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鉑悅酒店,高級VIP套房。
夏雨潤站在房門前,臉上畫着超過年齡的濃妝,雙手託着腰間的大肚子,學着孕婦的樣子微微往後倚。
她深吸一口氣,暗暗給自己打氣:「成敗就在此一舉,加油!」
「滴」的一聲,她刷開了房門直接衝了進去。
此時房間裏一個男人正站在牀前,身上的睡袍已經脫下一半,背部肌肉條條分明,寬肩窄腰,是標準的倒三角,他正往後拽着睡袍,背上露出一對明顯的「翅膀」,格外性感。
她心裏「咯噔」一下,這是剛要開始嗎?那我進來得正是時候啊。
警惕的傅司辰立刻穿回睡袍,轉頭質問:「誰?」
這一轉頭,夏雨潤終於看到了男子的正臉,這人不但身材卓越,顏值也是逆天,劍眉星目,英氣十足,看得她眼睛發直,心裏直嘀咕:我的天哪,嫁給這種男人,確實不讓人省心啊。
「怎麼進來的?」男子憤怒地質問道。
夏雨潤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痛得飆淚,不由分說地指着男子就哭訴:「你說你對得起我嗎?我在家裏爲你生兒育女,這第三胎都快出來了,你倒好,在外面養小三,你你你你你還有沒有良心?」
傅司辰皺眉,不明所以,哪裏來的瘋婆子?
她撫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繼續哭訴:「你這個渣男,就會拿甜言蜜語哄我開心,騙得我給你生了一個又一個,你倒好,要不是我今天親自捉奸,我還被你蒙在鼓裏。」
傅司辰一聽,忍無可忍,「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夏雨潤連退三步,男子那修長挺拔的身高和隨之而來的氣勢讓她有些害怕,可眼下的情景已經容不得她退縮了。
這時,洗手間傳來了水聲,她暗中竊喜,朝洗手間大罵道:「別躲在裏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這。」
傅司辰:「……」
「這個朝三暮四的男人靠不住,今天的我就是明天的你,識趣的就趁沒孩子趕緊抽身。你給我出……額?咳咳……」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只見另一個男人從洗手間出來,同樣身穿浴袍,同樣英俊有型,還有一頭染金的頭發,格外醒目。
「這……」她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蒼了個天吶,搞基嗎?
回望男子,男子滿臉的怒色,棱角分明的五官因爲憤怒皺眉而變得更加立體,他雖然身穿睡袍,但絲毫不減周身的氣場,那股與生俱來的貴氣和霸氣讓她看得不自覺地打顫。
夏雨潤緊張極了,也尷尬極了,僱主只說她丈夫在這裏會情人,要她假扮孕婦嚇退那人,好讓丈夫回歸家庭,可是,僱主沒說她丈夫的情人是個男的。退一步想,說不定僱主本人也沒想到自己的情敵竟然是個男的。
慘!
實慘!!
不管了,事已至此,只要完成任務就能拿到餘款,豁出去了。
她屏息凝神,深吸一口氣繼續演:「好啊,你這個沒良心的死變態,信不信我把你們的醜事全給抖出去?要麼你跟他分手回歸家庭,要麼,我就把你倆的醜事告訴爸媽,大不了魚死網破。」
傅司辰深邃的雙眸變得越發陰沉,反問一句:「演技倒是不錯,不過,你確定你要找的人是我?」那聲音好似獄閻王的質問,讓人毛骨悚然。
突然,手機響起,她拿起一看,一陣納悶,怎麼會是僱主的來電?
她緊張接起來,「喂,劉太太……」
「你人呢?怎麼還不來?」
「……昂?我在房間裏啊。」
「什麼?我就在外面看着,他帶着那人剛剛進去,你怎麼可能在房間裏,你到底在哪?」
她一臉懵逼,難道,我找錯房間了?
電話那頭的僱主已經很生氣了,催促道:「你快點過來,再晚他們就滾上牀了。」
「哦哦哦,馬上。」她倒抽一口冷氣,小肚子一縮,那塞在裏面的抱枕忽然往下掉了一截,她趕緊用手託住,聲音和語氣一下子就軟了下來,一邊後退一邊賠笑,「呵呵呵呵呵,對對對不起,你們有事,你們忙,打打打……打擾了。」
想跑?這裏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跑就跑的?!
傅司辰一個箭步上前,捉住她的手腕反扣在背,狠狠地將她的臉按在牆上。
「啊……」她痛得呲牙,掙扎幾下,男子的身高和力量佔了絕對的優勢,她使出吃奶的勁都掙脫不開。
傅司辰特意沒有壓她的後背,只遏住她的後頸,怒問道:「是誰派你來的?快說!」
「痛痛痛……好漢饒命……饒命……我走錯房間了,對不起……」她發誓道,「我什麼都沒看到,我沒進來過,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
傅司辰發狠地捏住她的後頸,牢牢地將她禁錮在自己和牆面之間。這樣近距離的接觸,他真的很懷疑她是不是孕婦,這個女人除了小腹隆起之外,纖細的四肢沒有一寸多餘的贅肉,從背面看可是嬌小玲瓏得很,腰部也是肉眼可見的纖細。
再仔細看她的臉,化妝技巧實在拙劣,不但把臉化得風塵感十足,還黑了兩度,他越想越覺得奇怪,如果這個女人不是二叔派來殺他的,難道是誰送進來討好他的?以這種方式出場,難道就是爲了引起他的好奇和注意?
夏雨潤動彈不得,後頸又痛,她害怕極了,帶着哭腔哀求道:「對不起,我真的開錯門了,我不是故意的。」
屋漏偏逢連夜雨,掙扎之間,她只覺得腰間猛地一空,她的「孩子」突然從裙底掉了下來。
掉了下來……
傅司辰滿臉的錯愕,但很快恢復了鎮定,果然是一個假孕婦,那他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他突然湊到她的耳邊,連帶着身體也靠了上去,用略帶沙啞的嗓音低聲說道:「原來這就是你吸引我注意的招數,很好,你已經成功勾起了我的興趣。」
昂,什麼鬼?難道他還是個雙?夏雨潤帶着哭腔連連搖頭,「不不不,這不是我的招數,我沒想引起你的興趣,你誤會了。」
傅司辰薄脣微啓,故意說道:「既然你主動找上門,我這裏又正好缺人,那麼正好,不如我們來合作一下。」
「……」她的腦海裏閃現出無數不堪入目的畫面,一個房間,兩男一女,三天四夜,五五六六,七上八下,哦NO!
夏雨潤,你可不能坐以待斃啊。
「你不是想知道是誰派我來的嗎?」她靈光一閃,決定先迎合他,然後再想後招,「那你先鬆開我,我就告訴你。」
傅司辰心想着,在自己的地盤也不怕她耍花招,於是,他依言鬆開了她。
「呵呵呵,謝謝……」她笑着轉過身來。
傅司辰一看到她的臉,就本能地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她半邊臉的彩妝已經蹭花了,本就難看,再一笑,像極了童話故事裏尖嘴猴腮的女巫婆,醜得驚天動地。
正當他被她的「醜過頭」而放鬆警惕之時,她突然一個擡膝,出其不意,一擊即中。
「額……你……」大意了啊,他悶哼一聲,立刻彎腰蜷縮,痛到臉部肌肉都扭曲了。
說時遲,那時快,夏雨潤醋溜到門口,拔腿就跑,「真的對不起,進錯房,抓錯狼……人了。」
傅司辰:「……」臉都氣炸了。
顧申一直在後面當吃瓜羣衆,他以爲傅大少一人足以搞定,沒想到啊。
「老大,你怎麼樣?」
傅司辰咬牙切齒地說道:「馬上給我去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女人找出來。」
「好。」
——
夜深了,馬路兩邊霓虹輝煌,處處彰顯出江城的繁華。
夏雨潤辦完事情之後就回去了,今天雖然過程曲折,但好在結果令人滿意,她幫僱主嚇退了那個小三,還把僱主的丈夫勸說回家,僱主很滿意,及時支付了餘款。
她很需要這筆錢。
她和媽媽住在一間地下車庫改造的出租房裏,逼仄壓抑,昏暗潮溼,時不時還有討債的上門,喊得這裏整片租客都知道她們母女的名字。
是的,她的媽媽,葉英,嗜賭成性。
時間已經快九點了,她正休息,外面忽然響起一串腳步聲,她幾乎是彈跳起來,立刻關燈躲在門後,大氣都不敢出。
這種場景她遇到過無數次了,她很怕又是討債的那些人。
她屏息凝神仔細聽外面的聲音,似乎有兩三個人,聲音由遠及近,然後是熟悉的房東先生的聲音,「夏先生,她們就住在這裏……小夏,有人找你。」
夏雨潤鬆了一口氣,但仍然疑惑,她和媽媽相依爲命,無親無故的,誰會到這種地方來找她們?
「開門,是我。」一個威嚴粗獷的男人聲音響起。
她一怔,這聲音是……爸爸?
開了門,只見夏宇濤和夏可望站在那裏,夏宇濤滿臉怒色,而夏可望,站在爸爸的後面偷偷地嘲笑着她。
三年了,她與他們三年沒有聯系,今天怎麼會突然找到這裏?
房東先生交待了幾句就離開了,夏宇濤站在門口,目光朝裏面掃了一遍,臉色越發的難看。
夏可望朝裏面探了探,感嘆道:「姐姐,你怎麼住在這種地方,你快向爸爸認個錯吧,只要你認個錯,就跟我們回家去。」
夏雨潤冷笑一下,反問一句,「夏家只能有一個大小姐,我回去了,你呢?」
「……」面對這犀利的拷問,夏可望眼底的怒意一晃而過,她笑得有些僵硬,「我們是姐妹,都是爸爸的孩子啊。」
「是麼,當年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夏家只能有一個大小姐,有你就沒我,有我,就沒有你。」
夏可望哆嗦着,嘴角一扁,眼眶一紅,眼淚簌簌落下,「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是我搶佔了你的位置,我跟你下跪還不行嗎?」
說着,她果真往那潮溼不平的地面上跪下去。
夏宇濤趕緊拉女兒起來:「可望,你起來……夏雨潤,你妹妹是怕我罵你所以才來阻止,你倒好,不分青紅皁白地污蔑她,你能不能有她一半的懂事和善良?」
一半的懂事和……善良?呵呵,夏雨潤只想冷笑,她也配用善良這個詞?
夏宇濤將妹妹拉到身後,然後將一疊照片甩在姐姐的臉上,質問道:「這些照片上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照片狠狠地打在了夏雨潤的臉上,然後散落在低,她蹲下身拾起幾張,一怔,照片上都是她工作的畫面。
身爲一個小三勸退師,工作形式每次都不同,針對不同的客戶會有不同的方案,難免會有一些逢場作戲的舉動。這些照片的角度非常刁鑽,把這一切拍得不堪入目,如果不是自己清楚怎麼一回事,她都覺得齷齪不堪。
這讓她不好解釋。
「到底是不是你?!」夏宇濤咆哮着怒問。
夏雨潤擡起頭,坦然地答道:「是又怎麼樣?」
夏宇濤的表情既失望又痛心,對着她一頓痛罵:「三年了,我還以爲你會反省,會成長,會懂事,沒想到其他你沒長進,倒學會了賠笑賣騷。我十多年花在你身上的心血全當喂了狗,我就不該對你抱有希望。」
在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刻,他的罵聲尤爲突兀,整個地下車庫都是回聲。
夏雨潤暗自冷笑,或許,她的存在對夏家而言就是一種恥辱吧,在父親的面前,她似乎已經習慣了不解釋,因爲,解釋了他也不會信。
夏可望在一旁煽風點火,不停地安慰:「爸,您消消氣,媽媽還在家裏等消息,我們快點回去吧。」
「要不是你媽媽病了說要見她,我才不找她,這一找發現她竟然墮落到這種田地,你媽媽要是知道,非得氣死不可。」
夏雨潤一聽他們這話,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焦急地問道:「媽她……阿姨病了?嚴重嗎?」
「現在都跟你沒關系了!」夏宇濤一甩手,「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我都不知道你現在在幹嘛,欠賭債,借高利貸,還當人家的小三,你年紀輕輕的,墮了幾次胎了?你還要不要臉?」
「不……」
她正想辯駁幾句,夏可望忽然拉住父親,梨花帶雨柔柔弱弱地打斷道:「爸爸,姐姐肯定是有苦衷的,你看她過得這麼辛苦你就原諒姐姐吧,姐姐回去了媽媽一定會很開心的。」
「窮不是墮落的借口!」
「可她終歸是您的女兒啊爸爸。」
裝,你再裝!
夏雨潤不禁冷笑,「行了我的好妹妹,收起你的假惺惺吧,三年了,你還在用這一招,不覺得老套嗎?」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夏宇濤直接給了她一個重重的耳光,「你……你自己無恥還不自知,無可救藥了,我夏宇濤發誓,這輩子就當沒你這個女兒,絕不再找你!」
「……」還以爲自己已經免疫了呢,可是,父親的否定依然狠狠地敲擊着她的內心。
夏宇濤拉着夏可望往外走,頭都沒回。
夏可望回頭了,朝着姐姐揚起了勝利的笑容,那炫耀的眼神仿佛在說:「招數不怕老套,只要管用就好。」
呵……
夏雨潤一陣冷笑,苦澀得很。
地下車庫一陣風吹來,陰冷刺骨,瑟瑟發抖,她蹲下身拾起散落在地的其他照片,除了工作照之外還有一些是以她名義借高利貸的資料,好惡毒的手段啊,偷拍、造假、嫁禍,這些不正是她那個親愛的妹妹常用來對付她的手段麼?!
是啊,招數不怕老套,只要管用就好。
不過,她現在都無所謂了,這些莫須有的罪名都不能中傷她,她唯一擔心的是阿姨,那個她叫了十八年媽媽的女人……
夏宇濤父女走後沒多久,葉英回來了,她眉角帶飛,興高採烈地說:「雨潤,我跟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
才剛平復心情的夏雨潤一陣驚慌,比見了夏宇濤還要慌,「媽,你不會又去賭博了吧?」
葉英臉上露出了不悅的表情,「什麼賭博,我不就是在工作之餘娛樂一下麼,那也算賭博?」
聽母親輕描淡寫的語氣,夏雨潤氣不打一處來,「那我這些年給你填的那些坑算什麼?你不賭,我們至於睡車庫嗎?」
我至於千方百計地賺錢,至於被夏宇濤父女怒罵嘲笑嗎?
她委屈極了。
若是平常,母女倆定會大吵一架,但是今天,葉英忽然一改常態,親暱地坐到女兒身邊,還摟着她的肩膀搖着她,「我的乖女兒,媽正要跟你說這件事,只要你答應,媽把這些年你幫我還的錢,兩倍三倍地還給你。」
「什麼事?」
「我要結婚了,嫁給一個非常厲害的男人,江城首富。」
「什麼?」震驚,錯愕,都不足以形容夏雨潤當下的心情。
葉英笑着說:「你沒聽錯,我要結婚了,娶我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傅氏集團創始人傅家昌。」
江城傅氏,名滿全城,富可敵國,產業遍布全行業,牢牢掌控着整個江城的經濟命脈,聽說傅氏在江城只手遮天,殺個人也能悄無聲息。
「你開什麼玩笑?傅家昌什麼人,能認識你?」夏雨潤不信,「再說了,他都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了,是你做夢呢吧。」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傅老爺子住院三個月,都是我在看護,日久生情你明白嗎?老爺子說要娶我,我還能不答應?」說着,葉英伸出自己的手,亮出了那枚碩大的鑽戒,「看,這是他的求婚鑽戒,足足十克拉。」
「……」她瞠目結舌,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我跟老爺子說了我有個女兒,老爺子說以後我們母女的生活由他包攬了,雨潤……」
「我才不去。」夏雨潤立刻明白了母親的意思,果斷拒絕。
葉英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一鬆手,一板臉,語氣也變了,「好啊,那你留在這裏,鐵哥過兩天又要來了,你有錢還嗎?」
「你欠的錢爲什麼要我還?」夏雨潤憤憤不平地問道。
「這鐵哥可不管,找不到我就只能找你了,你要是不跟我去傅家,我一分錢都不還。」
「你……」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母親?
葉英放低了姿態,語重心長地勸道:「我的好女兒,媽媽是帶你去享福的,又不是害你,你看看這破地方,是人住的地方麼?以後跟我,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夏雨潤低着頭,臉頰上被夏宇濤打的地方還火辣辣地疼着,葉英不但沒有發現,還威逼利誘她,很多時候,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葉英親生的。
「話不多說,你要麼跟我一起進傅家享福,要麼就等着被鐵哥追債身首異處,你自己選吧。」
夏雨潤的內心在滴血,親爹愚蠢,親妹歹毒,親媽還這麼的自私自利,真是造孽啊。
——
有錢人的辦事風格就是雷厲風行,這傅老爺子說娶就娶,絕不拖泥帶水,只不過,大概他也知道這樁婚事太過荒唐,再加上他大病初愈不適合操勞,所以只通知了家人一起吃飯。
葉英就這樣從地下車庫搬到了豪華大宅,從社會最底層的市井小民搖身一變變成了上流社會的貴婦,就跟做夢一樣。
傅公館位於江城有名的豪宅區,鬧中取靜的地段,寸土寸金,上千平米的大宅就跟皇宮一樣,更絕的是,它背靠一座獨立的小山頭,前面還有一個人工湖,依山傍水,風水絕佳。
傅雨潤暗想,難怪媽媽不介意對方已經是八十歲的高齡。
來到傅公館之後,她也深刻地感受到了傅公館對她們母女的排斥和鄙夷,上至家屬,下至所有的下人,都對她們母女指指點點。
但是,傅老爺子開心得不行,結完婚第二天就帶着葉英出國度蜜月去了,怎麼勸都不聽,說走就走,任性得很。
這下輪到夏雨潤懵逼了,她是跟着媽媽住進來的,媽媽卻一句招呼不打直接走了,那叫她怎麼辦?
傅公館那麼大,房間那麼多,人那麼多,難道媽媽就不怕他們把自己給生吞活剝了?
這個媽,一定不是親生的!!!
正當她六神無主地在房間裏發呆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有汽車的聲音,她趴到窗邊一看,有一輛車開進了庭院,傅家的下人們列隊恭迎。
是什麼大人物來了嗎?
她的房間在四樓,望下去看不清楚,只知道車裏下來了一個男人,威風凜凜的樣子。
沒過一會兒,房門突然被敲響了,她嚇了一跳,戰戰兢兢地走到門口,問道:「誰啊?有事嗎?」
就在這時,房門「滴」的一響,外面的人直接推了進來。
「是你?」
「是你!」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夏雨潤當場認出了來人,傅司辰也在她開口的同時,認出她來。
她轉身想跑,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就像丟小雞仔一樣,輕而易舉地將她推在牆上。
「呵呵……你是不是很喜歡這樣把人壓在牆上?你就這麼喜歡壁咚嗎?」
嘗過了被她膝擊的滋味,傅司辰特意用膝蓋頂住了她的雙腿,他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露出了閻王似的冷笑,「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你就在我家裏啊。」
「什麼?你說什麼?」
傅司辰低眉凝神,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我!叫!傅!司!辰!」
「……」他也姓傅?我的媽啊,你真的把我推進了火坑啊。
傅司辰更逼近了一步,毒辣的眼神狠狠地剜着她,壓低了嗓音質問道:「你和你媽,到底是什麼人?」
夏雨潤知道這一次已經沒有了上一次的好運,也就不再白費功夫掙扎了,她不卑不亢地答道:「地球人。」
「誰跟你開玩笑?!」傅司辰更加惱火,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額咳咳……我只是我媽順帶的,」她掰着他鋼鐵一樣的手,難受地解釋,「至於我媽……我想,我跟你們一樣反對這樁婚事,你們這麼多人都束手無策,我一個人又有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