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裏,穿着浴袍的女人帶着沉重的心情,站在落地窗戶前睥睨着下方風景。經過白天的匆忙,她跟那個男人終於扯了證,而晚點就是兩邊家人的飯局。
他,就像是各種高雅氣質的混合體,同時又擁有屬於自己的獨特空靈和俊秀。散發出的那種威震天下的王者氣息,讓人無法直視。尤其是那雙眼眸底的嗜血陰冷,更是讓人望見,心都會爲之一顫。他就像個謎,讓人猜不透。只不過,從她第一眼看到他時,她就知道這男人很危險。
突然,門被打開的聲音打亂了她的思緒,頭也不由自主的轉頭看向身後。
不久,一個男人的身影便映入她的眼底。
指着男人,紫靈的手微微的顫了顫,有些結巴的道:「你……你怎麼進來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家宴是六點才開始的,現在才四點,這男人該不會是進來催她的吧?只是,不是說好這套房是她的嗎?他怎麼動不動就開門進來?
「我爲什麼不能進來?「 男人語氣聽不出喜怒的悶哼了一句後,便順手把門給帶上。瞥了一眼落地窗前的女人,他並沒有多理會,就直徑的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紫靈撇着嘴,凝視着那道緊閉着的門,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忐忑。
沒多久,裏面傳來的水聲,像是告訴了她那男人在洗澡。
不曉得究竟是爲什麼,看到他讓她整個人很不安,渾身也不由得緊繃了起來。
她是在害怕他嗎?絕對是的。
雖然兩人結婚的事情必須對外保密,但她知道過了今天,她就是他法律上的妻子了。她也知道,要是他想對自己做什麼的話也是名正言順的,她是沒有辦法防抗,沒有資格拒絕的。
如果他們之間沒有存在五百萬的糾葛,如果不是父親的公司需要他們司徒家的幫忙,或許她還能有底氣,可現在,她知道自己就有如一只待宰割的羊,很是無助。
可能是太投入在自己的思緒當中了,所以當男人從浴室再次出來的時候,她並沒有注意到。直到聽到關門的聲音,她才意識過來的環視一下周遭。
開始,她原以爲這男人出去了,才正準備鬆口氣,目光卻無意的落到主臥室的門上。
她記得,主臥室的門應該是開着的才對,如今怎麼是關上的呢?
難道剛剛的關門聲並不是那男人出去而發出的聲響,而是他進主臥室關門的聲音?
要知道這總統套房裏面,有的就是房間,可爲什麼這男人偏偏要進去她的那一間?於是,帶着略顯好奇的心情,她緩緩的走過去。很快,她就來到了那扇門前。
倒吸了口涼氣,紫靈在鼓起勇氣後,便把門給打開。
隨着主臥室的一切映入她的眼底,當視線落在某個男人的身影時,她的雙眼頓時撐的好大。而嘴型也因爲眼前的這畫面,逐漸成了個」O」形。
看着站在鏡子前的男人,全身上下只圍着一條浴巾,紫靈在這一瞬間忘了呼吸。
她並不是花癡,可這男人身上在這一刻卻讓她移不開視線。
男人剛洗過澡,頭發還滴着水,但這卻絲毫不影響他爆表的顏值度。
幾乎完美的俊顏,手臂上那健壯的肌肉,再往下,便是八塊腹肌和人魚線。這壯觀的影像,讓紫靈一下子看傻了,就連男人何時轉過身來,她也渾然不知。
而她此刻的表現,在男人的眼底就有如一個花癡一樣。他擰了寧眉頭,顯然有些不悅,但還是盡量心平氣和的道:「你要站在那裏看到什麼時候?」
男人的聲音就像是一把斧頭一樣,敲擊在紫靈的腦袋上,讓她很快就意識了過來。看到這男人直勾勾的盯着她,她頓時才發現自己的處境有多麼的窘迫。
「呵,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吧,你老公我可是很大方的。」見紫靈一動不動的,男人的玩意被大大的挑起。說着誘哄着的話語,他漸漸的逼近她,似乎是想給她無限的壓迫感。
「我沒有,我只是……「 我只是想看你進我的房間幹嘛?
剩下的話,紫靈並沒有機會說出口,甚至可以說,她沒有底氣能說出口。因爲她只不過是一個擡頭,就對上那張傾國傾城的俊臉。看着那精致的五官,她再一次的說不出話來。
而她再一次的沉默,也換來男人的變本加厲。
「你只是幹嘛?想要我碰你?」
「瘋了嗎?!」
「呵,少裝了!」
男人見紫靈的反應有些大,便玩味的夠近她,想要看到她更窘迫的反應。
怎麼知道這女人卻突然發瘋,伸手一來就是猛地的朝他揮拳。他反應很快,躲過了她小小的拳頭,但卻被她撲過來的動作給撲倒在了地上。
雖然說倒下來的地方被地毯鋪着,可是突然壓下來的力道還是讓男人有些吃力。只聽到他低吼了一聲,接着也不知道怎麼的,竟然冷笑了起來。
語畢,他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主臥房,留着有些木然的紫靈一人躺在牀上。
雖然清楚知道兩人之間是怎麼樣的一個關系,但是聽到他這樣說,紫靈還是覺得自己的心被刺痛了那麼一下。不是心痛,也不是難過,只是純粹被這個男人的冷漠和絕情給驚到。
兩個小時後,一對郎才女貌的新人就出現在酒店的某間VIP首席包廂,接受着家人的祝福。男人身穿着精心裁剪的白色禮服,完美的襯託出他優雅不俗的氣質。
陽光透過拉開窗簾的落地窗,將有些刺眼的光線照射進來,直直照在正躺在牀上緊閉着雙眼的女人臉上。忽然,她睫毛顫了顫,接着,一手便從被窩裏面探了出來。
從牀頭摸到了手機,她眯着眼的看了下時間。於是,她整個清醒過來了。
睜開眼坐起來,有點微微發愣的注視着周遭的一切,紫靈隨後嘆了口氣。
這裏現在是她的家了,可是即便已經住了一周,她仍然是無法適應。
這棟別墅很奢華,幾乎能說要什麼有什麼,紫靈在這裏住着的一周裏,一直都有傭人伺候。可是即使一切很齊全,她卻感覺這裏空蕩蕩,冷冰冰的。
似乎,這麼大的一棟別墅裏,除了她這個女主人還有一幫傭人以外,就沒其他人。
男主人根本就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紫靈知道他是個大忙人,不但有自己的公司要經營,還有自身身爲大明星的工作。但即使有了這些體諒,依舊是不能減弱半點她所感覺到的,與他的距離感。
有件事情,她一直還沒來得及告訴他。而現在,似乎已經沒必要告訴他了。
告訴他,只不過是讓他多了項可以嘲笑她的話柄罷了。
他是她的偶像,她心目中的男神,而這樣已經持續好幾年了。
如果現在告訴他,他一定會笑話死她的。
想到婚禮已經過一個星期了,可是她除了在那天見過自己的丈夫以外,之後就再也沒見到他了。其實不見面,也代表着可以免去不必要的尷尬,對於這一點,紫靈還是慶幸的。
從思緒中抽離,紫靈又看了一眼時間,接着便一頭扎入了浴室。
今天,她有個很重要的通告要上,所以必須得提前到場去做準備。
沒錯,她跟她的丈夫一樣,都是娛樂圈的炙手可熱的大明星。
低調的隱婚,也只是顧慮到彼此的身份。
半個小時後,坐在梳妝臺前的紫靈已經換上一身的休閒服準備出門了。
剛剛洗過澡的她並沒有化妝,而是直接拎着包包和手機直接走出房間。才走到樓梯處準備下樓,手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讓她立馬停下了腳步。
解開屏鎖看到短信的發信人時,紫靈輕笑了一聲,接着點開來看。
她心想,一定是她的經紀人又來催她了。只是,當一張照片漸漸的出現在她的視線中時,她臉上原本淡淡的笑意,很快就褪去了。取代而之的是擔憂,還有微微皺着眉的表情。
照片中是一對男女當街的擁抱在一起,從這個角度捕抓到的畫面,兩人看似很親密。
這是一張很普通的照片,不仔細看絕對看不到重點。換作是平時,她也不會多予理會。可是,這一次她的臉色卻顯得異常的難看,就因爲照片中的女主角是自己。
她只不過是愣了片刻很快的就用手機打開了娛樂媒體的網頁,想看今天的娛樂新聞。
看到新聞上頭版的標題,她差點沒有暈過去。這究竟是什麼跟什麼?
「甜心教主VS新晉小天王,當街親密擁抱,好事近?「
緊握着手機,雙眸死死的盯着這個標題,紫靈只覺得有團火在自己心中的某一處燃燒。
只是,她很清楚,就算自己再怎麼的氣憤,也是無可奈何的。因爲,現在的媒體已經「飢不擇食」成這手段了,即使沒有證據,也能那這種明顯角度有問題的照片來」看圖說故事「。
很快的說服自己這是媒體一貫的作風,紫靈就覺得心裏沒那麼的鬱悶了。
因爲她始終認爲,她沒做過就是沒做過,沒在怕的,所謂的清者自清。
她是這麼覺得的,可是他呢?他會怎麼想?
想到那個同是圈內人的丈夫,她的心裏又逐漸的有些不安了起來。可隨之想到他那天跟自己說的話,她就不禁冷笑,自嘲自己自作多情。他都已經清清楚楚的告訴她,她沒資格幹涉他的事情,那很顯然,他對於她的事情應該也是不在乎的。
收起了手機,下了樓,才在玄關處換了鞋,紫靈正準備出門卻被身後的聲音給叫住了。停下腳步回頭一看,剛剛叫她的是別墅的老傭人,林嫂。
「少奶奶,已經爲您準備好早餐了,先吃了再出門吧。」
「不吃了,時間來不及。」
可能是因爲對方對她來說很陌生,所以紫靈總覺得在面對林嫂的時候,總覺得很不自在。但這並不是她拒絕用早餐的理由,因爲她真的快來不及了。
「少奶奶,有您的電話。」
就在紫靈就要踏出去的那一刻,屋內的另一位幫傭就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通報了這消息。紫靈聞言,微微一愣,很快就移步朝大廳的方向走去。
奇怪,根本就沒有人知道她結婚的事情,更不可能知道她現在住在這裏,會是誰打別墅的電話找她呢?帶着好奇與疑惑,她將電話湊到耳邊。
短短的五分鍾通話,她從原本的面無表情,隨之眉頭越皺越緊。到最後掛電話的時候,她的一張臉都陰沉了下來,整個人顯得有些不對勁。
最後,她是怎麼出「紫軒閣「,又怎麼到公司的,她都不記得。
整個人恍恍惚惚,心不在焉。
在所屬的經紀公司樓下集合後,紫靈與經紀人,陶婷婷上了保姆車,準備開往電視臺。她中午的時候有個電視節目的錄制,只是現在時間還早。
看時間,她側頭開口問陶婷婷:「婷姐,我們還有時間嗎?」
陶婷婷聞言,看着手表在心裏計算了下時間,才回應她:「扣除換裝化妝,應該有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怎麼了?你有事嗎?「
說着話,陶婷婷並沒有擡頭看她,而是把目光轉向手中的平板。她在看網路上的各種「流言蜚語「,今天一早到公司看到這則新聞的時候,她就立刻發簡訊通知紫靈了。後來,在公司聽到紫靈的解釋,她才總算知道一切事情的來龍去脈。現在,她只希望新聞別再鬧下去才好。
「可以讓司機到STARDOM一趟嗎?」
紫靈的口氣顯得相當小心翼翼,因爲她很清楚的知道,詹士德是STARDOM旗下的。在新聞傳的沸沸揚揚的時候,她提出要去那裏,肯定會讓人想入非非。
(詹士德,就是今天一早與她上頭版新聞的男主角。)
果然,陶婷婷在聽到她的這句話,一雙眼睛都瞪直了。
「你該不會是爲了一早的新聞,要去找詹士德吧?」
當然,陶婷婷自然不會認爲紫靈跟那個詹士德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她只是認爲紫靈不該在這個節骨眼上門找詹士德,哪怕是爲了要解決這次的危機也不妥。
「我不是找詹士德,我是有別的事。「
紫靈有她的身不由己,也只能這樣跟陶婷婷說了。
她真的不是來找詹士德,更不是爲了一早新聞的事情,真的不是。
她只是來見一個人,就因爲剛才在別墅接到的那通電話之後,她必須過來找一個人。找那個與她完婚一周了,卻不見蹤影又沒有聯絡方式的「丈夫」。
萊佛士地區,獅城最有名的「無人區「。
不是說真的沒有人,而是這裏每到工作時間街上就沒有人影。因爲所有人全都進入到路邊所矗立着的這一幢又一幢的辦公大廈之中,爲了各自的工作忙碌着。
一棟棟的高樓大廈中,在一處卻有一幢很是鶴立雞羣。
以四十層的高度,獨據一處與其他大樓相對立着。這整棟樓獨屬於一家龐大的集團,不像其他那些全是寫字樓,被多家公司租用。關於這一點,幾乎在新加坡是衆所皆知的。
司徒集團,在國際上享有盛名的全國最龐大的涵蓋最廣的公司。在世界各地擁有好幾家分公司,公司涉及的行業方方面面,只要你能想到的他們都有所涉獵。而這棟屬於司徒集團的辦公大樓裏面,正是在獅城頂尖第一的媒體經紀公司,STARDOM的所屬辦公室。
先撇開跟司徒集團有關聯的這件事就好了,能夠在短短的兩年內做得如火如熱的,並且把不少同行的公司並吞,把他們旗下的藝人都以高價的籤約金給挖角過去,要不是在娛樂圈已經累計了相當的經驗,想必STARDOM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和能耐。
STARDOM的領導者,司徒紀洛,是紅遍亞洲各地的偶像天團,LUZ-DE-BLOOM的成員。LUZ-DE-BLOOM這個代表着「綻放光芒」的男子團體,除了司徒紀洛以外,還有主唱炎熙諾和負責團體發言的呼延脩。不論在亞洲的世界各地,他們已經是家喻戶曉的名字。
不論是唱歌、跳舞、演戲、甚至是支持,沒有一個是難得了他們的。
他們三個在近年來的各項領域,都交出了非常亮眼的成績單。
即便現在依舊是像當初一樣火紅,但是他們知道自己在娛樂圈的地位不可能永遠不變,所以他們才會從事副業。炎熙諾開始接手父親的公司,呼延脩開始接觸幕後的一些創作行業的工作,而司徒紀洛則是創辦了屬於自己的經紀公司。
「總裁,您今天早上十點跟美國SHINE傳媒的負責人有視訊會議,中午一點跟韓國的ST娛樂有午餐會議。下午還有…… 」 陳氏祕書捧着平板,小心翼翼的匯報着男人今天的行程。
今天可是她進入祕書室的第一天,在她進來前,其他祕書們已經嚴厲的警告過她了。
他們公司的總裁和別人不一樣,品味獨特,處事方式也有自己的一套,所以她必須格外的小心以免觸碰到地雷。
「 給我統統取消掉。」
冷冽有磁性的聲音,從落地窗前的那道背影傳來,男人並沒有轉過身,目光依舊注視着前方的風景。這間總裁辦公室位於這座大廈的最高層,40樓,足以讓他看到半邊新加坡的景色。
才匯報到一半,就被司徒紀洛給打斷,並且還丟給她一個不可能的任務,所以陳祕書顯得有些驚慌失措,吃驚的道出了一聲:「可是……」
要知道這一天的行程裏面,有兩個是早在一個多月前就訂下來的,不是說要取消就能取消的。更何況,對方還是跨國同行的大人物,絕對得罪不起的。
「泡杯咖啡進來,讓經紀部潘經理來見我。」
對於新祕書的反應,司徒紀洛當即皺眉,顯得有些不耐煩,但他還是極爲有耐性的將話好好的說完。他雖然比一般的老板難伺候,但他並不是那種沒人情味的上司,他能夠體諒新人初來咋到的心情。這也是爲什麼即使這位新祕書已經觸碰到他的地雷,他仍然容忍的原因。
「是!」 看到司徒紀洛極爲難看的表情,陳祕書趕緊的應了一聲,不敢多停留半刻,就匆匆忙忙的出了總裁的辦公室。
司徒紀洛望着不遠處的摩天輪慢慢的轉啊轉的,煩躁的心情又增添了幾分。轉身隨手從桌上的雪茄盒裏取出一支,用專業雪茄鉗剪、點燃,才將它放到嘴邊。
這種頂級的哈瓦那雪茄,一枝就要80美元。
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抽得起的,足以顯示出他的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