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說我把他打成了這樣,並且還限制了他的人生自由,切斷了他跟外界的所有聯系,非法拘禁了他三個月之久,是因爲我愛他?」
在臨江的三十三層大平層裏,白蘇躺在也不知道是哪個冤種設計師純手工定制的抓毛沙發之中,看着自己對面那個坐着輪椅被膠帶封住嘴的男人,對一旁仿佛一定會刷新在這樣豪宅之中的精致管家,表達了自己的質疑。
「是的夫人,當時你是這麼跟張律師說的。」管家的斬釘截鐵,讓白蘇不容置疑。
一瞬間,白蘇覺得自己是哪吒,頭疼都是三倍plus。
有那麼一刻,白蘇覺得這個抓毛沙發就是發狂的她抓出來的。
少年時期的一場意外墜樓,讓白蘇徹底失去了意識,慶幸的是這具外在的身體還在,然而裏子卻被莫名其妙出現的一個靈魂所頂替,替她活了整整五年。
五年啊,你知道這五年……不好意思竄題了。
真正的白蘇就好像是植物人陷入了沉睡,被困在一個沒有時間的空間之中,昏昏度日不知年月。驀然一日衝破桎梏重回身體,突然發現自己的人生已經天翻地覆。
那個不知道是年代穿越還是同期重生的女人,頂替着她的名分,霸佔着她的身體,演繹了她的半生。替白蘇完成了,包含但不限於戀愛分手劈腿,結婚離婚復婚,帶球跑沒跑成球沒了,左手影帝愛別離右手霸總怨憎會等等一系列的抓馬劇情。
現在的白蘇,既不知道自己的老公是誰,也不明白霸佔自己身體的這個女人是什麼審美。過度漂白的白金發色和墨染一般的眼線,就好像是給她一個麥克風就可以上格萊美一樣。
還有就是……
她替自己,還包養了一個男明星。
或者不能叫包養吧,應該叫圈養。
愛的挺多,玩的挺花,單押。
審美奇葩,還能再押。
「找個醫生給他好好看看吧,這下半輩子不能總坐輪椅上是吧……」白蘇忍不住揉了揉眉間,沒想到揉了一手的通宵扒臉粉底液下來,那心情的煩躁,不是三言兩語能夠概括的。
不是,有沒有一種機制,能夠讓身體的原主人篩選一下演繹自己的靈魂,都是什麼貨色啊。
至少道法課必須得及格吧。
「是,夫人,不過目前外面的醫生進不來,外面全是記者。」
一開始白蘇以爲這幫記者是衝着這個男明星來的,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管家又接着跟AI似的說道:「因爲前不久您投資了一部劇自己當女主,然後和男主有劇組夫妻的傳聞之後,就被言總送到這兒避風頭了。」
先對這個炸裂的消息選擇擱置處理,白蘇實在是忍不住起身跑到旁邊喝了一大口冰水,企圖用物理的方式讓自己生理上冷靜下來。
老天奶,這瘋女人在她不在的日子裏,還作了多少孽啊。
「還有就是,這是周先生的賬單,因爲言總最近在查賬,周先生那邊貌似已經在追問了……」管家說着遞過來了一個平板,然而入目的並不是賬單,卻是一段極其炸裂的聊天記錄。
那個被稱之爲周先生的人跟奪命連環CALL一般,滿屏幕都是「白蘇你怎麼敢停了我的信用卡,你知道我給我媽買鐲子的時候沒付成款有多丟面子嗎?」諸如此類的無能狂怒……
看起來就跟唐僧的緊箍咒一樣,值得一場盛大的網暴。
「管家大哥,你就跟我說一句實話,我外面到底有多少野男人?」白蘇似乎脫力一般半倚靠着原石掏空雕刻的茶桌,有氣無力的問出了致命一擊。
而管家也一語中低的說道:「目前在列的有這位男明星蘇岸,言總同父異母的弟弟,還有言總的健身教練也就是這位要賬似的周先生,言總公司的設計總監宋先生,言家的醫生夏先生,言總的藝術圈好友策展人安德烈先生,還有上次和言總共同競標但是標書被你偷送給了對方的對家老板葉雎南等等,對了,還有言總的前女友喬演……」
「等等等等?言總的前女友?我和你們言總是有什麼仇嗎?我這幾年什麼沒幹就光顧着抄了這個言總的家嗎?」白蘇這一回是真的站不穩了,她覺得她這五年,抵得過山陰公主再世了。
「言總是您法律上的丈夫,夫人。」
經歷過管家101選拔上來的陳湛,出於本能的職業操守提醒了一句。
稍微整理了一下混亂的思緒,白蘇半死不活的說道:「我是不是和你們言總,也就是我這個法律上的丈夫關系不太好?是不是我愛而不得用盡下作手段強逼着他娶了我,然後婚後他對我百般厭棄我對他萬般不舍,兩個人跟古早言情一樣來回拉扯八百遍,跟集郵一樣把他身邊的人全給攻略了?」
「夫人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雖然你們之間聚少離多,但您和言總可是我們市的模範夫妻啊!」陳湛說着,還在平板上面劃拉了兩下,調出了一張本市的報紙頭條截圖,豎着大拇指點着贊佐證了他的說法。
睜大眼睛的白蘇實在忍不住吐槽道:「我勒個去當代綠巨人啊?」
「那倒不是,主要是您藏的比較好,要不是因爲這位蘇岸先生您也不會被抓到,這也是您和言總第一次吵架。」陳湛這話說的,白蘇都有點不信了。
是了,他是管家,是一個男管家,從外形條件還有精神面貌,可以看得出來他是一位帥氣年輕的男管家。想來自己同這位言總的婚後生活,應該不會完全事無巨細暴露在他的視線之中,人,還是要面子的。
他的話,有待考證,僅供參考。
至少關於自己和這位言總的感情之間,肯定有些貓膩。
爸了個根的都玩這麼大了,當老公的要真不知道或者是知道了還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話,白蘇都得封他一個忍者當當。
除非他倆各玩各的。
「你們言總在哪呢?我要見他。」白蘇是一個言行立斷的人,二話不說就直擊她這個緋聞圈的中心。
卻沒想到,陳湛突然面露難色,有些支吾的說道:「他最近正在和您的妹妹,一起處理您留下的這些爛攤子。」
「Hold on hold on,我哪來的妹妹?」白蘇明確的記得,她是獨生女,而且是目前國內傳統家庭不承認的那種三代單傳獨生女,她們家可是入贅了好幾代才算是保住了她們的姓氏。
沒錯,她們。
白家的人,就是Woman中的Woman。
跟劇本似的,父母在自己很小的時候就因病過世,管不住亂睡並且後續還準備搞亂稅的爺爺,在被去父留子之後就只剩下奶奶獨攬大權,不過在給白蘇設下了巨額遺產的保險措施之後也撒手離去。可以這麼說,白蘇二十之時,可是鬥垮了一衆莫須有的堂兄表親才繼承了遺產。
別人家的二十歲還在哥哥老婆演唱會,她的二十歲已經殺哥殺弟奪大權了。
不過哪怕就算是她的父母尚且康健人間,在白蘇失去意識化身植物人之後,斟酌再三也得生一個保住白家血脈,但是努力之後卻只是再生一個女兒,到現在也不過五歲,能幹什麼?跟着這個言總的屁股後面搖旗助威嗎?
言總煉銅?這不能吧,過不了審啊。
就在白蘇疑惑不解她的時間線是不是出了什麼bug的時候,陳湛的耳機突然響了起來,只見他低聲兩句之後,便扭頭看着白蘇說道:「言總還有十分鍾到,他有些事情需要找您談一下。」
「我覺得我也有很多的事情要找他了解了解。」又揉了揉眉心,白蘇決定起身去把妝給卸了。
想必這妝,已經被自己給揉的慘不忍睹了吧。
「對了,先把這個叫蘇岸的給我藏起來一下,就讓他保持現在的微醺狀態挺好,沉默是金。」
大概十分鍾之後,端坐大廳的白蘇便見門口玄關處走來了一位男模啊呸,是刻板印象裏標準廣義的總裁模板。
模板一般188的標準身高,初始皮膚一般裁剪得體的精致西裝,精致雋秀的面容,粉雕玉琢的五官,深邃的眉骨之下鑲嵌着仿佛蘊藏着布萊德湖的雙眸,骨節分明皓白修長的手指……
就這麼水靈靈的拖着一個人的衣領就進來了。
「蘇蘇,這個男人到底是你的誰?」沉穩磁性的嗓音,用着最溫柔的語氣說着略顯委屈的話……
突然間給白蘇幹不會了。
嗯?
原本翹着二郎腿在這端坐迎敵的白蘇,忍不住的看了一眼陳湛,作爲闖過管家101高位脫穎而出的陳湛立馬心下了然的湊到她的耳邊說道:「這個呢,是您合法的丈夫,這個,就是找您要錢的周先生,也就是言總的健身教練。」
啊,這個被拖進來的人……,看體格確實是健身教練呢,但因爲被人拎着衣領跟拎小雞一樣,白蘇一開始還真沒看出來。
好家夥,錢袋子和吞金獸一起來了,本來錢袋子的錢可以源源不斷的直接入這吞金獸的口袋,可是這吞金獸非得撈偏門在白蘇這兒過個手續,好了吧,這下玩脫了吧。
「白蘇你這個女人怎麼出爾反爾?你不是說會管好你的這個死鬼老公的嗎?你這樣讓我以後怎麼工作?我一點面子都沒有!還有你的卡怎麼刷不了?你知道你讓我在我媽還有外人的面前多丟臉嗎?」出場到目前爲止,只有一個姓氏的健身教練周先生,只用一句話,瞬間就讓白蘇火力直接市區超速120碼。
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稍微熟悉了一下這具身體的肌肉耐力,白蘇一邊心裏怨懟着「那瘋女人拿了我身體五年是每天晚上喝大酒找男模不嫌夠大白天的還得揣着紅酒瓶子去蹦極體驗一下人生極限嗎是丟丟不鍛煉啊怎麼拳頭都握不緊」,腳下則半點沒耽誤的大步流星走到了自己的合法老公身邊,語氣非常冷靜的說:「你的問題你給我點時間,我好好跟你狡辯,我現在要處理一下這個雜碎。」
然後一把扯開了陳湛口中的言總,另外一只手則非常行雲流水的,一巴掌打在了健身教練的臉上。
是真疼啊。
一時之間真的是是分不清,是這個健身教練的臉皮太厚,還是她現在這具花天酒地的身體實在太脆。
「白蘇你瘋了?你這個瘋女人在幹什麼?你……」還沒等這個健身教練怒目圓睜的嚷嚷完,白蘇左右開弓另外一只手的耳光也抽了上來,甚至給他的韓版墊肩都給抽了出來。
看樣子這男人自從攀上高枝之後,連自己的本職業都荒廢了,一個健身教練用墊肩,還是網紅同款,滑天下之大稽。
在給這個家夥打懵圈的同時,貼心的白蘇還順手就從旁邊的桌子上,抄起一個花瓶就脆了上去。
既然是健身教練,那應該還挺耐cao的吧。
破點皮,流點血,應該無傷大雅。
「好了老公,你剛剛要問我什麼來着?」一花瓶砸下去,那健身教練就倒在了地上開始捂頭叫痛,一時之間也沒空再在白蘇的底線上火上澆油,所以才去就抽了個空看向了在場的另外男主角,她的老公。
沒等對方說話,白蘇又側開上半身,歪頭看着後面的陳湛說道:「我老公叫什麼來着?」
「言晝野。」陳湛一看就是見過大世面的,情緒穩定的就給了答案。
不問緣由,就是直給。
這就是職業素養。
相信哪怕有一天白蘇身體裏的瘋女人和白蘇的靈魂,同時出現在這個時空,跟發癲了似的搶奪這具身體的掌控權之時,這個陳湛也一定能幹好他的份內工作。
面對自己面前這個情緒不太穩定的老公,白蘇秉持着打一個也是打,打兩個好事成雙,打三個過年三缺一,索性跟陳湛交代道:「咱們剛剛嘮嗑的時候你說言家是不是還有個夏醫生?叫夏醫生過來看看這個家夥,老公你坐,你有什麼要問的?」
看起來被眼前這個場面給衝擊到的言晝野,花了兩秒反應過來之後,便在白蘇的攙扶之下坐到了沙發上。跟告狀似的指着那個頭頂腦袋在流血,嘴裏還哀嚎不止的健身教練說道:「這個家夥跟我說你出軌了,還把信用卡給他,隨便刷。還說要給他的愛賭媽媽買房子,酗酒的爸爸治癌症,供他小兒麻痹的弟弟上大學,給他體弱多病的妹妹開美容院……」
不知道爲什麼,白蘇似乎在這個言總的身上看到了一種委屈?
這不是個總裁嗎?怎麼像個純情男大在跟自己撒嬌?
「他造謠,他誹謗,信用卡是他偷的,他菌子吃多了白日做夢腦子燒壞了,我回頭就告他。」白蘇今天受到的衝擊有點多,也懶得跟言晝野解釋那麼多,三兩句話便搪塞了過去。
也不管合理不合理了。
再不合理,有她摔一跤人沒了再復蘇發現老公情人熱炕頭離譜嗎?
而且還有那麼多的情人。
這鍋粥亂的白蘇都想一股腦喝了算了。
眼瞅着那個倒地上的這位嗯……野男人似乎還要起來叫嚷什麼,白蘇便跟離弦的箭一般彈射起步衝了過去,對準他的肚子又來了腳,差點沒把居家拖鞋給報廢。
當然了,這一腳,多少是帶一點點私人恩怨的。
「陳管家,找一節膠帶,把他嘴給我封上。」白蘇面無表情的交代完,扭頭就春風和煦的看着言晝野。
而那個言晝野也不知道說他是戀愛腦,還是至尊VIP限定特典戀愛腦,對白蘇的解釋不置可否,甚至還扭頭肯定的對陳湛說道:「把他給我拖到走廊裏,我不想看見這個家夥。」
面對夫妻混合雙殺,那健身教練還沒來得及開始自己的輸出,就被陳湛再次秒殺。
「我前些天晚上喝大酒撞到腦子了,可能是有點腦震蕩,記不起來事了。」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白蘇自己都笑了。
這種鬼話真的會有活人信嗎?
誒嘿您別說,沒想到言晝野就是這個活人。
要不說她能和言晝野成夫妻呢,這不蓋了帽了。
「那沒事吧,要不要叫夏燃過來做個檢查?這個腦袋還好吧,撞到了什麼地方?」言晝野說着說着,便開始仔細檢查起來了白蘇的腦袋。
沒跑了,這言晝野應該是個100%純戀愛腦,還是那種卡池概率極低的盲盒限定款。看樣子根本不用自己費腦筋跟他解釋扒拉了,他自己指定能自我攻略。
不得不說,從恢復以來,白蘇對之前佔據自己這個身體的瘋女人只有嫌棄,沒有一點可高看之處,但是她選老公的眼光倒是有兩把刷子。
當然,老公是老公,男人是男人。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存在。
白蘇發誓。
「沒事,就是你最近心髒沒有問題吧?我要跟你說點事。」白蘇決定將自己得到的這些消息和盤託出,先下手爲強。今天言晝野既然能拎着一個男人來找自己,那麼明天找上自己這門的野男人就指不定有幾個了。
在《野男人101》開拍之前,與其等着見招拆招,不如一開始就一股腦的全給他倒了,這爛攤子白蘇不想一天到晚的收拾。
戀愛腦的代名詞言晝野,似乎還沉浸在檢查白蘇腦袋的關心之中,隨意點了兩下頭敷衍道:「我沒事的的,就是你這個腦袋實在不行,我們去北城檢查下吧,這裏的醫療條件沒有北城好,實在不行我們出國去看……」
「是這樣的。」清了清嗓子,白蘇想到了之前陳湛有說過,她跟自己的這位丈夫好像平日裏聚少離多,便隨口胡扯道:「因爲之前我們聚少離多,我有了一些出軌的想法,然後也付諸於了行動,但是兜兜轉轉在外面看了這麼多的鶯鶯燕燕,我發現還是家裏的家花香,晝野,我保證,我一定能處理好這些野男人,不讓你再在這件事情上面操心。」
面對白蘇的坦誠,這個言晝野並沒有表現出來一點的怒火,反而是失聲了片刻,呢喃道:「你從來都不會叫我名字的……」
嗯?怎麼了?這個表情?難不成他一不小心觸犯了什麼禁忌?完了,在這個家夥來之前,白蘇就應該跟陳湛多取取經的。
戀愛腦就算了,別怕不是個病嬌吧?
這開局是不是太難了點?
「沒事,我就是有點喜不自勝,嗯嗯你繼續說。」說着,這言晝野還對着白蘇眨巴了兩下眼睛,看起來全是戀愛腦的愚蠢,沒有一點年輕人的清澈。
大概一集《甄嬛傳》的時間,白蘇便就着從陳湛那裏聽來的僅有的信息,跟言晝野進行了一番單方面的輸出。
其核心思想不過是她犯了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只是犯的次數多了一些,女兒膝下有黃金,她這都主動低頭認錯了他還想怎樣,能過就過不能過就離是不能出現在他們這種模範夫妻身上的,會影響他企業評先進……
那言晝野就跟個捧哏似的,不管白蘇丟下什麼樣的話,他都全盤照收,說到最後,白蘇都開始冒冷汗了。
之前魂穿自己的那個瘋女人,到底是賭上了多少輩子的氣運,才讓她挑到了這樣一個戀愛腦王老五。
就算是把門插在他們家門口做法求來的,也有點離譜了吧。
「言總,夫人,夏醫生來了。」正當他們二人告一段落,陳湛便又從玄關處走了過來,領進來了一位總裁文裏標配的醫生。
眼瞅着眼前這位帥哥,白蘇面無表情的招呼道:「一看這位必然是年輕有爲,在德國留學歸國之後做金融投資,並且兼職自己好友家私人醫生,而且一定主攻消化科的夏醫生吧。」
只見那夏醫生撲棱着他那一雙脈脈含情的桃花眼,恨不得跟打字機一樣跟自己傳遞一段又一段的摩斯密碼暗送秋波,白蘇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
看樣子自己應該真的和他有一腿。
不過這一腿,好過健身教練的那一腿。
「白夫人,今天是有哪裏不舒服嗎?」這夏醫生也不知道在德國到底進修的是醫術還是他們的浪漫主義,頂着三分微醺三分曖昧和九十四分的有鬼笑容,語氣略帶輕挑的就湊到了白蘇的身邊。
一點點也不顧及正宮就在旁邊坐着,這架勢整的,言晝野就跟那島國愛情教育片裏上了一天班的社畜丈夫似的。
不從目前已有的信息來看,他很可能就是。
雖然這一款確實挺對白蘇的胃口,但她現在正在肅清門楣,以後的發展以後再說,現在她可有正事要幹。
「你最好放尊重一點,我是言夫人。」說着,白蘇還又往言晝野的旁邊湊了湊,給了言晝野宣示主權的機會挽上了他的胳膊。那架勢,就跟陳湛調出的那張截圖裏的模範夫妻一樣。
這一回倒是給夏醫生整不會了。
跟燃冬比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湊到了白蘇的身邊,極其近的摸着她的額頭低聲卻略帶挑釁念咕道:「不是那天晚上你跟我說的嗎?你哪怕是夫人,也僅僅是白夫人,你是不會冠夫姓的,那天晚上你還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