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
酒店婚禮現場,四處都堆滿了鮮豔欲滴的玫瑰花,司儀為難地看著孤零零的身穿白色婚紗禮服的新娘,他也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婚禮,時間超過快半個小時了,新郎還沒到。
這婚禮還要不要繼續?怎麼繼續?
「再等等!」
夏以諾話音剛落,就見到宴會廳的大門「哐當」一聲,被人推開,楚天宇一身紅色西服,器宇軒昂地走了進來。
男人穿紅色西服很少還能穿出這樣的氣場與氣質的,楚天宇絕對是個例外。
「新郎來了,新郎終於來了!」
宴會廳裡傳出一陣喜悅的騷動。
夏以諾也暗暗松了口氣,然而,她的目光瞥到楚天宇的右臂,臉色一下變得蒼白如雪,身子也不覺微微搖晃了兩下,好在,她努力克制著,終於讓自己站穩了,沒有當著這麼多賓客的面倒下。
原來,楚天宇的右臂彎,正挽著一個女人,那女人身材高挑,性感,氣質高雅,美得不可方物,和楚天宇站在一起,簡直珠聯璧合。
而且,那女人還穿了一襲紅色禮服,跟楚天宇的紅色西裝正好配在一起,這裡又是婚禮宴會廳,他們兩人緩緩走進來,倒更像是一對新人。
剛剛響起的那陣騷動,頓時像遭遇到了西伯利亞大寒流,一瞬間就被冷卻凍結了。
上百人的宴會廳裡,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楚天宇和那個女人身上。
「不對,這個女人不是黎若姿嗎?大明星黎若姿!」
終於,這一聲議論,打破了宴會廳裡的沉寂,宴會廳裡立刻像滾水炸開鍋,再次騷動起來。
「對,她就是大明星黎若姿,也是楚天宇的情人!」
「什麼?她真的是楚天宇的情人呀?」
「對呀!不過,今天是楚天宇跟夏以諾的婚禮,他怎麼將他的情人帶到了他的婚禮上?
楚天宇這到底想做什麼?他不會是後悔了,想要換掉新娘吧?」
「啊?你是說楚天凡宇要悔婚,不跟夏以諾結婚了,要將新娘換成大明星——黎若姿嗎?」
問話的人眼睛瞪得有銅鈴那麼大。
婚禮現場換新娘,這樣的事他們這一輩子還從來沒見過呢!
驚訝之餘,眾人竟還有點小小的期待。
「要是真的婚禮當場換掉新娘,你們說,夏以諾要怎麼辦?這臉丟得可大了,天,要是放在我身上,我只怕都不想再活下去了……」
「不過,夏以諾哪裡比得上黎若姿,黎若姿是一線大明星,夏以諾算什麼?連三線都夠不上,就只是個在劇組打打雜、跑跑龍套的小角色,要是我,我也會選大明星黎若姿。」
「對對,換我也是!楚天宇可是‘楚天娛樂’的大老闆,夏以諾哪配得上楚天宇,黎若姿還差不多!」
這些議論像一支支閃著寒光的利箭,傳進了夏以諾的耳裡。
夏以諾那巴掌大的小臉更加蒼白了,一身白色簡約的禮服,讓她整個人看起來也顯得極其蒼白又單薄。
她的雙手緊緊捏著自己的白色婚紗禮服,上好的面料被她捏得發皺。因為太用力,她尖銳的指甲深深戳進手掌心內,然而,她卻一點都沒有感覺到疼。
心裡疼到極致,讓她忽略了其它的疼痛。
楚天宇挽著黎若姿,毫不避諱地走過來。
「你到底想做什麼?」夏以諾拼命克制著,可嗓音還是微微顫抖著。
楚天宇冷笑道:「我答應過,一定會娶你,你放心,我絕不會食言!」
夏以諾心底一頓,不,她知道這話不是她說的,她從來沒有向楚天宇要求過什麼婚禮。
楚天宇說完,卻將手換到了黎若姿的肩膀上,親昵地將黎若姿摟進了他的懷中。
「婚禮可以開始了!」
楚天宇宣佈!
婚禮要開始了,可臺上的大明星——黎若姿,卻一點也沒有要下去的意思。
整個宴會廳內,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的人都驚愕地瞪大了眼,望著臺上的三人。
司儀也跟那些來賓一樣,被眼前的情形給驚呆了,半天才回過神來,他掃了眼偎在楚天宇懷中的黎若姿,支吾道:「楚、楚總,能不能讓黎、黎小姐暫時先下去?」
「不用了,你就按流程開始主持吧!」
司儀一時傻眼了,他從來沒主持過這樣的婚禮,一場婚禮,一個新郎,兩個新娘子嗎?
可是,「楚天娛樂」的楚總,他惹不起,他既然說就這樣舉行婚禮,那就這樣好了,反正,他還能比新娘子更難堪嗎?
夏以諾那捏緊的尖銳指甲,又刺入她手掌心幾分,殷紅的血絲從她的手掌心滲出,染紅了雪白的禮服裙擺。
他就是要羞辱她,給她難堪,他要讓她在這些賓客面前丟盡臉面,讓她以後更加無法抬頭做人!
「她不走我走!」
夏以諾剛走出去兩步,從她身後傳來楚天宇冷漠的聲音:「好啊!不過這樣一來,你是不想要你母親的醫藥費了?」
夏以諾後背一僵,腳下的步子情不自禁地停了下來。
本來,她們夏家在麗城也算得上是有錢人家,當年她父親開了家中型的公司,足夠讓她和她姐姐,還有她爸媽,她們一家四口過著富足的生活。
可是兩年前,她父親的公司破產,她父親被人追債下,也跳樓了,本來還剩下她、她姐姐以及她母親,三人相依為命。
然而兩年前,她姐姐也突然離家出走了,據說是跟著一個大老闆出國了。
她姐姐走後,就再也沒有跟她和她母親聯繫,她們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裡,於是,家裡就只剩下她和她母親了。
前段時間,她母親突然昏迷不醒,急需要一大筆醫藥費。
可夏以諾哪有錢?她將自己所有的錢全都取出來,卻連個零頭都湊不夠。
夏以諾只能去找人借錢了。
然而,夏家的那些親友,早就跟她們家斷絕了往來,怎麼可能會借錢給她?
不過即便這樣,夏以諾還是厚著臉,一個個都給打了個電話過去,果然,到最後還是沒有一個人肯借錢給她。
至於同事?她是個演員,這段時間在這個劇組,過段時間,又去了另外一個劇組,又有誰會肯借錢給她呢?
萬般無奈之下,夏以諾只好去找楚天宇。
夏以諾跟楚天宇很早就認識了,其實,楚天宇本來是夏以諾的姐姐——夏以菲的男朋友,不過,自從夏以菲不告而別,不知道去了哪裡後,除了在媒體上,夏以諾再也沒有見到過楚天宇了。
所以,去找楚天宇借錢,夏以諾也沒有半點信心。
畢竟兩年前,是她姐姐——夏以菲拋下了楚天宇,不告而別,楚天宇沒理由再幫她們。
只是她實在找不出別的辦法來了。
可夏以諾怎麼也沒想到,楚天宇居然一口答應了,而且他答應,她母親的所有醫療費用,他都可以替她支付,不用她還,只是,她必須同樣答應他一個條件。
「嫁給我,跟我結婚,做我的太太,我就幫你支付你母親所有的醫療費用!」
這就是楚天宇提出的條件。
「為什麼?」
夏以諾問楚天宇。
楚天宇伸手捏著她的下巴,冷冷逼視著她:「你姐姐欠下的債,總要有個人還吧?我找不到你姐姐,現在只有找你了!」
夏以諾明白了,楚天宇是要讓她代替她姐姐,來償還她姐姐欠下的債。
夏以諾從來沒有過做別人的替代品的經驗,理智也告訴她,她應該拒絕。
可是,她母親還躺在醫院裡,急需要這筆醫藥費去救命,她要是再籌不到醫藥費,醫院裡面就要給她母親停醫停藥了,她母親只怕……
最後,夏以諾不得不答應了楚天宇——跟他結婚,做他的楚太太。
想著這些,夏以諾只好默默地回到她之前所站的位置。
「婚禮開始吧!」
她對司儀說道,嗓音不受控制地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司儀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正式宣佈:「各位來賓,現在楚天宇先生和夏以諾小姐的婚禮,正式開始……」
這場婚禮下來,與其說這是她跟楚天宇的婚禮,還不如說是楚天宇跟黎若姿的。
楚天宇自始至終都跟黎若姿在一起,夏以諾反而更像個多餘的。
婚禮流程剛完成,楚天宇就找了個藉口,說是要陪黎若姿去參加什麼聚會,攜著黎若姿,中途就離開了婚禮會場。
留下夏以諾作為新娘子,一個人在這裡聽著那些賓客們的閒言碎語,忍受著他們的指指點點。
夏以諾本來也打算一走了之,突然,「叮咚」一聲,她收到了一條微信。
微信號是她最近加上的,楚天宇的號,她點開微信。
【想要醫藥費,給你母親治病,就乖乖留在這裡,招待好這些來賓,等到婚宴結束,來我住處,領取這次治療所需的醫藥費用。】
夏以諾只得咬了咬牙,繼續留了下來。
好在,楚天宇不在,那些賓客們也覺得很尷尬,大家意思意思,也就提前結束了這場難堪的婚宴。
夏以諾記掛著她那還躺在醫院裡母親,所以,連婚紗禮服都沒來得及換下,出去攔了輛計程車,匆匆趕去了楚天宇的住處。
楚天宇的住處名為「華庭山莊」,地處麗城紫金山半山腰上,依山而建,那裡所住的都是麗城數一數二的豪門商賈,或者名流世家。
夏以諾對這裡並不陌生,她以前跟著她姐姐一起來過。
不過現在,「華庭山莊」裡的燈光已經全部熄滅,只剩下外面幾盞清幽的路燈,吐著清冷的光芒,讓山莊顯得更加幽深如海。
夏以諾站在山莊的大鐵門外,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按下門鈴?
都大半夜了,楚天宇只怕已經休息了。
不過,夏以諾想到她躺在醫院裡的母親,還是伸出手,她正要不顧一切地按下門鈴,這時,一陣「隆隆」聲響,大門自動打開了。
「夏小姐,哦,對不起,應該稱呼您太太才是!」
王伯六十來歲的年紀,是這裡的管家,以前,夏以諾就見過他,他對夏以諾似乎也還有點印象。
「太太,先生吩咐過,您要是回來了,就讓您進去。」
「王伯,楚先生現在有沒有在家?他是不是已經休息了?」
夏以諾隨著王伯一邊往裡走,一邊問。
雖然已經舉辦了婚禮,但一下子要她改口叫「天宇」,夏以諾不習慣。
夏以諾以前都是叫楚天宇為「姐夫」的,現在要再稱呼他「姐夫」,更不合適了。
所以,她只好稱呼他為「楚先生」。
王伯抬起眼皮,凝望了她一眼,卻欲言又止,想了想,這才回答道:「先生雖然已經休息了,不過他吩咐過,您回來後,讓您去樓上的起居室等著他,他自會去見您,將您需要的東西給您。」
夏以諾知道,楚天宇所說的她需要的東西指的是什麼。
既然他已經吩咐下來了,他會將她母親的醫藥費給她,其它的,夏以諾也不想多管。
進去後,王伯打開燈,直接將她領到了樓上的起居室:「太太,您就在這裡稍等一會兒吧,我去給您沏杯茶來。」
不一會兒,王伯就給她送了杯碧螺春上來,接著,他就退下了,起居室裡只剩下了夏以諾一個人。
突然,一陣異樣的響動傳了過來,還有那些讓人耳熱心跳的喘息和呻吟……
原來,這間起居室緊挨著主臥,聲音是從主臥裡傳出來的。
「天宇,你太壞了,你弄得人家幾天都起不了床了。」
楚天宇所謂的跟黎若姿去參加聚會,原來不過是為了提前回來……
他就那麼迫不及待嗎?連婚禮都沒法等到結束……
夏以諾的臉一下通紅,同時,兩手握緊,渾身微微顫抖著。
看樣子,這個人暫時應該不會有空理她,夏以諾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忍不住起身,走出了起居室。
夏以諾剛要下樓離開,就聽到楚天宇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怎麼?不打算要你母親的醫藥費了?」
夏以諾站住腳,停了一會兒,這才轉過身來,卻看到楚天宇光著上身,僅在腰部隨便圍了一條白色的浴巾,站在起居室的門口,唇角露出一抹戲謔,或者是譏諷的笑,望著她。
不得不說,楚天宇的身材很好,肩寬,腰卻很窄,小腹六塊微微隆起的腹肌,更讓他渾身散發著一股子濃濃的男性荷爾蒙的氣味。
想到這種氣味,夏以諾突然意識到楚天宇為什麼這麼樣就出來了。
她忍不住諷刺了一句:「楚先生,你還真忙呀!」
楚天宇緊走幾步,逼近夏以諾,夏以諾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一步,一不小心,碰到了牆壁。
楚天宇那雙幽深的眼眸,露出一抹更濃的譏諷,他伸手扣住夏以諾的下巴,將她堵在牆壁上,冷笑著說:「你以為你是什麼?真把你自己當成我的太太了?你別忘了,你不過是你姐姐的替身,一個替代品,你有什麼資格過問我的私人生活?」
對,她只是一個替代品,當時楚天宇提出讓她嫁給他時,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而且,她是來代替她姐姐償還她欠楚天宇的債的,她自然更加沒有資格了。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愛上楚天宇的時間,並不比她姐姐短。
她對楚天宇的愛,更不比她姐姐的少。
只是,她生性靦腆,沒有夏以菲大膽,也沒她主動。
所以,楚天宇成了她姐姐——夏以菲的男朋友。
而她,也只能將她對楚天宇的愛,深埋在心裡,從來不敢流露出一絲一毫。
「是,我沒資格,是我剛才一時糊塗,忘了自己的身份,對不起!」
夏以諾眼裡泛起了淚花,她只好咬了咬牙,不讓眼淚掉下來。
「怎麼?還覺得委屈了?」
「沒有,我沒有覺得委屈。」
她微微抬起頭,這樣,眼淚就不會掉下來了。
夏以諾卻不知道,她這個樣子,在別人眼裡,顯得非常的倔強。
楚天宇的眼微微眯起,唇角露出一絲冷笑,他捏著夏以諾下巴的兩根手指越來越用力,夏以諾的下巴都被他捏痛了。
「你知道嗎?我最討厭這副樣子了,你姐就常常這樣,總是一副對什麼都不服氣、不肯低頭認輸的樣子。」
他伸手在她臉上撫摸了一把:「還有,你的這張臉,跟你姐簡直一模一樣。就連我都有點分不清,到底哪一張臉是你姐?哪一張臉是你?」
她跟她姐本來就是雙胞胎,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一點也不稀奇吧?
夏以諾忍不住將臉別過去,但是,楚天宇卻將她的臉扳了過來,逼視著她。
突然,楚天宇俯下頭,一下霸佔著她的唇,他瘋狂肆意掠取,夏以諾一時沒反應過來,傻呆呆地睜著一雙驚恐的眼。
他剛才是不是也是這樣親過黎若姿?
夏以諾感到一陣噁心,她猛地將楚天宇用力一推,楚天宇被她推出去一、兩步。
他滿臉怒火地盯著她:「別忘了,我們今天才舉行了婚禮,你現在還是我的新娘,我就算現在就要了你,那又怎樣?」
他說著,還伸手一把,用力扯掉了她頭上的婚紗。
夏以諾嚇得渾身顫抖,她想後退,可後面就是牆壁,她退無可退。
「楚先生,能將我母親的醫藥費給我了嗎?」
夏以諾害怕,所以,想拿了她母親的醫藥費,趕緊逃離這裡。
「‘楚先生’?你現在是我的太太,怎麼還叫我‘楚先生’?怎麼?你是不是後悔嫁給我了?想要反悔?」
「不是的,當然不是了,我沒有反悔,楚……天宇……」
看到楚天宇的眉頭又擰了起來,夏以諾趕緊道歉:「對不起,我一時還沒有適應而已!天宇,還請你將我母親的醫藥費盡快給我,她現在還躺在醫院裡,要再不將醫藥費送過去,醫院就要停醫停藥了,求求你!」
堅忍了這麼久,眼裡的淚水還是不禁奪眶而出。
楚天宇看到她流下了淚水,似乎終於感到滿意了。
他伸手擦了擦她滴下的淚水,冷哼了一聲:「想要你母親的醫藥費,那就過去,先把那份協議書給簽了。」
夏以諾不知道什麼協議書,她跟他舉行婚禮之前,他就逼著她,已經去辦好了結婚證,她本來以為這已經足夠了,但現在……
不過,為了能拿到她母親的醫藥費,夏以諾還是隨著楚天宇回到了起居室。
「坐吧!」
夏以諾小心翼翼地在沙發上坐下,看到楚天宇從茶几下拿出了一份協議書,擺在了她面前。
夏以諾看了一眼,那份協議書上赫然寫著:婚後協議!
甲方:楚天宇;乙方:夏以諾。
夏以諾又看了一下那份婚後協議書的內容,原來那份協議書,主要是用來約束她們婚後生活的。
她看到上面還寫著,婚後,她必須要住在楚天宇的這座山莊裡,還有,三年內不許離婚,否則,她將要支付楚天宇十倍醫藥費的罰金。
只說這一次,她母親的治療就需要將近四十萬醫藥費用,十倍的話,就是四百萬。
夏以諾身無分文,別說四百萬,她連她母親的四十萬醫藥費都湊不出。
但她還是在上面簽上了名字。
「現在可以將醫藥費給我了吧?」
楚天宇唇角上揚,沖她笑了笑,接著拿起那份協議書,一邊朝他臥室走去,一邊說道:「我困了,等我睡醒了再說吧!」
說著,他推開臥室門,走進去,「嘭」一聲,將夏以諾關在了門外。
夏以諾像傻了一樣站在臥室門口,半天才回過神來,他一直是在耍她,是嗎?
她突然像瘋了一樣,一邊猛地捶打著房門,一邊撕聲裂肺地喊著:「楚天宇,你這混蛋,你憑什麼不給我醫藥費?你要我嫁給你,我嫁了,你要我簽協議,我也簽了,你憑什麼不給……」
房門突然打開,楚天宇沖出來,一把拽住夏以諾,將她拽進房內:「你既然捨不得離開,正好,今晚原本就是我們的新婚之夜,那你就乾脆留下來好了。」
楚天宇說著,拽著夏以諾,直接將她摔到了那張大床上。
夏以諾這下害怕起來,剛才她是氣極了,竟忘記了,儘管這兩年她沒跟楚天宇見過面,但不等於她不知道他的事。
自從她姐姐走後,楚天宇突然像換了一個人,他變得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折手段。
在生意場上,不知有多少對手,被他逼得家破人亡。
短短兩年時間,他的資產整整增加了十倍。
而他的私生活,更是為所欲為、混亂不堪。
就夏以諾所知道的,麗城不知道有多少名媛,還有那些女明星,都跟他傳出過緋聞。
就像黎若姿,就是他的情人之一。
如果楚天宇今晚真的要對她做什麼,夏以諾相信他絕對做得出來。
夏以諾越想越害怕,她向楚天宇求道:「求求你,放了我!就算看在我姐姐的份上……」
哪知道,她這話音還沒落,楚天宇突然伸手,他的手指堅硬如鐵,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嚨,並慢慢收緊,令夏以諾的呼吸越來越困難。
「你不說你姐姐還好,你居然還敢跟我提到她?
那你知道嗎?我曾那麼愛她,將她視作我心中的女神,我以為她是天底下最聖潔的,最特別的,最美好的女人,可是她呢?
她卻背叛我,跟了別的男人……」
楚天宇的目光像蘸了血一般赤紅,他手指上的力道也越來越大,夏以諾感覺到自己快要窒息。
那一刻,夏以諾覺得楚天宇一定會掐死她。
「你說?她為什麼那麼賤?
既然你提到她,那她欠我的,就應該由你來替她償還……」
說到這裡,夏以諾感覺到她喉嚨突然一松,楚天宇終於將手鬆開。
夏以諾不顧咽喉刺痛,猛地吸了兩口氣,然而緊接著,她突然聽到「刺啦」一聲,楚天宇竟用力將她身上的婚紗扯下來一大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