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結婚了,新娘卻不是我。
乾多多心如刀絞地看著舞臺上甜蜜親吻的新郎新娘,面色慘白如雪,整顆心都在滴血。
她從未想過這樣殘忍狗血的一幕,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不是正在出差的她提前一天回來,她恐怕還不知道,她相戀兩年的男友竟然揹著她和養姐結婚了。
乾多多看見男友即將把戒指戴在養姐的手上,忍無可忍的衝上舞臺想要一個交代。
「傅梓豪,你為什麼……」要揹著我,和顧詩雪結婚?
她的質問還沒有機會說出口,就被顧詩雪柔聲打斷道:
「妹妹,之前你揹著我偷偷給我未婚夫寫情書的事,我都不計較了,請你不要破壞我的婚禮好嗎?」
乾多多聞言憤怒的說道:「你胡說……」當初是養姐幫傅梓豪追的她。
顧詩雪親熱的伸手去拉乾多多的手,打斷乾多多的解釋。
「不管怎樣,你在我心裡永遠都是我的好妹妹。對了,我懷了梓豪的孩子,三個月了,我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乾多多聞言震驚的瞳孔一縮,不敢置信地看向傅梓豪,心如刀絞。
口口聲聲說只愛她一人的男友,竟然還讓養姐懷了他的孩子。
這說明,他們早就有一腿了,只是愚蠢的她被矇在鼓裡。
「我永遠都不可能祝福你們這兩個狗男女的。」
她紅著眼睛說完,噁心又憤怒的甩開顧詩雪的手。
「啊……」顧詩雪忽然尖叫一聲,猝不及防的摔下舞臺。
「砰!」地一聲悶響,顧詩雪落在地上,雪白的婚紗迅速被鮮血染紅。
她痛苦的扶著腹部驚慌道:「我的孩子……」
乾多多詫異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動了動嘴,想要解釋,只是她還沒有來得及解釋,一個耳光迎面而來。
「啪!」得一聲巨響。
傅梓豪抬手狠狠扇了乾多多一巴掌,怒罵道:「乾多多,你真是太惡毒了,我真後悔認識你。」
他跳下舞臺,滿臉心疼的抱起顧詩雪匆忙的趕去醫院。
賓客們議論紛紛:
「天啊!顧家剛認回來的女兒竟然勾引姐姐未婚夫,還把姐姐推下舞臺,害姐姐流產,真是惡毒的令人髮指啊!」
「果然是在鄉下長大的,惡毒又沒有教養,看她一臉大濃妝畫得跟鬼一樣,哪裡配做顧家的千金小姐……」
乾多多面色慘白的想要解釋:「不,不是這樣的……」
顧父氣沖沖的跑過來,反手就是啪啪兩耳光,打斷乾多多的解釋。
「乾多多,我真後悔把你從鄉下認回來,早知道當初將錯就錯。」
「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從今天開始,我顧家跟你斷絕一切關係,滾!」
乾多多嘴角溢出鮮血,腦袋嗡嗡作響。
她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淚決堤地看著滿臉怒容的親生父親,傷心、絕望又充滿了不敢置信。
她剛剛的力道很輕,不可能把顧詩雪甩下舞臺,別人不相信她就算了,可是她的親生父親竟然也不相信她,還要為了養姐把她趕出家門。
難道就因為她出生時和養姐抱錯,在鄉下長大,所以父親看不上她也不願意相信她,就縱容養姐搶她男友?
「爸……」
乾多多哭著抓住顧父的衣袖想要解釋。
顧父一把甩開乾多多,轉身就走,壓根不想聽乾多多的解釋。
乾多多痛徹心扉地看著父親絕情的背影,看向滿眼鄙夷的賓客們,又看了看傅梓豪帶著養姐絕塵而去的豪車。
明明她才是真千金,明明她才是無辜的受害者。
可是所有人都嘲笑鄙視她,還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就給她定了罪。
乾多多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跡,慘然一笑,狼狽地轉身離開。
酒店二樓,貴賓包廂。
氣勢尊貴的男人依靠在欄杆上,黑眸深邃地看著樓下乾多多悲慟淒涼的背影,俊美絕倫的臉上閃過一絲晦澀不明。
他身邊的朋友說道:
「陸夜琛,你看見沒?那個假千金段位好高,如果我們不是恰好二樓,恐怕也會被假千金矇騙了。」
「這位假千金也足夠狠辣,用孩子的命,讓養父把真千金趕走,真千金實慘。」
「這個假千金簡直是髒了我們陸首富的眼睛,別提她了,我們快給首富大人敬一杯酒,祝賀我們合作成功。」
……
夜晚,燈紅酒綠的夜色俱樂部。
「帥哥,今晚你是本小姐的了。」
滿臉大濃妝,哭得眼線眼影暈成一團,跟大熊貓一般醜陋的乾多多,醉醺醺地一把抱住剛剛從電梯裡走出來的男人。
男人剛準備推開乾多多,乾多多忽然把腦袋埋進男人的懷中委屈的哭訴道:
「爸爸,你為什麼寧願相信一個養女,卻不相信你的親生女兒,為什麼你要為了一個養女欺負你的親生女兒?你知不知道我的心被你傷得好痛……好痛,比萬箭扎心還要痛……嗚嗚……」
「爸爸?」陸夜琛滿頭黑線,冷厲如冰地推開懷中的醉鬼,抬起的她的下巴,怒聲道:「看清楚,我到底是不是你爸爸?」
他的名字至今還在帝國神顏美男排行榜首位上待著,這女人竟敢叫他爸爸,他有那麼老嗎?
乾多多下意識的站直身體,打量著陸夜琛。
男人高大挺拔,俊美的容顏恍若天人,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氣勢凌人,周身帶著與這五光十色環境格格不入的矜貴和優雅。
最吸引人的是他周身還帶著與生俱來的尊貴,和渾然天成的王者之氣。
這男人可是極品中的極品啊!
「你長得真好看。」醉醺醺的乾多多抬起帶著淚光的眼眸,痴迷地看著陸夜琛的俊臉。
「果然是帝都最好的富婆銷金窩啊,這樣的絕色簡直比當紅偶像頂流還要好看千萬倍。」
「就你了,今晚本小姐包你一夜。」說完,乾多多立刻像八爪魚一般,抱住了陸夜琛的勁腰。
不得不承認,這裡服務效率一流,她剛打完電話不超過一分鐘,男模就到了。
陸夜琛俊美妖孽的臉冷若冰霜,漆黑的鳳眸用看死人一般的眼神,冷颼颼地看著這個忽然抱住自己的瘋女人。
「滾!」
「看你這西裝筆挺的模樣,打扮的挺像霸總,裝的氣勢也還挺像。」
「這演技我給你滿分。」
乾多多醉醺醺的傻笑了一下,擦了擦眼淚:
「不過,我這人一向喜歡真實,你不用裝了,走,跟姐姐去貴賓包廂。」
她真心愛過的男人娶了她養姐,她也沒有必要再為他守身如玉,從今天開始她要為自己而活。
陸夜琛面色鐵青地冷聲道:「自己滾,還是要我把你丟出去?」
「快跟姐姐來,別裝了!」
乾多多拉著男人的領帶,往她訂的貴賓包廂走去。
陸夜琛本想把女人扔出去,卻意外發現女人力氣大的出奇,重傷未愈的他只能被迫跟著女人走。
他怒意盎然地說道:
「該死的女人,快點放開我。」
這女人濃妝豔抹,妝容糊的跟鬼一樣,他才不要把自己守護二十多年的清白斷送在她手上。
乾多多霸氣地將陸夜琛推進包廂。
「現在你是在演被惡霸調戲的良家婦男嗎?」
「好吧,雖然很惡趣味,但是我還是配合一下你,演個惡霸吧!」
話語剛落,醉醺醺的乾多多直接將陸夜琛撲倒在身後的真皮沙發上。
陸夜琛從一開始的身不由己,到最後咬牙切齒的反被動為主動,給了女人一個深刻的教訓。
一夜瘋狂,天色微亮時兩人才陷入沉睡。
翌日清晨。
乾多多率先醒來,忍著彷彿跑了馬拉松一般的酸痛,起身去找服務員結賬。
原本想大氣的給男模一筆不菲的小費,忽然發現她的銀行卡竟然已經被父親註銷了。
她傷心的流著淚,把身上所有的現金都掏出來,結了賬。
最後皮夾裡,只有她當做紀念品保存的黃色五毛錢硬幣。
她想了想,忍痛掏出五毛錢硬幣,寫了一張紙條一起放在陸夜琛的枕頭邊。
「技術太菜,體驗感很差,只能給你五毛錢小費,不能再多了。」
陸夜琛醒來後,發現紙條和五毛硬幣,雷霆震怒。
該死的醜女人,強行非禮他後,居然還敢把他當成鴨。
這簡直是把他帝國首富的臉放在地上踩。
「來人,立刻通知警局,全網通緝女猥褻犯,提供消息者,獎勵五十萬。」
……
七個月後。
陰暗的地下室。
「五月五號,深夜,帝國首富去夜色俱樂部參加聚會時,被喝醉酒的女性顧客拉進包廂為所欲為,身心遭受了嚴重傷害。」
「以下視頻和照片裡濃妝豔抹的女人,就是猥褻首富的女性顧客,如有認識此人的朋友們請立刻聯繫我們,提供消息者,獎勵五十萬元。」
「特別提醒各位,獎金由首富獨家提供,只要提供消息,秒到賬……」
乾多多挺著超大的肚子,滿臉鬱悶地看著手機小視頻裡播放的內容,氣惱的劃過。
她已經被帝國首富全網通緝七個月了,電視、手機,電腦裡,每天都會重複播放這條勁爆消息。
瑪德!帝國首富是不是腦子和眼睛都有問題?
她長這麼大,就花五毛錢睡過一個男模,什麼時候睡過首富了?
再說,她都不知道首富是誰,怎麼去猥褻他?
全網通緝她,害得她連門都不敢出,只能靠撿垃圾為生。
她真是比竇娥還冤枉!
剛看見這條消息的時候,她偷偷給警局投過一份匿名信,告訴警察首富認錯了人。
想讓警察儘快撤銷通緝令,奈何等了七個月,也沒有撤銷,警察還全網特別說明,首富沒有認錯人。
也不知道是哪個龜孫子陷害了她。
幸好視頻裡的自己是濃妝還哭花了,看不出她真面目。
她這段時間一直是素顏,才逃過被抓去吃國家飯的命運。
乾多多罵罵咧咧的刷下一個小視頻解悶。
下一秒,她忽然看見新的消息。
搶了她父母和男友的養姐,竟然拿著她濃妝和不化妝的照片,全網直播告訴大家。
猥褻首富的女流氓就是她,乾多多。
乾多多一慌立刻開始收拾東西。
她的真面目暴露了,警察和那個瞎了眼的首富,肯定很快就會找到她的。
東西收拾好之後,乾多多腹部忽然劇痛不止,溫熱的羊水打溼了她的褲腿。
她要早產了。
乾多多慌亂中摔倒在地,她痛苦地躺在地上哀嚎出聲。
很快,她急產了五個比拳頭大不了多少,堪比小貓仔的小嬰兒。
看著只有七個月,呼吸微弱,急需救治的小嬰兒們,乾多多忍痛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她留下相對健康一些的大寶,帶著剩下的四個趕去醫院,去醫院的途中,她撥打了報警電話,靠提供線索,從首富助理那邊極速拿到五十萬元獎金。
這獎金她全都拿去交了醫藥費,全力搶救四小只。
半個小時後。
警員們帶著醫護人員趕到地下室,帶走了只有拳頭大小的小嬰兒。
緊跟著全網播放了乾多多生產後,愧疚自殺的小視頻。
喜當爹的陸夜霆冷著俊美妖孽的神顏,神色複雜地看著保溫箱裡的孩子,聽著手下彙報乾多多因愧疚自殺身亡的消息。
心情莫名的沉鬱。
乾多多死了,他並沒有想象的開心,也沒有報復後的快感。
他其實只是想找到她教訓她一下而已,並沒有想過要她的命。
尤其在知道,乾多多就是婚宴上那個,被假千金設計趕出家門的女孩後。
……
五年後。
在鄉下躲了五年的乾多多身上還帶著泥巴,領著四個萌萌噠的小家夥,滿臉著急地扶著一個頭髮花白滿臉病容的老爺爺,排隊坐上去市中心的汽車。
「姑爺爺,您別擔心,您這病在大城市裡是能治好的。」
趕到城裡後,乾多多為老頭辦理好住院手續,溫柔地安撫著老人家。
白髮老頭慈愛地對著乾多多笑著點點頭:「嗯,姑爺爺相信你,你快去忙你的事情吧,姑爺爺不耽誤你了。」
「好的,爺爺,我讓孩子們留下來陪您。」
乾多多話音剛落,四個小萌寶,立刻如同小大人一般,乖巧地看向乾多多。
二寶沉穩地道:「媽咪,您放心吧!我們會照顧好太爺爺的。」
三寶認真的道:「媽咪,我和二哥還會照顧好妹妹們。」
四寶和五寶甜甜地保證道:「媽咪,我們會乖乖聽二哥哥和三哥哥的話。」
二寶和三寶,智商超高,聰明睿智,堪比成年人,乾多多也放心的把這裡交給他們。
「寶貝們真乖,媽咪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
乾多多看著奶呼呼的萌寶們,溫柔地分別揉了揉四個小家夥的發頂,轉身離開。
她這五年在鄉下,和殘疾的養父母一起養小龍蝦,種田為生。
今年小龍蝦滯銷,收入微薄,姑爺爺又得了肺癌。
養四個萌寶要錢,殘疾養父母需要吃藥看病要錢,弟弟讀大學要錢,姑爺爺看病要錢……
她的財政情況,只能用兜比臉還乾淨來形容。
真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啊!
她這次來城裡主要目的就是想辦法把滯銷的小龍蝦賣掉換錢,再在城裡找一份工作,這樣就可以照顧孩子和姑爺爺,還不耽誤掙錢給養父母和弟弟花。
……
兩個小時後,帶著口罩和墨鏡的乾多多,趕到夜色俱樂部。
她再次踏進這家俱樂部,是為了找連鎖酒店老闆,推銷小龍蝦。
她記得五年,那個全國連鎖酒店的老闆,最喜歡去至尊VIP包廂玩耍了。
乾多多目的精確的找到包廂後,立刻推開包廂的房門。
一開門,她忽然發現了一張熟悉的俊美絕倫,完美妖孽的神顏。
這男人帶著與生俱來的尊貴之氣,和渾然天成的王者之氣,氣場強大,氣勢凌人。
他坐在首位,他四周的朋友如同臣民朝拜自己的王,神態和語氣中都充滿了恭敬和懼怕,還有謹慎。
乾多多雖然搞不懂,包廂裡的人對這個男人的態度為什麼這麼奇怪,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這個男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