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的房間,精緻的床頭櫃上,手機不停的震動,聽得洛安寧有些煩。
她想伸手去抓床頭櫃的手機,身上的男人卻突然一用力。
「傅少權……你……啊……」
洛安寧抓緊了身下的床單,話還沒有說完,男人就讓她的責怪變成了喘息。
完事之後,洛安寧咬緊牙齒看著他,全身軟軟的一點兒力氣也沒有。
他今晚粗暴得不像話。
男人從洛安寧的身上下來。
他勾著唇角,神情懶懶的,表情也帶著幾絲蕩漾。
在洛安寧的怒視下,男人伸手勾起桌上的手機,聲音溫柔:「喂寶貝,我馬上就來了,我洗個澡就下來,乖乖等我。」
男人很高,有189,腿長而有力。緊致的皮膚因為剛才的運動帶了汗珠,更加的性感迷人。一雙桃花眼睛眯起來,顯得十分多情。
但只有洛安寧知道,他是多麼的薄情和無情。
他的溫情,只會給那個人——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洛安寧的眼神瞬間降到零度,冷著臉勾起地上的毯子裹在身上,傅少權已經大步的走到浴室去洗澡了。
浴室的門開著,嘩嘩的水聲從里間傳出來。
這個房間大而乾淨,裡面的物品皆是從D國空運回來的。
這是傅家別墅的臥室,但洛安寧卻覺得,它和酒店沒有任何差別。
「下樓幫我拍個照。」
很快,洗完澡的傅少權從浴室裡走出來,語氣淡淡的說道。
洛安寧知道,傅少權很討厭她。她是他的妻子,但他不喜歡她,對她也沒有任何感情。
他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履行義務。
在規定的時間內上床,讓她一年內懷上他的孩子。
這是他們的合約。
如果一年內懷不上傅少權的孩子,那麼她手中的AN集團的股份將被收回,她也會被趕出A市。
AN集團,福布斯財富排行榜上頂端的公司,其財富值甩了第二名不止一條街的距離。
傅少權是AN集團的總裁,是商業傳奇,也是《環球傳奇人物》上,連續三次被評為「女性最想嫁的男人」。
他17歲的時候,就讓AN集團的財富值翻了近十倍,從福布斯財富排行榜的第七名躋身成為第一名。
剛才和傅少權通話的,就是他的白月光,在樓下等他呢。
洛安寧眼神冷冷的,語氣也十分寒冷:「我並不是專業的攝影師。」
「叫你拍你就拍,哪兒那麼多廢話?」傅少權回身瞪了一眼洛安寧,一雙眸子裡噙滿寒意:「再廢話,AN集團的副總你也不用做了。」
「你……」洛安寧怒瞪著傅少權。
傅少權一個多餘的眼神也沒有給她,說完直接冷著臉向房間門口邁去:「別忘了你晚上在雲天還有飯局,耽誤了時間,自己彌補。」
洛安寧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對於傅少權來說,所有的人都不重要,除了他的心肝葉其玉。
緩了好久,她才鬆開了拳頭,轉身去衣櫃裡拿衣服。
為了得到AN的股份,她要忍。
但為什麼看到傅少權對一個女人這麼好,她的心會痛呢?
想到這裡,洛安寧的眼中慢慢漫上一絲受傷。
其實她心底,還是有一個柔軟的期冀的。
她希望得到傅少權的愛……多麼可笑。
良久,洛安寧平靜的換上一件柔軟的長裙,除了下身的不適,傅少權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他不屑碰她身上的任何地方。
若不是為了讓她生下傅家的孩子,恐怕他連碰都不會碰她。
洛安寧忍住腰間的酸澀,一步一步走下樓梯。
大廳裡,傅少權正摟著葉其玉準備拍照。
葉其玉穿著一件雪白的長裙,身材姣好,面容完美,前凸後翹,臉上帶著淺淺的幸福的笑容。
她和傅少權站在一起,真是金童玉女啊。
看著洛安寧從樓上走了下來,傅少權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看著洛安寧,眼神冷冰冰地開口:「你怎麼這麼慢?」
傅少權的指責很刺耳,洛安寧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她默默的走過去,表姐葉其玉依偎在傅少權的懷裡,對洛安寧歉意一笑:「甯甯,是少權他非要拍一張我們的照片發朋友圈,說以後每年我的生日,都會發一張。」
葉其玉很喜歡說這種話,聽多了就沒有感覺了。
所以洛安寧並沒有什麼別的表情,直接不耐煩的朝傅少權伸手:「手機。」
傅少權將手機拋給洛安寧,淡淡道:「如果拍不好,你就在家上幾天攝影課吧,以後這樣的事恐怕少不了你。」
這是十足十的威脅,他明明知道她現在時間緊迫,可惡!
洛安寧的心底又升起一股怒火,但是臉上的表情卻依舊是冷冷的。
傅少權用眼角斜睨了洛安寧一眼,發現她的眼神平淡無波,莫名地,傅少權心底升起一股煩躁。
他摟起葉其玉的大腿,兩人的姿勢曖昧到了極點。
「討厭。」葉其玉嘴上說了兩個字,白皙的臉上出現兩抹暈紅。
她害羞得向傅少權的胸口靠了靠,睨向洛安寧的眼神裡,帶著冷意和挑釁。
她的大腿被傅少權摟著的時候,那姿勢要多曖昧有多曖昧,柔軟的布料讓她渾身柔若無骨。貼在傅少權身上的時候,更像是和他黏在一起。
洛安寧忽視了葉其玉的挑釁,鎮定的給他們拍照。
傅少權摟著葉其玉的腿,摟著葉其玉的腰,甚至在她臉上親吻。
葉其玉巧則笑嫣然,害羞嬌嗔。
洛安寧沒有錯過他們任何一個秀恩愛的姿勢。
終於,傅少權將他能擺的姿勢全部擺便了,但洛安寧臉上的表情變也未變一下。他有些不耐煩了:「手機拿過來,如果將其玉拍得不好看,重拍。」
洛安寧眼睛也未眨一下,風輕雲淡的將手機遞給傅少權。
葉其玉挽著傅少權的手臂,小拳頭撒嬌的在他的手臂上砸了一下:「你是對我的長相不信任嗎?」
傅少權如臨大敵,立刻討好的在葉其玉的臉上親了一口說:「怎麼會,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我是怕她技術太差。」
葉其玉善解人意的笑著說:「我們葉家的基因,你還不信嗎?」
意思是洛安寧是她葉其玉的表妹,自然也不會差。
傅少權立刻點頭。
葉其玉長得是真的好看,皮膚吹彈可破,秀髮烏黑直亮。一雙大眼睛就像帶著水霧一般。
她身高一米八六,前凸後翹,任何男人見了,都會愛上的。
這樣的身材樣貌,隨意一個抓拍,都能將她拍得很好看,何況洛安寧還是很「用心」的拍。
傅少權將洛安寧拍的照片全部看了一遍,發現每一張裡的葉其玉都眉目如畫,明眸善睞。而他自己亦是沈腰潘鬢,風度翩翩,找不出一絲瑕疵。
看來洛安寧是真的將這件事當成任務一樣完成,難怪她一點異樣都沒有。
沒由來的,傅少權心裡升起一股說不出的火氣。
他不耐煩的收了手機說:「你走吧,這裡沒你什麼事了。」
洛安寧臉色變也未變一下,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傅少權的目光不滿的落在了洛安寧的身上,語氣冷冷的:「去換一件衣服,你的衣服和其玉的顏色撞了。別穿著和其玉顏色相同的衣服去參加酒會,輕薄了其玉。」
說完,他的臉色更冷,仿佛地獄無情的羅刹:「其玉是獨一無二的,和其玉顏色相同的衣服,都給我扔掉!」
這話一出,洛安寧的心底再一次升起一股怒火
她站在原地,好幾秒鐘都無法平息心中的氣憤。最後,她還是咬牙開口說:「傅少說的話我都記住了,我會照做的。」
她穿著白色的衣服,就是輕薄了葉其玉?這個表裡不一的女人,她還不屑和她穿同一種顏色的衣服!
洛安寧慢慢的放下拳頭,大步走向樓梯。
看著洛安寧氣怒的走上樓,葉其玉的嘴角挑了挑,冰亮的眸子裡,閃過幽暗的得意。
上樓之後,洛安寧把衣櫥裡所有的白色衣服都扯了下來丟在地上。
葉其玉偏愛淺色的衣服,尤其是白色的。
她喜歡的東西,洛安寧還不屑碰。
「權,照片你發到朋友圈去了嗎?」葉其玉靠在傅少權的胸口,仰著頭眨著眼睛問他。
傅少權之前一直盯著洛安寧的背影,此刻回過神,低頭對葉其玉粲然一笑:「馬上傳。」
他拿出手機,翻開他和葉其玉的照片。
照片上兩個人笑得很開心,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可是他越看越心煩,隨意選了一張,發到朋友圈去。
配帶的文字是:「寶貝,生日快樂,永遠愛你。」
他一發完朋友圈,下面就立刻有人留言。
賀少:「虐狗啊,辣眼睛。」
孫少:「你就是一個屠夫!殺人不眨眼!大秀恩愛!不得好死!」
也有人在下麵討好的留言:「葉美人生日快樂,永遠年輕漂亮!傅少愛你一萬年!」
這些人,都知道傅少權有老婆。但他們也知道,傅少的心肝就那一個人。
傅少權從來不在微信朋友圈裡提洛安寧的隻言片語,他秀的人,永遠只有葉其玉一個人。
大家都覺得他長情,鍾情。又有多少人敢說他薄情無情呢?婚後明目張膽的和別的女人秀恩愛。
洛安寧穿了一件紅色的A字短裙,中長的頭髮稍微打理了一下,隨意的垂在耳邊。她沒有化妝,但是明眸皓齒,五官出挑,完全詮釋了什麼是不施粉黛依舊驚為天人。
她身高一米六六,氣質冷冽,架得住各種顏色鮮豔的衣服。
司機把車門打開後,她一步一步的走進雲天酒店。
這裡是A市最為奢華的一間酒店,需要提前預約,並且只有年費一百萬以上的黃金會員才可以預約。
她定的包間在三樓。
這一次請起亞集團的人吃飯,是為了後續合作。
「王秘書剛才打電話來說,起亞從國外回來的CEO今天也會出席這個飯局。」向酒店走的時候,助理在洛安寧耳邊說。
洛安寧的眼皮跳了跳,起亞是C市最大的一家企業,在福布斯財富排行上也是有名氣的。
本來AN集團已經幾次發出合作的邀請,但是他們一直在考慮。
好不容易上個月松了口,但現在國外回來的CEO來參加今晚的飯局,機會是更大,還是更渺茫呢?
洛安寧有些擔心,但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改變。
她平靜的問:「嗯,這件事先這樣吧,酒菜都確認了嗎?」
「確認了。」助理回答。
這次她招待的,都是起亞集團的高層,萬不可出差錯。
走到包間,她和助理一起確認房間的桌子椅子以及擺設沒有問題後,正要坐下來休息,助理就接了一個電話。
助理接電話的時候有點兒興奮,她對洛安寧說:「洛副董,米米說起亞的人到了。」
「讓她們將起亞的人客氣的帶上來。」洛安寧倒是十分鎮定。
「好。」助理對電話那端的人交代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洛安寧的腿有些酸,腰也很不舒服。
但是起亞的人就要到了,她不能坐下來休息。
她不是第一次招待大客戶,但這一次,為什麼會覺得有些悶呢?難道是房間的冷氣不足?
她叫了一聲助理,讓助理再一次檢查房間的溫度。
「24度。」助理報出一個數字。
24度,按理說不應該讓她不舒服啊,但不知道為什麼,洛安寧還是覺得有些燥熱。
也許只是心理原因吧。
數著時間,就在這時候,包間的門被推開了。一個頎長的身形映入洛安寧的眼中。
他站在包廂門口,眼眸如海,閃著星辰的光芒。他穿著一身銀灰色的西裝,嘴角噙著笑意,但是眼底卻有一種冷冽的氣質。
在一起進來的七個人當中,他最顯眼。
他的目光落在洛安寧身上,笑容更明亮。
他的笑,還是那麼的奪目,讓人移不開眼。
「剛才在路上碰到了傅少,就耽誤了時間。沒想到他在四樓定了包間,給葉小姐慶生。」站在銀灰西裝男人旁邊的一個男人笑著開口。
洛安寧的心猛的一痛,目光也隨之暗沉。
她怎麼也沒想到,傅少權竟然在這裡給葉其玉過生日,但只是一秒鐘的功夫,她就收起了傷痛的情緒。
「這位就是起亞新上任的CEO嗎?」洛安寧面帶禮貌性的微笑,問之前說話的人。
說話是起亞的趙董。
趙董無不得意的道:「洛副董好眼力,這位就是我們新上任的CEO蕭寅澤。」
「久仰洛副董的芳名。」蕭寅澤上前一步。
蕭寅澤目光溫和的看著洛安寧,朝洛安寧伸出手,十分紳士。
洛安寧望著蕭寅澤的臉,久久的沒有伸出手。還是旁邊的助理著急了,輕輕的推了一下她。
她這才回過神來,禮貌的笑笑,朝蕭寅澤伸出手。
蕭寅澤輕輕的將手一拉,把洛安寧拉到他的胸前。他傾身向前,性感而具有魅力的嘴唇貼在她的耳邊,緩慢的說出一句話:「生日快樂。」
洛安寧全身的血液,因為這句話僵住了。
她的生日……居然還有人記得她的生日。洛安寧的眼眶有點兒酸了,她的丈夫在給別的女人過生日,她的生日卻是用來陪客戶,想一想真是悲哀。
趙董這時候又開口:「我們寅澤從法國回來,打招呼也是外國人的方式,熱情。」
洛安寧回過神,眼中的波瀾情緒也很快收起來。
她看著蕭寅澤,平靜的道:「很榮幸今天見到蕭先生,請裡面坐。」
她把蕭寅澤帶到了上座,然後轉身招呼趙董以及其它的起亞高層。
趙董今天像是故意要刺洛安寧一樣,他一邊向椅子邊走,一邊笑吟吟的說:「傅少今天怎麼沒有過來?還是他……」
「趙董事。」蕭寅澤看向趙董,抿著的嘴唇氣質冷冽,眼睛裡也有幽幽的寒意。整個房間的溫度,好像因為他這句話這個動作,降低了幾度。
過了一秒鐘,他又眯起眼睛,露出笑意:「洛副董是我的同學。」
趙董張大嘴巴,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這個包間的人,沒有一個不驚訝的。起亞的高層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從對象的眼神中,挖出蕭寅澤這句話後更深的故事。
洛安寧有些驚訝和感動,她沒想到蕭寅澤還記得她。
趙董事得了蕭寅澤的警告後,訕訕的對洛安寧笑了一下。這時候酒正好送上來了,她接過酒瓶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洛安寧說:「洛副董,趙某今天說話太冒失了,我向你賠罪,希望洛副董接受我的歉意。」
看著他遞過來的酒杯,洛安寧的笑容有些僵。
她不能喝酒,她在備孕。她甚至連化妝品都沒有用,她用的護膚品,生活用品以及衣服鞋包包,吃喝的,全部經由傅家的人嚴格把關的。
助理知道她不能喝酒,立刻笑著接下趙董手裡的酒:「趙董,我們副董對酒精過敏,這一杯酒還是我陪您喝吧。」
她說完直接灌下了這杯酒,並將杯子背過來給趙董看。一滴酒也沒有。
趙董笑笑,稱讚一句:「好酒量。」也沒有追究,仰頭一口喝下他杯中的酒。
蕭寅澤則淡笑著,倒了一杯果汁遞給洛安寧,而他自己手上端著紅酒。
他對洛安寧舉杯:「肯不肯賞我這個老同學的臉?」
看著他的笑容,臉龐英俊,眉目成熟硬朗。他變了,洛安寧替他感到欣慰。她正要接過他手中的果汁,包間的門被人嘩啦一聲從外面大力的推開。
所有人都看向門邊。
只見傅少權嘴角噙著捉摸不定的笑,一身黑色的襯衫加長褲,更襯得他黑如星辰的眸子,深不見底。
他勾著唇緩步的走向大圓桌,銳利的目光落在蕭寅澤端著的那杯果汁上:「簫先生,恐怕你還不知道我的妻子正在備孕吧?」
聞言,洛安寧臉色一白。她盯著傅少權,渾身都充斥著怒氣。
他這是要給她當眾難堪嗎?
傅少權笑盈盈的向前走了幾步,眼中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墨黑的眸子裡,隱藏著怒氣。
他看著蕭寅澤的臉說:「這杯果汁是酸性的,我太太不能喝。」
傅少權讓蕭寅澤難堪,他卻並不生氣,反而自然抬起手中的酒杯,對洛安寧笑著舉了一下酒杯:「不知道你在備孕,這杯酒我喝了。」
包間裡似乎燃起了一股敵對的火苗,聰明的人都知道,傅少權對起亞新來的CEO有敵意,並且是很大的意見。
但是,這裡他們的人多。他們更應該團結。
趙董很聰明,見勢,他笑著說:「傅少沒有在樓上陪葉小姐嗎?」
「聽說蕭總和我太太是同學,我過來敬蕭總一杯。」傅少權臉上依舊帶著笑意,他就像一個王者一樣,任何話都上不到他。
他高傲,他有他的不敗的資本。
他目不斜視的走到蕭寅澤面前,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杯酒,舉到蕭寅澤面前:「蕭總,這杯酒我敬你。」
他把杯子向前推了推,和蕭寅澤手上的杯子碰了一下。
「叮」的一聲,好像兩個人的較量,就在這個房間拉開。
蕭寅澤的臉上同樣帶著笑意,他不卑不吭,驕傲的舉起杯子,喝下杯中的酒。
「蕭總,其實你也應該敬我一杯酒。」傅少權眼中佈滿笑意。
有人迅速幫他們把酒添滿。
蕭寅澤擒著嘴角向傅少權舉杯:「傅少,這杯酒我敬你。」
「你知道你為什麼要敬我這杯酒嗎?」傅少權眼中的笑意更加深沉,同時帶著一股沉冷的寒氣。
他的眸子,讓人永遠看不透。但是洛安寧卻在裡面,看到了黑色的危險氣息。
蕭寅澤皺皺眉,表情顯得有些困惑。
蕭寅澤扯了扯嘴角,慢慢的掀起嘴唇:「這杯酒,是我罰你的。我和安寧的婚禮,你沒有到場。」
說完,他目光一沉,臉上的笑也收起。
驀地放下酒杯,紅色的液體從杯中灑出來。他語氣冷冷的:「夏一晗,好好照顧洛總,早點兒送她回家!」
說完,他轉身就走。
包間裡的空氣,仿佛被他凍住了一般。每個人也像被點了穴道一般,動彈不得,看著他離去。
「是。」洛安寧的助理夏一晗應了一聲。
洛安寧看著傅少權瀟灑離去的背影,怒不可遏,捏緊拳頭,告訴自己不能動怒。
而蕭寅澤看著傅少權的背影,只是抬了抬唇角,他臉上的笑沒有少分毫,只是,比之前陰冷銳利。
他在心裡笑,傅少權,咱們以後見面的機會會很多。
四樓豪華包間裡,談笑風生,燈光迷離,人們的臉上都帶著笑。香檳蛋糕,鮮花水果,讓這個包間裡的生日的氣氛十足。
葉其玉猶如仙女一樣,她穿著一襲白色的定制紗裙,站在舞臺中間,拿著話筒羞澀的說:「這首歌,我要獻給我最愛的少權。」
「喔」她一說完,台下的人馬上鼓掌歡呼。
她臉上的紅暈更濃了,前奏緩緩的響起來,她開口唱了起來。
大家都安靜的聽著,傅少權躺靠在最大的那一個沙發上,他看著舞臺中間的葉其玉,俊美的眼睛卻逐漸的眯了起來。
今天也是洛安寧的生日,誰給她過?他勾了勾唇角,端起面前的一杯酒,正要喝的時候,旁邊的孫少笑著問:「剛才你出去幹什麼了?」
傅少權的目光沉了沉,似笑非笑:「收拾了一下賤人。」
孫少不解,看看賀少。
賀少對孫少攤手,表示他也不懂傅少權。
傅少權喝完杯中的酒,放下酒杯徑直向臺上的葉其玉走去。
葉其玉含情脈脈的看著他,他攬起葉其玉的腰,在眾人的目光之下,吻在葉其玉的唇上。
「嗷要死人了」沙發上的單身狗們表示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
有的地方熱鬧如天堂,有的地方卻清冷如地獄。
洛安寧後來只在包間裡待了三十分鐘就被傅少權派人來接走了。
她和蕭寅澤一句話也沒有說。
太多人向蕭寅澤敬酒了,她插不上話。
不過,看著他有現在的成就,她很開心。
大宅裡只有洛安寧和傭人,傅少權沒有回來。院子裡的燈平靜的亮著,在黑夜裡卻顯得有點兒孤寂。
洛安寧緩緩的拉上窗簾,有點兒落寞的走向床。傅少權的朋友圈裡,發了一張他咬在葉其玉的脖子上的照片。兩個人親密恩愛。那是洛安寧給他拍的。
她自己在她的心口上開了一刀,鮮血淋淋。
有人在給葉其玉過生日,可她呢?沒有人記得她的生日。
床上的手機這時候響了一下,她收到了一條微信。她伸手拿起手機,打開微信,是一個請求添加好友的消息。
她點開,發現是蕭寅澤。
有點兒驚訝,她點了同意。
「生日快樂。」蕭寅澤發來了一句話。
洛安寧笑了笑,給他回了兩個字:「謝謝。」
「我給你準備了禮物,不過今天沒來得及送給你。」
「禮物?」洛安寧發過一個受寵若驚的表情,「你還記得我的生日我已經很開心了,不需要特地給我準備禮物。」
之後,蕭寅澤沒有再給她回微信。她握著手機睡著了。這天,那個人始終沒有對她說一句生日快樂的話。
他只記得葉其玉的生日,根本不記得她也是今天生日。
傅少權一整晚都沒有回來,他和洛安寧雖是名義上的夫妻,但是他們從來沒有在一起過過夜。
除了,規定的交合。
他雖然沒有回來,但她還是有一絲勝利感。
因為她知道,他們不能上床。
葉其玉縱使再愛傅少權,傅少權也非常憐惜她。但是洛安寧沒有和傅少權離婚,他就不能和別的女人有身體上的親密接觸。
葉其玉就算贏了洛安寧很多,但這一點兒,她贏不了。
洛安寧笑了笑,心裡卻是苦澀的。她得到了男人的身體,卻得不到男人的心。
蕭寅澤自從知道洛安寧被傅少權管得很嚴後,他就把送給她的禮物,臨時換了。
洛安寧看著惟妙惟肖的蛋糕,真是想抓狂。蕭寅澤知道她喜歡吃甜食,還送給她一個這麼漂亮又誘人的蛋糕模型。
這是分分鐘想饞死她的節奏啊,她想吃,又吃不到。
這筆仇,她記著。
自從那天晚上在雲天和傅少權見過一面後,洛安寧已經幾天沒有見到傅少權了。
他沒有來公司,她的生活就和他沒有交集。
談下了起亞的合同,辦公室裡的人都很高興。這種激動的氛圍,持續了幾天都沒有降下去。
這天早上,洛安寧剛到公司,卻感覺到一種怪異的氛圍。好像有烏雲籠罩在辦公室的上空。
助理夏一晗的電話這時候打過來,她的聲音哆嗦著,好像受到了驚嚇:「洛……總,您……到公司了嗎?」
洛安寧心裡一突,嚴重的不好的預感向她撲來。她神情一泠,問:「到了,怎麼了?」
「傅……總……」
「馬上到我的辦公室來!」夏一晗的話還沒有說完,電話那邊傳來傅少權帶著怒氣的暴吼。
夏一晗的手機應該是被傅少權搶去了。
洛安寧站在辦公室的門口,她沉了沉氣,讓心中那股疼痛沉下去。傅少權對她的這種態度,她不是司空見慣嗎?為什麼還要感到心痛?
「進來。」
傅少權的辦公室門開著,洛安寧站在旁邊敲了敲門,他冷冽的聲音就從裡面傳來。
洛安寧穩步的走入,她剛剛走到辦公室的中央,嘩啦一盆冷水,直接淋在她的頭上。
傅少權咬著牙齒站在她的旁邊:「被冷水淋的滋味如何?」
濕冷的水從洛安寧的頭髮上滴下來,她全身濕透了。他辦公室的溫度極低,冰冷的風吹在她的身上。
她感覺徹骨的寒。
比身體冷的,是心。
她一張臉慘白,雙眼帶著恨意的抬頭看他:「傅少是想讓我把這種感受寫下來嗎?」
辦公室的溫度,因為這他們兩個人的對峙,變得更低。但是,暗中又有一股強烈的火藥氣息,一觸即發。
夏一晗在一旁嚇得瑟瑟發抖,她想上前給洛安寧披一件衣服,可是她不敢。
總裁辦公室的牆壁是全玻璃試的,它採用的是世界上最先進的光感技術。按下遙控器後,外面的人就不能看見裡面的東西。而當他解除開關,外面的人又可以看見裡面的情形。
此時,總裁潑洛安寧水,乃至洛安寧濕漉漉的站在辦公室中央的情景,全被外面的員工看見了。
傅少權選擇辦公室的地方很獨特,他選擇和員工最多的那一層,而不是像其它公司的高層,職位越高,辦公室所在的樓層越高。
他選擇的辦公室和洛安寧的遙遙相對。
正因為人多,他每一次羞辱洛安寧的場面,都被員工看見了。
而公司的人基本上都知道,總裁不待見總裁夫人。大家都以為,總裁和葉其玉是真愛,被葉家養大的洛安寧,是頗有心計,費盡心思嫁給傅少權,以至於讓傅少權和葉其玉這對真愛不能在一起。
「真可憐,又被總裁欺負了。」
「要是我我就走了,帶著錢遠走高飛。」
「也許人家要更多的錢呢?」
外面的人議論紛紛,洛安寧被欺負了,她們卻不覺得洛安寧是受害者,反而都在說風涼話。
「呵。」傅少權冷漠的扯了扯嘴角,冰冷的眼眸裡漫出恨意:「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告訴你,這是什麼樣的滋味。要是你下一次再讓其玉淋雨,我會讓把你泡在冷水裡一天。」
洛安寧聽完,臉色變得鐵青,聲音也帶著憤怒:「我什麼時候讓你的寶貝淋雨了?」
他讓她受這種罪是因為他的心肝淋雨了?還是她造成的?可笑,她根本沒有做這種事!
傅少權在她身邊走了兩步,如毒箭一樣的目光始終盯著她,他的聲音如三尺玄冰:「你是沒有,可是你的手下有!她明知道司機是我給其玉派的專人司機,為何要用公事壓司機?讓其玉在外面等了三個小時,最後淋雨?」
洛安寧的眼眸變得深邃,一絲怒意從眼眶滿出來。她緊緊的咬著牙說:「你派給她的專人司機,我如何能請動?」
葉其玉真狠,連帶著身邊的人,也變得陰毒無比。
洛安寧的人,確實在前天坐了葉其玉專人司機的車。可那司機,當時並未說葉其玉等著,也並不是像傅少權所說的,她是拿公事壓那位司機。
好一個顛倒是非,反咬一口啊。
「你心思歹毒,以為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樣嗎?」傅少權目光一沉,緊緊的盯著洛安寧:「其玉心地善良,怎麼會說是你拿公事壓他?還是我派人查清,才知道你處處置其玉於死地!她連生病發燒了,也求我不要講責任怪罪於你!」
好一個求他不要將責任怪罪於她。如果葉其玉真的不想讓傅少權歸罪洛安寧,那就什麼也不要說啊。她裝著可憐說不是洛安寧的錯,那不是指明告訴傅少權,就是洛安寧的錯?
洛安寧抿緊嘴唇,一個字不說。
如果傅少權認定是她的錯,那麼她解釋得再多,他也不會認為她沒有錯。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你現在馬上去向她道歉。」傅少權壓抑著怒氣,狠狠的丟下這句話。
洛安寧默默的把拳頭捏緊,這樣的事,不是只發生了一次。從她嫁給傅少權起,就不斷的發生。
最開始,她也反抗過。可是,反抗的後果就是,傅少權變本加厲的折磨她,羞辱她。
道歉有什麼大不了的?道歉又不會讓她洛安寧少一塊肉。可是,眼睛為什麼那麼痛呢?酸酸的,仿佛有什麼東西要滴下來。
葉其玉,你給我的恥辱,我會加倍還回去的。
依山傍水的一間別墅裡,寬大的臥室,葉其玉躺在定制的超級奢華大床上。
她看起來面容蒼白,也確實像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