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Alpha Killian的命定伴侶,也是他殺父仇人的女兒。
他踩著我的尊嚴冷笑:「只要聽話,我就救你母親。」
為了救母,我淪為奴隸,懷著孕喝烈酒、扮小丑取悅他的新歡。
可直到宴會我才知道,母親早在三個月前就被扔進了亂葬崗!
原來我的贖罪,不過是他的一場報復遊戲。
......
「扭快點!沒吃飯嗎,叛徒的種!」
一枚沾滿油汙的硬幣狠狠砸在我的眼角,血瞬間流了下來。
我連擦都沒擦,像條狗一樣撲過去,將那枚硬幣死死攥進掌心。
在這骯髒的地下城,這枚硬幣就是母親在皇室醫院多活一秒的籌碼。
一年前,我的父親發動叛亂,殘忍殺害了前任Alpha Killian的父親。
叛亂失敗後,父親被處決。
而我,本該被處死,卻被新任Alpha Killian留了下來。
曾經,我是他捧在手心怕化了的摯愛。
現在,我是他用來發洩仇恨的「叛徒之女」。
我的母親,那個在叛亂中受了重傷的可憐女人,此刻正躺在領地最奢華的ICU裡。
Killian囚禁了她,用昂貴的藥物吊著她的命。
他說:「讓母親死太便宜了。我要留著她,讓你這輩子都為了贖罪,像條狗一樣活著。」
為了支付皇室醫院那張令人絕望的賬單。
我必須在這裡出賣尊嚴。
「給爺轉個圈!」
臺下一隻髒手抓向我的腳踝。
我剛要躲,下一秒,酒吧大門炸裂,那個試圖摸我的Rogue連慘叫都沒發出,手掌直接被一隻皮鞋踩斷。
一股恐怖的Alpha氣息瞬間充滿了整個酒吧。
我的血液瞬間凍結。
是他。
Killian。
這片領地的王,我的殺父仇人之子,也是……我愛了整整十年的男人。
隔著骯髒的空氣,那雙曾經滿含愛意、發誓要守護我一生的眼睛,此刻卻像一把生鏽的刀,死死釘在我身上。
那裡翻湧著滔天的恨意,還有一絲讓他自己都感到恥辱的、無法磨滅的佔有慾。
這讓他更恨我了。
「下來。」
絕對的Alpha威壓。
我的膝蓋根本無法抗拒,當場跪倒在舞臺邊緣。
Killian猛地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
「Cynthia……看著我。」
那個動作,像極了三年前我們在樹下,他溫柔地抬起我的臉吻我時的樣子。
但下一秒,劇痛將我拉回現實。
「Cynthia,你的血管裡流著那個殺人犯的血……這味道真讓我噁心。」
他眼底佈滿紅血絲。
「看著我!你父親殺我父親時,想過你會跪在我腳下求生嗎?」
威壓轟然落下。
「Killian大人,」我嚥下滿嘴腥甜,「只要我的母親能活著,我願意做任何事。」
「任何事?」
Killian冷笑一聲,嫌棄地甩開我的臉,拿出手帕用力擦拭手指。
「你以為你在這種爛地方賣弄風騷就能贖罪?」
「你父親欠下的血債,幾輩子都還不完!」
隨後,他轉身拎起一瓶Rogue們最愛的劣質烈酒。
「既然你想讓那個同謀母親繼續活在皇室醫院,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酒瓶重重砸在我面前的地上,濺起幾滴刺鼻的酒液。
「把它喝光。」
我驚恐地盯著那瓶烈酒,本能地護住小腹,驚恐後退。
那裡有個小生命。
那一晚……他易感期失控,一邊喊著我的名字一邊折磨我時留下的意外。
雖然女巫的魔藥掩蓋了孩子的味道。
但這瓶酒太烈了!
會殺死這個脆弱的小生命!
「不……Killian,這酒太烈了,我喝不下去……」
「喝不下去?」
Killian拿出手機,屏幕上是皇室醫院ICU的監控。
「只要我一個電話,我就讓母親下去陪那個死鬼老爹。」
「三。」
「二。」
「我喝!別動她!」
我尖叫著奪過酒杯。
為了媽媽,也為了贖罪。
Killian,如果這樣能讓你好受一點……
寶寶,對不起!求你一定要挺住!
仰頭,一飲而盡。
劇痛瞬間炸開,像吞了一把燒紅的刀片。
我嗆得眼淚直流,但我不敢停,拼命往下灌。
直到最後一滴酒液流盡。
空酒瓶滾落在地。
我癱在地上,冷汗浸透全身,狼魂在體內慘叫。
我抬起頭,視線模糊地看向Killian。
卻看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近乎破碎的痛楚。
但他很快轉過頭,避開了我的視線。
「看來為了贖罪,你確實夠賤。」
一疊鈔票狠狠砸在我臉上,鋒利的紙邊劃爛了我的臉。
「拿著錢,滾去洗乾淨。」
Killian彎下腰,聲音冰冷,卻不敢看我的眼睛。
「明晚是Vivian的生日宴。」
Vivian,當年為了保護他擋了致命一刀的Beta的女兒。
「Vivian說想看點特別的。」
「既然你佔著Luna的名分,卻流著叛徒的血,那就來給恩人助興吧。」
腳下用力,指骨咯吱作響。
Vivian。
那個一直利用家族恩怨挑撥離間,妄圖取代我成為Luna的女人。
Killian,這就是你對我的報復嗎?
「怎麼?不願意?」
他語氣淡漠,「如果你不來,我就把你媽的氧氣管拔了。」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背影顯得有些倉皇。
我癱軟在地上,胃裡的烈酒還在肆虐。
但我卻笑出了聲。
一邊笑,眼淚一邊往下掉。
好啊,Killian。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贖罪。
那我給你。
當還清這份「父債」,我會親手切斷這該死的Mate Bond。
讓你我都解脫!
那瓶烈酒的後勁太大,痛感順著食道一路燒到子宮。
我蜷縮在後臺角落,冷汗浸透了厚重的小丑服。
腹部一陣劇烈抽痛。
我死死咬住手背,不敢出聲。
寶寶,對不起……再忍一忍……
這是媽媽欠爸爸的。只要過了今晚,只要讓他消了氣,也許他會對我們好一點……
「喂!死沒死?」
更衣室門被一腳踹開。
那個女僕一臉嫌棄:「Vivian小姐的生日宴開始了!還不滾上去?!」
我忍痛扶牆站起。
鏡子裡,那張塗滿白油彩、畫著血紅大嘴的臉,滑稽得令人作嘔。身上是紅綠連體衣,屁股後掛著可笑的尾巴。
這就是Killian給我安排的角色。
曾經的摯愛,如今的小丑。
宴會廳燈火通明。
「快看!那個不知廉恥的小丑來了!」
無數道戲謔、鄙夷的目光打在我身上。
「天哪,真的是Cynthia嗎?當年那個大小姐?」
「為了錢扮小丑,真是一條好狗。」
我麻木地聽著,拖著沉重的雙腿走到大廳中央。
Killian坐在主位。
而Vivian,正依偎在他懷裡,穿著白色高定禮服,像個公主。
「哎呀,真的是姐姐呢。」
Vivian捂嘴嬌笑,「Killian哥哥,你也太壞了,怎麼能讓姐姐穿成這樣?」
Killian移開視線,聲音冰冷僵硬:
「既然是來贖罪的,就要有贖罪的樣子。」
「開始吧。別讓Vivian失望。」
我深吸一口氣,忍著腹痛,開始笨拙地扭動身體。
摔倒、打滾、像狗一樣轉圈。
每做一個動作,周圍就爆發出一陣鬨笑。
「哈哈哈哈!看她那個蠢樣!」
「再摔狠點!」
我像個木偶,取悅著這些曾經對我點頭哈腰的人。
突然,Vivian從Killian懷裡站起,端著紅酒走到我面前。
「姐姐,跳得真不錯。」
她笑得甜美,眼底卻閃著惡毒的光,「不過,只是跳舞多沒意思。不如……表演個‘狗吃屎’?」
話音未落,那只鑲鑽高跟鞋猛地伸出,狠狠絆在我的腳踝上。
我本就虛弱,整個人重重撲倒在地。
一直藏在我貼身口袋裡的懷錶滑了出來,滾落到Vivian腳邊。
那是母親的表。
更是當年我和Killian定情時,他親手挑了送給母親的禮物。
「還給我!」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搶。
但一隻高跟鞋比我更快。
Vivian那尖細的鞋跟,狠狠踩在了懷錶上。
玻璃錶盤粉碎,母親的照片被踩得稀爛。
「Vivian!」
一聲厲喝突然響起。
一直沉默的Killian猛地站了起來,死死盯著地上的碎片,眼底閃過一絲震驚和怒意。
「誰讓你動這個的?」
他認得。
他還記得。
我心裡湧起一絲酸澀的希冀。
「哎呀,Killian哥哥,你幹嘛這麼兇?」
Vivian被吼得愣了一下,隨即委屈地撇嘴,腳尖卻用力在碎片上碾了碾。
「一個死人的東西,留著也是晦氣,我是在幫姐姐斷舍離呀。」
「你說什麼?」我愣住了。
Vivian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Cynthia,你不會真的以為,你那個殺人犯母親還活著吧?」
我的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你……說什麼?」
Vivian掏出手機,把屏幕懟到我眼前。
「看清楚了,親愛的姐姐。」
那是一張死亡證明的照片。
死者:Serena。死亡時間: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拼命搖頭,「Killian明明給我看了監控!就在昨天!我還在監控裡看到她躺在病床上!」
「監控?」
Vivian嗤笑一聲,「那不過是循環播放的錄像帶罷了。也就只有你這種蠢貨才會信。」
她蹲下身,湊到我耳邊,惡毒低語:
「其實啊,你媽三個月前就因為欠費,被皇室醫院的人拔了管子,屍體早就被被丟進了亂葬崗,被野狗啃乾淨了。」
五雷轟頂。
三個月前就死了?
那我在地下城像狗一樣被羞辱,我為了幾千塊錢出賣尊嚴,我剛才為了那所謂的「不拔管」差點毒死肚子裡的孩子……
全都是笑話!
我這三個月所受的一切苦難,全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Killian……」
我僵硬地轉頭,看向那個坐在高位上、沉默不語的男人。
我的Alpha。
我唯一的希望。
「你也……早就知道了,是嗎?」
Killian臉色蒼白,那張總是冰封的臉上,此刻竟然閃過了一絲慌亂。
「Cynthia,這件事……」
他沒有否認。
他的沉默,像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捅進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然後用力
原來在他眼裡,我真的連個人都不算。
他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為了一個死人拼命,他一定覺得很痛快吧?
「哈哈……哈哈哈哈……」
我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淒厲,眼淚沖刷著臉上的油彩,紅色的笑容扭曲猙獰。
支撐我活下去的兩根支柱——
母親,死了。
那一絲對Killian還存有的愛意和幻想,碎了。
「Cynthia……」Killian下意識想要走過來,「你聽我解釋,是為了讓你贖罪……」
「閉嘴。」
我打斷了他。
這一刻,我不需要他的解釋,也不需要他的施捨。
我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
不再卑微,不再顫抖。
「Killian,恭喜你。」
我一聲嘆息:
「你贏了。」
「你終於親手殺死了……那個愛你的Cynthia。」
既然你毀了我的一切。
那我也不想要你了。
「Cynthia,你什麼意思?」
Killian的聲音在顫抖。
他看著我,那雙總是高高在上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裂痕。
「坐下!Cynthia!我命令你別動!」
強大的Alpha氣息瞬間爆發,試圖壓制我,試圖讓我像以前一樣臣服。
周圍的賓客被這股威壓震得紛紛跪倒,瑟瑟發抖。
全場唯獨我,站得筆直。
那股曾經讓我腿軟的威壓,此刻落在我身上,竟然輕得像一陣風。
因為我的心死了。
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還會怕什麼Alpha?
我抬起手,摘掉了頭上那頂滑稽的小丑假髮,隨手丟進旁邊的酒漬裡。
然後,我用袖子一點點擦掉臉上那可笑的血紅油彩。
就像在擦掉我這十年來的青春,和那個愚蠢的自己。
「Killian,」我看著他,「你知道嗎?我曾經真的很愛你。」
「我還想著,只要我聽話,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你至少會救我母親。」
「可原來,我在你心裡,連個笑話都不如。」
「Cynthia,閉嘴!」
Killian臉色慘白,脖子上青筋暴起,他瘋了一樣想要衝過來捂住我的嘴。
「別說了!以前的事我們可以重來!只要你……」
「重來不了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救我媽嗎?」
我一步步走向他,體內的狼魂在咆哮。
「因為她是這世上唯一愛我的人。」
「而你,」我指著他的鼻子,笑得眼淚直流,「你利用這份愛,讓我喝毒酒,讓我扮小丑,讓我像個傻子一樣給殺人兇手磕頭。」
「Killian,你真可憐。」
「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叛徒,可你看看現在的自己——。」
「住口!」
Killian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脖子上青筋暴起。
「Cynthia,別逼我動手!隱瞞死訊是為了讓你贖罪!只有這樣你才會聽話!」
「贖罪?」
我冷笑一聲。
「贖罪就是讓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給母親賺了三個月的停屍費?」
「贖罪就是讓你懷裡的這個綠茶,踩碎我母親唯一的遺物?」
我猛地轉頭看向Vivian。
那個原本囂張跋扈的女人,此刻嚇得尖叫,死死拽住Killian的袖子。
「Killian哥哥!她瘋了!快殺了她!」
「確實。」
我點了點頭,眼神瘋狂而決絕。
「以前的Cynthia確實死了。死在那瓶烈酒裡,死在那張死亡證明上。」
我深吸一口氣。
「Cynthia,你要幹什麼?」
Killian眼底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他慌亂地伸出手想要抓住我。
「別做傻事……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可以……」
「你可以什麼?再給我母親買個好點的骨灰盒?」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我挺直脊背,調動全身力量匯聚在喉嚨。
我看著Killian的眼睛,吼出了那句讓他萬劫不復的誓言:
「我,Cynthia,拒絕你,Killian,成為我的Alpha和伴侶!」
「因為你撒下的彌天大謊!」
「更因為我母親的死!」
「我們的契約已斷!此時此刻,至死方休!」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窗外的夜空驟然劃過一道猩紅的閃電。
那是月神的見證。
也是懲罰的降臨。
Killian發出了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那條連接靈魂的Mate Bond,被硬生生扯斷了。
Killian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高大的身軀,重重跪倒在地。
他死死捂住胸口。
「不……Cynthia……不……」
他跪在地上,滿嘴是血,顫抖著向我伸出手,眼裡的高傲和冷酷蕩然無存,只剩下無盡的恐慌和絕望。
「求你……別走……收回去……」
周圍賓客徹底亂了。
尖叫聲、桌椅翻倒聲響成一片。
「天哪!她拒絕了Alpha!」
「Killian大人吐血了!快叫巫醫!」
Vivian嚇傻了,尖叫著指揮保鏢:「抓住她!快抓住那個賤人!她謀殺Alpha!」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保鏢從四面八方湧來,瞬間封鎖了所有出口。
我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Killian。
看著他像條被拋棄的野狗一樣痛苦掙扎。
我心裡沒有一絲快感。
「再見了,Killian。」
我轉身,抓起一把椅子,狠狠砸碎了身後的落地窗。
然後不顧一切衝向側面的落地窗。
玻璃碎片飛濺。
我縱身一躍,跳進了漆黑的雨夜。
身後傳來Killian撕心裂肺的吼聲:
「Cynthia——!!!」
可惜,太晚了。
大雨瞬間淋透了我的全身,洗刷著我身上的小丑油彩,也洗刷著我和他之間最後的羈絆。
我護住小腹,赤著腳,在泥濘的草地上狂奔。
腹部的絞痛越來越劇烈,我知道,我撐不了多久了。
但我必須跑。
不是為了活命。
而是為了讓這個還未出世的孩子,離那個名為Killian的噩夢,遠一點。
再遠一點。
雨越下越大。
我一頭扎進了邊境森林無盡的黑暗中。
把那個輝煌的莊園,把那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永遠地留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