘇晚悄悄鬆了口氣。
過生日最大,加上蘇晚才被渣男背叛,心情不好,所以沈喬大手筆地叫了不少男模作陪。
一聲聲姐姐叫得蘇晚心花怒放,幾個帥哥接連來拉她的手去摸腹肌,不多時她就被灌得暈暈乎乎,拍着桌子和沈喬痛斥。
「我要讓那個渣男後悔,還有我家裏那些吸血鬼……」
「對!」沈喬也喝多了,嗓門很大,「我幫你!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把從你這拿的錢都吐出來!讓他們坐牢!」
兩人勾肩搭背地又喝了一杯,蘇晚起身:「我去洗手間。」
坐着的時候還好,一站起來,她就有種雙腿已經不屬於自己的感覺,勉強地維持着平衡,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一路上都是抱在一起啃的男男女女,快到洗手間的時候,她眯着眼,看見不遠處走過來一個帥哥。
男人皮相優越,五官完美到無可挑剔,透過敞開的襯衫領扣能看見漂亮的肌肉線條,還是個冷白皮大帥哥。
蘇晚一下子沒能挪開視線,兩人擦肩而過時,她也不知怎的就微一趔趄。
明明是往牆那邊倒的,但帥哥一下子就把她扶住,順勢往懷裏一帶。
她整個人都靠在了對方身上,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結實的肌肉和滾燙的熱度。
沈聿垂眸,鏡片後的雙眼當中帶着隱隱不悅。
他早就看見她被一大羣帥哥圍在中間。
還被帶着伸手去摸他們腹肌。
看來,是他不對,昨晚不夠努力,讓她還能有力氣去玩別人。
「還知道我是誰嗎?」壓低嗓音,他的脣貼在蘇晚耳畔問。
蘇晚半邊身子都酥了,想躲,但被摟在懷裏動彈不得,仰頭看看沈聿,之後朦朧地笑了。
「你比他們貴吧?一晚上多少錢?」
沈聿身上瞬間迸發出危險氣息,她也把他當男模?
「多少錢都行。」嘴上,他依舊溫柔到能滴出水來,將蘇晚的手伸進衣服,「姐姐,先驗驗貨?」
蘇晚滿足地嗯了一聲,一只手往沈聿的腹肌上摸,另一只手去勾他脖子。
沈聿也配合地低頭,就要啄吻那雙柔嫩的紅脣。
就在此時,沈喬的驚叫聲在兩人身後炸響。
「我靠!你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