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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寵嬌妻:封少,你放手

蜜寵嬌妻:封少,你放手

作者:: 葉子沐
分類: 總裁豪門
你是無意穿堂風,贈我一生空歡喜。 「倘若你有任何的危險,我可以毫不猶豫,從從容容替你去死。可只要我們活著一天,便永遠別再重逢。」

第一章畫

我躺在一塊鋪著黑色絨布的圓桌上,整個人微微有點發抖。

眼睛被黑帶子綁住,看不見外面的畫面,頭頂上大亮的雪白吊燈卻仍舊刺得我眼前發花,有種酸澀的流淚感。

我的意識不停叫囂著躲避,想找點什麼來蔽體,可是大腦卻命令自己拼命忍住了。

「陳荼小姐,明天是最後期限,你要是不把費用補上,你姐姐將無法繼續得到治療……」

「陳荼,房租都欠了兩個多月了,你他媽還不給,就給我拎包滾蛋!」

「荼荼,我好痛……」

一句句話在耳旁迴響,重重敲擊著我的靈魂和尊嚴。最終,我選擇鬆開了緊攥的雙手,讓自己像一隻擱淺的蚌殼,無力張開內裡的軟肉。

今天帶我接活的是我之前一直搭線的上家,臨走前,她還是不放心地又多問了一句。

「陳荼,你真要做這個?」

我勉強地笑了笑,「反正都是噹噹模特,有什麼關係。」

其實我心裡明白,這話是自欺欺人的。

今天的我,甚至都不算是個人,只是一個供人畫畫的裸模。

咔噠,半掩的門被推開了。

細微的聲音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我費力地豎起耳朵聽著——好像是皮鞋鞋跟在地上行走的聲音。

那聲音沉沉卻清脆,越來越近,越來越慢,直到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冷香,令我的鼻尖貪婪地聳動了兩下。

看樣子,怕是買下我的客人了。

藉著黑布與鼻樑間的一點點縫隙,我勉強能夠看到一雙筆直的長腿,包裹在鉛灰色的西褲裡緊實而不突兀。可以想見這兩條腿是多麼結實有力。

良久,客人沒有動,在我疑惑之時,冰涼的指尖落在了我的臉上。隨後,他拉下了我眼前的黑布。

眼睛刺痛的眯起,在晝如白日的燈光中,我模模糊糊地張開了眼睛。一點點縫隙,一點點描摹,直到完全露出那張清風朗月的面容。

微微抿起的薄唇,筆挺的鼻樑,一雙比普通人更加深邃的眼窩,嵌著一雙淺棕色的眼睛,令他看上去英挺極了。

然而如此極品的男人,偏偏變成了一隻有毒的蜜蜂,在我大腦裡扎了個透穿,又痛又麻。身體裡的毒素立刻發作,讓我的雙手不停發抖,臉上發烏,青筋在脖子上暴起。

男人冷哼一聲,一下子嵌住我的下巴,逼迫我抬頭看他,「真是你啊——陳荼。」

低沉的男聲化作了一隻鼓槌,在我耳中拼命敲打,連腦仁都在嗡嗡作響,它們如此強烈地告訴我,這不是什麼噩夢,而是真實發生的!

這個認知令我猛然清醒,開始奮力掙扎。我命令自己不斷呼吸,逼毒一樣,一點點從咬緊的牙根裡擠出了幾個字,「封寒北……封寒北!」

可惜,我還是高估了自己。這幾個字就是一個魔咒,它們是附在我骨頭上的磷火,隨時隨地,只要一點點的火星,就能燒得灼旺。

聽見我這樣切齒拊心,封寒北用那雙冷眼望著我,一半寒冰一半烈火,「別用那張嘴喊我,不噁心嗎。」

一句話,令我徹底斷了腦內的那根弦,所有的生理反應都霎時蒸發,只剩下一雙爬滿了紅血絲的眼睛,淬毒地看著他。

你說可笑不可笑,我這二十多年第一次來「做業務」,卻被這個害我生不如死的男人給買了。

第二章別想逃

「放手!」我陷入了詭異的瘋狂裡,「這單活兒我不幹了!」

話音剛落,我的小臂立刻被鉗制住,彷彿落到了鋼鐵之中,只聽他說,「這輪不到你決定!」

一個大力,我被撞到了牆壁上,小腿撞倒了擱置在角落的油漆桶,瞬間,黑的紅的,匯成一股流了滿地。

猙獰地咬著牙,我掙扎了兩下,始終沒有掙脫,乾脆不管不顧地刺他,「封寒北,你是還想和我重溫舊夢不成,我可髒得很!」

這一句話彷彿是黑夜裡乍響的獵槍聲,他宛如一隻被惹怒的頭狼,捏著我的脖子狠狠撞在牆上,來了個差點令人窒息的壁咚。

「你再說一遍?」

我的頭上發昏,心裡卻有種自虐般地快活,「沒錯,就是你想得那樣!你封大公子那麼嫌噁心,可別被我給沾上病了!」

背後的男人氣息越來越危險,聲音壓低,這是他真正怒了,「這回是你自己招惹我的!」

說罷,他竟然抄起旁邊一桶白色的彩漆,對著我的頭開始往下澆灌。刺激的液體嗆得我涕泗橫流。越是窒息,它們越是拼命往嘴裡、喉嚨裡鑽,剩下的全都流到了胸口和後背上,滴滴答答流滿一身。

指甲在他的手背上抓出了好幾道紅痕,男人仍和雕像一樣不為所動。就和八年前一樣,永遠那麼不容置喙,和神經病沒有兩樣!

瀕死的窒息燃燒起了滔天的恨意,我瘋了一樣不停地撕咬他——這個人,他害得我家破人亡,活得比臭水溝還低賤,他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脖間的氧氣越來越稀薄,直到快要翻過白眼,封寒北終於仁慈地鬆開了我。

咳咳不停,我腿軟地滑倒在牆根,頭髮像海草一樣黏噠噠貼在臉上。捂著脖子,我弓腰瞪著他,嗓子裡又熱又辣,呼呼喘氣得像個破風箱。

冷眼旁觀的封寒北又恢復了高高在上的樣子,「現在夠乾淨了,願意繼續了嗎?」

我的臉色瞬間灰敗了,臉上的血色退潮般消失得一乾二淨。那雙淡棕色的眼裡,清晰地反映著我的骯髒狼狽,像燒紅的針扎在了我的心坎兒裡。

我吐出了一口血沫子,「不賣!」

他的眸色瞬間加深,鋥亮的皮鞋剛跨進一步,這時候,門外響起了輕輕的叩門聲,一道又低又輕的男聲解救了我,「封總,有客人找您。」

封寒北冷聲說,「我很忙。」

外面的人卻不卑不亢,「封總,您最好立刻過去。」

難得皺了皺眉,封寒北用眼角瞥了我一眼,估算著奄奄一息的我還有多少逃跑的餘力。

片刻後,他松了口,「我馬上出來。」

從西裝的口袋裡抽出手帕,他將修長手指上的彩漆一絲不苟地擦拭乾淨,隨即扔垃圾一樣,將手帕砸在了我臉上。

「陳荼,別想逃……你知道我的手段的,我會讓你後悔莫及!」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闊步離開。

門打開又關上,不知過了多久,我無神的雙眼裡才漸漸有了神色,一種死裡逃生的虛弱感充滿了全身。

然而沒等我的大腦重新運轉,一陣急促的鈴聲在房間裡環繞起來。

遲鈍地扶著牆站起身,我踉蹌著摸索過去,在一堆衣服裡找到了不斷閃爍的手機。

當看到上面熟悉的數字,我凍僵的心立刻破冰,跳得鮮血橫流。慌慌張張地按下接通,我聲音啞得可怕,「喂?」

「小荼,你在哪裡啊!你姐姐快不行了!」

第三章姐姐

衝出畫廊的時候,天上已經是墨黑一片,兩旁高大的路燈籠罩著我溼漉漉的身影,渾身都散發著刺鼻的味道。

不管不顧地攔下一輛出租車,我飛快地鑽進去,哆哆嗦嗦地說著地址,「漢城安定醫院……快,我要去那裡!」

司機被我白慘慘的樣子嚇了一跳,忙不迭地鎖上車,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緊緊捏著手機,我手上的白漆已經乾涸,卻在我不停的抖動下裂開道道細縫。

我現在就和真瘋子沒什麼兩樣,兩眼發直,不停地唸叨著「快一點」「快一點」。

此時此刻,躺在急救室裡,是我親生姐姐陳夢靈——她正在經歷著不知道多少次的輪|奸。

醫生的話再次在我耳邊響起,「像她這種情況,每發一次病,就是重新經歷一次遇害現場,只要有一次沒有撐過去……人就真的廢了。」

直到現在,八年前的那一幕仍舊活生生地在我眼前。

當我推開家門的一瞬間,我的姐姐正被騎在男人們的胯下,最愛的那身白裙子撕扯破碎,如同雨打後凋零的梔子花瓣。

***此處省略***

想到那一雙眼,我雙手頓時抓緊髮根,低吼著撕扯起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是我啊。

心在炭火上翻來覆去地灼烤著,重複著膨脹收縮的步驟。終於,當出租車停下的瞬間,我沒命一樣衝進了醫院裡。

等跑到頂樓觀察室的時候,我一眼便看見了苦苦掙扎的陳夢靈:

三面牆上都貼上了防撞的海綿,光禿禿的房間裡什麼裝飾也沒有,護士和醫生手裡拿著針頭和棉花,四面圍堵,想要為她注射鎮定劑。

我可憐的姐姐,她不知道這些人是想救她,她只記得那個叫天天不應的黑色日,她除了逃跑和求饒,什麼也做不了。

她在裡面淒厲求饒,我站在玻璃牆外面淚如雨下,五臟六腑被一隻大手狠狠揪起,痛得幾近撕裂。

「不,不要綁我,放開我!」當雙手被束身帶綁住的時候,陳夢靈徹底崩潰了,她竟然撞開了正在注射的護士,衝到了玻璃牆面前。

即使在發瘋的時候,陳夢靈都是認識我的,她將綁起的雙手送到我面前,一雙眼裡差點泣下血來。

她不停求我,「荼荼,你快鬆開我的手!這些男人想要強|暴我,我好痛,我好怕啊!」

「求求你,救救我吧!」

我抽噎著伸手去摸她,反過來哀哀乞求她,「夢靈,你聽話,打完針就不會痛了,好不好?」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聽見我的話,看著她被護士們按住之後,那樣恐懼和絕望,讓我幾次想衝進去救救她。

針管裡透明的液體流入了她的身體裡,陳夢靈纖瘦的身體漸漸開始抽搐,被綁住的雙手也一點點滑落下玻璃牆。

只是驟然間,她又瞪大了眼睛,竟然用腦袋撞著玻璃牆,同時大吼大叫,「陳荼,快跑,不要留在這裡!她是我妹妹,她還沒有二十歲,你們別碰她!」

一下,一下,又一下!

就在我掌心的位置,我親眼看著陳夢靈的額頭上皮開肉綻,在透明的玻璃上印上了一朵朵血色的花瓣。

我徹底崩潰了,嗚咽著跪在她身邊,緊緊貼著她,「我錯了,姐姐,我再也不去找封寒北了……」

一堵牆之隔,我們再度變回了那年惶恐無依的模樣,飽受著一樣的折磨。患上這種神經絕症的,不光是她,還有我。

每一次,我們都忍受著同樣的烈火煎熬,苦苦求生。

最後,還是帶著口罩的醫生下了死命令,「不行,再給她打一針!」

第二針下去,陳夢靈終於停止了撞擊,筆挺挺地沒了動作。她微微昂著頭,額頭上的傷口還在不斷湧出鮮血,順著臉頰,流到了下巴上,直到染髒了麻灰色的病號服。

接著,她整個人如同一片乾枯的落葉,被風輕輕一吹,便這樣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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