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月月拿到醫院診斷書的那一瞬間,差點嚇哭。
肺癌晚期!
媽的,她從來不吸菸不喝酒,白天七點準時起牀,晚上十點準時睡覺,三餐正常,就是比較喜歡吃辛辣而已,踏馬,怎麼就得肺癌了呢!而且還是晚期!
從小沒爸疼沒媽愛,好不容易活到現在,有了份能養得活自己的工作,本以為好日子離自己不遠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阿!
一想到自己臨死了還沒談過一場戀愛,不由得悲從心中來。
「願賭服輸啦,月月,你不會是不敢吧?」張帥見月月退縮了不由得出聲提醒。
她回頭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誰不敢!誰不敢啦!」
「既然你敢那你就進去啊!裡面躺著的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帥哥喲……」
「好啦,我這就進去!」
不過,她真的要強姦眼前的男人嗎,長得好像是不錯,就是睡姿差了點。
今晚她一時興起,和張帥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卻萬萬沒想到張帥出的大冒險竟然是……
媽的不管了不管了反正都快死了,睡誰不是睡,撿到這樣一個大帥哥賺的是她!
她才不想被張帥那個畜生看不起!
譚月月把眼前的男人脫光,舔了舔嘴脣,就撲了上去。
猛!
哎呀,不是譚月月猛!是這個男人啦,她才剛撲上去,就看見一雙黑眸,那眼眸深邃極了,看得她心頭一顫。
隨即,她就被男人壓到了身下。
強姦不成反被上!
譚月月從來沒想過第一次會是這樣撕心裂肺的疼,她恨死自己了,偏偏選了個猛男,折騰了她整整一夜,凌晨才睡去。
見男人睡著了,她拖著疲倦的身體咬牙切齒的穿好衣服,一陣疼痛,她扶著腰,暗罵一聲畜生。
將男人的衣物全從窗戶上扔了出去,她覺得還不夠解氣,反正都快死了,她有什麼好怕的!
想著,便拿起男人的錢包,數了數現金大概有三萬,正好夏伯伯的醫藥費快用完了。
她瞟了眼牀上的男人,見他睡得沉,竊喜一聲,就把錢裝自己兜裡了。
還有銀行卡,那麼多張!譚月月眉頭一皺,將卡和錢包一齊扔了下去。
哇哦,最新款的手機,譚月月眼睛放光,把玩了好久,可惜手機有密碼,她按了好久也打不開鎖,索性一齊丟了下去。
這是什麼?她把目光轉向牀頭櫃上的絲絨盒子上。那盒子是黑色的,好小好精緻。
她一把奪了過來,開啟,竟是一枚閃閃發光的鑽戒。她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形容這個鑽戒啦,總是就是很漂亮。
她的眼都快被這戒指閃瞎了。趕忙帶在自己的手上,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手好漂亮。
哈哈,歸我啦!
她竊喜一聲,把盒子放回原處,又做了些貓膩,這才從房間逃走。
第二天早上,整個酒店都死氣沉沉的。
陸開誠冷著一張臉,身著浴袍。兩手一攤,整個人懶懶的嵌進了真皮沙發裡,「我要看監控!現在!」
酒店經理還沒摸清楚狀況,被這一吼,都快嚇尿了,「好,陸少,我這就派人去調監控!」
陸開誠雙手插在褲兜裡,微微靠著椅背,懶散的眯著眼睛,饒有興致的看著監控裡的譚月月。
只見她躡手躡腳的開啟房門,飛快的閃了進去。過了幾個小時,滿臉竊喜的又閃了出來。左看看右看看,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那張粉嫩的小臉,好像在哪裡見過。陸開誠好看的眉漸漸的皺緊。
昨晚他喝多了酒,夜間隱隱覺得有人在他身上亂動,他下意識的翻身壓住了她。然後就是一陣熟悉的梔子花香。
早上醒來,他以為是場夢。
起牀洗漱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沒穿衣服,掀開被子,一抹鮮紅映入他的眼簾。
昨晚一切都是真的,他睡了一個處,而那女人卻逃也似的離開了。
後來,他才敏感的發現,他的衣服錢包還有手機全不見了。
感情那女人是來劫財的!
還有牆上那大大的一行字,畜生技術還不耐哦!
再一看,就連牀頭櫃上的戒指都不見了。
那是全世界唯一的一枚,純手工打造,歐洲設計師gkm嘔心瀝血花了十年時間才完成的作品。是他拿來跟曼微求婚的,也是專門為曼微量身打造的。
竟然,被人偷走了!
他發誓就算是把地球翻過來他也要把找到這個女人,找到這枚戒指,讓這大膽的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他現在好像不這麼想了。
譚月月回到家的時候,悔的腸子都青了。她緊緊的盯著手中的報紙,剛拿起來的包子啪嘰掉在了地上。
她說這男人怎麼那麼眼熟,原來丫的是大名鼎鼎陸氏集團接班人,黑白通吃人送外號神爺的陸開誠!
哎呀呀!她睡了陸開誠!踏馬的,不得了了!
再看看,報紙上赫然寫著一行大字,全城通緝譚月月,懸賞100萬!下面還有一張從監控裡截下來的譚月月照片!
「我的媽呀!」譚月月嚇得從椅子上彈起來。「完蛋了完蛋了得罪了全城最惹不起的神爺,這次我死定了!」
不過譚月月轉念一想,反正我也快死了,怕他做什麼,到最後還不都是死。不過就是偷了他個破戒指,至於這麼大張旗鼓嗎!大不了譚月月還給他就是了!
「月月!月月!」尖銳的女聲突兀響起,譚月月不由得眉頭一皺,「哎呀呀,我的耳朵都要聾啦!」
死靜靜,大嗓門的毛病一直改不掉!每次受到點刺激都要狼叫半天。
不過白靜也是譚月月唯一的最好朋友兼死黨。
「月月,你被通緝啦!」白靜一張清秀的小臉滿是驚恐,圍著譚月月上躥下跳,好像很開心似的。
「用不著這麼開心吧。」譚月月白了她一眼,坐下來繼續吃早飯,不過心裡可算是五味成雜,跟死亡比,她更怕那個叫陸開誠的,要知道昨晚她把他的衣服手機錢包全扔了,還罵他是畜生,最最最重要的是她偷走了他的鑽戒,這個戒指好像很貴的樣子。
啊,欲哭無淚啊!
「月月阿,我們就一天沒見,你咋就被通緝了!」
譚月月只好把昨天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白靜。
「都是張帥啦!非跟我打賭說我不敢進去,我一激動才,再加上,臨死了還是沒談過戀愛!」
捏著那張醫院的報告單,白靜差點笑昏過去。
「你仔細看看那上面的姓名!是譚月月嗎?哈哈哈!」白靜忍俊不禁,一邊笑一邊抖著報告單。
譚月月一把奪過報告單,狠狠的瞪著她,「老孃都快死了,你還笑這麼開心,報告單有什麼好看的,我都看了幾十……」說著,瞥了報告單一眼。
我擦,譚中華!不是譚月月!
她沒得肺癌?是拿錯了報告單?
有沒有搞錯!她不用死了?什麼個破爛醫院,報告單也亂髮!
她就說嘛,不吸菸不喝酒作息時間又穩定,怎麼會得肺癌!
但是……本來該喜悅的譚月月此刻卻悲從心中來。
而非當事人的白靜,在一旁笑的快陷入昏迷。
本來是因為快死了才跑去得罪那種大人物,現在不用死也得死了!
「靜靜,靜靜!」
「啊?」
「啊個屁啊啊!快幫我收拾東西跑路!」
譚月月簡直恨死了張帥,在機場忍不住給他打了電話,電話響了好久才被接通。
「張帥你奶個畜生!你害我惹大麻煩了!喂!喂!你丫給我說話……」
「月月?」對面終於傳來了聲音。
「啊呸,難道你還有讓別人去闖酒店房間嗎!」月月越想越氣,恨不得把這個曾經的同桌給千刀萬剮了。
「月月阿,你在哪了?」張帥的聲音聽起來就有點著急,乒乒乓乓的聲音傳來,不知道張帥在幹嘛。
「我在哪?老孃被你害得現在要跑路了!能踏馬的在哪!」譚月月咬牙切齒,「你這個畜生,等老孃回來再收拾你,給我記好了!」
說罷,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她現在沒地方可以去,只能先去深圳投奔白靜的表姐一陣子。
機場傳來即將登機的提示,譚月月拿起行李,朝安檢處走去。忽然就聽見身後有男聲在叫她,她疑惑的回頭,就看見了一張她這一輩子都忘不掉的臉。
那臉,帥的彷彿不屬於人類。輪廓分明,眼亮鼻挺,還有一張誘人的薄脣,五官組合在一起。簡直驚為天人。
譚月月都看呆了,就看見男人一步步朝她走來。
她這才反應過來,此人非彼人,此人正是她滿世界痛緝她的陸開誠!
還愣著做什麼!
他孃的,快跑!
譚月月把行李一扔,撒開腳丫子就開逃。
嚇死寶寶了嚇死寶寶了嗚嗚!
機場裡的人都看呆了,只見一個女子風一樣的從他們面前經過,嗖的一聲就不見了。
陸開誠顯然沒有想到譚月月會逃,他有些怔然,隨後拿出手機若無其事的打了個電話。通話結束,他撿起譚月月的行李,冷哼一聲。
真是可笑。
「哎呀呀,你們要幹嘛啦,放開我放開我,我認錯還不行麼……」譚月月剛逃出機場,就被門口的黑衣人塞進了車裡。
她自然是害怕死了,從小到大都沒經歷過這種場面,她差點被嚇哭阿!
媽的,以後就算死也不敢得罪這種黑白通吃的大少爺了!
真他娘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