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梁,你給我出來。」手機裡,傳來了謝逸鳴的聲音。
「對不起,我現在正在上班,沒時間出來見你。」我語氣不重,但卻冷冷的。
「你今天必須出來見我,將事情說清楚,否則,我跟你沒完。」歇斯底里地吼叫,大有吞肉啖血的姿態。
「我說過我沒空出來,要你自己上辦公室來。」我有些不耐煩了,加重了語氣,說完沒好氣地掛了機。
監控裡,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猶豫了會,徑直往裡走。
我,做好了一切應對的準備。
沒有了往日的客套和笑臉,他陰沉地走進來。
「坐吧。」我依舊坐在電腦前打材料。
他一屁股坐在我右邊的辦公籐椅上。
「何主任,我只是想請你再說一遍當時你和我老婆出去的情況。」沒有我預期的那種暴跳的情況,看來對方是在強壓心頭的怒火。
「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會再重複的。」我臉也不向他。但從側眼可以看到他鐵青的臉。
「好,你說你去了那個‘雲霧山莊’,而且在那裡吃的飯,可是,我上午親自驅車去那裡瞭解了情況,6月18日那天由於天氣不好,下了一整天雨,道路被山洪沖毀,人車無法通行,所以跟本沒有客人去過,更別說有人在那裡吃飯了。而且,我問了那裡的老闆,那個山莊平時只有提供住宿,吃飯要前三天預定,你怎麼給我解釋?」
「怎麼會沒有?」我「哼「地一聲:「雲霧山莊的蘇總經理是我老朋友,不信你問問他去?我到那裡會沒飯吃?再說,吃沒吃飯他會隨便告訴外人?」
「好,就算你們當時確實去那裡吃飯了,可是,請你將當時去的人,包括有幾個人,什麼名字,手機號碼都報給我。」
我「騰」地站了起來,怒視著他:「你是不是有毛病?將我朋友的手機號碼都報給你?約了朋友吃飯,還要讓他們一個個地接受你的審問?有這麼失敗做人的嗎?我不會告訴你的。」我沉下了臉,語氣堅決。
「何主任,那你總得給我一個交代吧?」他好像從心裡感到高興,以為總算抓住我的軟肋了。
「放屁,」我憤怒地沖著他:「你無非是想說我和你老婆有關係,認為我勾引了你老婆。你去打聽打聽我何某的為人,看我是不是這樣的人。你有毛病啊你。」
「你,你帶我老婆出去玩,還這麼倡狂。」他一把踢倒面前的椅子,終於按捺不住站了起來,可惜他不及我肩膀高。
「這裡是政府機關辦公室,請你不要在這裡鬧事。」我猛拍桌子,電腦霎時黑屏。
「我管你這裡是什麼地方,反正你今天不給我說清楚這事情,我就和你沒完。」謝逸鳴象一隻發瘋的狗,咆哮著。
「你們不要吵了。」這時隔壁辦公的王副局長走了進來,他一把將謝逸鳴拉開,溫和地說:「你也是國家公職人員,在這裡吵鬧不好的。今天我們單位來了領導,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吧。」
王副局長一邊說著一邊將謝逸鳴拉出門。
「我告訴你,姓何的,我不會就此擺手的。」謝逸鳴惡狠狠地回頭沖我說。
「隨你來,我奉陪到底。」我毫不示弱地回應。
局裡的史副局長也聞訊過來問我是怎麼回事?我說沒有什麼大事情,就是在幾天前和剛剛來的那個謝逸鳴的妻子一起出去吃了個便飯,他就懷疑我和他老婆有關係。
「你也真是的,幹嘛帶人家老婆出去吃飯?」史副局長聽了沉下臉。
「我們沒有什麼的,」我忙爭辯:「那天我老家來了幾個朋友,一起在他們店裡坐了會,恰好他老婆在場,所以就一起邀她出去吃飯了,而謝逸鳴當時不在。事情就在這麼簡單。」
「所以,以後邀請女人出去吃飯,尤其是已婚女人,一定要注意,不是隨便的人都約去,雖然我們相信你們只是去吃個飯,可人家的老公不這麼想。」
「咳,都是很熟悉的人,我哪裡知道一起出去吃個飯她老公會這麼小心眼。」我說。
我被謝逸鳴這麼一鬧,整個上午心裡亂極了。打字的手在不住地顫抖著,一個勁地打錯字。我不知道剛剛的那股雄勁為何一下逃的無影無蹤?
前來檢查的領導很快走了,王副局長默默地走進了辦公室。
「來,小何,有點事情我想和你談談。」
我們走進會議室,王副局長隨手將門反鎖上。我知道他想和談什麼。
我們在圓桌邊坐了下來。
「小何,我們都是自己人,現在這裡沒外人,我想聽聽上午那個姓謝的到這裡來吵鬧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實話和我說,放心,確實有什麼事情我會幫助你的。今天上午又正好來了領導,我們局長也聽到你們在吵了。要不是我及時趕來的話,今天說不定就出事了。」王副局長很誠懇地說。
「王副,其實沒有事情的,」我笑著說:「不就是因為我在6月18日那天中午來了朋友,和謝的老婆小沈一起到‘雲霧山莊’去吃了個午飯嗎?那個謝就認為我和他老婆有不正當的關係。哪裡有這麼小心眼的人?昨天早上她老婆打電話給我說,她老公不相信是和我一起出去的,所以要我到她店裡去證明下。我於是就邀了同事祝凱新一起到了他的店裡,向她老公當面講清楚了這事情,而且我還向他道歉,說因為當時他不在家,沒有經過他同意,就約他老婆出去了,很對不起。當時他也說,好,這事情講清楚了就沒事了。本來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可是,這個謝科長後來一連打了幾個電話給我,問七問八,開始是問在哪裡吃飯,後來又問是幾點、都有幾個人、為何當時他打電話給他老婆會沒有信號。我說那天天氣不好‘雲霧山莊’裡確實沒有信號,我的手機也打不通,我問了移動公司,他們也說天氣不好會影響信號。今天一大早,他竟然又打電話來,說要我將當時一起去的人名、手機號碼都報給他,被我拒絕了。剛剛他過來,又再次提出要我提供當時的人員手機號給他,所以我就發火了,我說你還不是懷疑我和你老婆有關係?我叫他去問問我何天梁是不是這樣的人。」
「那當時的情況就這麼簡單?」
「王副,情況就是這麼簡單,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僅僅只是一起去吃了飯,其他的什麼也沒做,這個有我的老家朋友可以作證。我所以不想告訴謝,是因為我要真的告訴老他,他挨個去找我朋友問的話,我的臉面不知會往哪裡擱去。」
「沒事就好,這點我相信你。但是你以後一定要注意處理好這件事情,你看,上午你們要是真的動起手來的話,你們兩個都是有公職的人,對誰都不好的。」
「王副,正因為我和他老婆是一點事情也沒有,所以我無所畏懼,不就是去吃了個飯嗎?如果吃個飯就有不正當關係的話,那不知會有多少做丈夫的來找我了。這個謝真的是神經病一個。」
「那個謝是當老師的,心眼小點也正常,但是你還是要吸取下教訓,以後不要隨便約女人出去吃飯了。」
「王副,我知道啊,可你是知道的,平常我也沒有怎麼和別的女人來往,還不是因為我和謝他們夫妻都是很熟悉嘛?那天又正好在她的店裡,我便邀了她,她答應了,所以就去了。」
王副局長很信任地點點頭:「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我心裡忐忑不安,雖然極力表現出豁然和輕鬆的樣子,但是心裡還是覺得很對不起領導。
我,第一次在領導面前說了謊話。雖然,這個謊不是有意說的。
中午,一向胃口極好的我,居然如哽在喉,平時食堂裡可口的飯菜如今令我一點胃口也沒有。
胸口似乎有一塊極重的鉛錠壓著,使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不知道此刻她的心情會是怎麼樣?
打手機給她是萬萬不能了,以免引來更大的誤會,因此我只能給她發QQ。
中午,我沒有一點的睡意,打開電腦,還好,「小蜜蜂」線上,不過是用手機上的。我於是將上午發生的事情告訴她,並說了我對王副局長撒謊的事情。她回復說,希望我幫忙幫到底。
我笑了說,現在只能堅持原來的說法啦。要是更改的話,更會難圓其說。不過,我說,欺騙領導心裡還真是不好過。
「沒事的,我們這是善意的謊言。」沈水蓮說:「你這麼全心全意地幫我,還擔這麼大的風險,我真不知該怎麼感謝你。」
「都到這個份上了,還說這些幹什麼呢?」
「讓你承受這麼大壓力,我真的很過意不去,我不知道他會為這麼一件小事窮追不捨。」她流露出了極大的無奈。
「是啊,他太小心眼了。」我搖搖頭,無奈地說。
「不過我想了一個中午,覺得還是有必要將事情的真相告訴領導。」我提議說。
「不要啊,千萬不要,要是他們將事情的真相說出去,我可就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啦。而且謝又會窮追到底的。再說,他也還是不會對你罷手的,他會繼續咬住你,追查你為何要幫助我。他一定會這樣做的,因為我和他在一起近十年了,很瞭解他的性格和為人的。」她在電腦那頭用近乎懇求的話說。
「我知道事情真相要是傳出去的話,對你的傷害會很大的,不過我可以保證王副局長一定會為我們保守住這個秘密的。這個問題不大。」我說。
「哦,是真的嗎?」她似乎舒了口氣:「既然這樣的話,你決定吧,總之千萬不要再讓再人知道事情的真相,而且是永遠不要,好嗎?」
我答應了。
下午一上班,我懷著有些負疚的心情,約王副局長重新來到會議室:「王副,首先向你說聲對不起,上午我沒有說真話。」
王副局長似乎早就預料到我會說這話,抽了一口煙,點點頭:「沒事的。」
「其實,我根本就沒有和謝的老婆沈水蓮出去吃飯。」
「哦?」王副局長有些驚愕了:「那,那是怎麼回事?」
「在說出事情的真相前,我想請王副給我一個承諾,那就是不要將事情的真相說出去,一定要為我保守這個秘密,不過你放心,這不是犯法的事情。」我知道王副局長以前曾經在公安局當過員警,如果是違法的事情他肯定不會答應的。
「嗯,好的,只要不是違法亂紀的問題,我會保證不說出去的。」
「事情是這樣的,6月19日那天,小沈打電話給我說,能不能幫她一件事。你知道,我們和他店裡有業務來往,這麼熟悉,所以我不假思索地就答應了。然後小沈告訴我,因為頭天中午她和一個客戶出去吃飯,而當時她老公謝正好下鄉了,要找小沈,可是打電話給她卻一直打不通。直到一個小時後才打通。小沈說後來才知道她們吃飯的地方沒有信號。本來就經常疑神疑鬼的謝於是就懷疑小沈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並揚言說,如果三天后他回來小沈不給他一個明白的交代,就要狠狠地懲治她。為了給謝一個好的交代,小沈要求我到時候出面說是和我一起出去的。」
「你答應了?」
「嗯,是啊,我當時想,就這麼一件簡單的事情,又都是熟悉人,答應應該沒什麼的問題的。只是我當時問她,難道說和我出去吃飯謝就不會生氣?小沈說,一定不會的,因為他很信任我們局裡的人。」
「可是為何小沈不直接說和誰出去了呢?」
「小沈說那個客戶本來就和謝有些過節,說穿了謝更會起疑心,所以請我幫忙。其實6月18日那天下雨,很冷,我哪裡也沒去,中午吃完飯就一直呆在辦公室裡上網。不信你可以去調出我們辦公室的監控看看就知道我當時有沒出門了。」
我將事情的真實情況說了出來,感覺一個人很輕鬆。
可是王副局長吐了吐煙圈:「我覺得你還是將這事情如實地告訴那個謝科,那樣你就沒事了。不然,你在替別人背著著這個黑鍋,人家逍遙在外,謝卻要找你麻煩,你是很划不來的。他在上午臨走時還說,一定會再找你。你們兩個都是有公職的人,事情弄大了對誰都不好。」
「不不,王副,我答應了小沈為她保守住這個秘密的,而且我也答應了她決不會說出去。我現在要是將事情真相告訴謝的話,我會對不起小沈的。再者,我想,以謝這種小肚雞腸的為人,我即使說出真相,他也未必會相信,就是相信,他也還會繼續追問我為何會幫助小沈。所以我想還是不要去理會謝的好。」
「現在不是你理會不理會的問題,是他還會再來找你麻煩,他上午還說要找人打你。你說,到那個時候出大事了怎麼辦?如果你覺得不方便去找謝說的話,我可以替你去和他說」
「王副,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我覺得做人真的不能趁人之危,我說了真相小沈會遭殃,謝會打死她的。小沈一直懇求我幫忙,如果我說話出爾反爾,我以後會無顏見她。雖然我們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可是我不想做害朋友的事情。你放心,我會處理好這件事情的。畢竟我和小沈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所以我什麼也不怕。」
王副局長歎了口氣:「既然這樣的話,那就由著你了,儘量不要鬧出事情來。」
傍晚吃完飯,同事們依舊象往日一樣到臨江路散步,所不同的是,我發現今天的同事都在用一種異常的眼光看著我。
「何天梁,今天晚上你得請客了。」經濟部的鄭主任笑嘻嘻地對我說。
要在平時,我們大家都經常這樣開玩笑慣了,可是今天這話我分明可以聽出弦外之音來。不過我還是故作莫名地問:「怎麼今天又輪到我請客了呢?不能每次光光我一個人請客啊,那樣不公平的。」
「哈哈,都說你最近交了桃花運,不請請客的話,怎麼對得起我們這些難兄難弟?」鄭主任一言既出,其他的同事也都哈哈大笑,應聲附和著。
「沒搞錯吧?我每天都和你們在一起,形影不離的,到哪裡去交什麼桃花運?」我說著這話的時候,朝走在後面的祝凱新狠狠地瞪了一眼。我就知道這個傢伙是一個堵不住的「漏捅」,在他肚子裡什麼事情也藏不過一天就會洩漏出去,昨天所以邀他一起到謝的店裡去「道歉」是因為想到他是當地人,比較熟悉。回來時我還特意吩咐他不要將這件事情說出來,沒想到一天不到他就「報導」出去了。
「哈哈,不要再塞我們啦,你都親自去給人家道歉了,還要在同事面前抵賴。」鄭主任笑著走到祝凱新的身邊,一把搭在他肩上:「祝一副,你說是嗎?」祝凱新雖然和我們一樣都是一般的科員,可是我們都愛給他帶上一頂副局長的高帽子。
「呵呵,我怎麼知道?」祝凱新邪魅地笑著,不理會我的瞪眼。
「嚇,你這傢伙,都陪人家去了還要在這裡裝鬼叫。」鄭一下揭了他的老底。
「咳,其實也沒什麼,哪有貓兒不吃葷的。何況那個小沈又年輕又漂亮,是我也會想的。」沒想到祝凱新乾脆來個不打自招。
「臭你的蛋,」我好氣又好笑地狠狠地照祝凱新胸口一拳打去:「你這個穿洞的竹筒,我叫你亂說,我叫你亂說。」直推得他連忙躲到了鄭主任的後面,一邊「嘎嘎嘎」地笑彎了腰。
「怎麼樣,何天梁,現在你自己都承認了,該請客了吧?」鄭主任大聲說:「大家說是不是啊?」
同事們一陣起哄:「何總管,不要太排場,到那個‘山頂排擋’去吃就行。」
我一本正經地說:「今天我要是請了的話,可就變成酸鬼了。其實我告訴你們,我是清白的,我們只是一起出去吃了個飯而已,而且是因為來了朋友一起去的。怎麼在你們眼中就變得這麼複雜化了?」
「好了,何總管,不要騙死人啦,人家都跟你一起出去吃飯了,還說你們沒什麼,打死我也不會相信。她怎麼就不會跟我出去?你一邀就去了,還不是看上你了是什麼?女人要是不喜歡你還會和你出去?除非是‘雞’。」鄭主任笑著。
「我不是說了嘛,當時我剛剛在她店裡經過,看到她有在,我來的朋友中又有一個是女的,所以我想再邀一個女的有伴。」我再次辯解。
「哈,不要這麼緊張,我們不是在笑話你,是在羡慕你有本事,這不,才調來這裡不到兩年的時間,居然弄了一個相好的,太厲害了,真是太厲害了。可憐我到S市來工作已經五年整了,連一個老太婆的手都沒有摸過,你來這麼短的時間卻勾到一這麼漂亮的少婦。實在是佩服你的魅力。」鄭主任的一番「高論」再次引得同事們爆笑如雷。
「不過,何天粱,不是我說你,偷吃要懂得擦嘴,你和那小沈風流快活了怎麼能這麼快就被他老公知道了?還找上門來了?這點你就做的不夠隱蔽,值得批評」汪強詭異地笑著接過話。
「你,」我笑著揍了他一拳:「你神經病,什麼風流快活,我們真的什麼也沒有做。他老公找上門來是因為我親自去給他作了解釋,希望不要因此令他們夫妻產生誤會。誰知道那個謝科長如此的小家子氣,居然還提出過分的要求,說什麼要我提供一起去的人的手機號碼?」
「話要說回來,將人家老婆都帶走,換作誰也會生氣。你不去解釋還沒事,當時他也看見,你不承認就行了。你一解釋就更糟了,他就有把柄來找你了。」鄭主任放下了剛剛的調侃,一本正經地說。
「他找我也不怕,反正我和他老婆是清白的,不信可以對天發誓。」
「你自己說清白有用嗎?誰會相信?我聽說那個姓謝的今天火氣很大。天粱,你可要小心點,今後最好不要單獨出門,不然小心被人打了哦。」鄭主任半開玩笑半認真。
「是啊,」祝凱新認真地說:「前幾天的晚上在西金路口真的發生一起殺人案件,事情的主因就是兩個男人為了一個茶葉店的女老闆而產生鬥毆,聽說一個男的腳被砍斷。」
「這個我更清楚,」鄭主任糾正說:「事情是這樣的,一個小老闆和那個茶葉店女老闆有關係,有一次還被她老公當場抓住。女老闆的老公要那個男的賠些錢,可那個小老闆非但不肯出錢,還繼續和那女老闆保持不正當關係。那天女老闆的老公知道那男的又去找自己老婆了,於是就請了一幫二流子,守候在茶葉店門口,等那個老闆出來後,就上前將他的腳筋挑斷了。」
「哇,好殘忍。」其他的同事聽了驚悚地叫起來。
「這就是風流快活的下場。」汪強笑著看了看我:「天粱,剛剛我們鄭主任提醒的很對呦,你從今以後可要注意,千萬不要單獨出門。」
「我可不怕,我出門隨時提高警惕,身懷五寸匕首,敢對我動手的人,定叫他先趴下。」我心裡聽了那個事件,心裡真的「咯噔」一下,但是我還是強硬著嘴。
「好了,你這句話騙騙自己還差不多,到那個時候你能鬥得過他們?」祝凱新哼哼著。
「祝一副說的是。而且,我聽說,剛剛講的那個小老闆腳筋被挑斷後,一直沒有人敢去救他,最後當場死在西金路口。現在那個茶葉店女老闆的丈夫已經被抓起來,他請來的二流子正在通緝。」鄭主任繼續說。
「所以我跟本不用擔心那個姓謝的來找我,他要敢請二流子的話,他自己不也是等死嘛?現在又不是沒有法律的時候。」我毫不在乎的說。其實心裡還是有些緊張的。想到下午那個謝的窮凶極惡樣,我心裡又沉重了許多。
「聽我們的勸告還是對的,不然真的出事情了的話,對你,對單位影響都不好。」鄭主任鄭重地對我說。
天邊,大片的濃雲升起,看來,又要下雨了。
入夜,心裡格外地亂,心弦緊繃,似乎隨時有人要在暗算自己。打開空間音樂,一首《帝女花》深沉、悠揚,將我帶回到到半年前的那個盛夏夜。
春風大酒店,本市數一數二的五星級酒店。
大街上熱浪襲人,可是,坐在這豪華包間裡享受著冷氣的輕拂,一點也感受不到高溫的存在。
酒過三巡,王老闆醉意堆徹,桌上的手機整晚已經不知響過第幾次了。
「喂,謝科長,你好……我正在外面陪領導喝酒,要不要一起過來陪幾杯?……是哪個領導?過來就知道啦……什麼?這麼巧?你也在春風?還有美女一起喝酒?哈哈,那一起過來敬我們領導幾杯,嗯,嗯,好的,我在506包間。」拍呆一聲,合上手機,扔到了桌上。
「劉局長,等會我有一個朋友帶幾個美女過來一起敬你幾杯。」王老闆嘻嘻著,他並不胖的臉上笑出了一堆的皺紋。
「哦,是誰啊?」劉局長笑笑問。
「是我一個在教育局的朋友,他就在隔壁包廂,待會就過來。」王老闆給劉局長斟上一杯五糧液。
「我喝的差不多了,不能再喝了。」劉局長眼睛通紅,顯然有些酒意了。
「沒事,局長,我們慢慢喝嘛,再說,不是還有小何嗎?你待會可以少喝些,讓小何代你也行。」王老闆坐下,端起白色小酒杯,小咪了下,一邊沖我笑笑說。
「不不不,」我連忙擺手說:「我也喝很多了,再喝會醉的。」
「咳,喝酒就是辛苦。不過,小何,沒事,你還年青,可以多喝幾杯。」劉局長欠了欠肥胖的身子,回頭對我說。
「對,對,對,小何可以多喝。」王老闆也哈哈著附和局長的話。
一陣「篤篤篤」的敲門聲。
一個個子不高,微胖的男人和三個女人走了進來。
酒桌上有異性相陪,喝起酒來果然順暢的多,局長雖然嘴上說不能喝了,可是依舊一杯杯地喝。
「來,我再敬局長一杯。」謝科長站了起來:「我在城南開了一家小店,專門賣酒的,有空請局長光臨。」謝科長那圓胖的臉已經通紅。
「對對對,局長,我們謝科長的酒可全是正品,保證沒有假貨,我經常到他店裡提貨。」王老闆搖晃腦袋:「謝科長,以後請局長大人多關照些生意。」
謝科長連忙跟著說:「請局長多關照,多關照。」
「好,沒問題,」局長半眯著眼睛:「我們局裡小何是兼管後勤的,你和他說吧。」
我心裡暗暗叫起來:局長大人,今天你是喝多了,這事情怎麼可以隨便答應呢?我們單位來人多,一個月酒的銷量可大了,不知有多少老闆盯著我們,伺機將產品推銷給我們。而且,現在我們食堂的酒基本由一個同事的老鄉包了,到時換了酒的供應商,這個同事說不準會遷怒與我。
這謝科長可真精明,一聽局長的話,馬上建議到他店裡去坐坐,局長竟然也一口允諾了。
「謝記酒類經營店」,就這樣第一次映入了我的視野。
城裡經營酒類的實在太多了,故以往我壓根兒而就沒有留意過在這大街上還有這麼一家售酒店。
「拿一瓶XO來,」隨著謝科長一聲吩咐,櫃檯邊,一位著粉紅T恤配天藍色超短牛仔褲的年輕女人,將酒拿過來,給我們斟上。
王老闆沖那女人叫道:「小沈,你這當老闆娘的要敬我們劉局長一杯。」
「不不,我老婆她不會喝酒,還是我來代好了。」謝科長不等局長和王老闆他們答應就端起玻璃杯一飲而盡。
謝科長睜著醉意熏熏的眼睛,開始逐個地介紹自己店裡酒的品種,加州幹白、長城幹紅、法蘭地、五糧液、人頭馬、勁酒。最後,他吩咐老婆取來一盒兩瓶裝的五糧液:「劉局長,這是52度的,您帶回去先品嘗品嘗。」
「不行、不行。」局長雖然喝的差不多了,可是領導畢竟是領導,頭腦還依舊清醒的很。
「局長,既然謝科長那麼盛情,你就收下吧。」一旁的王老闆勸著說。
劉局長見實在推辭不掉,於是回頭對我說:「小何,酒我們拿回去,你過去給簽個單。以後,我們單位要酒的話,儘量到謝科長這裡來取就是了。」
見局長堅持,謝科長只好讓老闆娘將簽單簿遞給我,我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麻煩領導將手機號碼寫下好嗎?以便以後聯繫。」年青的老闆娘的聲音很溫柔很甜美。
就這樣,我們局裡和「謝記酒類經營店」有了第一次的業務來往。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們局裡只是偶爾打電話給他們,讓他們送一些酒來,大部門的用酒還是由同事的老鄉供應。儘管如此,我那個同事還是發現食堂另有供應商,一天,他生氣地來找我。
「怎麼你也得看看我們同事一場的份上,我老鄉供應的好好的,現在怎麼還到另外去拿貨呢?」
我連忙說這不是我安排的,是局長安排的。
「好了,不要在這裡騙我了,局長會安排這個事情?再說了,局長也沒說不要用我老鄉的酒,以後請你看在同事一場的份上,儘量用我老鄉的貨。」這個同事雖然不是領導級別的,但是他的舅子是市委常委,平時在單位就很「diao」。
我答應了,既然他也沒有直接要求阻止「謝記」的產品,所以我也不想直接得罪他,畢竟用與不用「謝記」的產品,對我個人沒有絲毫的妨礙。
親們,新文已開,希望大一如既往地支持我哦,這篇是現代文,運用第一人稱的手法,中間有點第三人稱地方是回憶的,所以請親們在看的時候不要誤會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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