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人,會被聽見的……」
江懷雨輕喘著氣,拽顧宸安的衣袖,可憐巴巴地看向他,臉頰緋紅。
「不要好不好?」
男人卻並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他伸手勾住江懷雨柔弱的腰肢,拖著她的腰際壓了下去。
「叮噹!」
矮桌上面的東西由於二人的動作散落一地,江懷雨感受著背部傳來的疼痛,倒吸一口冷氣。
可是男人並沒有打算放過她,他輕咬著懷中女人的耳垂,濕熱的鼻息噴薄在她的耳側。
感受到江懷雨因為過於敏感而顫抖的身體,顧宸安伸手捏著女人巴掌大的小臉,眼神卻意外的發狠,墨色的眼底帶著與年齡不相符的狠厲。
他低下頭,深色的頭髮跟著輕輕擺動著,鷹隼般冷峻的面容下氤氳著他對江懷雨的恨。
只見他冷冷地笑了笑,毫不留情地狠狠道:「噢?你居然還知道外面有人,我還以為你早已經把臉都丟光了呢。」
心臟像是被人狠狠的刺了一刀,渾身冰冷。
江懷雨竭力保持著平靜,卻依舊克制不住顫抖的身軀。
早在自己跟他結婚的時候,自己就把所有的愛意全部都給了他,連帶著自己的身體和自己的一切。
她甚至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來捧給對方。
想讓他知道自己的真心實意。
可是換來了什麼?
兩年來的不斷羞辱,和對自己同父異母妹妹江念柔更深刻的愛?
從十年前自己認識他的那一刻開始,就暗暗發誓一定要成為能夠配得上他的女人,並且要站在他的身邊好好的陪伴他未來的時光。
最終得到的,是他一次次將自己的真心摔在地上不斷踐踏。
是他對自己變本加厲的羞辱!
「安姨今天喊我們來做客,我們卻在她的房間做這樣的事情,被知道了,她不知道要怎麼看你。」江懷雨下意識哀求著,「求求你了,不要在這裡好不好?」
她忍受著背部的劇痛,臉上卻帶著明媚的笑容,看起來讓人憐惜不已。
除了顧宸安。
他並不著急說話,而是緩緩鬆開摟著江懷雨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看著江懷雨眼裡欣喜的目光,顧宸安冷冰冰地開口。
「如果你覺得以後我不碰你你都可以接受的話,成交。」
男人的話像一記重拳狠狠的砸在她的心上,生生撕裂了她滿懷的期待。
顧宸安從不會和自己開玩笑。
正是因為他如此拿捏自己,所以他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選擇。
更知道,這個選擇在最後羞辱到的也是自己。
江懷雨握緊拳頭,纖嫩的指甲扣進手心,卻絲毫不覺得疼痛。
她起身靠近顧宸安,將手摟住了男人的脖頸並將他拉向自己,隨後閉上眼睛,假裝自己對於對方的鄙夷毫不知情。
她知道顧宸安心裡明白,只要他在這裡,自己就會選擇他。
那些讓她放棄接觸顧宸安的東西,都不會被她選擇。
明知他要羞辱自己,可是自己卻依舊會拉著他靠近,並且給他這個羞辱自己的機會,這個機會,是自己親手送給他的。
「你就這麼饑渴嗎?剛剛可是你自己說的外面有人,怎麼現在還想要了?」
就算她閉著眼,顧宸安依舊開口羞辱著。
江懷雨卻沒說話,她的手輕輕扣住男人的臉,將自己的唇湊了過去,柔軟的雙唇緊貼著對方,舌頭靈巧的撬開唇瓣,輕車熟路的開始引誘起男人的吮吸。
她的手也一點點向下,嫺熟的引導著男人的手撫摸上自己的身軀。
這樣的事情,她可是做過太多次了。
在廚房,在客廳,甚至在顧家的花園中。
他都不曾放過!
正在江懷雨以為對方沒有反應的時候,顧宸安忽然發狠似的扣住她的後腦勺,狠狠的吻了下去,動作像野獸般瘋狂,片刻間,她肩膀處的衣物也因為男人兇狠的動作而撕裂了幾分。
忽然,顧宸安將她厭惡的推開。
他的眼神中帶著冷意,像看垃圾般從一側抽出濕巾,不緊不慢的擦拭著自己的手指和嘴唇,還有每一處被她觸碰過的地方。
隨後他把濕巾團了起來,往垃圾簍扔了進去。
江懷雨只覺得胸口處堵得難受,卻不得不苦笑地看著他。
「不好意思顧先生,您現在方便嗎,外面出事了,可能需要您出面處理一下。」安家的保姆忽然拉開門,看見眼前這一幕,有些愣了一下,還是開口,「除了您沒人可以處理了。」
顧宸安掃過她,面色冷漠,「你們安家是沒有別人了麼?」
「事關江念柔小姐,我們不得已……」
保姆的話還沒說完,顧宸安立刻攏好自己身上的衣物,頭也不回的邁開修長的大腿走了出去,留下江懷雨獨自坐在房間中。
臉上的潮紅還未褪去,身上被撕破的衣物也難以遮掩雲雨留下的痕跡。
她狼狽的整理起衣物,嫺熟的拿起放在包中的粉底,開始遮蓋著身上的痕跡,此時的她就像是被人撕碎的破布一樣,就這麼被人捨棄在這裡。
僅僅一個名字,就能讓他離開。
真是可笑。
更可笑的是,這個人竟然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
她怎能不覺得寒心?
保姆看了她眼,到底是轉身離去。
顧家的事,旁人可插手不得。
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顧宸安在意的,只有江家的小姨子,可是大家也只能心照不宣的保持沉默,更別說有人為江懷雨出頭。
她看著被帶上的門,深深的吸了口氣。
肩膀上的布料已經破碎,那就乾脆讓它徹底消失。
一番調整後,江懷雨拉開門,重新走了出去,在人前,現在的她依舊是那個「享受」眾人目光的顧太太。
「江小姐打擾您了。」她剛端起茶杯,另一位傭人出現,走到她的面前,「顧先生讓您現在過去。」
「叫我?」
江懷雨有些驚喜的看向她,恍惚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跟著傭人一路下樓,滿懷著欣喜來到顧宸安的身邊,可是等來的卻是對方無視的眼神。
「張先生,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少女舞團DNA的領舞,江懷雨。」
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陌生男人,江懷雨滿臉錯愕。
顧宸安卻在此時靠近她的身側,對著她輕聲道:「我不管你付出多大的代價,今天你必須在這個男人面前把自己的舞姿做到完美,讓他拍手叫好。」
二人的動作看似親昵,可實際只有江懷雨才知道,男人說出的話究竟有多傷人。
為什麼!
江懷雨面色微怔,不安的看向他。
可是還未等自己開口,顧宸安便伸出手從她身後往前重重一推,她身形不穩往前踉蹌的走了兩步,險些摔倒在中年男人的身上。
「既然如此,就麻煩江懷雨小姐了。」男人直勾勾的盯著江懷雨,目光帶著幾分打量,「想必江小姐不會讓我失望。」
此言一出,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懷雨的身上。
在名門生日宴上跳舞,這還不夠丟臉的麼?
「這顧總可真是厲害,三兩句話全都在護著江家小姨子,反而讓自己的老婆出去頂替。」
「誰說不是呢,還有誰不知道顧總對這個小姨子愛而不得,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喜歡江懷雨。」
「不喜歡還結婚?真是可憐江懷雨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談論著,話語像刀子一樣插進江懷雨的心臟,讓她喘不過氣。
比這些還要難聽的話她都承受過,但顧宸安不還是無動於衷。
在他心裡,永遠都將江念柔看的比自己還要重要。
那自己呢,又算什麼?
「顧宸安,你是不是沒有想過,我的身份是顧家太太,你讓我上去跳舞,丟的是顧家的臉你知道嗎?」
顧宸安的巴掌狠狠甩下,「啪」地聲,江懷雨的臉變得浮腫起來。
「你還好意思在這裡跟我說丟臉。」他的眸子狠厲的望去,「你就沒想過你的妹妹麼!」
是啊,他愛著的是自己的妹妹。
此時此刻,自己也必須代替妹妹上去為眾人獻舞。
「我答應你。」江懷雨淒然地笑了笑,起身走到台前,「我跳。」
「麻煩姐姐了。」江念柔不知何時站在了顧宸安的身邊,聲音柔柔道。
別人看不見,但是透過江懷雨的角度,卻能夠看見對方滿眼的得意。
姐姐……
自己本來,根本不會有這個妹妹。
十歲的時候,爸爸忽然帶著江念柔和她的繼母來到家中,告訴自己其實有個比自己小兩歲的妹妹,叫做江念柔。
而媽媽在得知父親出軌並把人接了回來後,選擇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兩人第一次相見,自己就見識到了父親對待二人的天壤之別,比如有好的東西,父親都會第一個想到江念柔,而不是自己,她擁有的東西,永遠都讓自己望塵莫及。
小到布娃娃和玩具,大到衣服首飾,那些江念柔想要的東西,她只要開口父親就會給她買下來,而自己呢?永遠都只能得到父親的一句「用你妹妹不要的」,就被打發離開。
都是爸爸的女兒,憑什麼自己只能用妹妹剩下的!
江懷雨每次哭鬧,都會讓父親更加煩躁,而每到這個時候,江念柔總像個及時出現的溫柔的小天使一樣,如此鮮明的對比,使得爸爸更加偏心江念柔。
背地裡,江念柔卻不止一次的羞辱自己,用的不過是她的垃圾。
甚至說,自己和媽媽都是垃圾。
都該死。
她忍不住反抗,父親卻只聽信江念柔的話,完全不在意自己,出了事就會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讓自己出去。
哪怕這樣,她也從來沒有低過頭。
甚至包括顧宸安,最後也成為了自己的丈夫。
可是自己最後卻輸給了顧宸安,而且輸的一敗塗地。
「顧宸安,你放心,只要你說的我都會去做。」江懷雨看著上前一步將江念柔護住的顧宸安,艱難的扯開嘴角,「我不會讓妹妹難堪的。」
情況也不會再糟了。
自己不過是腫著臉頰嗎,衣衫破碎,甚至肩膀處還遮蓋著被他羞辱過後的痕跡。
哪怕是讓她替自己的妹妹去承受這種折辱。
她還能忍受。
江懷雨伸手牽起裙擺,站在原地向觀眾行了個舞禮。
她的身軀纖弱不已,仿佛風一吹她便會被吹走般。
被燈光和眾人簇擁著的她,顯得淒美而破碎。
絕望的美感,讓顧宸安心頭一緊,他沒忍住往前走了一步,可是剛剛邁出步子,便被身側的女人給挽住手臂。
「姐姐會不會生我的氣啊?」江念柔的言語含怯,眸光中卻帶著可憐,「宸安哥哥,我害怕。」
顧宸安回過頭看向她,卻見她往自己的方向靠了過來,一副受驚的樣子,「當初姐姐生氣,可是對我……」
她的話說道一半,故意停頓。
顧宸安卻早已經明白她的意思,望向江懷雨的目光重新變得冰冷。
江懷雨纖弱的身段以及白的近乎透明的肌膚,襯得她愈發淒美,殘破的裙擺隨著她的舞姿飄搖,像極了破碎的蓮花,絕望卻帶著無暇的美麗。
會場瞬間變得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隨著江懷雨的舞姿遊移。
江念柔抬眸望向顧宸安,卻看見對方眼神中的震驚,以及對於江懷雨的驚豔。
她不禁死死咬住下唇。
這個賤人,跳舞都不忘記勾引顧宸安!自己可是還在這裡,她就這麼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了!
也好,自己就讓她好好看看,顧宸安哥哥到底會選誰!
「姐姐好美啊。」江念柔用只能他們二人聽見的聲音讚歎道,「可惜我比不過她,幸好今天上臺的是姐姐,如果是我可能完全做不到像她這樣。」
顧宸安轉過頭,將目光放在江念柔身上,「她不配和你做比較。」
看著二人的互動,江懷雨只覺得自己像小美人魚一樣,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心間也止不住的滴血。
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妹妹挽著手臂,一副親昵的模樣。
十指緊扣。
自己卻像一個笑話一樣,站在臺上代替妹妹跳舞。
忽然,她的足尖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般。
「啊——」
天旋地轉,她重重摔倒在地。
「真是可惜了。」男人看著摔倒的江懷雨,沖著她搖搖頭,「多好的舞蹈,都被最後這一下給毀了。」
「是好是壞,由不得你來多嘴。」顧宸安不知何時走到了男人的身側,對著他冰冷道。
「姐姐,你沒事吧?」江念柔小步跑到江懷雨的面前,滿臉得意地將她扶了起來,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委屈,「都是我不好,如果我……」
江懷雨卻別過臉,看向走來的顧宸安,「我的腳前段時間受傷了,一直沒好。」
見她故意不接江念柔的話,顧宸安面色難看,他走近江懷雨的身側,一把將她拖到自己的面前,語氣發狠,「這麼恰好的時間受傷了,你真的不是故意的?」
「還是說,你是故意摔倒,想讓我心軟麼?」
江懷雨只覺得周身冰冷,她淒然地反問道,「顧宸安,你會嗎?」
「你有什麼值得讓我心軟的,你配嗎?」
顧宸安說著,狠狠的將她從面前推開,滿臉厭惡。
「這次的代言人,我還是覺得念柔更加適合,你說呢?」顧宸安的眼神望向一側的男人,肯定的言語不給人任何商量的餘地。
男人沒有說話,看著江懷雨一副可惜的目光。
但既然顧宸安開了口,自己也不會否決,點頭表示同意。
江念柔瞪大著眼睛,驚訝的看向顧宸安。
眾人看向江懷雨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可憐,他們這才明白,這一切不過是顧宸安故意的罷了,目的就是為了羞辱江懷雨,而誰做代言人,也只是顧宸安一句話的事情。
可是他卻非要這麼做,故意讓江懷雨上去跳舞。
目的,也只是為了羞辱她罷了。
江懷雨靠著牆,面色慘白的看向顧宸安,她的腳踝因為扭傷而高高腫起,足尖的傷口也被迫再次撕裂,黏膩膩的鮮血浸濕著鞋底,她強忍著足尖的疼痛,咬著下唇轉身離去。
顧宸安滿眼溫柔的看著江念柔,並未注意到她的離開,等到他抬頭時,發現白裙早已不見。
留下的,只有地板上淩亂的血跡。
察覺到顧宸安的眼神,江念柔知道他在想什麼,於是跟他甜甜地開了個玩笑後,找了個藉口出去尋找江念柔。
她往前走著,卻看見地板上帶著血跡,順著血痕的方向,一路走到後花園。
不遠處,江念柔坐在水池邊,動作小心翼翼地脫下被血浸染的舞鞋。
「姐姐原來在這裡啊,可真是讓我找了好久呢。」江念柔神色泠泠,語氣卻帶著和表情毫不相關地嘲諷著,「嘖嘖嘖,這個血真是讓人看了覺得難受。」
「你來幹什麼?」江懷雨近乎是瞬間警覺起來,皺著眉毛戒備的看向她。
江念柔卻淺淺笑了,「我來看看你啊,畢竟剛剛你可像是快要死在臺上了一樣,說到底你也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姐姐,我當然要來看看你是否活著了,不然你要是真死了,傳出去我可不好聽。」
她說著,順著目光看向江懷雨的足尖,「準備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讓他心軟,讓他心疼你麼,江懷雨,你的算盤可是打錯了啊。」
「你到現在還沒發現麼,在我跟你之間,他只會選擇我,所以你還是趁早死了這個心思,不要再糾纏他了。你不過是個玩具罷了,像以前我不要送給你的玩具,一樣。」
江懷雨低著頭不說話。
疼,真的好疼。
見她毫無反應,江念柔眯起眼睛,「既然你不肯死心,那我就破例再給你透露一個消息好了,顧宸安答應我了,明天他就會和你離婚,從此之後,你在也不是他的顧太太了。」
什麼!
江懷雨不可置信的看向她,表情震驚。
不可能,顧奶奶不會同意的!
但是江念柔的眼神中滿是得意,而且看上去不像是在開玩笑。
她竭力保持鎮定,不想讓對方看出來自己有絲毫的不安。
「我們兩個還沒有辦理離婚手續,我依舊是他合法的妻子。」江懷雨深吸口氣,對著她道,「你現在在這裡跟我炫耀,不正好說明你自己也底氣不足麼?」
「我有什麼好底氣不足的,宸安哥哥對誰好,你應該不瞎。」江念柔絲毫不慌,她本就是故意刺激江懷雨,想要讓她去跟顧宸安鬧翻,好讓顧宸安對她的討厭更上一層。
眼下看來,江懷雨沒有自己想的那麼好對付。
不過好在顧宸安偏向自己,她倒是也不慌。
不過想到自己找了個藉口離開會場,她的眉毛立刻皺了起來,治不好離開太久,不然顧宸安肯定會起疑心,因此在說完這句話後,江念柔冷冷的掃過她,轉身離開。
直到看見她的背影消失,強撐著的江懷雨這才松了口氣。
方才堅硬的脊背也在瞬間軟了下去。
她垂眸,神色滿是痛苦。
那些堅強全都是她偽裝出來的,剛從江念柔這句話給自己帶來了多大的刺痛,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只可惜,這些江念柔完全不知。
就在她還在憤怒方才的情境時,她卻在拐角處忽然碰見會場的那個中年男人,男人左顧右盼著,像是在找什麼人一樣。
看著他的動作,江念柔清淺一笑,「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您,我剛剛在花園和姐姐說了會話,姐姐腳疼受傷坐在那裡不能動,唉……真是苦了姐姐了。」
男人聽見她的話,忽然笑了起來。
沖著她微微點頭,便朝著花園的方向過去。
果不其然,他在花園看見了江懷雨,男人眼珠子一轉,帶著笑意湊了過去,「這位小姐好像很眼熟,哦……對了,您就是剛剛跳舞的那位小姐吧,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呢?」
男人自話自說這,在她身邊猛地坐了下來,貼著身子靠近她。
手腳也開始不老實起來。
江念柔被嚇壞了,努力往後面退著,對著他大喝道,「滾開!」
「裝什麼裝,剛剛勾引顧宸安不是很起勁嗎!」男人湊近她,粘乎乎的語氣聽起來噁心極了,「你不就是想當代言人嗎,我現在給你這個機會,只要你能夠好好伺候我,我保證這個代言人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