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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骨獨寵:霸愛君王難逃離

蝕骨獨寵:霸愛君王難逃離

作者:: 秋夕
分類: 古代言情
三年前她被迫委身於他,生下他的孩子,逃離他的身邊,希望從此不見。 三年後他找上門,用盡手段逼她回到他身邊,卻不想危險步步將至,她一再難擋……最愛的人成了傷她最深的人,而失去所有的她該何去何從?

第1章 偷窺

  是夜,繁星點綴,鐘家府邸裡一片寧靜,屋內有個年約二十來歲的女子,頭上梳著髮髻,身穿輕紗羅布,坐在小床邊不停地哄著昏昏欲睡的孩子。

  

  「小寶兒,乖乖入睡,娘親陪著你……」

  

  柔柔的聲音,就像河溪般的流水緩緩而過,舒適而又安寧。

  

  「夫人,你去梳洗,澡堂裡的熱水都快涼了。」一旁的丫鬟宜春說。

  

  女子笑了笑,「嗯,我現在就去。」

  

  「夫人慢點。」宜春拿起睡袍,緊跟在女子身後。

  

  澡堂裡,熱水的霧氣嫋嫋直上,女子寬衣解帶,脫下最後的裡衣,走進澡池裡,安靜地泡著。

  

  水面上漂浮著花瓣,清雅的香氣,令她全身心放鬆。

  

  連日來小寶兒身體不爽利,已經兩夜沒合過眼的她,這才剛開始泡澡,就已經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此時屋頂上的瓦塊被人揭開,一雙如鷹銳利的眼睛,正緊緊地盯著底下睡著的人兒。

  

  柳葉彎眉、俏挺鼻子、櫻桃小嘴,細潤如脂,粉光若膩,她就像在水池中的睡蓮一般,安靜地散發出致命的吸引力!

  

  「該死!竟然是她!」

  

  屋簷上的男子,低聲咒駡一句,隨之跳躍而下從窗戶中進入。

  

  昏黃的燭光照出高大身影,他正緩緩地靠近那湯池中的她。

  「呵…蘇小玉,沒想到三年不見,你比以前更加嬌俏動人了!」男子低聲道。

  

  這時水池中的蘇小玉動了動身,朦朧地睜開睡眼。

  

  瞬間夢境中的那張俊美臉孔,突然如鬼魅似的出現在眼前!

  

  「啊!!!」

  

  她渾身一震,再也沒有半點睡意,整個人下意識地往後退。

  

  男子身穿黑色長袍,披散的長墨發遮掩著那幽暗深邃的冰眸子緊盯著她,薄唇正噙著一抹冷笑,在昏黃的燭光下,他就像魍魎一樣,顯得極度危險!

  「見到我,有那麼害怕嗎?」他淡淡地說。

  

  一樣的語言,一樣的語氣,就跟記憶中的他相吻合,令她忍不住顫抖。

  

  她按捺內心恐懼,冷靜地咬著牙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說呢?蘇小玉?」

  

  男子冷不丁捏著她的下巴,輕聲反問,原是冰冷的眼眸,不知何時染上一片炙熱。

三年了!

  

  當這張魂牽夢縈的臉又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怎麼讓他不激動?

  

  「你別過來啊!我已經、已經有相公了!」蘇小玉急忙道。

  

  「相公?你的相公不是我嗎?」男子邪魅一笑,抓住她的手腕。

  

  「……」還沒來得大叫,她的聲音已消失在他的強吻裡。

  

  「放、放、開…我…」她掙扎著,用力地推開他,可無奈的是他力氣太大,她根本推不動。

  

  這時腦海裡又出現三年前那天被迫委身於他的情景,瞬間羞辱和痛苦,還有恐懼,不停在她心裡閃過,淚水也跟著不知不覺滑落。

  男子微微一怔,放開了她。

  

  面前白皙的臉頰掛著兩行清淚,寸寸柔腸,時不時抽泣一下,徹底勾起他心底裡最柔軟的地方。

  

  「別哭了!」男子伸手拭去她的淚水,輕擁她入懷。

  

  「咳……」蘇小玉打了個噴嚏。

  

  男子連忙抱起她,從水池中出來,伸手一吸,放在屏風上的睡袍就這樣披在她身上。

  「這會好點了嗎?」男子關心問。

  

  蘇小玉一愣,看著他有些意外。

  記憶中冷血而殘忍的人,他什麼時候學會對人體貼?

  

  不料在她發愣時,耳邊卻傳來他淡淡的輕笑聲。

  

  「為夫好看嗎?」

  

  蘇小玉連忙低頭,不知怎地她臉頰上發燙得厲害,心跳也莫名地跟著加快。

  

  「放開我!」她微怒道。

  「不放!以後你不許再離開我半步!」男子霸道地說,冷峻的臉上絲毫沒有放開她的意思。

  「督統大人,你就饒了我吧,我一個小小丫頭,實在高攀不上你。」蘇小玉有些無奈。

  

  「我不介意。」男子毫不在乎道,他的目光從進房間就一直沒離開過她。

「是嗎……可我已經成親了,我有相公、還有個兒子。」蘇小玉有些猶豫,可還是不怕死地說。

  猛地抱著她的雙手突然像鐵錮收緊,男子眯著眼睛,臉上滿是怒意,「你真的成親了?」

該死!這丫頭居然不知死活地挑戰他的耐心!

  男子死死地壓抑著胸腔裡的怒火,若不是顧忌她會像以前那麼害怕,他早動手‘收拾’她了!

蘇小玉閉上眼睛,淡淡道:「是!我是成親了,我不僅有相公,我還有兒子了,所以影鷹督統大人,請你能不能不要再來糾纏我了?」

  果然,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自私和冷怒,根本不在乎她感受,她又怎麼能帶著寶兒在他身邊呢?

  蘇小玉推開他的手,想從他懷裡出來,可任憑她怎麼折騰,他依舊緊抱著不放。

  

  影鷹身影一僵,臉色冷的可怕,他從來都沒想到過一向在他面前唯唯諾諾、膽小如鼠的蘇小玉,竟然嫁給了別的男人,而且該死的他還不知是哪個男人!

  

  「是嗎?那看來你生活還不錯啊!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看到你驚慌失措的樣。」

譏諷的聲音剛落,影鷹一把打橫將她扛在肩膀上!

 

  「啊!你放開我……」蘇小玉驚嚇大叫起來。

  這時澡堂外面不遠處的宜春似乎聽到蘇小玉驚叫聲,連忙叫道:「夫人,你沒事吧?」

  

  蘇小玉一聽,頓時喜出望外,連忙回應:「宜春,快來……」救我!

  話語未完,嘴已經被影鷹牢牢捂住,在她耳邊低聲地說∶「如果你想讓她看到你這副模樣,那你叫吧!」

  蘇小玉微怔,不禁低怒道:「……你先放開我!」

  影鷹一鬆手,她抓著浴袍,就推開他,氣憤道:「別碰我!」

  影鷹氣不過,反手緊扣著她的手腕,正欲擄走她,不料屋簷上傳來陌生的聲音,「主人,該走了!」

  

  「閉嘴!」影鷹怒吼。

  蘇小玉看到屋簷上那一抹黑色的身影,臉色一變,怒火道:「你居然帶人……」

  只是話語未完,頸背突然傳來痛楚,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影鷹抱她放在木榻上,把她身上的浴袍裹得嚴嚴實實,輕吻下她的唇,道:「蘇小玉,我還會回來的!」

說完,他打開窗戶跳了出去!

  外面宜春見遲遲沒有蘇小玉的回應,澡堂裡又隱約傳來男人的聲音,便著急推門進去。

  當趕到澡堂裡面,只見蘇小玉身穿浴袍躺在木榻上平靜的睡臉,周圍並無他人,宜春雖有些奇怪,可也看不出什麼異樣。

  雲來客棧,兩道黑色身影躍上廂房之中,影鷹扯開臉上的黑布,露出一張比女人還要俊美的面孔!

  

  緊接著「嘭!」的一聲響,在他拳頭之下的桌子早已粉碎!

  

  「主人息怒!」另一道黑影恭敬地跪在他面前。

  「鳴風,你去查清楚近三年來南國鐘丞相的底細,事無巨細,都要一一稟報!」

  

  「是,主人!」鳴風說完,身影一閃,便消失影蹤。

  

  影鷹在衣櫃抽屜裡拿出一軸畫卷,翻開一看,上面赫然是蘇小玉俏麗的容顏。

盯著畫中人,影鷹腦海裡滿是蘇小玉的身影,還有她剛才的話,無一不叫他心煩意亂。

  記憶中的她,總是柔柔弱弱,戰戰兢兢地出現在他面前,不敢看他,也不敢說話。

  

  可她怎麼就成了南國的丞相夫人?

  

  瞬間,鷹眸中滿是嗜血的目光,他咬著牙道:「蘇小玉,不見你三年,你竟成了他人之妻?!」

  

  影鷹越想越氣,大手一揮展開的畫卷就這樣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地上。

  

「蘇小玉,我是不會放過你的!除了我,這世上但凡有那個男人敢碰你!我必將他碎屍萬段,不得好死!」

鐘家府邸

「啊!」

床上的蘇小玉突然驚叫一聲,醒來才發現自己在房間裡,這會天都亮了。

額,好可怕!

她剛才夢見到寶兒滿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樣子,還有影鷹拿著刀的背影……

蘇小玉就心有餘悸拍拍胸口,擦擦額頭上的冷汗,慶倖這只是個夢,不然若真發生這種事,那她肯定要瘋了!

蘇小玉定定地看著門口,腦海裡想起昨晚她見到影鷹的情景,下意識就想逃。

可是她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連南國她都待不下去,哪還有她和寶兒的容身之處?

蘇小玉越想越不安,可一時半會她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這時宜春端著水盆進來,見她滿臉蒼白,憂傷地坐在床上,還以為昨晚她泡澡身體受寒不舒服,便拿著衣裳披在她身上說:「夫人,你怎麼了?莫不是昨晚在澡堂裡睡覺,身體受寒了?」

蘇小玉回過神道:「沒有,就是沒睡好。噢,對了!宜春,寶兒怎樣了?」

宜春說:「夫人放心,寶兒少爺已經退燒了,現在和胡管家到後院玩呢。」

「哦,那就好!」蘇小玉應了句。

見蘇小玉還是無精打采的樣子,宜春又說:「胡管家說皇后娘娘今天來看你和少爺呢。」

「呃,小姐要來看我?」蘇小玉喜出望外。

「嗯。」宜春點頭笑道。

「那真是太好了!宜春,你趕緊幫我梳洗吧。」

這下好了,要是小姐知道影鷹回來,小姐肯定會幫她的。

想到這,蘇小玉就起身梳妝打扮,一柱香後,她在大廳裡靜候皇后娘娘的到來。

第2章 來訪

三年前,蘇小玉曾是皇后娘娘劉月的貼身丫鬟,而影鷹卻是當今皇上南宮冥的仇家,因一次意外蘇小玉曾被影鷹所擄,後來更是被迫委身於他,最後是劉月救了她,可不想她卻懷了影鷹的孩子。

  

  之後劉月為幫她掩人耳目生下孩子,就讓她嫁給南國命不久矣的鐘丞相,只是誰都沒想到鐘丞相離世的時候,她生下寶兒。

  

  自此他被人閒言碎語,說是克夫命、不祥人,更有甚者還指出寶兒不是鐘丞相的親骨肉……

一時間,坊間各種不利於她的流言蜚語滿天飛。

劉月為了平息那些惡毒的聲音,不得已頒佈公文,宣她是皇后的姐姐鐘夫人,任何人不得詆毀皇室聲譽,這才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雜碎們紛紛收口,不敢無禮!

從此蘇小玉由膽小怕事的弱女子,變成理智而又識大體的鐘夫人!

  

  這個中的辛酸艱難,可想而知。

  就在蘇小玉回憶過往時,不料耳邊傳來胡管家的聲音。

  「夫人,皇后娘娘到了!」

  

  「太好了!我要出去接小姐!」蘇小玉驚喜道,急忙出去迎接。

  

  府邸門外,紅色的鳳輦格外惹人注目,周圍的百姓們都紛紛地圍過來,看熱鬧圖新鮮。

  

  人群中穿著便衣打扮的影鷹,也是緊緊地盯著那鳳輦裡的人。

  

  沒一會,蘇小玉就喜而極泣地迎上前叫道:「小姐,你終於來了!」

  

  鳳輦裡的劉月無奈地按按太陽穴,這時身旁的宮女細心地扳開簾子。

  

  劉月緩緩地從鳳輦中出來。

  

  見到蘇小玉又哭又笑的樣,劉月忍不住拿帕子幫她拭去淚水,心疼道:「都已經是鐘夫人了,怎麼還是這般愛哭?」

  

  「小姐,小玉見到你、開心……」蘇小玉一邊抽泣一邊笑著說。

  

  劉月捏捏她的臉頰,笑說:「你啊!要哭可以,不過不許在這麼多人面前哭,不然別人還當我怎麼欺負你了!」

  

  「小姐、不皇后娘娘,我、不妾身知道了!還有,小姐不,皇后娘娘你應該自稱哀家,不是我……」蘇小玉高興得有些語無倫次。

  

  「得了,都是自己人,沒這麼多講究!」劉月擺擺手道。

  

  幸好周圍的百姓距離不近,倒也沒聽到她們這些的對話,要不然被些別有用心的人聽到,那可又不知會傳出什麼么蛾子了!

  

  「嗯,那小姐、我們進去吧!」蘇小玉說著,上前挽住劉月的手,歡歡喜喜地走進去。

  

  此刻在人群裡的影鷹緊皺眉頭,臉色一片陰沉,盯著蘇小玉和劉月的背影,久久不肯離去。

這邊剛進門,蘇小玉就把宜春等人都吩咐出去,剩下她和劉月兩人在大廳裡。

「好了,說吧!出什麼事了?」劉月淡笑道。

蘇小玉咽了咽口水,忐忑不安地說∶「小姐,他回來了!」

「他?」劉月看著她,有些不解。

「就……就是影鷹……」蘇小玉結結巴巴道。

「影鷹?他真回來了?」劉月詫異,想起影鷹過往的種種劣跡行徑,不免有些擔憂。

蘇小玉點點頭,繼續道:「真的,他昨晚偷偷溜進府裡,見到我……說要帶我走!小姐,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說到這,蘇小玉就滿是憂慮。

「除此之外,那他還有跟你說什麼嗎?」

「沒有,不過他好像不知道我已經成親了!還有我好像看見有個人在叫他,沒多久我就暈了,等我醒來,已經不見他了!」

想起澡堂裡的那一幕,蘇小玉就羞愧難安。

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她一寡婦帶著孩子過日子,本就容易招人閒話,若是讓他人知道,還有個男人來糾纏自己,那她和寶兒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所以思來想去,除了跟劉月提起這事,蘇小玉不敢讓其他人知道。

劉月沉思了下,分析道:「如果說他不知道你成親的事,那他這次見到你不就是個意外?可反過來說影鷹不是來找你,那他這次回來為的又是什麼呢?」

劉月的推論,令蘇小玉也跟著有些疑惑。

如果說影鷹這次不是因為她回來南國,那她是不是用不著那麼擔心他會傷害寶兒呢?

這時在屋簷上沒有揭開瓦蓋偷聽的影鷹,心裡在暗暗吃驚。

沒想到這女人居然憑蘇小玉兩句話,就分析出他的動向,不愧是南宮冥的女人,果然是有點能耐!

影鷹定了定神,準備跳下屋簷離開,不料他又聽到劉月問:「那影鷹知道寶兒沒?」

影鷹一怔,不禁屏住氣息繼續偷聽。

屋內,蘇小玉搖了搖頭回答:「沒有,他不知寶兒的身世,我只跟他說我成親了,生了個孩子,他就很生氣要抓我走……小姐啊,你說他會不會對寶兒下手?」

想起夢境中的情景,蘇小玉忍不住激動起來拉著劉月的手。

「很難說,按影鷹過往的本性,如果他不知道寶兒是他的兒子,會對寶兒下手,這不是沒有可能,畢竟他和我們以前那些血海深仇,不是輕易就能化解。」

「額,那怎麼辦?小姐,我不能讓他傷害寶兒啊!」

聽到劉月的話,蘇小玉更加驚慌了!

寶兒就是她的命,沒有寶兒,她無法想像她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然而屋簷上方的影鷹,在聽到那句‘寶兒是他的兒子’時,整個人都石化了!

他居然有個兒子?!

他怎麼不知道?

蘇小玉這女人生下他兒子,沒告訴他不算,還敢瞞著他帶兒子嫁給別的男人?!

真是該死!

影鷹越想越火大,尤其想到自己的兒子白白叫別人三年爹,他就氣不住打一處來。

屋裡的劉月和蘇小玉絲毫不知剛才的話已全被他偷聽,還在一起商量著該怎樣防範他。

影鷹氣得差點吐血,正欲下去教訓她們一頓,可不想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口哨聲。

這口哨聲是他和屬下們接頭特有的聲音,聲音越急促就代表事態越緊急!

影鷹一怔,暗暗不忿道,算了!今日就暫且放過你們,他日我再來找你們算帳!

接著,他轉身往下一跳,鬼魅般的身影瞬間消失。

雲來客棧某廂房內,一身黑衣的鳴風單膝下跪恭敬地等待主人到來。

「這麼急,是否查到了什麼?」

語音剛落,影鷹鬼魅似的就突然出現在鳴風面前。

鳴風低頭回應:「是,主人!屬下查明,我們一直在找的龍鳳玉已經有下落了!」

「不在鐘家府邸?」影鷹盯著鳴風問。

鳴風搖搖頭道:「主人,我們被南宮冥誤導了,他故意轉移我們視線,其實龍鳳玉一直在劉月手裡。」

「該死!」影鷹氣不過一拳又是砸在桌面上,這剛換新的書桌瞬間又崩了一角。

「主人,您昨夜叫屬下查關於鐘丞相的底細,屬下已經查清楚了!」

「說!」

「其實鐘丞相在三年前已經過世,目前在鐘家府邸裡住著的只有鐘丞相遺孀蘇小玉,還有的就是他的遺腹子鐘寶。」

「遺腹子?」影鷹挑眉輕聲一句,陰冷的眼眸裡隱隱流動著嗜血的目光。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整個南國都給踏平了!

可惜不能!

他曾答應過大哥影邢,在有生之年他要帶影邢光明正大,風風光光的回到這裡!

不然當年影邢也不會跟他離開。

「主人?」

見影鷹眉頭緊皺沉思,遲遲沒有吩咐,鳴風有些疑惑。

影鷹轉過身,冷聲道:「鳴風,明日你以北國來使的身份覲見南宮冥,一來探查龍鳳玉所放之處,二來替本王提出跟他們和親。」

「是,主人!不過和親之事……屬下擔心北蓮王后知道,只怕會鳳顏大怒。」鳴風擔憂。

「不管她!區區一個婦人,本王要納個妾難道還要聽從她的旨意不成?」

影鷹說著,怒目橫瞪,令鳴風不禁心生畏懼。

知道主人不會因他的勸告有所改變,鳴風唯有遵從道:「是!主人,那屬下就先行去準備。」

「記住!和親之人本王只要鐘丞相的遺孀蘇小玉!當然,他們如果以鐘寶藉口拒絕和親,又或要求換人,那你就告訴他們,說本王不介意蘇小玉帶鐘寶一起嫁過來!」

「是!」鳴風雖有疑慮,可瞭解主人的脾性,倒也不敢多問,只得匆匆離去。

三年前,影鷹因南宮冥將兄長影邢打成癱瘓之仇,而效忠于前昏君南宮浩下,去刺殺南宮冥,可惜大仇沒得報,他反倒被南宮浩出賣,最後落得狼狽而逃。

其後南宮浩被誅殺,他帶著癱瘓的兄長逃離至北國,幸而得到北王的賞識,娶了北蓮公主,一躍成為北國之君,改名為北辰焱。

  

  只是至今南宮冥和劉月並不知道北國新君是他,不然他也不會要鳴風以北國來使的身份去覲見南宮冥。

回憶起過往的種種,還有他今日無意中知道寶兒的存在,影鷹的仇恨之心不禁越發深濃。

「好個南宮冥!要不是你把我趕出南國,要不是你女人把我女人拐走,我的兒子怎麼會認別人為父?

……南宮冥,總有一天我要你為當年毀我大哥之仇,還有今時的奪子之恨,付出慘重的代價!」

  

語畢,影鷹又一拳狠狠地落在崩了一角的書桌上……

霎時地上又多了一堆木碎。

第3章 父子

鐘家府邸

蘇小玉定定的看著窗外,外面下起了瀝瀝小雨,自從劉月回宮後,她的心就沒平靜過。

「小玉,為了寶兒,以後要更堅強點!知道嗎?」

想起臨走時,劉月在她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蘇小玉突然不慌了。

既然上天讓她再次重遇影鷹,那總有上天的道理。

是的,她蘇小玉是很信命,不過這並不代表她會向命運低頭。

尤其是在寶兒的事上,她是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哪怕這人會是寶兒的生父。

所以,她不能退縮。

如果影鷹還是像以前那樣糾纏她,那她就去別的地方,過上隱姓埋名生活。

雖然這樣生活比現在要苦了些,可她願意。

有了決定,蘇小玉心裡總算平靜了。

這時門外響起了稚嫩的聲音,「娘親,娘親……」

聽到寶兒的叫聲,蘇小玉連忙出去拉著寶兒的手,溫柔道:「怎麼跑的那麼快?有人在後面追你嘛?」

「是啊!是啊!一個好高好高的叔叔,他長的可好看了……」寶兒一邊比劃一邊誇張地說。

見寶兒滿頭大汗的,蘇小玉蹲下來拿出帕子給他擦汗道:「就算有人追你,你也用不著跑那麼快啊。」

話語剛落,身旁突然傳來一句熟悉的聲音。

「小傢伙,還來不來玩?」

蘇小玉一怔,抬頭望去,只見影鷹一副神清氣爽的樣,正定定地看著她和寶兒。

「你怎麼又來了?」蘇小玉皺眉,不悅道。

「天大地大,有什麼地方我影鷹不能去的?是不是啊,小傢伙!」

說著,他伸手摸了摸寶兒的頭。

蘇小玉一把拉過寶兒到自己身後,緊張道:「你離我兒子遠點!」

見她反應那麼大,這下影鷹也來氣了。

他還沒找她算帳呢,居然還敢藏著兒子不讓他見?

影鷹一把抓住她的手,冷聲道:「蘇小玉,你是在心虛嗎?」

「笑話?我那有什麼心虛啊!」蘇小玉口是心非道。

她怎麼覺得影鷹好像能看穿她心思似的?

該不是他已經知道寶兒是他兒子了吧?

腦海裡閃過的想法,令她嚇了一跳。

一旁憋了好久悶氣的影鷹,終於忍不住了,怒氣衝衝道:「蘇小玉,你讓我怎麼說你好呢?偷了我的種,居然還敢嫁給別人,讓我兒子喊別的男人做爹,你對得起我嗎?」

看著面前這張他又愛又恨的俏臉,他也不知為何狠不下心去恨她。

蘇小玉氣不過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偷了你的種?明明就是你……」

話說一半,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中了影鷹的套路,不禁氣惱地瞪著他。

「我怎麼了?」影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看。

蘇小玉不理他,轉身對寶兒道:「寶兒,你先回房乖乖等娘親。娘親有話對這‘叔叔說’。」

「嗯,那待會叔叔還陪我玩嗎?」寶兒眨了眨一雙大眼望著影鷹,小臉上滿是期待。

「當然,只要寶兒願意,我有時間都會陪你玩。」影鷹笑道。

這孩子五官俊俏,咋眼看去像蘇小玉,可仔細一看還是像他多點。

嗯,這當父親的感覺還不錯。看著寶兒,影鷹心裡滿滿的欣慰。

看著這大小兩人,根本沒把自己當一回事,蘇小玉有些嘔氣,忍不住催促:「寶兒,進去!」

「哦。」見娘親不開心,寶兒這才訕訕進了房間。

也不知是否扯上寶兒的關係,此刻的蘇小玉不禁沒有以前的軟弱,相反的她很生氣。

「你給我過來!」她朝影鷹冷冷丟下一句,便徑直往前面的花園走去。

蘇小玉一改往日態度,言行舉止亦有所不同,影鷹不禁有些驚訝。

三年不見,蘇小玉這女人果然變得不一樣了!

不過,他喜歡。

薄唇微揚,他低首闊步跟了過去。

剛到花園,蘇小玉背對著他說:「影鷹,我不管你這次回南國有什麼目的,可我不許你靠近寶兒!」

「蘇小玉,你是不是忘了寶兒好像還有我的一份?」

影鷹嘴角微翹,一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似乎心情不錯。

聽到這話,蘇小玉差點沒跳起來!

雖然寶兒的生父是他,可是寶兒是她一手一腳,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裡長大的,這男人倒好一回來就想搶走她寶兒,她能不氣?

所以打死她也不會承認寶兒和影鷹有那半毛錢關係。

於是轉身,她看著影鷹很氣憤地說:「你在胡說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裡很清楚。」影鷹淡定地說。

也不知為何,一看到她氣呼呼的樣,他就覺得特別開心。

蘇小玉哪知道他在樂呵什麼,她還以為影鷹這次來是要搶走寶兒,所以她都快瘋掉了。

「影鷹,你是不是有毛病?你憑什麼說寶兒是你兒子?」蘇小玉氣得暴跳如雷。

「憑我娶你。」

一句淡淡的聲音,瞬間堵住她接下來所有的怒駡。

好半響,她還沒反應過來。

見她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影鷹不禁走近她,笑道:「怎麼?你是開心得說不出話了?」

說著,他伸手就要撥弄她的長髮。

蘇小玉回過神,別過頭躲開她的手,冷聲道:「你幹什麼?」

「……」影鷹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喜歡蘇小玉不怕他,可不代表他喜歡她把南宮冥女人潑辣的那一套用在他身上。

或是知道自己的反應過於激動,惹他生氣,蘇小玉的語氣也放緩慢了許多。

她定定地看著他,目光裡滿是懇求,道:「影鷹,我和你以前的事已經成為過去,所以我真的真的請你不要再來糾纏我和寶兒了!好嗎?我們只想要平靜的生活。」

從來沒有見過蘇小玉這麼認真對他說話的樣子,本來還生氣的影鷹,心裡不知為何覺得難過。

就這樣他直直地看著她,好半天才吐出一句:「你就這麼不想呆在我身邊?」

「嗯。」蘇小玉回答。

她的態度是那麼堅決,絲毫沒有半點猶豫,不禁深深的刺痛了影鷹的心。

「蘇小玉,你會後悔的!總有一天,你會來求我!」

影鷹丟下一句,轉身一躍從圍牆上跳了出去。

望著他遠去的身影,蘇小玉深深吸了一口氣。

終於打發他離開了,真希望她和他日後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

可是真的不會再見嗎?

她有些懷疑。

然而就在蘇小玉沉思時,寶兒軟軟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娘親、娘親,那個好看的叔叔呢?他去哪裡了?」

說著,寶兒伸手抓著她的裙擺不停搖晃。

蘇小玉俯身,抱起寶兒笑道:「寶兒,那叔叔走了!娘親來和你玩,好不好?」

「不嘛,不嘛!娘親,我想和那叔叔玩,他會帶我上天飛,好好玩……」

想起之前在半空中跳來跳去,寶兒還意猶未盡揮著手,不停比劃著要蘇小玉帶他去找影鷹。

這才剛把影鷹請走,後腳兒子就來找人,蘇小玉有些氣惱,「寶兒,不許胡鬧!還有以後你不許再見他!」

「……嗚嗚……娘親……」寶兒撇了撇嘴角,一雙黑溜溜的大眼滿是淚水,看起來委屈極了。

「好了!不哭了……」

見兒子哭的那麼傷心,蘇小玉這下心疼得不行,拿出手絹連忙拭去他小臉的淚水。

「那、以後我還能見到叔叔嗎?」寶兒吸了吸鼻子問。

奇怪,寶兒一直都很黏她的,可為什麼今日見到影鷹,卻一反常態,非的要和他玩呢?

難不成這是父子天性,剛見面就感應到了?

蘇小玉有些無奈,「寶兒,你就這麼喜歡他?」

「嗯,娘親,寶兒很喜歡和他一起玩。」

說著,寶兒還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如果讓你在娘親和那叔叔兩人做選擇呢?你會選娘親還是他?」

「就不能兩人都選嗎?」

「不能。」蘇小玉搖搖頭。

或許她的問話對寶兒來說比較殘忍,不過她希望寶兒能早點知道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

寶兒猶豫了下,還是很堅定地說:「那,寶兒還是要娘親吧。」

「嗯,這就對了!我的乖寶寶。」

蘇小玉開心的抱起他,用力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翌日,一早身穿北國來使服飾的鳴風帶著幾名侍從和貢品正風風光光在南國皇宮門前,等待南宮冥的昭見。

約莫半柱香後,一名太監匆匆趕來,對鳴風恭敬道:「有請北國來使進宮覲見!」

「嗯。」鳴風微微點頭,抬手一揮,身後的侍從們扛著貢品,緊跟著他一同走進朝議閣。

朝議閣正上方,只見南宮冥身穿龍袍一副精神奕奕地坐著,底下分成兩列文武百官。

「拜見南皇!南皇萬歲萬萬歲!」

鳴風一行人異口同聲道,隨之全都跪在地上。

「平身!」南宮冥抬了抬手。

「謝南皇!」說完,鳴風等人都起了身。

南宮冥笑道:「北國向來與我南國甚少相交,今日是什麼風把你們送到這裡?呵呵……朕說話比較直接,北國來使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會!我們這次來是主動與貴國互相交好的,這不還帶了我國最有名的天山雪蓮和冰湖底裡的珍珠……作為我們的見面禮。」

鳴風說著,大手朝貢品箱指去,身後侍從紛紛打開紅色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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