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是個什麼樣子呢?有誰見過呢?《白話聊齋》要麼《聊齋志異》可能很多人看過,或者說聽說過其中魑魅魍魎的妖媚魂魄的經典故事。之所以稱之為經典,緣於至今我們都記得它。電視劇裡不知翻拍了多少個版本,隨便一個孩童也會講上個一兩個故事,儘管囫圇吞棗,但那畢竟是鬼故事。
不過呢,從唯物主義的角度來看,人都可以變成鬼。抑或本身就是鬼的化身,不然就連美女都要用魔鬼身材來形容。男鬼就不太可怕,最多侵蝕人血,把你折騰個死去活來。一旦是個女鬼,那就狠了,不是嚇死人,是把人嚇得靈魂出竅。不僅嗜血,而且還妖媚蠱惑我等這些傻老爺們兒。結果就是這個原本這個喧囂的塵世被染化的烏瘴不寧。
你以為我在講述新版「聊齋」麼?那就大錯特錯了!一切都活生生的出現在我們的生活裡。說是現實版「聊齋」卻不為過。具體人生裡肯定是有具體的人,具體的人肯定有具體的事情要發生。所以,「女鬼們」開始演繹人生了。
假設,我是說假設,都市里沒有浮躁,沒有喧囂,沒有激情,沒有瘋狂,沒有燈紅酒綠,那鐵定不是都市了。不管我們喜歡與否,原本城市的顏色是不容改變的。猶如有的人擠破頭拼命往城裡奔。城市愈大,好似哪裡的黃金俯拾皆是。
之于「小姐」這個稱謂,我由來矛盾已久。混淆不清,早已失去了她本性純粹的意義。有的女孩子,你叫小姐,她好興奮。有的女孩則不然,罵的你狗血噴頭。實際上,這實在是要分職業,分場合,不同的境遇,恰到好處的稱呼,對自己總有那般丁點好處。不過客觀地講,在某種程度上,真正虧了那些大家閨秀,小家碧玉們,莫名其妙的就被骯髒了一回,或者說是被著實噁心了一把。面對年輕時尚的可人女子,試問,又有哪個直呼「大姐」呢?叫「小妹」或許勉強吧。叫同志?恐怕滿世界沒有幾個人願意聽,一定認為爾等屬於農民大哥進城了。且不說「同志」的另一層意思,緣於人家未必和你志同道合啊。唯一的解決辦法,當然,純屬個人見解,莫不如大小年齡女子統稱為「靚女,靚妹」吧。這樣至少不得罪人。
早些年,有一首非常膾炙人口的流行歌曲,名字叫做「瀋陽啊,瀋陽啊,我的故鄉」。這歌當下真的很給力!不僅唱紅了曾靜,也唱紅了瀋陽的大街小巷。然後是遼寧,繼爾是東三省,再後來終於紅遍全中國。大江南北,長城內外,人人都會哼上幾句,甚至於以東北人,以遼寧人而自居。有些虛榮也屬於正常的,瀋陽也的確在中國可以上位到省級一線城市的。城市固然美麗,這是事實。之于人心和人的外貌,是否如歌聲般那般美妙呢?這些尚不得而知。
可能我屁話太多,想說是贅語先行,那樣的話,我自己都認為很假,真正的就是放屁。
讀者肯定要問我了,你究竟想要說什麼呢?呵呵,請君稍安勿躁,今夜就有激情的故事上演這個繁華的都市。
當下城市夜生活不外乎三大類:吃街邊燒烤;到卡拉okK歌;要麼麻將桌前一坐。實在沒有了,若再有,那就要好好閱讀《資本論》了。
大週末的好去處,多數人還是喜歡去歌舞廳,在錢櫃錢裝麥霸,唱一些自以為很好聽,只是沒有走調的歌曲。這也不奇怪,卡拉ok原本就是大家唱嘛,隨意抒發胸懷的一種方式罷了。真正的高檔歌舞廳未必賺錢,大眾的也不可能大有收入,門檻低,女性不要票,男性三元五元的都可以步入舞池,可以隨意的邀請某人跳一曲,唱一曲,接下來發生那個什麼故事,鬼才知道。所以,裝修中檔的,門票大眾可以接受的歌舞廳才最火爆。其中不乏三教九流,頂級熱鬧成都好像再過團圓年。
我這個藍領階級毫無例外地混跡其中。
我和另一個藍領哥們兒一起去的,確切的說,是兩個受雇於人的白班計程車司機。
舞廳內人頭攢動,五顏六色的碘鎢燈搖曳著她的光暉。我也不懂舞池內領帶男和裙子女跳的什麼舞步,只是和哥們兒傻坐在座位上,傻傻的聽著錢櫃上一個少婦在唱韓寶儀的「抹去淚水」。雖然與原聲尚有一定距離,不過歌聲韻味十足。看那些領帶男們滿臉興奮的勁兒,還有那些裙子女人起勁輕盈的步伐,就知道,這歌聲,這舞廳,這氛圍,實在是太契合他們的口味了。側間還有敞開式包房。當然,那裡不屬於我們。甚至於我都不敢瞄那裡一眼,怕被藐視,也怕被人無端呵斥一番,那就大大不值當。
舞池很大,約有三百多平米。看那些癡男寡女們,平頭長髮的青年男女,在舞池裡瘋狂的搖擺著。或用力甩甩頭,或相互擎住手掌,輕歌曼舞中,滿臉大汗都來不及擦拭一下。
錢櫃上又換了一位露著肚皮的青春歲女孩兒。她很起勁的模仿李玟的樣子,用半生不熟的英文歌唬弄我們這些個連國語都聽不懂的傻老爺們兒。不過,客觀地說,可能也只有我和哥們兩個聽不懂吧。
碘鎢燈烘托著舞池內炫目的鐳射金屬照明。實質上,就是方便于大家看清楚那些黑絲迷人的美腿,還有依稀可見的文胸,更有可見涉深的乳溝,還有扭著美臀的少婦美女們。這讓我們不由自主的直咽吐沫。再好也是人家的,這輩子就不用想了,也許做夢能享受到。總之,和我們沒有一毛錢關係。
「操他媽的,真夠刺激!老子怎麼就沒有錢呢!」剛剛想到這些和自己一毛錢關係都沒有,我卻馬上隱忍不住,大聲叫囂著,近乎於變態。
我那傻哥們兒好像很瞭解我,他似乎看到了黑燈下,我的眼睛裡在冒火,眼球變成了紅色的。這可把他嚇壞了,生怕若惹出事端,這可不是我們能解決的事情。
「你也沒喝酒啊,這是怎麼了?不然,咱們走吧。」我那哥們兒的確害怕了,人家可是有妻室的人。不像我,活活一個王老五,前面可是沒有鑽石可以搭配上。
「唉,這要是出生在李嘉誠的家裡,再美的女孩子恐怕只有做丫鬟的命來服侍大爺。」我雖然自言自語的發洩著情緒,但是內衷始終別是另外一種滋味兒。
都說錢多了,對人沒好處。生命沒有保障。這話見這就是扯得不能再扯了。人們每天忙碌於大街小巷,請問求的是什麼?大街上穿戴乾淨不乏美麗面容的婦女們卑躬屈膝的給人擦皮鞋,為的是什麼呢?早上抱著孩子排隊等公共汽車或者擠公共汽車的,她們又是為了什麼呢?所以,人不能過分虛榮,過分清高,那會死的很慘。王朔不是說過麼,金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說到底,哪個有錢人不被社會所尊重呢?而且可不是一般的尊重,亦不是象徵性的仰慕。而是實打實的奴隸對主子的表現。變色龍更是遍地石頭開花。就如當年的指鹿為馬,當今的社會,這樣的故事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的。
就如當下,包廂裡的那些款爺們,大腿上坐著絲襪美女,嘴裡喝著「xo」,也許是「人頭馬,大將軍」一類的,我聽說過,這就貴的要命。能喝得起這樣酒的人,當然有資格撫摸女孩子雪白的大腿,要麼俯頭去吸吮女孩子的乳頭。女孩子假裝很興奮的樣子,貌似極具配合,實際上巴不得趕緊完事。出去開個房間,搞得自己也舒服了,大把鈔票也賺到了。這就是男女的區別,同樣的需要,男人就要花銀子,這究竟是為什麼呢?我說這話是不是很傻?諸君也認為這肯定是多餘的屁話,從醫學角度,從生理角度,男人對性的渴望,都要大於女性數十倍,甚至於更高。這就好解釋了,女人,做女人,牛逼!
此刻回頭在看我們這哥兩個,躲在黑暗角落裡,喝著一塊錢一瓶的糖素飲料。美其名曰:果汁兒。不知是我過於敏感,抑或真就是那麼回事,服務生給我們端過來,不,準確的說,是用手給我們拎過來的。就僅僅兩塊錢,人家犯不上端盤子送過來。這就是自尊受到挑戰的問題。可是你想到這地方要自尊,還不如寵物狗。簡單地說,沒有自尊可言!
我真的感覺自己就是一個莊稼漢。剛種完地,扛著鋤頭,直接就奔歌舞廳來了。我同時又好似流浪漢,四處傻乎乎的張望著,仔細的掃描著角角落落裡,正在交易,正在玩伎倆的男女們。包廂裡的人尤為讓人矚目,個個身穿名牌,就算形象再一般,有了金鞍玉座,再醜陋的人都變得美麗了。
我確定自己非常之嫉妒!
我確定自己不應該受窮的命!
我確定此刻心裡直冒火!
我確定要做人上人!
我只是不確定自己此刻是否很變態?!
突然間,我好像發現了新大陸。
在右側一個偌大的包廂間裡,我就猛地瞄到了她。是她,沒錯!
芸兒和幾個姐妹正在和幾個老男人喝酒。擲骰子,劃酒令什麼的。
芸兒是一朵純粹的鮮花,只可惜,她的身邊沒有護花使者。
我那哥們兒見我發癡,拽了拽我的衣角。「哎,幹嘛呢?小心點,別東瞅西看的。」
我下意識的回過神來。
「哦,沒有,只是看那個女孩子好眼熟,應該在什麼地方見過。」
哥們兒就樂了。「我們是開計程車的,一天要接觸到多少人啊,我看哪個還都眼熟呢。趕緊別瞎折騰了,坐一會,咱們就回去。」
「我想我應該認真找回一下記憶。」我自語道。
哥們兒明顯的有些不耐煩了,「不管是誰,不管她是哪個女孩兒,你都不要往那邊看了。那些人說不定是社會大哥呢?咱們那裡惹得起,要不,這就回去吧。」
我對哥們說:「我想請她跳舞,一曲就好。看見沒有,穿紫色套衫的那個長髮女孩。」
這下真的驚到了哥們兒,其表情肅穆的不亞於泰山壓頂。
「秋予,你沒病吧?我們喝的是飲料,不是酒,你清醒一下吧。我們是誰?再普通不過的計程車司機,人家那可都是混社會的,看他們的穿戴,就知道在社會上很玩得開。黑白兩道絕對好使,你可千萬別沒事找事了!」
我不以為然。「你想的的太多了,也太複雜了。我又不是去搶人,去調戲人家,只是請一支舞而已。他們既然是混社會的,還會計較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頂多大不了拒絕我就算了唄,哪裡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哥們兒很無奈地看著我,似乎和我剛剛認識一般,他輕歎了口氣,頭扭過一旁,不再說什麼。
然而,事實證明:哥們兒所說的完全是對的。而且一一得到了驗證。
其實我內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發怵的,我也不知道為何偏要行將這件事。或者不跳,或者請其她單身少婦。
芸兒喝酒開懷的笑著,和那些人胡亂聊著,哪裡顧得看你見我走過去。
我走近了大台桌前,剛想紳士的禮貌一下,一個彪形大漢坐在最外邊,伸出一隻腳橫住了我。
「你誰啊,想幹嘛?!」
我忙陪笑道;「我想請那位女孩兒跳支舞,不知道可以不?」我小心翼翼的用手指著芸兒。
「你說什麼?我沒聽錯吧。」大漢一陣狂笑,「哈哈哈,什麼人都想看天鵝啊。
我點頭哈腰,傻傻的笑著。
大漢滿眼裝滿了藐視和鄙視。
「就憑你?——你不是在夢遊吧?」大漢說完又是狂笑不止。
芸兒那邊停止了劃酒令,她坐在最裡面,不過還是用審視的目光向我這邊掃描過來。當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聚焦在我還算俊朗的面龐時,芸兒明顯的愣怔住了。
挨著芸兒鄰座的一個四十左右歲數的男人,胳臂上紋著一條青龍,手裡拿著一支雪茄,輕輕抽了一口,漫不經心地對芸兒說道:「你們認識?」
「好像在哪裡見過,這會兒還一下子想不起來了。」芸兒面頰緋紅。「龍哥,他要請我跳支舞,你看——」芸兒在徵求著龍哥的意見。
「小芸啊,你說龍哥什麼時候干涉過你的自由,完全自願嘛,大家玩得開心就好。」龍哥顯得非常大度,到底是做大哥的,城府深,修養也很靠譜。
「認識不認識的又有什麼關係,人家請你跳支舞而已。誰叫咱們的小芸這麼漂亮呢,是男人都會關注一下你啦。」
芸兒嬌嗔道:「龍哥,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去吧,別掃我這個小兄弟的興致。黑子,你把腿挪開。」龍哥沖著大漢說道。
大漢立刻乖乖地撤回了腿,並站起身來,給芸兒讓出一條小道來。
芸兒輕盈的腳步款款走近我,大方的把手伸給我。
我那司機哥們兒此刻腦門都沁出了汗珠,直咂舌頭,困惑的一直搖頭。
龍哥和另幾位繼續聊天喝著酒。
舞廳內播放著陳小雲的《愛人跟人走》,非常好聽。也非常適合跳慢四步。
我樓著芸兒的纖纖細腰,一股濃濃的馨香幾乎浸入到我的骨髓裡。一種大大的幸福感和滿足感衝擊著我的神經。心想,如此這般女子相伴一生,那將會是怎麼樣的一幅人生美麗畫卷。
我們跳的是慢四步,身體靠的很近,四目相對,那鮮豔的紅唇萬般撩撥著我,我幾乎把持不住,恨不能猛地抱過來,拼命的吻她的紅唇,她的一切——
我們都跳得很好,至少踩在節奏點子上。不知是誰踩了誰一腳,也完全顧及不得。只是不經意間,我本能的把芸兒的腰身摟的更緊了,努力的想抽空她身上的香氣,甚至於靈魂。
我柔聲問道:「你和我見過吧?肯定的,只是什麼地方我忘記了。」
芸兒面無表情,輕描淡寫道,「每天和我說這些話的人太多了,一點沒有新意,沒有創意,我們儘管跳舞吧,大家只是對方的過客罷了。」
「芸兒,你為什麼要回避呢?明明我們是相識的,你怎麼不承認?!」我的情緒開始激動起來。
芸兒淡淡的神情看了一下我,她把手鬆開了,只是和我站在舞池中央,好像寫實劇照。
「我現在只想問你,你還想不想跳了?」芸兒面沉似水,嚴肅的讓人退避三舍。
「怎麼了?」
「不怎麼,跳還是不跳?」芸兒環抱雙臂,等著我的反應。
我的情緒難以自抑,可是我們相識的啊,你幹嘛不說實話?有答案麼,告訴我!」
「我的答案是,不跳就滾你媽的蛋!簡直遇到神經病了!無聊透頂的神經病!!!」芸兒扭轉身就走。
我試圖抓一下芸兒的胳臂,被他猛烈的一甩,我看得出,他對我已經產生無限厭倦。
「那我們什麼都不要提了,把這支舞跳完好嗎?」我近乎乞求的可憐樣子。」
芸兒不屑地甩過來一句:「不好意思,我已經沒有興趣了。」
芸兒帶著滿臉怒氣回到了包間。
龍哥稍作驚訝的問道:「怎麼了,小芸?那小子吃你豆腐了?」
芸兒默不作聲。
龍哥的另兩個馬仔立刻站起身來,手裡都拿著或滿或空的酒瓶子。
龍哥揮揮手,示意他們坐下。然後沖不遠處叫黑子的大漢點了點頭。
那個叫黑子的大漢急竄幾步,來到我近前。伸手抓住我的衣領,揮拳一個「電炮」重重的打在我的臉面上。
我一個踉蹌,倒退幾步,還是沒有站住,倒在了舞池中央。
此時舞廳音樂已經停止了,剛剛還瘋癲和興奮異常的舞客們都驚住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呆呆的靜看著眼下發生的一切。
我感覺面頰滾燙,鼻子酸痛。用手一摸,居然鮮血在掌心裡形成了血窩。
舞廳的大燈已經完全打亮了。有舞客疾呼道:「這怎麼得了,血流太多了,快送醫院!」
有好心的舞客趕緊遞個我幾塊紙巾,讓那個我先堵住鼻子。
正在這時,幾個穿制服的保安,手裡拎著電棍,瘋狂的沖將進來。
一個帶頭的環顧四周,大聲喝問道:「誰打的,敢在這裡鬧事?!」
黑子不緊不慢的說道:「是我,怎麼樣?」氣焰十分囂張,大有挑釁的意思。
帶頭保安立即大怒:「走,去派出所!」
另外幾個保安就上前推搡。
龍哥猛地站起身來:「小寶子,是我的人。」龍哥臉色深沉,沖著保安頭說了一句。
那個叫小寶子的一看,「哎呀,是龍哥啊,你來捧場來了,都怪小寶子照顧不周,也沒有來給龍哥你敬一杯酒,龍哥你別見怪啊。」保安頭態度極速軟化,另幾個保安立馬知道好歹,這是遇到厲害人物了。何況有的保安早就聞聽龍哥大名,至今天剛看到。
龍哥沒有發火,靜靜地坐下來。示意小寶子走近前,耳語了幾句,小寶子便頻頻點頭。
小寶子叫保安把我攙扶到他們的休息室。
小寶子小心又小聲的說道:「哥們兒,委屈點吧,龍哥在省城都混得開的,我們根本招惹不起。自己去醫院止止血,上點藥吧。」
我懵懵懂懂的胡亂點著頭。
我那司機哥們兒早已經嚇傻了,小心的扶著我往出口走去。路過龍哥包間時,我們頭都沒有敢抬一下。
兀然,聽見一記脆亮的聲音,確切的說,是一記閃亮的耳光。
我和哥們兒小心的抬頭看時,只見芸兒雙手叉腰,沖著黑子一頓臭駡:「去你媽的,關你屁事!出手那麼狠!龍哥平時是讓你這麼辦事的麼?對一個小布衣百姓,至於這樣下狠手麼?」
龍哥臉色也稍有尷尬。
芸兒回頭對龍哥說道:「人家真的沒有把我怎麼樣,只是他舞技很差,總踩我的腳,我就不愛跳了。龍哥你都沒有聽解釋,真是的。」芸兒捎帶怨氣的坐下來,又不失情調的給龍哥斟滿了酒。
龍哥畢竟是大哥,看事做事可不是一般人。
他從錢夾裡抽出一疊錢,「黑子,去把醫藥費給人家。」
芸兒拿過錢,天了,足有五六千,芸兒點了二十張,遞給黑子。「這些足夠了。」
芸兒把剩下的錢如數篩到龍哥的錢夾子裡。這就是男人的女人的不同或者說智慧的比拼。
龍哥立刻顯得很高興,並不是錢少花了,而是芸兒太會辦事。
芸兒心裡明白著呢,一個「電炮」,鼻子流血而已,又不是重傷害,這兩千元完全可以讓我們滿足了,不,是非常滿足。這樣一來,龍哥的面子有了,我們挨揍的也心滿意足了。事情很快就擺平了。
龍哥回頭告訴黑子給小寶子幾個保安買一條煙,哪天有空一起吃個飯。這簡直讓小寶子幾個保安感動的無所適從,自己是誰,一個沒有任何執法權力的打工仔。人家是社會頂級大哥啊,幾個保安幾乎要激動到流淚。
黑子挨揍倒是沒有講究,因為他可以為龍哥賣命的那種打手。挨龍哥心上人一記耳光根本不算回事。
黑子把我們送到門口,叫了輛計程車。
「去醫院看看吧,有什麼後遺症儘管來找我,我天天在這裡。」黑子輕描淡寫道。
我那傻司機哥們兒馬上點頭:「沒事的,謝謝大哥啊,請回,請回。」
司機哥們兒的諂媚笑臉讓我著實噁心。這是法治社會,有政府呢。他打了我,理應賠我醫藥費,憑什麼去謝謝人家呢。
其實,芸芸眾生,花花世界,女孩子學壞,一丁點也不奇怪。
只是芸兒不認我,這讓我尤為困惑。是我一身的酸氣,還是一臉的窮相。為何百般對我不屑一顧呢?——
其實這是有故事的開始,否則就不會有今天的這份所謂的折騰。大概可以追朔到半年前,是上帝讓我和芸兒邂逅相逢的。當天幾月幾號,我固然記不起。記得是車載了一個大款模樣的中年男人。也是來到了這家舞廳門前,非常奇怪的事:那大款下車後,說什麼也要帶我玩一玩,而且生拉硬拽。我說自己還要拉活,沒有享受的命。那大款毫不在乎的口氣說,你的車一天可以跑多少錢,按照你最多的那天算,今天我就按那個價包車了。這讓我很為難,聽起來好像很有動力,可是我擔心這傢伙是不是同性戀啊。那男人說只是進舞廳裡小坐一會兒,要我開車帶他去城市名勝區遊玩遊玩。讓我這個平日裡什麼都享受不到的窮司機也把握一下生活的品質。我很疑慮:沒有理由的啊。乾脆就直接問他了。
「大哥,我們生熟得很,大家互不相欠的,你何必這麼熱情?」
大款稍微有點不高興的樣子:「你這個人想法他多了,我是上海的,來這裡出差。之前朋友介紹過這家舞廳和這裡的名勝古跡,索性我也就循著他的路線玩玩嘛。
我當時給自己的理由是:人家上海人有沒有錢,他個人是不是大款,肯定要我見證一下。又之,他今天心情大好,興致這麼高,總之,沒有那個司機會傻到這樣的好事情拒絕不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