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靜寂無聲。
月光躲入聚攏的烏雲中,顯得莫家別墅更加灰暗,與白日裡的喧鬧相比,此刻安靜得嚇人,忽然,風吹動樹梢,天際劃過一絲閃電,大有一副風雨欲來的模樣。
在別墅的東側,一間豪華的屋子陳設奢侈,水晶吊燈反射著朦朧的光暈到牆上,映襯的那大紅色的喜字紅得越發刺眼。
安羽琳身著一身鑲嵌著各色寶石的雪紡義大利婚紗,嬌小的身影孤寂的背對著門坐在落地窗前,杏目如一泓清水,嘴唇微抿,素白的小臉滿是憂傷,心事湧上心頭。
今天是她和莫家二少爺新婚之日……雖然她和他見的唯一一次面還是在婚禮上,可是,這場註定的婚姻,和命運的安排已經由不得她後悔!
忽的,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即門被推開。
安羽琳臉色一白,頓時不安了起來,不用問,來的人怕就是自己的丈夫吧?
剛想到這裡,‘哢噠’一聲,燈一下子滅了。
感覺到對方把燈給關了,安羽琳有些惴惴不安,隨即又安慰自己,既然嫁了,就不能怕了,怕也會有這一天。
男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這令她內心感覺無比的恐懼和不安。
這時安羽琳的額頭上早已佈滿了汗水,黑暗的氛圍裡連呼吸聲都聽得格外清晰,緊接著還未等安羽琳反應過來便被他逼到角落裡,將她低在牆上。
安羽琳想要推開眼前的男人,可是一個本就弱小的女子怎能同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相抗衡呢?
那男人宛若覺得她的抗爭很有趣,一聲嗤笑,嘲弄著她的愚蠢。
他就是喜歡看見安羽琳痛苦而無助的表現,這樣的遊戲,才有趣……
「乖!」男子輕輕吐出這一個字。
熟悉!安羽琳心中質疑著他的聲音怎麼好像從哪裡聽過?
「不!」抽回思緒,她驚呼了一聲,但已然來不及,就在那一瞬間,她注意到了他身上的古龍水味,怎麼剛舉行完婚禮就又換了一種呢?
而於此同時,窗外驟然響起一聲巨大的雷聲,閃電劃過天空,照得屋子裡都滿是光芒,她也由此看清身上男人的容貌,俊朗邪魅,妖豔無雙,但也讓她心不由得一驚!
儘管只是一瞬,可那人似乎的確不是莫家二少爺!
安羽琳想要反抗,然而此刻的男人早已不受控制,淚水從臉上滑落到枕頭上,安羽琳的心如刀割一般,腦海已然是一片空白……
這也許就是她的命,不管他是誰,不管是陰謀還是人為,她若想要救自己的家族企業,就得忍氣吞聲,淡忘了這件事,不然稍有不慎,她的家就會垮掉。
男人見她沒了反應,頓時也失去了興趣,自己的目的達到了,而且來日方長,有的是機會和她敘舊,不急於一時。
於是他解開安羽琳手上的領帶,穿好衣服,推門離開了,就宛若從沒有出現過一般。
安靜了一會兒,別墅裡突然亂了起來,急促的門聲把呆滯的安羽琳下了一跳。
「少夫人,不好了,二少爺在趕回來的路上出車禍了,到現在還都沒找到人。」僕人在門外一邊敲著門一邊喊著。
安羽琳一聽頓時慌張了起來,剛才二少爺不是還在房間裡嗎?
難道……真的不是他?
來不及多想,安羽琳穿好衣服,匆忙的前去開門,正好看見保姆那焦急的臉龐:「李姨,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少夫人,是真的,你快下樓安慰安慰夫人吧!夫人已經哭了半天了,老爺帶著人出去找了好久還沒回來呢。」李姨語氣也悲切的說著,大喜的日子,怎麼偏偏出來這等事兒。
安羽琳心裡不禁冷顫了一下,不猶豫的跟著李姨下了樓,剛走到樓梯的一半,她就看見客廳裡有一位衣著整齊的男人正背對著樓梯方向抽著煙,從背影看起來俊朗挺拔也比較陌生,但是卻徒增了一股不安的因素,令她不能定下神來。
華麗的客廳裡,歐式沙發上她的婆婆楊玉珍正坐在茶几前,淚眼朦朧,小聲的抽泣著,眼睛裡滿是血絲,微微有些紅腫,可想而知李姨所說的應該不假。
「媽,這不是爸爸還沒有回來嗎?您先回房休息一下,這裡有媳婦兒守著,有什麼情況立馬通知您。」安羽琳走上前去,勸慰的說道,眼裡的神情很是誠懇。
楊玉珍一聽,剛娶進門的媳婦這麼懂事,很是欣慰,自己真的是累了一天了,加上傷心過度,有點力不從心,便開口讓李姨送她回房間休息。
走到樓梯口處,楊玉珍忽然停步,對著她說道:「羽琳……雲薄他會不會……」
可是話到嘴邊卻再說不出口了,反而越發哽咽,語氣傷悲到了極點,她的身體顫抖了,不,她不能夠接受。
「媽,不會的,我不相信他會丟下我不管!」安羽琳說罷,眼淚差點也湧出來,怎麼所有的事都發生在了她的身上。
楊玉珍沒有說什麼,只是微微點頭,歎息著上了樓。
稍微打量了一下那抽煙的男人,也沒有見著正臉,安羽琳就放下好奇心坐在了沙發上,心不在焉,越想剛才房間裡的事情就越覺得害怕。
「呵,你不相信他會丟下你不管!」這時一個冰冷邪魅的男聲不屑的聲音冷然的道:「你們倒是夫妻恩愛……可誰又能知道,你是一個喜新厭舊的女人!」
這聲音無比熟悉的,驚得安羽琳渾身一顫,這個聲音是,是,是……是他!!!
接著安羽琳趕忙轉過身來,果然那聲音的主人是那抽煙的男人,此刻就見他轉過身來,邪魅俊朗的眉毛微挑,俊朗如斯,眉眼如畫,如今穿了一身名牌西裝更襯托得宛如天神一般俊朗,讓女人都嫉妒他的容貌
這……怎麼可能是他!
「驚訝什麼?剛才我們不是還見過面,那時也不見得你這樣啊!」莫少坤俊朗的容顏上,一雙鳳眸泛著陰冷之色,嘴角卻噙著一縷邪魅的笑容,然後緩緩貼近,看到她後退,忽然攥住她的皓腕,在她掙扎的時候冷聲道:「安羽琳,三年了,別來無恙,我們又見面了!」
「你,真的是你?」
「是我,驚訝麼?害怕麼?」他笑得溫暖動人,可語氣寒冷可怖:「守空房多寂寞啊,我可是特意為你才來的!」
安羽琳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驚訝的大眼睛裡閃現著百般的情感,慢慢的是愧疚和心酸,動動嘴唇,她原本想要說什麼,可是想到當年的事感覺到愧疚至極,一時間咬著嘴唇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噓!」莫少坤將白皙的手指放在嘴唇邊上,然後邪魅一笑:「別再裝無辜了,當年你這戲碼我可看夠了!」
「你放開我!」安羽琳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過後又覺得語氣太過生硬了,畢竟是她對不住他,他說話過分些也是在理。
莫少坤冷眸睨視著她:「放開?這一次,我一輩子都不會放開,因為你和我之間,永遠沒有終結!」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安羽琳的前男友,為了挽救家族的生意,她不得已和他分手,一別經年,沒想到再見居然是在這個地方……
「少坤,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們之間都結束了!」安羽琳含著眼淚哽咽的說著,其實她的內心比誰都清楚,她還愛著他,只是身不由己。
莫少坤冷冽的露出一絲不屑,俊俏的眉眼略有嘲諷的意味,他攥著她的皓腕,一點點危險的迫近:「當年你那麼無情的甩了我,一句抱歉就了事了?你以為這麼簡單?」
「不然呢?我現在已經是莫家的少奶奶,我們不可能,你還來糾纏我做什麼?」安羽琳咬著粉嫩的嘴唇,明亮的眼睛裡劃過一些心酸,可語氣卻故作惱憤的說。
「糾纏?這裡是我的家,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莫少坤冷冷的說,想起當年她對他的傷害,他就止不住的恨她,如今好不容易得者著這個機會,他怎麼能輕易放過?
安羽琳臉色泛著蒼白,聽到這句話,不由得愣住了。
他,他就是……
這時,安羽琳忽然之間想到了什麼,前幾天聽莫父和楊玉珍說過,莫家找回了二十五年前失散的大兒子莫少坤,為此莫家還曾舉辦過相當隆重的宴會,只是因為她當時身體不舒服就沒有參加,可是她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莫家的大少爺居然會是他!
「不用猜了,你心底不是有答案了麼?」淺笑一下,莫少坤絕美俊朗的容顏上泛起燦爛的笑容,輕輕掠過她的嘴唇,接著在她的驚慌失措中泛起笑來:「你不擇手段的甩了我以後嫁給莫雲薄,結果到最後,居然換來的是這種結果……而我,當初那個最不堪的窮小子卻成了現在莫家的唯一繼承人,很讓你想不到吧?」
「你聽我說……」安羽琳想要說什麼,可是到最後話又吞了回去,說又有什麼用?
「說啊,我看你想說什麼?」莫少坤冷眼看著她,其實心底期待她可以給他一個解釋,然而等來的卻是沉默。
安羽琳見他還要繼續說下去,生怕讓婆婆和家僕聽到,一把拽住莫少坤的胳膊,磕磕絆絆地拽到了書房裡。
「你到底想怎麼樣?」說完安羽琳的眼裡閃過一絲慌張,顫了顫嘴唇:「我說過,我們都結束了,你就算鬧和糾纏我,也不過是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醜聞,怕是對莫大少爺你傳出去也不好聽吧!」
但是,現在一切到現在都晚了,不管他怨自己也好或是恨自己也罷,她要當壞人就當一輩子吧!何必將自己再度印在他的心裡,彼此都飽受折磨呢?
「很好,安羽琳,你給我的解釋真的相當完美!」莫少坤臉上先是閃過些許失落,緊接著瞬間收斂起自己的情緒,冰冷的雙眼裡滿是憎恨:「醜聞?呵呵,這算什麼?和你當初不顧一切的甩開我,簡直就是小兒科!」
「我……」
「安羽琳,當初我每天小心翼翼的呵護著你,疼愛你,我以為我在你心中至少有了點地位,感覺我終於可以抓住你的手給你幸福了,可是,你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到最後這一切都使我成為一個可悲的笑話!」莫少坤眼色幽暗,悲傷的神情讓人發自內心的感覺心疼,隨即臉上出現一抹邪魅:「安羽琳,你這輩子註定只能是我的女人。」
「你不要再說了,我求求你。」安羽琳說話的聲音都是沙啞的。
「求我?你有什麼資格求我?還記得嗎?曾經你都對我做了什麼?」莫少坤俊逸的臉上眸光犀利,跳動的火焰盡是仇恨之色,語氣陰狠到了極點:「你不但嫌棄我的出身而且見異思遷,為了嫁入豪門擺脫我這個麻煩居然下死手!」
安羽琳面色一驚,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那麼愛你!為你掏心掏肺,為了你我可以不顧一切,可是你卻那麼殘忍的背叛我!可是……」莫少坤一步一步把她逼到角落裡,強大的氣勢令人渾身顫抖,可他絲毫不覺自己嚇到了她,反而逼得更緊:「你絕對想不到吧?我竟然還活著,並且還可以這麼好端端的站到你面前?」
莫少坤一字一句的刺痛著安羽琳的傷口,此刻的他不光是滿肚子的恨意,更多的是無奈和不明白,但是她真的沒有辦法給他答覆,畢竟今非昔比了:「過去的事我早以忘得一乾二淨,現如今我也成為了莫家的媳婦……而且還是你的弟妹,我只希望大哥你能收斂一下自己的行為,免得被人看見說三道四的,對你我都不好。」
「呵呵,好一句莫家的媳婦!」莫少坤冷笑著說,忽然貼近到她的耳邊,薄嫩的嘴唇掛著笑意卻冷冷的道:「也是,新婚之夜就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好在是我,於誰你還都算是莫家的媳婦。」
安羽琳登時瞪大了眼睛,臉色嚇得一點血色都沒有,在洞房裡的男人,果然,果然是他?!!
「二弟永遠都不會回來了,所以你我之間的遊戲可以慢慢玩!」說完莫少坤冷冷的瞅了一眼角落裡的安羽琳,嘴角漏出一絲邪魅的笑,使得他俊朗的臉龐越發妖嬈冷酷。
「你最好別亂來!」安羽琳已經意識到,眼前的莫少坤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只愛自己的少年了,而且也變得極其可怕,若是不制止怕是不堪設想。
莫少坤冷笑一聲,又貼近了一份距離:「別著急拒絕,在婚房裡,你可是享受的,要拒絕那個時候怎麼不見得你拒絕?」
「無恥!」安羽琳想要給莫少坤一巴掌,卻被他躲開,然後就見他彎著嘴角邪魅無比的說:「彼此彼此,對於始亂終棄的安家小姐來說,我這點微不足道!」
安羽琳不知如何答覆,只是對他現在這副模樣以及他的話語感到心酸,他怎麼變成了這樣。
「你給我帶來的傷痛,我會一點一點還給你,喜歡貓抓老鼠的遊戲嗎?我會慢慢陪你玩!」莫少坤泛著冷意的眸子目視著她,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摟住了她的腰,看見她髮絲下慌張的面孔,誓要將她逼得退無可退。
就在這時,樓梯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嚇得安羽琳不知所措。
安羽琳下意識的推開了眼前的莫少坤,緊接著就瞥見了楊玉珍的身影從二樓最後一節臺階上下來,待她款步到了近前,慈祥的臉龐上,那絲複雜的表情早已經消退乾淨。
「媽,您怎麼下來啦!不是說好讓您好好休息嗎?」安羽琳吞吞吐吐的說著,心中十分擔心,怕是剛才的一幕楊玉珍應該也捕捉到一絲影子了吧?
「我放心不下,下來瞧瞧有沒有消息……你也早些休息吧,莫雲薄,怕是真的不能回來了。」夫人溫柔的對著安羽琳說,語氣裡一絲黯然,淒婉之中眼底也劃過些許怨懟,卻還是將一切都忍下,權當之前從樓梯上往下望到的情景沒有出現過。
安羽琳微微點頭,便惴惴不安的上樓了,只是一直走到了樓上,她還能感覺到從身後傳來的那道冰冷眼神有多冰冷刺骨。
第二天清晨,陽光照入屋內,顯得越發明亮。
安羽琳其實一整夜都沒有合眼,想著自己的新婚之夜居然別人糾纏,不但那人是前男友不說,老公還就這麼沒了,真是讓她感覺到造化弄人。
「少夫人,起來用早餐了,」
「噢!馬上就下去了,你先去忙吧。」安羽琳禮貌的回應,接著穿好衣服,拖著疲憊的身體下床簡單的洗漱一番。
隨手在實木製作的精緻衣櫃裡選了一件粉色露肩的長裙,便草草梳了幾下頭髮,勉強對鏡子扯出一抹笑容。
安羽琳沿著樓梯慢慢走下樓,發現餐桌上只有莫少坤一人在吃著早餐,她頓了頓,轉過身就順著樓梯往回走。
「怎麼?那麼害怕面對我?!」莫少坤生冷而帶有挑釁的話語穿透整個大廳,漂亮的眼眸看著她,有些許驚豔。
儘管她一夜沒睡,看起來很憔悴,不過素白的臉蛋十分好看,小巧的下巴,薄嫩的櫻唇,眼神清澈且撩人,再往下看,彎曲的長髮批散在肩上,敞開的衣領令那美麗的鎖骨若隱若現,加上那晶亮的寶石項鍊點綴,以及華麗淡雅的長裙,整個人看起來美麗大方,溫柔可愛。
安羽琳不想與他糾纏,可剛一抬步,不爭氣的肚子就叫了起來。
她臉上的紅暈顯得更明顯了,而且一直蔓延到脖頸,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早晚都得面對,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她咬著粉嫩的薄唇,鼓足勇氣緩緩的走到餐桌前和對面的莫少坤相對而坐,拿起筷子就埋頭於食物間,可是無論怎樣,她都無法忽視掉他那邪魅道極點的目光。
安羽琳不敢抬頭,快速的吃著餐桌上的糕點,正當她想要夾起一塊煎蛋的時候。
筷子被莫少坤攔到了盤子邊緣,安羽琳慌張的收了回來。
莫少坤覺得眼前的情景還不夠刺激,他夾起原本應該安羽琳要夾的煎蛋,得意的放到自己嘴裡,緊接著站起身轉到安羽琳旁邊的椅子坐下,邪魅的眼神看著她,宛若在哄一個小孩:「來,張嘴,我喂你,剛才你不是想吃煎蛋嗎?」
以前你不經常要求我這麼做嗎?莫少坤暗暗的笑著。
安羽琳眼神憤怒,卻又無可奈何,憋了許久才道出這麼一句話:「你瘋了嗎?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給我閉嘴,嚷這麼大聲是想讓別人都過來參觀嗎?」莫少坤皺著眉頭,呈露出了些許不耐煩的表情。
安羽琳被他這麼一提醒,臉色微紅,身子一震,安家的產業現在已經經不起折騰了,還有父親的醫藥費也要賴以莫家的援助,萬一她和莫少坤之間的關係被人發現,那麼後果對於安家來說簡直不堪設想……
「乖!」冰冷的聲音帶著些許寵溺。
安羽琳皺了皺眉,猶豫了好久,豁然眼睛一亮,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於是身子立即離開了座椅,可誰知慌亂之下沒站穩,剛剛站起就被他拉了一下,隨即癱坐在了莫少坤的大腿上。
「投懷送抱?」
安羽琳蒼白的小臉在一瞬間變得通紅,她下意識的想要站起來,卻又被他那雙修長的手攬住腰,將她整個人抱住。
緊張的氛圍籠罩著整個大廳。
「莫少坤,你……別這樣。」安羽琳語無倫次,緊張的身體瑟瑟發抖,她很害怕,渾身僵硬的動彈不得,隨之臉上一絲涼意,一個吻親了過來,頓時嚇得一身冷汗,驚恐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鈴鈴鈴……」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驚擾了兩人,莫少坤立時停下了舉動,接著放開她去接電話了。
安羽琳臉色恢復了一些,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可又覺得不放心,水眸直勾勾的盯著他,深怕他再度回來繼續剛才的動作。
過了不多久,電話打完了,莫少坤穿好衣架上的西服,可能有什麼事,打算離開。
還好,還好,安羽琳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然而,冷不丁的,莫少坤好像又想到了什麼,突然停住步伐,嚇得她渾身一緊,然後就見他扭過頭邪魅道:「乖,等我回來!」
說完,便離開了。
回來?還繼續剛才的?想著,安羽琳打了一個冷顫,是何時他變得這麼變態,這麼令人感覺到害怕和壓抑……
如此被莫少坤這麼一鬧,她也沒了胃口,吩咐李姨一聲便回房休息去了。
剛剛進了臥室,安羽琳剛想換下連衣裙,穿上寬鬆的睡衣,好好補睡一覺,楊玉珍就從門口走了進來。
「安羽琳,媽知道你昨晚一夜沒有睡好,可是……我還是得耽誤你一些時間,有些心裡話跟你聊聊。」楊玉珍半老徐娘的臉龐本來保養的還算得當,然而緊緊是昨天一夜,就看起來好像老了幾歲。
安羽琳表情淡淡的,但是熱絡上前,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是語氣溫婉的回應:「媽,你有什麼事直接說就好,媳婦一定會謹記在心的。」
隨即扶著楊玉珍一起坐在了床沿上,沉默了一會,正當她不安之際,就聽到楊玉珍不緊不慢的說道:「你覺得媽對你怎麼樣?」
「當然沒的說。」安羽琳不做否定。
「那你覺得莫家對你好不好呢?」楊玉珍的眼裡劃過一絲陰狠,一步一步誘導著安羽琳到設置的圈套裡,見她點頭,卻還不依不饒的,緊緊握住了她的手:「你別急於回答,我要你肯定的告訴媽!」
安羽琳有些不知所措,難道是她真的發覺了什麼?
「媽,您今天是怎麼了,我知道,二少爺死了你很傷心。」安羽琳小心翼翼的回答著:「但媳婦今後一定會替雲薄好好孝順您,所以你不用悲傷。」
「你有這份孝心,媽真的很欣慰,不過,你我雖然是婆媳,可在莫家也是唯一的近人了……」楊玉珍故作愁容,緩了一會,歎息著說道:「實話和你說,媽懷疑雲薄的死不簡單。」
安羽琳露出驚訝的表情:「您說什麼?」
楊玉珍定了定神,溫和的目視著她,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而且,我還懷疑害死雲薄的兇手很有可能就是莫少坤。」
「這……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莫家家大業大,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覬覦著這份財產,他莫少坤才回來幾天,雲薄就死了,你說這難道僅僅就是巧合嗎?」楊玉珍一邊說著,一邊望著安羽琳那驚疑不定的眸子,隨即道破她心中的疑惑:「是,少坤是老爺前妻的兒子,這莫家本就有他的一份財產,沒有理由做這些手腳,可是你知道嗎?人心不足蛇吞象,很難說他真的願意與雲薄分家產。」
「媽,我明白你的意思,可這些定論還尚沒有證據啊!」安羽琳表情從驚異轉為淡定,楊玉珍說的這些話,其實不無道理。
「總之,走一步看一步,我只是替雲薄覺得不敢,而且,現在雲薄死了,家產將來都有他繼承,你我怕是都沒有好日子過。」楊玉珍淡淡的說著,忽然話鋒一轉,眼裡閃現一些異樣的色彩:「其實在你沒有嫁到莫家之前,媽就知道你和他的那些事,只是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他就是大少爺……今後你要離他遠點,他這個人不好惹,心機太深我怕你會吃虧!」
安羽琳嚇得渾身顫抖,因為她是怕楊玉珍誤會什麼:「媽,你聽我說……」
「不用說,我相信你,不然我也不會和你說這麼多,媽只是替你擔憂。」
「媽媽,那現在要怎麼辦才好呢,你有沒有什麼好的對策。」安羽琳著急的說。
楊玉珍想了想,遲疑了好半天:「我的意思是……」
接著吞吞吐吐許久,終究沒有說出她的想法。
安羽琳有點按耐不住了,急切的抓住她的手:「媽,都什麼時候了,您有什麼辦法就說吧!」
若是莫家財產落入莫少坤之手,那麼以他對自己的仇恨和誤會,怎麼會幫她的家族!
現在,她和楊玉珍以及莫家的財產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
楊玉珍嘴角露出一絲察覺不到的陰笑,隨即冷冷看著她,繼續溫婉慈祥的說著,一副欲要落淚的模樣:「媽媽昨天想了一個晚上,只想到了唯一的解決辦法,可,可媽就是怕委屈了你。」
「媽,到底是什麼辦法?」安羽琳聽到說有辦法,心裡有了幾分底:「您說吧,媳婦不委屈,無論怎樣我都答應您。」
「哦?是麼?」楊玉珍聽了滿意的露出一絲寬慰的笑容,緊緊的握著她的手,語重心長的說:「如果,你不想讓屬於我們的財產落入他人手中,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你懷孕才可以。」
安羽琳一聽完全驚住了,莫雲薄死了,自己怎麼可能懷上孩子呢?
「媽,你是知道的,我只是在舉行婚禮的時候和雲薄見過面而已,之後他就出事了,這……怎麼也不可能有身孕啊?」
「這個你放心,只要你聽我的,一切都不成問題!」楊玉珍慈祥的臉上略過一絲神秘的笑,卻很快就消失了:「我的侄子程穎是一個不錯的人選,若是你不怕委屈,那麼你有了身孕只要我一口肯定沒人敢懷疑……等得到財產,你安家平安無事,我也可以安享晚年,而且你們的孩子我也會拿親孫子一樣對待,豈不是兩全其美嗎?」
安羽琳聽著,逐漸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楊玉珍說的主意居然是這個……
程穎?那個整日不務正業,花天酒地的浪子?在楊玉珍嘴裡還成了什麼可靠的人選?
天呐,她的這些話裡到底有幾個意思?
「你好好想一想,到底是自己的身子重要還是父母和家族的企業重要,如果莫家的財產不保,那麼你們安家也好不到哪兒去,媽也不逼你,你考慮清楚再來告訴我。」楊玉珍看出她有一絲不樂意,溫婉的表情瞬間一沉,眨眼間宛若變了一個人,可話語還是很溫柔,不過說完話她就鬆開了緊握著安羽琳的手,站起身來朝著門外走去。
「咯噠」一個關門聲嚇了本就慌神的安羽琳一大跳,同時也越發覺得楊玉珍這個溫婉賢淑的婆婆背後似乎也隱藏著什麼,而她似乎連抗爭的權利都沒有。
老天,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為了家族她不得不拋棄莫少坤,現如今她的丈夫死了,婚姻毀了,婆婆又出主意讓她被一個風流成性的花花公子糟蹋……
好不公平!
她,真的,好不甘心!
此時的安羽琳心力交瘁,向後一仰躺在了軟綿綿的大床上,眼淚湧出眼眶卻被她倔強的擦掉,她一定不能就這樣垮了,絕對不能!
不如先逃吧?冷不丁腦海裡蹦出這個念頭來,可很開還是被她給否決了,不行,那安家怎麼辦?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門又開了,她還以為是莫少坤回來了,急忙挺身坐起來,然後就見楊玉珍端著有些吃的進來。
剛剛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