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生日快樂】。
巨大的煙花在夜空中爆開,六個大字赫然出現又轉瞬即逝。
南熙到達山頂別墅時,林晚的生日宴已經開始了。
煙花下,薄寒欽肆意的將林晚摟在懷裡,在眾人的哄笑聲中為她戴上一枚璀璨的戒指。
隨著林晚的動作,一束反射光在南熙眼前一晃而過。
她眼神凝了凝,瞬間一股寒意遍佈全身。
林晚手上戴著的,正是她親手從南非挖出來的那顆粉鑽。
「薄少大氣!這枚粉鑽價格不菲吧?這可是我見過最大的南非鑽石了!」
「這麼多年,能讓寒欽費心對待的,恐怕就只有林晚了!」
「親一個!親一個!」
不知是誰先起鬨的,生日宴的氛圍瞬間被帶了起來。
林晚羞澀低笑,聲音軟糯可欺:「你們別鬧了……」
可越是這樣,起鬨聲就越大,她只能漲紅著小臉兒,飛快在薄寒欽的臉上親了一下。
周圍又是一陣起鬨聲。
南熙愣愣的看著人群中的丈夫薄寒欽,一向清冷矜貴的他,此時眉眼含笑,一臉寵溺地看著林晚。
她無意識地攥緊掌心,心臟在疼得鮮血淋漓……
在他為林晚慶生時,她還為了替薄氏集團拿下大單奔走。
這項目她跟了將近一年,只差一點就簽合同了……
為了哄張總夫人開心,她親自跑到南非尋找粉鑽,跟工人在礦上住了兩個月,才挖到純度和色澤都頂尖的粉鑽。
可打開盒子的第一眼,張總就發現了那是假的,當場就甩起了臉子走人。
商場上最忌會的就是心不成、意不夠!
而那顆粉鑽,原來是被薄寒欽送給了林晚。
南熙眼中的悲傷和煙花一同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釋然後的冰涼。
氣氛曖昧間,南熙擠進人群,聲音涼薄:「抱歉,打擾了各位雅興。」
氣氛一瞬間凝滯。
薄寒欽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蹙起眉頭:「你怎麼來了?」
南熙的目光落在林晚的手上:「當然是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她現在不想找事,只想趕緊把粉鑽拿走,帶著百分百的誠意跟張總道歉,這個合同應該能拿下。
公司總裁薄寒欽不在意,可她還在意。
這個單子,關乎項目組其他員工的年終獎,只要南熙還在位一天,就要為手下的人謀福利!
「我來拿粉鑽。」南熙走到林晚面前,伸出手,「林小姐,你手上的這枚粉鑽是我的。」
「你的?可這是寒欽送我的生日禮物啊,怎麼能證明是南小姐的呢?」林晚尷尬的看向薄寒欽,精緻的禮服穿在身上,將曼妙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
和一身黑色職業裝的南熙,形成鮮明對比。
南熙似笑非笑,掏出手機看著她:「家中出了吃裡扒外的小偷,涉案金額巨大,剛剛過來的路上我已經報警了!在場的都是各家貴公子,林小姐又是國際知名模特,也不想在生日當天登上熱搜,說手上戴著被偷的贓物吧!」
林晚面色一僵,餘光瞟了眼薄寒欽,這才磨磨蹭蹭地摘戒指,「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薄寒欽卻阻止了她的動作,看向南熙的目光是不加掩飾的厭惡:「你鬧夠了沒有?就是因為你,晚晚已經三年沒過過生日了!」
三年前,林晚的生日宴上,南熙莫名其妙出現在薄寒欽的床上,衣衫不整,身上盡是一夜恩愛過後的痕跡。
臨近畢業發生桃色緋聞,南熙聲名狼藉。
而林晚傷心欲絕,和外模特公司簽了合同,第二天就飛往國外。
這一走,便是三年。
而薄寒欽,也被薄老爺子逼著娶了南熙,這個剛被南家認領回來的真千金。
他對她,只有無盡的恨意,和被薄家逼迫無奈服從的屈辱。
可南熙又做錯了什麼?
三年婚姻,她在家努力扮演好妻子的角色,在公司是他最可靠的員工。
但換來的,只有冷眼和恨意。
許是因為南熙過分平靜,薄寒欽的厭惡變成憤怒,「這顆鑽石是我送晚晚的生日禮物!你若是想要,給你黑卡隨便刷,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周圍人的目光皆是如此。
好似,她是不合時宜的小丑。
南熙垂眸,一言不發。
她的拳頭在身側緊握,胸腔中翻湧的怒氣簡直要生生將她撕裂:「狗嘴裡確實吐不出象牙。」
她翻出一名娛記的號碼:「林晚小姐夜會有婦之夫,強取豪奪原配戒指的消息挺勁爆的。此新聞一出,今年的國際模特大秀還能參加麼?」
原本等著看熱鬧的林晚面色瞬間一變,卻還是擺出一幅為薄寒欽著想的模樣,「寒欽,別惹南小姐生氣了,這枚戒指就還她吧。」
她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用力拉扯戒指,卻怎麼也摘不下來。
南熙嫌她動作慢,一把奪過來。
這個動作卻激怒了薄寒欽,他上前一步把林晚護在身後:「南熙,你過分了!」
南熙的理智寸寸崩塌,從包裡將那顆假的粉鑽取出來,朝薄寒欽的臉丟過去:「少拿我的東西討好白月光,這顆才是你的!」
薄寒欽的額頭被假鑽石砸到,臉色頓時黑沉的厲害。
假貨掉在地上,有了裂痕。
林晚心疼的不行,消瘦的身子趕緊擋在薄寒欽前面:「南小姐,鑽石我不要了,你別生薄寒欽的氣。」
「裝什麼?」南熙冷笑,「你從薄寒欽這裡撈到的好處還少嗎?之前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現在你居然蹬鼻子上臉,慫恿薄寒欽偷我的粉鑽。這次合作的事要是因為你給毀了,傳到老爺子耳朵裡,你這小三算是做到頭了。我警告你,你最好是夾著尾巴做人,少來招惹我!」
一直以來,她都冷靜優雅,乖巧懂事,很少有這樣疾言厲色的時候。
薄寒欽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你在威脅我?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我是總裁,你只是給我打工的職員!道歉,否則你就可以滾出薄氏了!」
南熙看著那張朝夕相處三年的臉,第一次感受到了他的刻薄和無情。
南熙嘴角嘲諷地翹了翹,直接走到懸崖邊,用力將粉鑽扔了出去。
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劃過,粉鑽徹底消失在黑暗中,沒入山崖下的海中:「我的東西,扔了都不給你們!」
轉過頭,她凝視著薄寒欽的眼睛:「離婚吧,離職報告和離婚協議,明天會放在你的辦公桌上。」
回到別墅,南熙利落的收拾了行李,她的東西很少,一個小行李箱還沒塞滿。
南熙看了眼主臥,這麼多年,她竟然找不到一件薄寒欽送她的東西……
「太太。」
管家滿臉慌張:「太太,你這是要去哪兒啊?先生知道嗎?」
「他不需要知道。」
南熙當即就拖著行李箱出門,去了附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身為薄氏集團高級秘書,她工資並不低,卡里每月還有薄寒欽打來的生活費,如今算算也有不少了。
今天她根本沒有報警,只為拿回粉鑽編造了謊話,畢竟當時在場的都是有頭有臉的,誰都不能像她一樣撕破臉的登上熱搜。
只可惜,粉鑽被扔進了大海,張總那單的提成,項目成員是拿不到了。
她把行李先扔進了酒店房間,剛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小憩,就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了。
看到來電顯示,她紅唇抿在一起。
猶豫半晌,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還不等南熙開口,手機裡就傳來南父震耳欲聾的怒吼聲。
「網上的視頻怎麼回事兒?連自家丈夫的心都拴不住,南家要你有什麼用?你可以得不到薄總的愛,但是必須是薄少夫人!否則,別怪南家將你掃地出門!」
「爸……難道我做得還不夠好麼?」南熙喉間哽咽:「這些年薄寒欽是怎麼對我的,你都看在眼裡,我累了,不想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別找藉口!哪個男人不花心?你格局大些,別總是小家子氣,上不得檯面!趕緊把薄寒欽哄好,不能便宜了外面的女人!」
南父聲音冰冷,他關心的從不是南熙的幸福,他在乎的只有利益。
嘟嘟嘟——
不等南熙說話,電話就被掛斷了。
她臉上湧起一抹苦澀。
半路認回來的女兒,就是得不到認可,哪怕新聞出來後,南家對她也只是一味的指責,連一句關心都沒有。
這樣的親情,真的還有要的必要麼?
南熙點開社交軟件,只見熱搜上明晃晃的正掛著個詞條:#薄寒欽林晚#後面還跟了個熱字。
她點進去,裡面是個視頻,正是那天在別墅,薄寒欽單將那顆粉鑽帶到林晚手上的幾秒鐘。
底下的評論皆是羨慕,嫉妒……
【這麼大顆?誰羨慕了我不說,反正我是羨慕了!】
【前年鐵樹開花了,小說照進現實!】
【鎖死!我磕的cp成真了!】
……
更有博主翻出林晚一年前的採訪,身為國際名模的她,在節目中明確表達過,她的理想型是「薄寒欽」。
一個是年少成名的商業巨擎,一個是明豔動人的國際名模,放在一起就會讓人幻想出一段佳話。
此訪談一出,瞬間湧現一批CP粉。
看著清一色的祝福,南熙的胸腔內卻是無盡悲涼。
兩人能一起上熱搜,是因薄寒欽對外公開是單身。
當初結婚時,薄寒欽說不想被太多人關注,所以她便以秘書的身份跟在他身邊。
現在看來,薄寒欽從未承認過自己是他的妻子。
「這麼大的動靜,怪不得南家急了……」南熙面無表情的合上手機。
如果南家只認薄少夫人,不認女兒,那她可以全部放棄。
畢竟當初被南家找回時,她就知道他們的目不純。
次日上班。
南熙在公司打印了兩份文件,一份離婚協議,一份離職報告,交給了另一位高級助理江辭。
「南秘書……你真要辭職?薄總知道麼?」江辭是為數不多知道南熙和薄寒欽關係的人。
熟知薄寒欽的人都知道,南熙在他心中沒有一點地位,甚至就連當初她入職時,也是薄老爺子態度強硬的安排她進入公司的。
江辭原以為南熙只是來公司掛名,可這三年,她從未藉著「總裁夫人」的名號作威作福,反而一步一個腳印,靠實力頂住公司的流言蜚語。
如果不是愛慘了薄寒欽,又何必受這份委屈?
江辭從未想過有一天南熙會辭職,難道是因為裡面那位?
他眼神複雜,看了眼總裁辦公室緊閉的大門。
南熙淡淡的笑了笑,「放心,他比誰都樂意見得我辭職。」
這一次,江辭沒再開口。
畢竟,薄寒欽討厭她,是眾所周知的。
一道鈴聲打破二人的對話,江辭看見來電顯示,當著南熙的面按下了接聽鍵。
「讓南熙泡兩杯咖啡。」
嘟嘟嘟——
下一秒,電話就掛斷了。
江辭尷尬的看向南熙,想必電話內容她也聽到了:「南秘書……」
「我明白,送完咖啡我再去辦交接手續。」
南熙不想他為難,便應了下來。
薄寒欽很挑,當初她去國外學了三個月,做出來的咖啡才合他的口味,除了南熙做的,他從來不喝其他人的咖啡。
泡咖啡間隙,南熙給項目小組的人一人發去兩萬紅包。
雖然和張總的生意黃了,但該他們拿的績效決不能少,哪怕她親自掏腰包。
兩杯咖啡很快就做出來。
南熙推門而入。
直到看到坐在裡面的林晚,她才知道剛剛江辭臉上的表情為何會那麼精彩。
「南熙姐,早聽寒欽說你泡的咖啡好喝,今天終於有機會嚐嚐了。」林晚嬌笑著。
薄寒欽看著乖順的南熙,臉色稍緩:「放那吧。」
可南熙卻遲遲沒有動作。
薄寒欽抬眸,眼中勾起不解。
下一秒,滾燙的咖啡順著他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頂澆下。
褐色液體順髮絲滴落,染黑了他的白襯衫。
「啊——」
林晚尖叫一聲,趕緊拿著紙巾去朝薄寒欽衝了過去,不停擦拭著他身上的咖啡漬
「你瘋了吧?」她怒不可遏。
薄寒欽抬手止住她擦拭的動作,直視著南熙平靜無波的眼睛:「消氣了?那你給晚晚道歉。不管怎樣,昨天是你破壞了她的生日宴。」
辦公室動靜實在太大,門也沒關嚴,門口的員工豎起耳朵,八卦、好奇的朝著裡面張望著。
南熙將咖啡杯重新放下,眼神淡漠的看著面前兩人。
「薄總,這是我最後一次給您泡咖啡了,以後想喝……」
她的目光划向林晚:「就讓林小姐也去國外學三個月吧。」
「你什麼意思?」
薄寒欽蹙眉,饒是髮絲上黏著咖啡,依舊蓋不住他的英俊,一舉一動都散發著魅力和矜貴。
南熙身子站得筆直:「我已經遞交了辭呈,有你這樣的領導者,薄氏活不長!」
走出辦公室,看著站在門外無措的江辭,她淡然一笑:「江助理,看來今天沒法交接工作了!明天再開始吧。」
在眾人的注視中,南熙瀟灑離開。
江辭則是拿著一套嶄新的衣服進去。
薄寒欽看著淚眼婆娑的林晚:「你先回去吧,今天工作不少。」
林晚哭紅了眼,「都怪我,這才讓南熙姐和你發這麼大火。」
「你沒做錯任何事,無需道歉。」
林晚的口唇張了又張,最後只好紅著眼離開。
薄寒欽接過江辭遞來的衣服,解開被浸溼的白襯衫:「南熙真遞交了辭呈?」
「是,還在交接中。」江辭實話實說。
突然一聲冷笑從薄寒欽喉間發出:「她真捨得?不過是博眼球的新把戲罷了。」
江辭眼神複雜,「可我看……南秘書這次是認真的。」
南熙滿身疲憊地回到酒店,可是罕見的,心情沒有想象的糟糕,反而是釋然後的通暢。
她發了個朋友圈。
【離職辦理中。】
她微信號上的合作伙伴不少,還有各家老闆夫人,當初為了維護關係,逢年假日便要根據每人喜好送上禮物。
這條朋友圈,只是告訴其他合作伙伴,以後大事小情不要再聯繫她了。
手機還不等放下,屏幕上跳動的名字便衝進視線。
薄寒欽的死對頭賀長戈……
兩人從小到大一直被眾人拿來對比,互相看不過眼,每次見面都針鋒相對、陰陽怪氣。
原本兩人勝負相當,可自從南熙加入後,賀長戈接連吃癟。
她想過任何人打電話詢問,唯獨沒想過他。
這三年,她早就上了賀長戈的黑名單。
到現在她還記得,一年前賀長戈競標輸給自己後,咬牙切齒說道:「南熙,你可真是薄寒欽的好幫手啊!當舔狗當上癮了?」
這混蛋……莫不是要嘲諷她的?
南熙不接電話,可賀長戈一遍遍的打過來。
到最後把她煩的不行,她接起來直接喊道:「賀總,以後我不和你搶生意了,嘲諷的話你也不必說!」
「誒?這不就誤會了?我可不是嘲諷你的,我是誠意邀請你的!」
賀長戈聲音染著竊喜:「看到你朋友圈我就打電話了,生怕你被別人搶走!怎麼樣?跟著我幹吧!只要你肯來賀氏集團,我願意開出三倍工資!」
他聲音誠懇,「之前是我口無遮攔,南秘書別見怪!你也知道我和薄寒欽不對付,他身邊有你這個助力,我是真眼饞啊!他瞎我不瞎,誰才是金子,我分得清。」
一番話,讓南熙眼眶發酸。
這三年,為了成為薄寒欽最好的助力,她沒休息過一天,多次喝酒喝到胃出血,拿下一筆又一筆單子,卻還是得不到他的認可。
反而南熙的努力和付出,落在薄寒欽眼中,成了博眼球的方式。
他厭恨爬床的她,怨恨無法反抗老爺子的自己,便將一切矛頭指向了她。
南熙壓下鼻腔內的溫熱:「多謝賀總抬舉,但我最近不想找工作了。」
「不急,你知道的,我最有耐心了!更何況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賀長戈也不惱,反而給了她最大的尊敬。
掛斷電話,南熙再次看向朋友圈。
只見賀長戈不嫌事大的也緊跟著她發了一條,照片正是一年前南熙拿下競標時的照片。
並配文:【能讓我吃癟的這麼多年只有她一個,這麼優秀的高級秘書,真能有傻子捨得放手?賀氏大門永遠向南熙秘書敞開!薪資隨你開!】
南熙苦笑,這賀長戈就差帶上薄寒欽的名字了。
賀長戈誠意十足,但南熙不想再給人做牛馬了。
既然選擇重新開始,她只想撿起年少時未完成的夢想。
她翻出大學時期的小群,最後一條信息停留在三年前。
南熙卻有些退縮。
曾經她也是有夢想的女孩,和志同的好友組建的研發團隊,可就在臨畢業時,她卻和薄寒欽結婚了。
為了他,放棄和研發團隊組建公司。
現在公司已經初具規模了,也開展了不少新項目,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她……
南熙深吸口氣,撥通了曾經好閨蜜的電話。
「還好嗎?」她問。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南熙?我還以為你死了,給我打電話幹什麼,不會是被甩了,痛哭著來求我收留吧。」
聽她這麼說,南熙知道楚欣沒真正生她的氣,聲音發悶:「才不是,是我甩了他,我來求你收留,你是要,還是不要?」
對面沉默了將近一分鐘。
楚欣的聲音才逐漸又清晰起來,帶著許久不見的客氣疏離。
「南熙,我這邊不是收容所,不是什麼人都收留的,人工智能更新換代很快,現在的你,還追得上嗎?」
南熙嚴肅起來:「我會努力趕上你們的進度……」
「好。」楚欣也來了興趣:「正好我們公司現在跟政府合作一個新產品,有個核心技術BUG一直攻不下來。我不是公司老大,你需要拿出有說服力的成果才行。」
南熙無意識攥緊了掌心。
這不是件容易事兒。
他們攻克了這麼久都沒有攻下來,更何況還是離開離開行業三年的她?
但南熙知道,楚欣並不是故意刁難,而是要讓團隊的其他人接納她。
當初她要嫁給薄寒欽,退出研發,不少人挽留,楚欣更是直接問她,男人真的比夢想、閨蜜情誼還重要麼?
最後,楚欣指著她鼻子,大罵她是叛徒。
現在她想要重新加入,就要拿出誠意,抹除其他人對自己的芥蒂。
「我可以。」
南熙抿唇,眼裡染上堅定,在她南熙的眼裡,就沒有做不到的事,就算面前是火坑,她也要去跳一跳。
「好,但是你只有一個禮拜的時間。」
接連七天,南熙白天去薄氏交接工作,晚上回酒店攻克核心技術,鍵盤都敲壞了好幾把。
幸好之前哪怕再忙,她也會抽出時間關注人工智能領域,重新撿起來倒不是那麼困難。
可這一個禮拜,不知薄寒欽是真的忙,還是厭煩的不想看到她,竟然在公司從未碰見一次。
離婚協議那邊,更是遲遲沒有消息。
每次問江辭,他都以各種理由搪塞。
直到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南熙看著運轉起來的系統,激動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而下。
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掏出手機,她顫抖的給楚欣發了條信息,和她約在了咖啡廳。
一小時後,楚欣一身寬鬆的運動裝,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疲憊地走進來:「有成果了?」
南熙點頭,下一秒就看到咖啡館門口進來兩道熟悉的人影。
真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