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一聲慘叫響起。
鐵籠裡,一隻兇神惡煞的狼狗,沖著對面的女人狠狠地撲了過來。
女人狼狽的滾到一邊,躲開了這一撲,便聽到男人殘忍的聲音,「你們兩個,只能活一個。」
只能活一個!
她看著眼前西裝筆挺,身形修長,清冷又矜貴男人,心底滿是疑惑。
「時君,為什麼?」
她回國後秦時君突然出現在她的生命裡,溫柔體貼的追求,讓她淪陷,兩人在一起後他也是哪般的寵愛她,然而今天在她以為秦時君要求婚的時候,她卻被帶到了這裡。
來不及思考,感到胳膊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顧繁星下意識的轉頭,正對上滿是獠牙的狗嘴。
她已經來不及思考,只顧著慌亂後退。
害怕,驚恐,席捲了她全身。
這時,她看到了狗的飯碗,抓起來,朝著狗頭打去。
這個舉動更加激怒了狗,讓它更加兇猛的朝著她撲了過來。
顧繁星再次狼狽的滾開,後背死死的抵在籠子上,緊張地看著徘徊的狼狗。
「果然是殺人不償命的女人,和狗都能搏鬥。」男人冷漠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響起,眼中滿是冷漠。
像是刺激到了狼狗一般,狼狗再次撲過來狠狠地咬住她的胳膊。
好疼!
疼痛讓她如同發了瘋一般,咬牙狠狠地打著狼狗的頭。
瞬間,她已經被狼狗撕扯得遍體鱗傷,力氣逐漸流失,看著滿眼暴虐的狼狗,她心底滿是不甘。
只能活一個!
顧繁星集中最後的力氣朝著狗頭打去,滾燙的鮮血流到了她的臉上。
溫熱的,帶著腥味。
她身子一軟,整個人虛脫地倒在籠子裡。
緊接著,她聽到了籠子打開的聲音,男人嘲諷的語氣傳來,「果然賤-人的命比較頑強。」
「賤-人?」她抬眸看著這個熟悉卻又陌生的男人。
男人卻是毫不留情地抬腳便踩到了她被咬傷的胳膊上。
「疼!」她皺眉冷哼,忍不住想把胳膊挪回來。
男人卻沒有顧及她的疼痛,而是又繼續狠狠一腳踢過來。
她悶哼一聲,胸口的疼痛迅速蔓延開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為什麼他會這樣對自己!
顧繁星想不通,她抬眸幽怨地看向秦時君,此時此刻這個男人,她已經完全不認識他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這個讓她投入真心去愛的男人,此刻卻變得如此的冷漠無情。
她嘶聲力竭的喊出,胸口一陣絞痛。
「為什麼?」男人嘴裡緊咬著這三個字,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像你這種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惡女,還敢問我為什麼?」男人繼續踩著她的痛手,一字一頓的說著。「也許,老男人會很喜歡你這種下-賤的女人搖尾乞憐吧!」
「秦時君,你瘋了……」
「瘋了?」男人不屑的踢了踢地上苟延殘喘的女人,從下屬手裡拿過來一根針管在她面前晃了晃。
「這東西,會讓你變得像蕩-婦一樣下-賤,求著男人上-你。」
男人說完後接將針頭狠狠地刺破了她的皮膚,顧繁星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反抗了。
絕望從內心滋生,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這個之前對自己很好的男人,一夜之間就差成了這幅模樣。
無論如何,她也想不通。
「你要是伺候好了王總,或許,我會考慮留你一命。」男人將針管丟在一旁,狠狠地踩了下她的臉。
「時君,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顧繁星卑微的看他,眸底淚眼朦朧,她的心一陣陣抽痛,仿佛自己就像做了一場夢。
男人冰冷的雙眸死死地盯著她,沒有了往日的神情。
她掙扎的跪在地上,眼眶滾燙,「秦時君,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你回答我,好不好!」
也許,他從來沒有愛過自己!
像他這樣優秀的人,怎麼可能會對自己有真心,從一開始,她就應該看清這個現實。
「愛?」男人又是一腳,踹到了她的胸口。
她狼狽的倒在地上,滿心絕望。
「好,我告訴你,這一切的一切,包括偶遇你,幫助你,接近你,讓你愛上我,這一切,都是我一手設計的!」男人居高臨下的盯著她,眸子冷意滲人。
一切,都是他親手設計的!
她的眼睛裡進了血,視線已經模糊。她對上了男人複雜的雙眸,心沉到了穀底。
「三個月前,那場車禍,你還記得嗎?」
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她才剛剛回國,什麼車禍,她根本就不知道!
她一臉茫然的看向秦時君,卻聽得他一聲怒吼。
「顧繁星,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和我裝嗎?」
「既然如此,你不想去伺候王總,那我好好陪你玩玩。」
「總歸,不會讓你死得太乾脆!」
死得,太乾脆!
他居然,想讓自己死掉!
兩個多月以前,顧繁星剛剛從國外回來來公司上班,她以為,自己遇到了這輩子最愛的那個男人。
可惜,如今看來,這一切,都是她的癡心妄想,都是一場靜心的設計。
她趴在地上,渾身痛得厲害。
「帶走!」
一聲令下,她就被幾個男人拖著離開了這裡。
顧繁星沒想到,自己會被送到了醫院。
醫生為她包紮好傷口之後,病房裡空無一人。
「你這個掃把星,回國後不好好賺錢,竟然還進了醫院。這要多少醫藥費,你是覺得家裡很有錢嗎?」
「啪……」清脆的巴掌聲在病房裡響了起來。
「掃把星,你裝什麼裝?還不死起來。」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她本能的坐起來。
看到滿臉不憤怒的姐姐顧明月,加上身上的疼痛,讓她有些心涼。
她和姐姐顧明月兩人是同父同母的雙胞胎,只是姐姐不喜歡讀書,早早進了社會,她則是成績優越,免費出國深造。
由於父母雙亡,她在國外拼命的掙錢救濟這個無所事事,喜歡賭博的姐姐。
可是,對姐姐顧明月而言,自己所做的一切,反而變成了理所應當。
「你裝什麼裝,還不快給我錢。」顧明月見她不說話,又瘋狂的推了她一把。
「我沒錢。」她閃躲著說道。
「沒錢?你還想騙我,你發工資了吧,卡呢?」要不是她把卡藏了起來,顧明月應該都不會來這裡找她!
「我都說了我沒錢!」因為今天的遭遇,讓她心裡更加難受,她厲聲吼出,反而激怒了顧明月。
「他她媽快說,到底把卡藏哪裡了。」說著,顧明月不耐煩的在她的身上翻找了起來。
顧繁星心痛的閉上眼睛,任由她在她衣服口袋裡亂翻,「我的工資幫你還賭債了,已經沒有了。」
「顧繁星,你腦子有病麼?我不是說過,不要先還。你這個廢物,還能幹得了什麼?」顧明月憤怒的將手裡的皮包丟到了她的臉上。
她從臉上拿下她的皮包,冷冷的扔到一旁。她替這個雙胞胎的姐姐,還了多少債,可她倒好,從頭到尾就沒把她當成親人看過。
她心寒,指著門外,「你出去!」
「出去?」顧明月更來勁了,惡狠狠地瞪著她,「臭婊-子,你以為你是誰,你高貴個屁啊你……」
話語未斷,一陣不緊不慢地腳步聲傳來。
她的心,莫名的跟著這腳步聲緊張起來。
下一秒,那個昨日折磨得她差點見閻王的男人,正闊步朝病房走來。
「時君。」她叫著,有過一刹那的歡喜。但心底的寒流卻是一湧而上,讓她的笑容頓時僵硬在了臉上。
現在的這個男人,已不是之前那個對她關懷備至的秦時君了。
「看來,你還沒死啊……」男人剛說著,一把掀開她身上的被子,一股涼氣頓時卷襲了她的全身。
但這並沒有結束,身上的一陣抽打讓她疼得喊出聲來。「疼……」
「這就疼了?」他停住,挑眉看著她,眸子冷得可怕。
而這時,他瞥到了身旁另一個和她面容相似的女人。
顧明月見著目光朝她而來,她立馬換上了一副天真無邪的笑容。「您好,先生,你是來看我妹妹的嗎?」
「妹妹?」男人抿唇,目光迅速挪回了她的身上。
顧繁星暗暗歎氣,姐姐這個反轉還真是用得好,讓她都沒法接了。
下一秒,男人那張兇神惡煞的面容,放大在了她的面前。
她害怕的往後躲,身後冰涼的牆壁,寒氣湧遍她的全身。
「什麼車禍,我真的,不知道……」她真的不記得,那裡有什麼車禍。
三個月前,她回國應聘,之後就在公司裡偶遇了秦時君。
那裡,有什麼車禍
男人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勾唇冷笑,聲音冷得嚇人「不記得了,那我就讓你,一點點想起來!」
他那雙狹長的眸子變得猩紅,恨她入骨。
她顫抖,祈求的看向身旁的姐姐,但顧明月卻是裝作被嚇到似的,避開她的目光,躲在一旁。
「你,你到底做了什麼事惹到了這位先生啊?」
顧明月越是說得可憐,她就越是覺得噁心。
男人回眸瞥了她一眼,冷冷道,「當然是需要償命之事!
「不過,我不會輕易就讓你死去的!」
償命!
顧繁星第一次意識到,秦時君接近她,也許真的只是一場設計。
她幾乎是鼓足了勇氣,直視著他,「所以,你接近我,只是為了這場車禍?」
她說著,瞥眸去看一旁的姐姐,明顯看到她開始有些慌了。
這件事,沒准和自己的姐姐顧明月也脫不了干係。
顧明月怕暴露,連忙緩步上前,一把扯開了她身後靠著的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