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跟見了兩次面的男人,結婚了。」
從民政局出來,拿着新鮮出爐的結婚證,葉笙笙還是有點兒不太相信,她居然……
白白撿了個身高187,長相出衆的老公。
「記住你老公的名字了嗎?」
耳邊忽然傳來了男人磁性好聽的嗓音。
葉笙笙下意識又翻開手中的結婚證,看清楚男方處的名字後,才肯定地點了點頭。
「嗯,記住了。」
「家的住址跟房號都發在你手機上了,這是家裏的鑰匙,你自己回去,我還得去上班。」
男人沒多看葉笙笙一眼,遞給她鑰匙後轉身離開。
接過鑰匙的葉笙笙忙又對着他的背影喊:
「那個……你一般幾點下班回家啊?」
她好做飯等他。
以後這個大了她整整十歲的男人,就是她葉笙笙的丈夫了,她會努力經營好屬於他們四個人的小家的。
薄晏停住腳步,量身定制的西褲襯得他雙腿筆直修長,上半身的黑色襯衫更顯得他成穩內斂,再加上他有着一張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英俊容顏,就那麼隨處一站,渾身熠熠生輝。
他抿着薄脣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不一定,我還得去醫院。」
葉笙笙見他好像真的很忙,便不再耽誤目送他乘車離開。
畢竟做銷售的都這樣,隨時隨地要接待客戶,她能理解。
收回目光,葉笙笙看着手裏結婚證上‘薄晏’兩個字,小臉上浮起了淺淺的笑意來。
從此刻起,今年剛滿20歲的她,便爲人婦了。
雖然她跟這個老公才見過兩次面。
第一次是爸媽車禍身亡,在醫院的時候。
第二次就是昨天,她給他妹妹輸血的時候。
要不是寄人籬下,她也不會那麼着急的就找對象結婚。
在她看來,薄晏不僅跟她同病相憐,同一天失去父母,各自身邊都還帶着一個孩子。
而且他處事不驚,看着很有責任感,年紀大估計也會疼人吧。
當然也不否認,主要還是因爲他長得好看。
她也沒想到,昨天自己腦子一熱跟他提出結婚的想法時,他居然答應了。
於是今天他們倆就成爲了合法夫妻。
閃婚後的感覺,倒也沒想象中的那麼刺激。
深吸一口氣,葉笙笙把結婚證放包裏,坐公車趕去幼兒園接弟弟。
車上的時候,手機響了。
葉笙笙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猶豫半響才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大伯母夏舒琴劈頭蓋臉地怒吼:
「葉笙笙,我讓你早點回來你是沒時間觀念嗎?都跟你說了今天家裏有很重要的客人,你現在在哪兒,幾點能回來?」
葉笙笙怎麼會不知道,大伯母爲了二十萬的彩禮,要將她嫁給一個一無是處,重二百多斤的胖子!還是社會閒散人員!
做夢。
她現在是已婚人士,縱使大伯母的算盤打得再精,也奈何不了她。
「大伯母,我有老公了,你們別再想着給我安排相親,以後我會帶着我弟弟住外面,不會再去打擾你們的。」
「你說什麼?!你這個死丫頭再給我說一遍!」
不等對方發飆,葉笙笙直接掛斷電話,把大伯母跟大伯父的號碼拉黑,安心去幼兒園接弟弟。
在大伯母家寄住的一年裏,她沒少給他們當牛做馬,累死累活。
每個月五千塊的工資,全交給他們作爲弟弟的生活費都不夠,居然還打起來了把她嫁出去換取高價彩禮的心思。
這麼吸人血的親人,她不躲遠點是要留着過年嗎。
至少便宜老公人長得帥,有正經工作,年紀大還會照顧人。
出租車抵達幼兒園後,幫弟弟辦好退學手續,接到放學的弟弟,葉笙笙抱着他親了一口,笑起來道:
「弟弟,姐姐帶你去一個不會被大伯母他們欺負的地方,以後我們都住那兒,好不好?」
葉政言今年才五歲,生得眉清目秀,乖巧動人。
聽姐姐說不去大伯母家了,他開心地笑起來,摟住葉笙笙的脖子也親了一口。
「真的嗎?我們真的可以不用去大伯母家了嗎?」
「嗯,我們現在就去我們的新家。」
牽起弟弟,葉笙笙帶着他去坐公車。
姐弟倆到華越小區後,跟門衛說了房號,很輕易就通過了大門。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高層小區,位置大概在三環外,因爲房子建成已有十幾年,看着挺老舊。
葉笙笙牽着弟弟找到他們住的棟樓房號,開門走進去。
掃了一眼整個屋裏,家裏不算大,七八十平的樣子,但布置溫馨整潔,特別有家的味道。
將弟弟放開,葉笙笙關上門往裏走。
小政言沒想到他跟姐姐還能住進屬於他們自己的家,高興地到處去看,尋找好玩的東西。
葉笙笙在後面提醒,「弟弟,不要亂動屋裏的東西,家裏不是只有我們兩個人住。」
小政言很聽話,剛看到的玩具想要擡手拿,忽而就乖巧地縮了回去。
葉笙笙看完了房屋的整個結構。
兩室一廳,一廚一衛一陽臺,還有一個小書房。
挺適合四口之家的普通家庭住。
想到薄晏的妹妹還在醫院,葉笙笙轉身去廚房做飯。
現在還早,她做了吃的給妹妹送去醫院,應該來得及。
與此同時,薄氏集團大廈。
總裁辦公室。
助理席呈站在老板旁邊匯報:
「總裁,按照您的要求,我剛讓人送了一輛普通的轎車過來,就停在樓下停車場。」
電腦前的男人專注於檢閱文件,頭也不擡,「價位。」
「七八十萬左右。」
席呈想,總裁再裝窮,七八十萬的車夠了吧。
先前讓他準備一套老舊的二手房,他找得是焦頭爛額,在他看來配總裁身份的二手房,再老舊價位應該不低於千萬。
可是他報了無數的房子給總裁看,他都不滿意。
最後居然選中了一套看着雖然溫馨,但才七八十平的老房子。
席呈不敢想,總裁這樣的天之驕子,去住那種七八十平家裏堆滿所有物品的小房子,不會覺得壓抑嗎?
真搞不懂總裁怎麼想的,就算不讓那個獻血給小小嬋的女孩知道總裁是個有錢人,但也沒必要委屈自己吧。
「你覺得在這個都市,普通人都開七八十萬的車?」
薄晏冷眼看向席呈,「你是不是沒過過普通人的生活?要不要在我隔壁也買一套去體驗一下?」
席呈嚇得忙頷首:「是,我這就去換,那,那換個四五十萬的?」
「最多不超過二十萬。」
薄晏有些不耐煩,黑着臉叮囑,「記住,以後就開着十幾萬的車去接我,見到那個女孩,你就說你是我朋友,而我,是做銷售的。」
席呈彎腰,「是。」
擡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薄晏起身,「去醫院。」
醫院。
葉笙笙做了好吃的帶着弟弟送過來。
剛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小女孩可憐地哭喊聲:
「哇哇哇~~~哥哥,要哥哥……哇哇哇哇……」
「快,給薄先生打電話,小孩一直這麼哭鬧傷口是沒辦法愈合的。」
葉笙笙一聽,忙看向腿邊乖巧站着的弟弟。
「弟弟,你進去以後努力逗妹妹開心,不要讓妹妹哭好不好?」
小政言聽話的點着腦袋,一溜煙跑進病房。
葉笙笙也跟着進去,對着牀上被護士抱緊的不過才三歲大的小女孩喊:
「小嬋,姐姐來看你了。」
小女孩正在哭鬧,忽然聽到漂亮姐姐的聲音,她的哭聲戛然而止。
緊接着,她又看到了站在牀尾的小哥哥。
小哥哥生得跟姐姐一樣好看。
可傷口還是好疼,小女孩淚眼汪汪,張開雙手對着葉笙笙委屈巴巴地喊:
「姐姐,抱抱……」
「好,姐姐抱。」
葉笙笙放下保溫飯盒,心疼的趕緊擡手抱小女孩。
小女孩名叫薄小嬋,是薄晏同父異母的妹妹,現在才三歲。
兩歲的時候小小嬋跟父母同坐的轎車發生車禍,那場車禍死了五個人。
小小嬋的父母跟葉笙笙的父母就在其中。
唯一生還的就是小小嬋,薄氏夫婦用他們的肉體護住了女兒,保住了她幼小的生命。
但活下來的小小嬋也是九死一生,躺在醫院的病牀上整整一年才蘇醒過來。
葉笙笙抱着懷裏的孩子,柔聲哄着。
見她不哭了,大眼睛一直在盯着弟弟看,葉笙笙才跟她介紹:
「小嬋,這個是哥哥,小嬋以後可以叫他葉哥哥,或者政言哥哥,言哥哥也行,哥哥比小嬋大了兩歲,以後哥哥每天陪着小嬋,保護小嬋好不好?」
小小嬋不說話,趴在葉笙笙身上就那樣呆呆地望着小政言。
小政言亦望着她,擡手在她受傷的額頭上摸了摸,心疼又稚氣地問:
「疼不疼呀?哥哥給你呼呼好不好?」
小小嬋還是不說話,但並沒有避開小政言的觸碰。
彼時,病房門口出現了薄晏。
他換了一身他自認爲是普通的着裝,但再普通的着裝穿在他身上,卻依舊掩飾不掉他那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高貴。
薄晏就站在房門口靜默地瞧着病房裏。
醫生看到他的時候本想出聲招呼,他一個眼神就讓醫生閉了嘴。
事實上,薄晏跟他那三歲的妹妹並沒有任何感情。
雖是同父異母的兄妹,但自從父親娶了一個比他還小的妻子後,薄晏就跟父親斷絕了關系。
哪知道父親跟他的嬌妻命那麼短,夫妻倆死後,給他丟下了一個兩歲的妹妹。
二十九歲的薄晏,有個兩歲的妹妹,想想都覺得可笑。
最可氣的是妹妹自從醒來後見不到爸媽,就只要他這個哥哥。
薄晏是個大忙人,哪有時間照顧小孩。
但無論他請多少保姆,妹妹都不喜歡,不是哭就是鬧。
昨天直接哭鬧的傷口大出血,薄晏不得已找到一年前在醫院曾主動給妹妹獻熊貓血的葉笙笙。
後來他才發現妹妹很聽葉笙笙的話,見到葉笙笙她就不哭了。
所以薄晏萌生了想讓葉笙笙照顧妹妹的想法。
可他的想法還沒說出來,對方卻率先跟他提出結婚的要求。
在薄晏看來,葉笙笙想要嫁給他,無非就是見他穿着體面,以爲他很有錢。
他最瞧不起的就是女人爲了金錢出賣自己的靈魂。
不過各取所需,她爲錢,他爲了妹妹,於是他們倆領了證。
薄晏很想知道,領證後葉笙笙知道他是個窮光蛋,並且還負債,會不會後悔嫁給他。
畢竟,債務可是要夫妻二人一起還的。
闊步走進病房,薄晏出聲,「今天情況怎麼樣?」
聽到哥哥的聲音,小小嬋忙擡頭看過去,虛弱地喊:
「哥哥,哥哥抱抱……」
葉笙笙也看了過去,見薄晏來了,不知道爲什麼她心裏莫名踏實了些。
薄晏沒管妹妹,轉眼看向醫生。
醫生忙匯報:「小孩子只要不鬧騰,情況還是很樂觀的,幸虧有這位葉小姐安撫了她,要是葉小姐能經常來看小小嬋就好了。」
薄晏,「以後她會經常來的。」
讓醫生護士們都下去,他走上前看向葉笙笙,「辛苦你了。」
葉笙笙忙笑着搖頭,「沒事兒。」
而後示意腿邊站着的弟弟,「言言,叫哥哥。」
小政言馬上仰着腦袋,乖巧地對着薄晏喊:「哥哥好,我叫葉政言,今年五歲了。」
薄晏瞥了一眼孩子,又看向葉笙笙,「叫哥哥?不是應該叫姐夫嗎?」
葉笙笙小臉一紅,忙又教弟弟改口,「言言,叫姐夫。」
小政言不懂,眨着大眼睛好奇地問:
「姐姐,爲什麼要叫姐夫呀?姐夫跟哥哥是一樣的嗎?」
「咳,差不多吧,你叫姐夫跟哥哥都可以。」
小政言還是分不清姐夫跟哥哥的區別,幹脆就不說了,又看向可愛的小妹妹,故意逗她玩。
薄晏見妹妹也不鬧了,又看向葉笙笙,「你過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葉笙笙將小小嬋輕輕地放回去,讓弟弟陪着她玩,她跟着薄晏走到窗戶邊站着。
男人面向她,187的個子在160個子的葉笙笙面前,顯得太過高大偉岸,更將葉笙笙彰顯得小小一個。
瞧着才到他肩膀位置的女孩,薄晏覺得要不是見過她的身份證,他還以爲這人初中沒畢業呢。
太矮小不說,又長着一張圓臉,頭發及肩,穿着也不怎麼成熟。
這樣的人成爲他薄晏的妻子,實在讓他很有負罪感。
望着葉笙笙,薄晏道:
「我最近手上有個大單子,要是籤約成功的話,我拿到錢把欠下的醫藥費都交了,以後還完房貸跟車貸,我就在房產證上加你的名字,你把你的工作辭了,幫我照顧妹妹幾天,可以嗎?」
葉笙笙有些詫異:「你還要還房貸和車貸?」
現在妹妹住院又很需要錢,他一個人壓力應該很大吧。
「對。」
薄晏看着她,聽到他這麼窮,應該要後悔嫁給他了吧?
聰明女孩都知道,遇到滿身負債的男人,最好有多遠躲多遠。
而她,亦是如此吧。
可下一秒,葉笙笙扭頭看向不遠處相處融洽的兩個孩子,擔憂道:
「我要是辭職,那你的壓力豈不是更大,我可以一邊上班,一邊過來照顧小嬋的。」
薄晏眯眸,沒想到這女孩還挺能裝。
他堅持,「小嬋一醒就需要人陪着,你是唯一一個能讓她不哭鬧的人。
你一邊照顧小嬋一邊工作又會很累,所以我希望你還是能夠辭掉工作。
你放心,我壓力再大,養你們三個還是不成問題的,除非你消費很高。」
葉笙笙忙搖頭,「沒有,其實我現在也沒什麼消費,就是頂多把弟弟安排在小區幼兒園的時候,可能會花一點錢。」
「那我養你們三個就沒什麼問題。」
說着,薄晏抽出一張銀行卡遞給葉笙笙。
「以後每個月我都會往裏面打錢,你可以把工作辭了,不用那麼累,安心在家。」
葉笙笙,「……」
看着男人遞來的卡,她猶豫着不願意去接。
她不是一個會依附男人的人。
可小嬋現在確實是需要人照顧,薄晏做銷售的又很忙,她也不忍心將這麼小的妹妹一個人丟在病房裏面不管不問。
算了,妹妹的病又不是不能好,等妹妹的病好了,送去跟弟弟一塊兒讀幼兒園後,她不就又可以出去上班了嗎。
接過銀行卡,葉笙笙妥協,「好。」
「我現在還得趕去應酬,小嬋的事就交給你了。」
薄晏邁開步子要走。
葉笙笙忽然想到什麼,忙又把卡遞回去。
「那個……既然還差醫藥費,要不你先拿回去把醫藥費交了吧,我身上還有幾百塊錢,夠我們三個人的生活費的。」
掃了一眼整間豪華的病房,葉笙笙又建議:
「還有,我覺得我們沒必要住這麼好的病房,要不給小嬋換一間普通點的病房,這樣也能省一點錢。」
薄晏,「……」
看着女孩又遞回來的卡,他劍眉微蹙。
默了片刻,擡手推開女孩遞來的卡,薄晏俊臉黯然。
「小嬋不樂意跟人多混在一起。若不是我爸去世破產,我也不會變得如此窘迫。但該給小嬋的我一樣不會少,也絕對不能委屈了她,病房我不會換,至於醫藥費跟其他我貸款欠的錢,我會自己賺來還,也會把你們幾個養得白白胖胖的。」
看向病牀上正在被小政言逗笑的妹妹,薄晏喊道:
「小嬋,乖乖跟嫂子和小哥哥待一塊兒,哥哥去給你賺醫藥費了。」
小小嬋有了小夥伴,就不需要哥哥了。
畢竟在小小嬋的記憶裏,哥哥會兇她,會嚇唬她。
她點着腦袋應了,繼續看着小哥哥給她變魔術。
目送薄晏走後,葉笙笙不得已收起手裏的卡,趕忙去拿出拎過來的保溫飯盒,喂小小嬋吃東西。
聽醫生說小小嬋要休養一個星期左右會出院,葉笙笙就舍不得辭職了。
她上班一年,跟弟弟寄宿在大伯家,每個月交五千塊的生活費都不夠,她身上根本就沒有餘錢。
要是辭職的話,她就真的沒有任何收入來源了,總不至於真讓薄晏養她吧。
他們既然已經是夫妻了,就該同甘共苦。
想到這裏,喂完小小嬋吃飯的葉笙笙,拿起手機給她工作的地方的經理打電話,請一個星期的假。
經理特別好說話,給她批了。
於是在這一個星期裏,葉笙笙基本沒回她跟薄晏的那個家。
因爲怕打擾薄晏工作,她也基本不跟他聯系。
薄晏也是,丟給葉笙笙一張銀行卡後,就什麼都不管不問了,也極少出現在醫院。
但醫院的一切,卻都在他的監視範圍內。
一個星期後。
薄氏集團大廈,總裁辦公室。
將病房裏的監控畫面擺放在總裁面前,席呈道:
「總裁,我覺得這個葉小姐應該不是裝的吧,這些天她照顧小小嬋都很親力親爲。」
「呵。」
薄晏冷笑,目光盯着電腦屏幕上葉笙笙的身影,譏諷出聲:
「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不拼命地表現,怎麼能博取我的信任。」
席呈有些不明所以,「可在葉小姐眼裏,您現在一無所有啊,她爲什麼還要博取您的信任?」
「她覺得我在跟她裝窮唄。」
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子,若不是覺得他有錢,怎麼可能會提出嫁給他的要求。
他們可才見過兩次面。
如此有心機,他還就不信了,不能讓她暴露本性出來。
席呈想了想又說:
「總裁,葉小姐會不會只是單單因爲您長得好看,又跟她同病相憐,她才嫁給您的啊?」
畢竟他們的父母在同一天去世。
葉小姐帶着弟弟,總裁帶着妹妹。
這樣的兩個人組成一個家庭,誰也不嫌棄誰,不挺好的嗎。
薄晏冷眼掃向席呈,「好看能當飯吃?」
「咳,但那些名媛們,可都是因爲您的這個顏值,各個都想盡辦法要嫁給您呢。」
「我要是窮得在八十平的小屋裏吃泡面,你看他們會不會嫁。」
薄晏又盯着電腦屏幕上的女孩,「你給我瞧好了,這個女孩肯定堅持不了一個月,必然會跟我提出離婚。」
等離婚後,他再花高價聘請她做保姆照顧小小嬋。
到時候她再想癡心妄想成爲他薄晏的妻子,窗戶都沒有,更別說門了。
想到今天下午小小嬋就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薄晏提醒身邊的助理。
「準備一下,陪我去接小嬋出院。」
席呈頷首,「是。」
……
醫院。
葉笙笙喂小小嬋吃了早飯以後,叮囑弟弟照顧好妹妹,她拿着各種單子走出病房準備去辦理出院。
哪知道剛出門,就碰到了正在護士站那裏打聽着什麼的大伯母。
葉笙笙下意識掉頭想躲。
可夏舒琴在護士的指引下,剛好扭頭看到了她。
「葉笙笙。」喊了一聲,夏舒琴趕忙追過去。
葉笙笙本來想衝進病房關上門的,但想到既然大伯母都找來了,肯定不會輕易離開。
她幹脆止住步伐回頭。
夏舒琴氣得上前揪了葉笙笙的手臂一下,咬牙訓斥:
「你以爲你躲外面我就找不到你了?還敢把我跟你大伯的號碼都拉黑,你翅膀硬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