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防,今年二十四歲,就在一個月前,與我相戀了五年的女友林玉潔向我提出了分手。
我非常的訝異,相戀五年,我自認為並沒有什麼對不起她的地方,我們甚至沒有怎麼爭吵過,於是,我一邊洋裝風輕雲淡的答應下林玉潔,一邊決定跟蹤她,看個究竟。
我還記得那是在三個星期前的一天晚上。
我穿著風衣、戴著帽子,全副武裝的在林玉潔所居住的宿舍樓下等了整整四個小時。
直到晚上十二點左右,林玉潔終於在我的視線中下了樓,她輾轉鏤空牆面的樓梯間,最後推開了一樓樓梯口的鐵門。
我扯了扯風衣帽子的前沿,不過她顯然並沒有發現我,從我身邊插肩而過,只是那撲面而來的香水味使得我亂了心。
相戀五年,林玉潔從來沒有噴過香水,就算跟我出去逛街吃飯,也是清一色的素顏。
但這次,林玉潔好像……還化了妝……
我壓下心中的異樣,轉身盯著林玉潔的背影,不遠不近的跟了上去。
街道兩旁昏皇的路燈拉長了她的影子,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回蕩著她的高跟鞋敲打著水泥地面的聲響,就這樣,林玉潔在我的視線中一轉身,拐進了一條幽深小巷。
我心中泛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不由的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
來到巷口,伸手不見五指的小巷之中沒有絲毫動靜,也不見了林玉潔的高跟鞋撞擊地面的聲音。
我微微皺眉,伸手在黑暗中撫著牆壁進入了小巷。
可能是封閉的空間中太過於安靜,也可能是我走的特別的慢的緣故,我竟然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直到另一個聲音從我耳邊隱隱傳來,我這才停下了腳步細細去聽……
那是一男一女、兩個人的交談聲,其中,男人的聲音顯得非常的急躁,而另一個,赫然就是林玉潔嬌氣的聲音。
「你~~你弄到我頭髮了~~」
「哎呀呀~~憋死老子了~~對不起寶貝~~」
「你現在出來,你家裡的那個黃臉婆能不知道啊~~嗯哼~~慢點~~」
「她喝醉了,就在車裡頭,不然我怎麼會讓你來這兒,不過她曉得了又能爪子嘛?她敢鬧,老子弄死她狗日的!」
「你牛逼,你牛逼~~慢點~~嗯哼~~」
我聽著小巷中傳來的聲音,周身仿佛充血般的熱了起來,這樣的對話,是個傻子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一時間,欺騙與背叛的怒火湧上了我的腦海,想著昔日與林玉潔的種種,她那溫軟的肌膚火紅的唇,我的心裡竟然不由的泛起了一陣噁心……
這樣漆黑的小巷,就算弄死他們也沒人知道吧?
我當時完全就是怒氣上腦,一咬牙,循著聲音的源頭就走了過去,心裡只有一個念想,那就是弄死這對狗男女!
我伸手按著牆壁,在一團黑暗中微微的看到了兩個疊在一起不停蠕動的人影,我幾步跨了過去,悄無聲息的去到了蠕動人影的身旁。
而可能是因為隔的太近的緣故,除了林玉潔那放蕩的叫聲,我甚至還能聽到那男人的喘息聲和「啪啪啪」的撞擊聲……我死死咬牙,伸手掏出了兜中的手機,對著那模糊影子的頭部就想砸下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林玉潔與那男人的聲音卻又是貼在我身旁響了起來。
「~~小潔~~周防那邊怎麼樣了~~」
「已經分~~嗯~~分了~~不過周防~~嗯~~早晚會知道的~~」
「沒辦法,誰叫小潔這麼漂亮誘人,不然我也不會橫刀奪愛……再說,跟著周防那個傻逼能有什麼前途?你放心,他老爹當初犯了事還是我出面幫忙弄出來的,他不敢把我怎麼樣……」
我聽著,死死握著手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因為我已經知道這個男人是誰。
這是我小叔!周志龍!!
當年我爹犯了事,進了局子,就是我小叔托關係弄出來的,不過我爹跟我小叔的關係從小都不好,弄我爹出來也是我爺爺的意思。
這麼多年了,我小叔就開著他的保時捷911來我這兒玩過一次,並且不停的在我面前數落我爹,而他來的那天確實林玉潔也在家,並且我半途有事出去了……
我沒有再想下去,死死握著手機的手也依舊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怎麼辦。
而這時,在我手中緊緊握著的手機卻意外的響了起來,一瞬間,整個小巷都充斥著那首來電鈴聲,依然是林玉潔最愛的那首歌。
「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嗯啊~~」
幾乎是同時,我只看見一道刺眼的手機電筒從我面前亮起,我不由得伸手去擋,卻看見我小叔正慌張的套著褲子,並且指著我罵著臭傻逼。
我盯著小叔征在了原地,而林玉潔則是急切的伸手摟著我小叔向小巷的另一頭跑去,那被高高掀起的T恤還沒有放下來,我甚至能借著小叔手機的燈光隱約的看到她那一顛一顛的渾圓傲人……
就這樣,我呆呆的站在小巷中,直到那小巷的另一頭,保時捷911的聲音呼嘯而過……
我想,可能是風衣帽子的關係,我小叔和林玉潔應該都沒有認出我,我也理所當然的成了他們口中的那個臭傻逼。
那晚,我在小巷中站了很久,回去的時候帶上了兩箱啤酒,叫上了我的鐵哥們,喝了一個通宵。
「防娃子,你小叔還真他嗎不是個人!」
「說這些已經沒用了,我小叔又有錢又有權,我能怎麼辦?我TM還一事無成。」
「誰說你一事無成了?你丫不是天生一張小白臉麼?你小叔搶你女人,你就去辦了你小嬸,綠了你小叔!」
我聽著,抄起酒瓶就想砸過去,不過轉念一想,這逼說的不無道理啊!
我比錢比不過我小叔,比權也比不過我小叔,但是這口氣總是得出吧?
誰怕誰啊?互相傷害啊!
就在那一晚,我下定了決心,我要讓我小叔的頭上飄著呼倫貝爾大草原!
不過,我能這樣想還完全取決於我對我小叔沒有絲毫感情。
第一,除了被我爺爺逼著救我爸那次,我基本上就沒見過我小叔,當然也就沒見過我小嬸,只是偶爾從我爺爺哪兒聽說我小叔又搞上了一個女人,至於現在的小嬸,也不知道是第幾個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兩人一定沒有結婚……
沒結婚就好辦了,就算東窗事發也總不可能說我亂倫之類的吧?勞資這是跟小嬸自由戀愛!
第二,也還是那次救我爸,我小叔威脅我爺爺拿出了全部的家產,並且一分錢都沒有留給我爺爺和我爹,所以,在我心裡,我這個小叔就是個形同路人的土大款,甚至,我還有些記恨他。
當初要不是他拿走了家裡所有的家產,說不定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我老爹也不會窮困潦倒半輩子。
於是,我更加的堅定了心中的信念,只用了短短幾天時間就從一眾親戚中打聽到了我小叔的資訊。
我小叔最近就在我們這片弄一個工程,家就住在市中心最繁華的花樣年華社區中。
當然,我也成功的通過家族微信群弄到了我小叔的女友粱玉、也就是我現在的小嬸的照片。
別說,那長相也是嫩的能掐出水的那種,大眼睛柳葉眉,高挺的鼻樑纖薄的唇,簡直就像電視上的女明星一般,看樣子也最多不超過三十歲。
再想想我小叔那個逼樣,果然,有錢真尼瑪好!
就這樣,我火急火燎的殺向了花樣年社區,在社區門口蹲守了兩天,抽掉了半條煙,終於是等到了我小嬸從社區中出來。
時值八月,秋風微涼。我小嬸踩著紅色高跟鞋,下身穿著一條黑色皮褲,上身穿著一件纖薄的鏤空紗狀外衫,外衫裡包裹著一件黑色抹胸,卻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穿小了一碼,那抹胸緊緊的禁錮住那傲人的波濤,伴隨著她的貓步一顫一顫,怎乃一個浪字了得。
我看得眼睛都有些直,有些想不通我小叔家裡有個這樣的尤物又為何要去外面沾花惹草。
想著,小嬸卻是直徑去到了社區門邊的一間檔次頗高的、名叫《漂亮寶貝》的美髮店。
我當時正愁怎麼接近我小嬸,總不可能直接綁了硬來吧?而當我看到那美髮店的時候,我頓時就有了頭緒。
不才,我畢業之後便投身於美髮事業之中,雖說沒有弄出什麼名堂,但是去美髮店應聘個髮型師還是遊刃有餘的,而做一個會撩顧客的髮型師那更是每個美髮師的必修課。
很對人會以為髮型師都是些花心大蘿蔔,我在這兒可以非常負責的告訴大家,你們想的都對!!
空穴不會來風,如果一個髮型師不會撩顧客,不會抓住顧客的心,那麼那個美髮師就算是白當了,根本就吃不開。而如果一個髮型師能真正抓住顧客的心,想要撩到顧客那就只是醜不醜、下不下得去手的問題。
就這樣,我順利的去了漂亮寶貝美髮店應聘,當然也順利的謀得了髮型師的職位,並且搬進了離美髮店不遠的宿舍。
用了半個月的時間,我弄清楚了這美髮店中所有人的人際關係,並且與他們友好的打成了一片。
其實做美髮的,不管在哪兒,不管多大的店,跟男同事無非就是聊女人,而跟女同事也無非就是聊騷,所以只要腦袋轉的快、不木楞,很容易就能混成一團。
而在這半個月中,小嬸幾乎是每兩天就會來一次,做的項目都是泰式全身按摩與吹髮型,偶爾修剪一下。
當然,每次小嬸過來我都只能在一旁看著,因為她有她的點牌髮型師打點。
所謂點牌就是指明要誰誰誰打理,而點牌的好處就是提成高,不跳正常的輪牌,這也是髮型師點牌越多賺的越多的道理,而想要點牌多,又扯回了之前的問題,那就是會不會撩顧客。
當然,這些都是專業性的東西,讓我聊三天三夜也聊不完,所以我就言歸正傳。
小嬸的點牌髮型師叫鄒炎,外號老三,是這間美髮店的三股東,為人正直,在我看來並不是那麼喜歡撩顧客,當然也可能是他已經有了家庭的原因,已經收斂了許多。
那麼,既然不是因為撩,小嬸點牌皺炎的目的就肯定只有那麼一個,就是技術問題。
不說別的,皺炎吹女士卷髮那叫一個爐火純青,看得我也是甘拜下風。
不過這也正好,因為既然小嬸找皺炎是因為技術問題而不是已經被皺炎抓住了心,那麼也就是說我有很大的機會把小嬸撩成我的顧客!
於是,我用了一根大重九外加一瓶紅牛換得了皺炎教我吹女士卷髮的機會,就是這麼簡單,現在不像以前的年代,一個個還把技術藏著掖著,現在可是資訊開放的大時代,外面到處都是拿貨附贈的免費美髮培訓班,技術也就變得越來越廉價,其實賺錢與否的關鍵還是得看怎麼撩!
當然,憑藉我本來就有的功底,沒用幾天我便成功的將皺炎的女士卷髮吹法學了個七七八八,就這樣,我在美髮店中靜靜的等待著屬於我的機會,終於,直到今天,大股東沈顏突然宣佈了一個另我振奮不已的資訊,那就是皺炎輪休了!
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因為我算准了小嬸今天一定會來打理髮型!
果然,在下午兩點多鐘的時候,我正好在美髮店門口的沙發上休息,小嬸擰著包包踏進了美髮店中。
首先是撲面而來的香水味,然後便是小嬸那張漂亮的明星臉,至於穿著,依舊是那紅色高跟鞋,不同的是小嬸今天換了一身蕾絲低胸連衣裙,那深深的事業線就在我的面前晃蕩著,看得我都有些口乾舌燥。
「梁姐好!」
頓時,那一直幫小嬸做泰式按摩的技師小五迎了上去,識相的幫小嬸擰起了包包。
「怎麼沒看見小炎啊?」小嬸神色高冷的嚷了一句。
「三哥今天輪休。」小五笑著回答著。
小嬸的柳葉眉兒微微的蹙了一下,也沒說什麼,跟著小五、踩著她那紅色高跟鞋,「哐哐哐」地向二樓的洗護室走了上去。
頓時,整個店裡是炸開了鍋。
「這泰鏟不錯啊,難得老三不在,誰去搬了?」坐在前臺的大股東沈顏看似漫不經心的說著。
「這麼堆的尖山,我看丘了還差不多~~」正在給自己顧客吹髮型的小良笑說著。
沈顏與小良說的是行話,「泰鏟」的意思是美女,「搬」的意思是服務,「堆」的意思是大,「尖山」的意思是胸部,而「丘」的意思~~嘿嘿~~就是日!
而關於為什麼要說行話,其實最初的目的是方便店員之間溝通,因為美髮這行的收費一直是起伏不定,有可能同樣的專案,今天一個做成五百塊,明天就有可能被砍到三百塊,那麼三百塊做不做?當然會做!有錢賺誰不做?所以價錢什麼的就不好當著顧客的面說出來,以免之前做了高價的顧客心理不平衡,於是便有了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