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婚約作廢,聯姻失效。」
「現在我宣布,經家族委員會一致同意,決定將廢人蕭凌天逐出秦家。」
「永不可踏入秦家大門半步!」
一身素衣的蕭青竹,推着半身殘廢的蕭凌天出現在聚會大廳時。
就聽到秦家老太君宣布這一殘酷的決議。
她臉色微微一變。
「太過分了!」
「你們實在太過分了。」
「我哥當初爲了救你們秦家人,身受重傷,半身殘廢,你們就是這樣恩將仇報的?」
她的話音剛落,就聽得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閉嘴!」
「你一個垃圾堆裏撿來的死丫頭,敢質疑老太君的決議?」
「你們兩個,不過是被人遺棄的廢物罷了。」
「有什麼資格在我秦家人面前說三道四,胡亂指責?」
「更何況,三年前的事兒,那是他自找的……」
「算什麼恩將仇報?」
說話之人,長得清麗迷人,身姿窈窕,國色天香。
她是秦家的二小姐秦雨露,也是蕭凌天的婚約之妻。
「呵……」
「簡直可笑。」
「我哥三年前戎馬歸來,忠於蕭秦兩家的婚約。」
「當年來履約的路上,你們秦家人的車輛遇襲,我哥拼着血肉之軀替你們擋下肇事車輛,讓你們活了下來。」
「他卻因此雙腿斷折,癱於血泊之中,雙腿殘廢。」
「他的犧牲,因此換來了你秦雨露,以及老太君兩條命。」
「你們今日竟然要趕走他,他不僅救了你們的命,還是你秦雨露的丈夫。」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蕭青竹身爲蕭凌天的妹妹,遇到這天大不公的事兒,心中的火氣騰騰的就上來了。
對於這個恩將仇報的嫂子,她心中格外憤怒,說起話來,毫不客氣。
說着話,她推着輪椅,走到宴會大廳側位,攙扶着蕭凌天坐了下來。
「蕭青竹,你好大的狗膽?」
「你哥入我秦家門三年,吃我的穿我的,像養了一個廢物一樣。」
「我這麼大的恩賜,你敢罵我?」
「還有你,你這個小姑子,打着照顧你哥的幌子,在我秦家騙吃騙喝三年,要不要臉?恥不恥辱?」
正當秦雨露和蕭青竹兩人當衆爭執的時候,首座的老太君一抖龍頭拐杖。
「好了。」
「安靜!」
「今天是家族例會,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老太君龍鍾雲一發話,滿屋子秦家人頓時鴉雀無聲。
原本氣勢凌人的秦雨露也收斂起情緒,冷哼了一聲,坐到了蕭青竹的對面。
「今天是家族重大事項例會。」
「正好人都到齊了。」
「我宣布三件大事。」
「第一件事,蕭氏子弟蕭凌天入我秦家門,三年內一事無成,白吃白住,拖累秦家發展,廢除婚約,逐出家門。」
「第二件事,我秦氏迎來崛起的機會,張氏集團即將與我秦氏結成聯盟,投入十億資金,助我秦氏贏得東海最賺錢的一個大項目,一步登天,晉升一線世家。」
「這第三件事嘛,還得當事人來說。」
老太君眼神掃了一下秦雨露,她當即會意,極爲驕傲的站起身來,挺直胸膛,一副得意洋洋的說道。
「我秦雨露,要和蕭凌天離婚。」
「老爺子當年定下的三年婚約,現在老太君已經將它廢除了。」
說完,她將一份離婚協議書,啪的一聲扔在了蕭凌天的面前。
「嗯?」
一直平靜無波的蕭凌天,突然輕哼了一聲,望着這一份離婚協議書,他嘴脣微微有些顫抖:「爲什麼?」
秦雨露瞥了一眼蕭凌天,面帶嘲諷地冷笑一聲。
「呵……」
「你一個廢物,有什麼資格問我爲什麼?」
「實話告訴你吧,你在秦家,沒有了任何的利用價值。」
「所以,我要另外攀高枝,乘龍附鳳。」
「張家少爺一直傾慕我的美貌,拼命追求了我三年,我現在同意了。」
「與其守着你這麼一個毫無前途,沒有未來的廢物老公,我還不如選擇一個有錢有勢的豪門少爺。」
「不僅有一億彩禮,還有十億資金注入秦家,讓秦家一步登天,更上一層樓,這都是我秦雨露的功勞。」
「像你這種廢物,就該滾出我們秦家的大門。」
秦雨露一副恩將仇報的樣子,直接激怒了蕭青竹:「真是無恥。」
「婚內出軌,還大言不慚。」
「我哥遇到你這樣的妻子,真是瞎了眼,當初壓根就不該救你這個沒良心的狗東西。」
秦雨露一拍桌子,俏臉冰寒地呵斥道:「我沒良心?」
「我沒良心的話,能讓這麼一個廢物成爲我秦雨露的老公?」
「我沒良心的話,會讓你們兩個廢物在秦家白吃白住三年之久?」
蕭青竹一聽這話,也是不樂意了,也驟然起身,喝道:「哼,你和我哥結婚,不就是圖謀我們蕭家在京都豪門的身份和地位。」
「現在你沒等到我蕭家給你的天大好處,攀龍附鳳的算計失敗了。」
「所以惱羞成怒地要離婚,再嫁他人,還慫恿老太君把當初秦家的救命恩人掃地出門。」
「你這樣的人,真不配爲人妻,簡直是畜生一樣的玩意兒!」
秦雨露一聽這剛滿十八歲的小丫頭都敢罵自己是畜生,頓時氣得俏臉緋紅。
激動的一拍桌子,便打算起身打人了。
「肅靜!」
老太君緩緩起身,目光銳利如鷹,盯着蕭青竹,沉聲說道。
「青竹小丫頭,你小小年紀,牙尖嘴利,能言善辯。」
「若你生在我秦家,倒是一個難得的人才。」
「可惜,你身在蕭家,還被家族拋棄……」
「這就注定,你生而卑賤三分。」
「而我秦家,東海地界堂堂的豪門望族,資產過億,絕不容你在我秦家地盤肆意誹謗!」
說着話,她杵着龍頭拐杖,緩緩走向蕭青竹。
「你剛才說我秦氏孫女攀你蕭家高門?」
「簡直可笑。」
「你小小年紀,屁都不懂,就敢胡言亂語?」
「十一年前,我秦氏孫女前往帝都參加一場比賽,遇到你這廢物哥哥被人追殺,舍命救下了他,如果沒有我秦氏,他早已屍骨無存。」
「至於三年前的那一場肇事車禍,你哥蕭凌天不過是償還我們的救命之恩罷了……」
「對於我秦家救他的天大恩情,他救我們一次,本就理所應當,算得了什麼?」
「他蕭凌天欠我秦家的恩,一輩子都還不完!」
「而且,我也相當尊重蕭秦兩家老爺子的婚約,盡管他蕭凌天殘廢了,我也納他入了我秦家門。」
「只是三年以來,是他廢物無能,不能爲我秦家做出半點貢獻,還成了我們的拖累。」
「秦氏要崛起,要發展,必須鏟除一切垃圾累贅。」
「今日你敢在我面前放肆,替一個廢物爭論辯駁,按我秦氏家族律法,你們統統都屬於忤逆長輩之徒,理當被驅逐。」
「現在秦家,老爺子不在,理應由我做主。」
「我要驅逐誰,那便驅逐誰!」
「你一個小丫頭片子,還阻止不了我!」
「若不是尊重家族例行流程,我要驅逐你們,你們甚至連見我一面的資格都沒有。」
「就你們這樣的廢物,和我多說幾句,我都覺得是恥辱。」
「雨露,籤下離婚協議書,趕人!」
龍鍾雲的話,高高在上,漠視一切,直氣得蕭青竹渾身發抖,俏臉通紅。
她正要出言辯駁,秦雨露扭動着曼妙的身子,冷笑着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了字。
「啪!」
一聲脆響,籤字筆生生拍在協議書上,聲音刺耳尖銳,蕭凌天不由得眉頭一皺。
「籤了這一份離婚協議書,滾吧。」
「我秦家不養廢物。」
「哦,對了,還有這一塊破玉佩,當初我以爲是你蕭家的傳承信物,能爲我帶來滔天的財富和權勢,卻沒想到,就是一塊垃圾石頭。」
「現在統統還給你。」
秦雨露從脖子上,摘下一塊翠綠玉佩,拍在蕭凌天面前。
「拿走,滾!」
蕭凌天瞧見那一塊玉佩,驀然眼眶一紅,他一把抓起那玉佩,瞧見玉佩上裂紋四散,隱隱摻雜着血氣,他顫聲問道。
「這玉佩……」
「你在哪裏得到的?」
秦雨露輕蔑地一撇嘴,冷笑道。
「怎麼?」
「就一塊破玉佩,狗屁不值,上面的裂紋一直都有。」
「我當初搶過來的時候,它就壞了,你別指望我能賠你一塊新的,更何況,你也不配讓我賠!」
蕭凌天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你說你這玉佩是從別人那裏搶來的?」
他說話之時,呼吸有些急促,原本平靜無波的情緒驟然激動了起來。
「對!」
「都是秦雲柔那個小賤人,當初救了你這個落魄狗,害得我們秦家的事業一落千丈。」
「爲了挽回秦家的損失,我搶了她的玉佩和婚約,和你結婚,就是爲了讓蕭家有朝一日認你歸宗,然後大賺一筆。」
「萬萬沒想到。」
「十一年前你被趕出家門,後來又去北境當了八年兵,回來依然是個廢物。」
「你我結婚以來三年,我日日夜夜等你輝煌騰達。」
「你卻日復一日的癱坐在輪椅上,要死不活,徹底讓我失去了耐心。」
「七日之後,我便和張家少爺訂婚。」
「趕緊的,籤了離婚協議,別妨礙我的好事。」
秦雨露的話,如同一顆驚雷在蕭凌天耳畔炸響,他有些顫抖的問道。
「十一年前,京都那一次拼命救我的人不是你?」
秦雨露輕蔑的瞥了瞥嘴,冷笑道:「當然不是。」
「我怎麼會救一個落魄如狗的人。」
「救你的人,是我的姐姐秦雲柔,她出身卑賤,庶出旁支……」
「只是我們秦家的一個工具人罷了。」
聽到這裏,蕭凌天渾身劇烈顫抖了起來,眼眶泛紅,喃喃自語。
「三年啊!」
「這三年來,我終究錯付了!」
他腦袋微微仰天,十一年前的慘痛一幕,涌入腦海之中。
那一年,蕭凌天剛滿十五歲,恰逢家族內鬥,他孤身一人被驅逐出家門。
京都十月,早已是寒冬冷天。
風雪飄蕩,寒骨凜冽。
無數蕭家的保鏢在風雪夜中追殺年幼的他。
垂死拼命逃亡的蕭凌天,恰逢遇到一個剛滿十二歲的秦家小女孩經過,見他可憐,便讓自己的保鏢將他拉入車內,一路狂奔逃命。
小女孩所乘坐的車輛飛馳到京都北海隧道,突遭隧道崩塌。
幾個保鏢拼死護住兩人,爲了減輕對她們的傷害,保鏢們以血肉之身扛住所有的石塊,鋼筋,縱然血肉模糊,骨頭碎裂,依然咬牙支撐。
兩人被保鏢們形成的人肉護盾護在身下。
最終保鏢們力竭身死,護住了蕭凌天和那個秦家小女孩。
但蕭凌天和那小女孩也依然被掩埋於廢墟之下。
那小女孩拼着一股勁,又將蕭凌天護在身下,靠着隨身攜帶的幾顆糖和水給了他。
風雪極寒天氣,一連三日。
坍塌的隧道處,無人來處理。
兩人被埋在廢墟之下,彼此相互依靠,拼死求生。
糖吃完了,水喝完了,那小女孩便借着廢墟的碎石割破血管,以秦家獨特的血脈輸入法門,替蕭凌天輸血續命……
到第五日,兩人奄奄一息之時。
秦家人找尋而來,帶走了那個秦家的小女孩,徒留蕭凌天一個人癱在廢墟之下,絕望的看着一衆秦家人離開……
悽冷寒夜之下,蕭凌天絕望的閉上眼。
再睜開眼時,已到了北境邊荒的戰營之中,開始了鐵血冷酷的兵戎生涯!
一晃三年而過。
他一舉成爲北境的戰神之王,被賜予北境王之稱,權勢和武力,凌駕於神州其他四大統帥之上,世人稱之‘北境有王,僅次於天子,凌駕天下權勢,無人可及’。
權勢巔峯之際,他急流勇退,解甲歸田,成爲一介布衣。
僅過一年,他憑着一己之力,布衣之身,創立衆神殿。
一步登天,屹立於世界之巔!
奈何武之極境,權至巔峯,卻遭叛徒出賣,世界十六大滔天勢力,集體滅殺蕭凌天。
蕭凌天身披白袍,手持鑄神劍,率衆神殿高手與之激戰。
一萬戰將,染血沙場。
絞殺全球十六大勢力,肅清外敵,但那隱於背後的叛徒,一直未除,變成了他的心頭大患。
若內部禍亂不除,則衆神殿不寧,神州不安!
爲了引出那叛徒,他神祕消失於北境,悄然回歸東海,兌現蕭秦兩家老爺子訂立的婚約。
婚約當日,爲救下秦家老太君和秦雨露,他被肇事車輛撞傷,傷至骨髓,直接牽動全身暗疾,引發修武一途的天人五衰之境遇。
他半身癱瘓,三年尚能傷愈重生。
爲了報當年那救命之恩,他誤以爲秦雨露便是當年舍命相救自己的那個小女孩,雖然半身癱瘓,但他低調的動用衆神殿的資源,護佑秦家安寧,並且制定了一個天大的崛起計劃。
三年一滿,他就準備實施這個崛起計劃。
這個計劃一旦實施,足以讓秦家一舉成爲東海最強世家!
但這三年來,他低調隱忍,卻被秦雨露和老太君刻加刁難,肆意羞辱。
今日竟做出驅逐之事。
驅逐倒也罷了,但真正讓他震驚的是……
當年那女孩,竟另有其人。
想到這裏,他渾身一震,有些顫抖的問道。
「秦雲柔,她現在在哪裏?」
秦雨露嘴角一撇,冷眼笑道。
「想找她?」
「籤了字,我便告訴你。」
蕭凌天眼神陡然凌厲,宛若一頭暴怒的巨獸狂吼。
「我再問一遍。」
「秦雲柔在哪裏?」
秦雨露被他陡然變得凌厲的眼神嚇得一個哆嗦,渾身打了一個寒戰,顫聲道。
「她現在也是一個廢人了。」
「三年前就被逐出秦家,現在可能在某個東海貧民窟當勞工……」
「她……她的眼睛和心髒馬上就要被人取走了……」
「哈哈……哈哈哈……」
蕭凌天聞言,驀然眼神血紅,竟瞬間從輪椅上猛的站了起來。
他一聲長嘯,掏出手機,冷聲喝道。
「傳我衆神令,封了東海城!」
「我要尋一人!」
「若今日找不到她,我便屠了這東海城!」
他話音一落,一股森冷的殺氣在整個秦氏別苑裏蔓延開來!
衆人莫名的嚇得連連後退,脊背發涼!
秦家的贅婿逆子,要翻天了?!
「還封城?」
「我看他是個傻子吧?」
「這麼弱智的話,都說得出來,真是太好笑了。」
此時,例會上一個滿身華服的秦家少年不失時機的嗤笑出聲。
其他人微微一愣之下,繼而哄堂大笑。
滿屋子的譏諷嘲笑之聲,宛若潮水一般,席卷了蕭凌天和蕭青竹兩人。
「哥,我們走吧?!」
「這一家人,除了忘恩負義,恩將仇報之外,剩下便是一羣弱智了。」
「咱們沒必要呆在這裏,污了咱們的眼。」
「趕緊找嫂子要緊……」
蕭青竹見蕭凌天如此震怒,心中隱隱猜到了一些什麼,趕緊出言安慰道。
「嗯。」
蕭凌天此刻心憂秦雲柔的安危,不屑於和這些秦家人計較。
他震怒的氣勢微一收斂,拉起蕭青竹,一轉身便要離開。
「站住!」
「我讓你走了嗎?」
「沒籤協議,你就敢走?」
秦雨露剛才被蕭凌天的氣勢壓制,短暫失神慌張了片刻。
直到秦家其他年輕一輩的人站出來羣體嘲諷蕭凌天時,她才反應過來。
他,蕭凌天,不過是一個紙老虎!
虛張聲勢罷了!
「姐,這樣的垃圾,讓我來替你解決吧。」
「他若敢走出這秦家大門半步,我便打斷他的狗腿!」
「讓他這一輩子再也站不起來,成爲一個徹徹底底的廢物!」
剛才那個囂張輕狂的少年,走了過來,向秦雨露投以一個討好的笑意。
然後臉色一冷,一副跋扈到了極點的樣子朝蕭凌天吼道。
「那個誰,你給老子秦風狂站住。」
「跪下來。」
「趴在地上像一條狗一樣籤了離婚協議書,然後再滾出去。」
「我秦家是大戶人家,你一個上門贅婿,就要遵守我們的規矩……」
他一句話沒說完。
「啪!」
只覺眼前人影一晃,臉上便被挨了重重的一耳光!
「噗!」
他整個人原地旋轉了一圈,然後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夾着幾顆碎牙,拋灑而出……
眨眼之間,整張臉頓時被打得紅腫了起來。
原本英俊的臉龐頓時腫得像個豬頭一樣,火辣辣的疼痛讓他瞠目結舌,呆愣當場!
而他身前一尺的距離,正屹立着一個偉岸魁梧的身影!
正是被他嘲諷蔑視的那個一事無成的廢物,蕭凌天。
「你想要規矩?」
「我便給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規矩!」
「在我蕭凌天的世界裏,說一便是一,說二便是二!」
「你們秦家忘恩負義,肆意欺我,逐我出家門。」
「現在又惡意攔我,便是壞了我的規矩。」
「壞我規矩者……」
「要麼殘,要麼死!」
「今日我心急尋人,不屑殺你,暫留你狗命一條。」
「但你剛才當衆辱我,這便不能輕饒!」
說完,他一腳踢出,秦風狂被踢飛三米開外,撲通一聲跪在了秦雨露面前,膝蓋處鮮血汩汩而出,染紅了大堂青磚地板……
「青竹,走。」
「咱們,尋你嫂子去!」
蕭凌天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和蕭青竹並肩而行,在一衆秦家人瞠目結舌,目瞪口呆的震驚中揚長而去!
呵……
秦家,一羣烏合之衆。
從今天起,當我踏出秦家門檻的那一刻起,我蕭凌天不再護佑秦家這一羣忘恩負義之人!
就算天塌地陷,也與我無關!
我,蕭凌天這一條命和滿身的榮耀光環,只會留給當年那個以血養我命的善良小女孩秦雲柔!
「哥,你剛才殺了他嗎?」
走在秦家別墅園區的青石小徑上,蕭青竹腦海裏有一千個疑問,但她只選擇問其一。
他這個哥哥一生命運多舛,遭遇了太多的不公。
身上有着一些祕密,再正常不過了。
只是哥哥如果殺了勢力龐大的秦家人,恐怕是招惹了天大的災!
她蕭青竹不怕死,但哥哥蕭凌天不能死,好不容易遇到了當年的心頭好白月光,可不能錯過一生良緣!
她都做好了替哥受死或者入獄的準備,卻聽蕭凌天淡淡說道。
「斷了他兩條腿,半身癱瘓,永久站不起來而已。」
「一個垃圾,不值得我出手殺他。」
「小小懲戒,讓秦家人學會敬畏和尊重……」
蕭青竹聞言,點點頭,默默的跟隨蕭凌天朝秦家別墅大門口走去……
……
與此同時,秦家的內宅別苑裏。
今天參與家族例會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冷寂沉默之中。
剛才蕭凌天那猛虎巨獸般的一怒,氣勢上便壓了衆人一頭,然後又雷霆般的打傷了秦家的小少爺秦風狂,直接打得他半身不遂。
這一倉促變化,讓這些秦家的紈絝子弟們都直接傻眼了。
「奶奶,奶奶,救我,救我啊!」
秦風狂膝蓋粉碎,跪在地上,鮮血不斷流淌而出……
秦雨露一臉寒霜,想要扶起秦風狂。
但只是稍微動一動他的身體,便牽扯他的傷口,直爆發出一陣陣鬼哭狼嚎的慘叫。
撕心裂肺的痛,讓他臉色煞白,眼中含淚求救……
龍鍾雲拄着龍頭拐杖,被一個年輕俊朗的少年扶着,走到秦風狂面前。
「被人踹了一腳。」
「就鬼哭狼嚎成這樣,真是沒出息。」
「丟我秦家的臉。」
秦風狂嘶啞着嗓子:「奶……奶奶,我的腿斷了呀!」
「我感覺我站不起來了……」
「奶奶,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龍鍾雲眼神一凜:「說什麼胡話?」
「我們秦家乃是醫藥世家,一點小小骨裂破損,算得了什麼?」
「待會兒讓九爺出手,給你駁接上便是了。」
「奶奶定會爲你做主的。」
「來人,請秦九爺出手,救我孫子風狂。」
很快,一個滿頭銀發的老者匆匆趕來。
面對德高望重的老太君,他也不客氣,直接微微行了一禮,便俯下身子,爲秦家最小的孫子秦風狂診治。
一手銀針,快速絕倫的刺入他的腿骨之上!
過得片刻。
他起身,眉頭微皺,朝龍鍾雲搖了搖頭。
「秦大師,這是什麼意思?」
秦九嘆息一聲:「小少爺被震斷骨脈,粉碎性創傷,不可逆,不可救!」
「老夫全力以赴,也最多保證他不被截肢。」
「但是他永遠也站不起來了。」
「抱歉。」
秦九爺乃是整個東海最牛的三大醫道高人之一。
他的話,斷無虛言。
這簡單幾句話,幾乎給秦風狂的殘廢下了定論。
龍鍾雲愣了一下,還沒說話,就聽到秦風狂爆發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不!」
「我不!」
「我不要成爲一個廢人。」
「我要他死,我要弄死蕭凌天啊!」
「奶奶,替我做主啊,我必須要弄死蕭凌天,不然我們老秦家就絕後了!」
哭喊聲中,龍鍾雲眉頭一皺,眼眸中閃過一絲寒意。
「辛苦九爺相救。」
秦九微微嘆息一聲,示意身邊人將秦風狂輕輕擡上急救擔架,匆匆而去。
一路上,他都一直眉頭緊鎖。
何時……
秦家招惹了一個活閻羅?!
一腳就踢碎了秦家小少爺的氣海骨脈,這必須是真正的醫武雙絕的超級強者才能做到的!
難道……
是那平時住在秦家別墅後院的雜物間的贅婿蕭凌天?
此時,正好路過那後院雜物間。
一陣冷風卷過,他渾身打了一個哆嗦,嘴角微微一抽,幾根胡須竟被這一冷風齊齊割斷……
不得了!
秦家要出大事了。
他腳下加速,催促着幾個弟子推着秦風狂匆匆離開!
前宅院裏。
龍鍾雲兩三句話結束了例會,所有人也各懷心思匆匆離開。
偌大的會議大堂。
就剩下三人。
龍鍾雲,秦雨露,以及那翩翩少年張家二少爺張青峯三人。
「青峯,我秦家雖然家道中落,但底蘊尚在。」
「我不能容忍,也不允許一個廢物贅婿,騎到我們秦家人的頭上拉屎拉尿!」
「今天這事兒,你也看到了。」
「我秦家孫子被人打得跪地不起,這個仇,我必須要報。」
「若你張家替我出了這口惡氣。」
「雨露,就是你的人了。」
張青峯微微一笑:「奶奶,請你放心。」
「我已經安排了後手,會讓蕭凌天這個廢物死無葬身之地。」
「他現在恐怕正匆忙的往死路上衝呢……」
他謙遜有禮的外表下,眸子裏深沉似水,隱藏着一抹鷹鷲般的尖銳和狠厲!
龍鍾雲和秦雨露都微微點頭。
「那我就放心了。」
「被秦家逐出家門的人,都應該被踩在泥裏,永世不得翻身!」
「沒有誰能例外!」
……
此時,秦家別墅門口。
「阿嚏!」
蕭凌天走到門口,一個噴嚏響起。
「怎麼了?哥,感冒了?」
蕭青竹擔心的問道。
「沒事。」
「秦家人估計這會兒正在背後密謀算計我。」
「呵……」
「小小秦家,算得了什麼?」
蕭凌天微笑的擺了擺手:「青竹,我問你。」
「如果哥哥身份突變,執掌天大的權柄,而且擁有無數生死驍勇的兄弟,你會害怕麼?」
蕭青竹搖了搖頭:「不會。」
「哥哥本來就是蓋世英雄,哪怕兄弟十萬,我也不怕,我只會替哥哥開心……」
她的話音未落,只聽得四周突然汽車轟鳴,人潮涌動!
只在短短幾十秒鍾。
秦家別墅外圍,出現了無數的黑色轎車,無數黑衣人列隊上前,人人身背長劍,目光凜然,人人眼中盡是恭敬和仰慕之色!
這是一種對於超級強者的膜拜禮敬!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神威凜凜的黑衣人。
約莫千人之衆!
「衆神歸位!」
「戰神殿,拜見殿主!」
「醫神殿,拜見殿主!」
「商盟會,拜見殿主!」
「刑律堂,拜見殿主!」
蕭青竹嚇得吐了吐舌頭,朝蕭凌天背後一躲。
蕭凌天寵溺的摸了摸蕭青竹的小腦袋,微笑說道:「青竹,別怕。」
「這些人,都是哥哥的兄弟們。」
「他們今日出來,是替咱們找你嫂子。」
說完,他眼神一掃爲首四人,淡淡開口:「我要你們查的事情,查清楚了沒?」
一個英武高大的人踏前一步,躬身說道。
「回稟殿主。」
「已查清,夫人當年被秦家老太君龍鍾雲驅逐出賣了。」
「現在日子過得很慘!」
蕭凌天眼神一凜。
「四大指揮使隨我走,其餘人,給我圍了秦家,不可讓一人出來。」
「敢私自闖出者,格殺勿論!」
「在我沒回來之前,秦家不能有一人漏逃。」
千人衆神殿高手齊聲呼應,聲震長空,宛若雷霆炸裂,氣勢驚天駭人!
一千號黑衣人迅速散去,將秦家別墅區圍了個水泄不通。
「雲柔,她現在在哪裏?」
蕭凌天說到秦雲柔的時候,眼中既焦慮,又緊張,也多了一份溫柔。
「回殿主大人。」
「夫人的蹤跡,已經鎖定。」
「她在東海西南一個邊陲漁村貧民窟,做苦力,當勞工……」
「秦家人把她賣給了東海西城的陳家,被囚在那一片區域。」
「今天,陳家的一個少爺去了那裏,說要取夫人的眼睛和心髒治病……」
「衆神殿的高手,目前已經火速趕去,準備將之封鎖……」
戰神殿的指揮使戰鋒還未匯報完畢,眼前的蕭凌天,已經消失了蹤影。
一秒之間。
他閃電般的衝上了就近一輛車,同時蕭青竹也跟着一起上了車。
「上車,去漁村!」
「快!」
「十萬火急!」
四大指揮使頓時也如同旋風一般上了車,車子呼嘯而出,卷起陣陣塵土飛揚!
「雲柔,千萬不能出事。」
「千萬不能出事啊!」
蕭凌天眼中怒火騰燒,腳下油門直轟到底,車子如離弦之箭朝東海西南郊區漁村而去!
與此同時。
東海各大隱藏於暗處的強橫勢力紛紛接到命令!
北境王回歸!
漁村貧民窟集合!
無數大佬,大人物紛紛如夢中驚醒一般。
錯愕微愣之下,領着手下的超級強者,拼了命的趕往東海遠郊貧民窟……
城西遠郊漁村,貧民窟。
一個破舊的飯店裏,一身粗布衣服的秦雲柔正忙着收拾屋子,打掃衛生。
「小秦!」
「快跑,快跑……」
「不要問,不要回頭,快跑!」
「有人要抓你!」
一個滿身血污的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踉踉蹌蹌的衝進門,反手砰的一聲關上飯店大門。
「噗!」
他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渾身顫抖,一雙手上青筋暴起,硬生生的頂着大門!
殷紅的鮮血從他指縫間汩汩而出……
「王大哥,出了什麼事?」
「你受傷了。」
「我給你包扎。」
秦雲柔見狀,臉色一白,匆忙的從飯店的櫃臺後面取出一個醫藥箱,朝那個中年男人衝了過去。
「別管我!」
「快走!」
「陳家,又來人了。」
「他們還帶來了幾個醫生,說是來……來取你的眼睛和心髒的……」
「狗日的陳家,他們喪心病狂,連一個女孩子都不放過……」
中年男人名叫王豪,是這家飯店的老板,也是當初秦雲柔被秦家趕出家門,流落到這貧民窟認識的第一個人。
他不計較秦雲柔落魄,收留了她。
三年來,秦雲柔除了每天去漁村後面的礦廠裏面下苦力,就是在這飯店幫忙。
兩人的關系,就像兄妹一樣,彼此依靠,彼此信任。
在這窮人扎堆,三教九流,龍蛇混雜的地方堅強的生活着。
「來,這是哥這一輩子攢下的積蓄。」
「拿着它,逃命去吧。」
「哥,保護不了你了……」
王豪喘着粗氣,翻了個身,用堅實的後背頂着大門,手指顫抖的從衣服的夾層兜裏掏出一張銀行卡,艱難的塞入秦雲柔的手裏。
「小秦,你是豪門大千金。」
「趕緊……趕緊回秦家,只要回到秦家的地盤上,陳家人就不敢動你了!」
「哥,今天和他們拼了!」
「你只管跑,哥給你斷後……」
秦雲柔瞧見王豪手臂,腿部,背部全是被砍得血肉模糊,眼眶頓時紅了,心中難受至極。
「不!」
「我們一起走吧。」
「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替我扛命。」
她說完,手腳麻利的抽出繃帶,快速的給王豪包扎傷口。
「砰!」
「砰!」
「砰!」
……
大門被外面一羣人瘋狂撞擊,爆發出一聲聲震耳的響聲。
每一次踹門,撞擊,都將房屋震得微微晃動。
屋內牆壁上水泥沙塵簌簌掉落,直接灑落在王豪的傷口上,直痛得王豪齜牙咧嘴,但他也沒發出半聲慘叫。
「小秦!」
「多謝你替我包扎。」
「鮮血止住了,我又能多扛一會兒。」
「現在聽我的話,三秒之後,趕緊跑。」
「這個房子經不起他們這麼衝撞,最多還能堅持三十秒!」
「在房子塌下來之前,你趕緊從後廚的地下通道逃跑!」
「就此別過吧。」
「來生再見!」
說完,王豪身子一震,一手撐着瀕臨崩潰的大門,一手一把將秦雲柔推了出去!
與此同時,他悄然從大門上取下一把墨綠色的軍刺匕首。
眼神也在一瞬間冰冷了下來!
「轟!」
秦雲柔身子踉蹌的朝前跑,王豪手取軍刺的那一瞬間!
一聲戰地重型摩託的轟鳴聲傳了出來!
「嗡!」
王豪眼神一凜,暗呼一聲不好!
「來不及逃了!」
他一咬牙,身子一彈射,雷霆一般的衝出,一把將秦雲柔撲倒,憑着自己厚實的身子護住她。
「轟!」
飯店的大鐵門轟然倒下,半邊牆也頃刻坍塌,塵土飛濺,磚石橫飛!
一個年輕的少年,一身炫彩流光的皮衣,嘴裏叼着一根煙,騎着戰地摩託轟鳴着停在了王豪和秦雲柔的身邊!
神威凜凜,氣勢洶洶!
「譁啦!」
同一時間,二十幾個黑衣勁裝的大漢衝了進來,人人手持砍刀,將王豪和秦雲柔圍在了中間!
「草!」
「膽子不小啊!」
「我們陳家辦事,你一個下賤的飯店老板,敢阻攔我?」
「兄弟們,動手!」
「殺了這個男的,然後把秦家大小姐,給我拉入醫車。」
「她是我哥的藥引,取走她眼睛和心髒之前,她必須活着!」
騎着摩託的少年,言語冰冷的吩咐道。
他是陳家二少爺,陳少羽,一個將囂張刻在骨子裏的豪門紈絝!
「呼!」
面對陳少羽冷血無情的殺戮之意,匍匐在地上的王豪猛然一聲怒吼,手中軍刺一掃!
一股凜冽殺氣橫掃而出!
「譁啦!」
刀鋒銳利,叮叮當當之聲不絕於耳。
七八個黑衣人手中的長刀被王豪的軍刺直接砍成兩段!
斷刀飛舞之際,王豪趁機起身。
他一手護住秦雲柔,一手持鋒利軍刺,急速後退,單面靠牆,一雙虎目之中泛着冰冷的殺意。
「姓陳的。」
「今日,你休想動我小秦妹妹一根汗毛。」
「就算是死!」
「我也會拉着你們所有人,一起墊背!」
王豪知道現在的局面,跑是跑不了了,索性心一橫,聲色俱厲的與陳家這一羣人強硬對峙起來。
「就憑你?」
「一個下九流的小破飯店老板,就敢說出這樣的大話?!」
「簡直笑死人了。」
「你也不打聽打聽!」
「我陳家是幹什麼的?」
「殺人越貨,欺男霸女,那都只是我們的業餘興趣愛好而已。」
「我們陳家,要踩死你,比踩死一只螞蟻還簡單!」
「今天……老子必須要帶走她。」
「原本我只想痛快的殺了你。」
「但是現在,我改主意了。」
「我要你生不如死!」
「刀斧手,準備!」
「給我一輪一輪上,剁掉他的手腳,凌遲他的皮肉,筋骨!」
「我要他流盡身上最後一滴血,痛苦到極致,才能咽氣……」
「做得到嗎?」
陳少羽眼神陰冷狠厲,露出豺狼一樣兇殘的殺氣。
「做得到!」
「放心吧,陳少。」
「咱們可是專業的劊子手……」
黑衣勁裝大漢們,個個目露兇光,氣勢蠻橫的朝王豪衝了過去!
緊接着,飯店外面,又黑壓壓的出現了一羣黑衣人,數量約莫上百人。
直接將貧民窟這一條狹長的小巷子給全部封鎖了!
「小秦。」
「跟在我的背後,哥帶你殺出一片血路!」
王豪曾經在北境也當過幾年兵,盡管因爲身體有嚴重隱疾的原因退役了。
但他那一身傲骨和那不屈之志,讓他面對上百個黑衣高手,依然無所畏懼。
手中軍刺緊握,手臂青筋暴起,一股雄渾浩蕩的力量在渾身激蕩!
隱隱有着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殺!」
陳少羽見王豪氣勢凜然,不由得心頭怒火大起。
片刻之後……
只聽得慘叫之聲不絕於耳,王豪手中的軍刺所過之處,陳家的黑衣高手紛紛倒地,鮮血迸濺,哀嚎震天……
王豪此刻虎目之中血淚縱橫,手中軍刺如古時戰將的戰劍一般,充滿滔天殺氣和震天之怒……
他一手護住秦雲柔,一手殺敵!
踩踏着陳家黑衣高手的身體,每走一步,幹廢一個人,快速的朝飯店門口衝去……
「狙擊手!」
「準備!」
原本穩坐摩託車上,叼着煙看好戲的陳少羽,猛然臉色一沉,扶了扶耳麥,直接冷聲命令道。
「嗡!」
一路殺得興起的王豪猛然感覺一股死亡之氣封鎖了自己!
兩道狙擊紅外線!
瞬間定格在秦雲柔和王豪的額頭上!
王豪心中驀然大驚,勇猛無敵的步伐猛然一滯,僵在了當場!
「跪下!」
「朝我磕頭謝罪!」
「我留你全屍。」
「並且,不殺她!」
陳少羽一指秦雲柔,朝王豪獰笑道。
「哼!」
「你們陳家人都是畜生!」
「你的話,我不能信!」
王豪身子一轉,手中軍刺朝天空一舉,軍刺反光,直接晃了一眼對面樓上的狙擊手眼睛!
電光火石之間!
王豪牽起秦雲柔的手,直接奪路而逃,快速絕倫的跑出一條S線。
陳少羽一聲爆喝。
「開槍!」
他話音未落,只聽得一個冰冷的聲音吼道!
「你敢?」
陳少羽猛然身子大震,一股莫名的慌亂,竟然讓他倒跌了好幾步。
同時耳機裏傳來兩聲輕銳的劍鳴呼嘯聲……
繼而,他聽到了鮮血從脖子大動脈處噴出的聲音……
他高價僱傭來的兩個狙擊手,被人瞬間割斷了脖子,當場橫死!
更慘的是,原本追殺王豪和秦雲柔的陳家高手,竟在一瞬間倒地身亡,死因不明!
全場一度冷寂!
「雲柔,莫怕!」
「我回來了!」
此時,原本被陳家黑衣人控制了的街道上,黑壓壓的人羣現在也消散得幹幹淨淨!
唯有兩人!
屹立於飯店門口的長巷裏,一臉溫柔的望着秦雲柔!
正是從東海市區匆匆趕來的蕭凌天和蕭青竹!
衆神殿四大指揮使,以及上千人衆神殿高手,已經將這貧民窟漁村前後五公裏悉數封鎖!
那些匆匆趕來東海各方大佬,也被阻擋於衆神殿高手控制範圍之外!
「你……」
「你是?!」
「十一年前蕭家那個小男孩,蕭凌天?」
秦雲柔心中一顫,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覺,讓她瞬間淚流滿面!
十一年前,那個在廢墟裏含淚承諾有朝一日回來娶她的小男孩,真真兒的回來了!
多年未見,他已成長成了一個大男人,身姿挺拔,氣勢如山!
「對!」
「我回來了!」
蕭凌天緩緩舉起手裏的那一塊玉佩!
「雲柔,我終不負你!」
「回來接你了!」
「從今往後,這個世界,再沒有任何人能欺負你了!」
秦雲柔望着那一塊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玉佩,手心都滲出了汗珠。
「啊!」
「我終於等到你了……」
兩人遙遙相望,淚眼婆娑,世界在這一刻,仿佛都靜止了一般!
所有的美好,都在這一刻停駐!
唯有一人!
打破了這一份美好靜謐的時光!
陳少羽眼神狠厲,從懷裏快速掏出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迅速指向了蕭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