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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花辭:棄寵帝皇歡

葬花辭:棄寵帝皇歡

作者:: 問號妖女
分類: 古代言情
「你不過是朕奪得皇位的棋子,後位?你以為我會愛上你!」上一秒還被捧在手心,下一刻便狠心將她捏碎。 她笑,瘋狂大笑,「江山於你竟有如此重要?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埋在這無邊無際的大地下」 再回首,她已換去身份,趾高氣揚的立在帝王面前,笑得風輕雲淡,「你的江山已經坐到頭了。」 帝王怒,將她禁錮在手心,百般淩辱,她卻不再是年少時的懵懂無知,輕輕一勾玉手,金戈鐵馬,琉璃玉碎。 傳說,鳳凰花開的地方,有一個女子獨自跳舞,身段妖嬈,氣質清冷。她的腳尖輕輕的沾了地面,便生出步步金蓮。靈狐有淚,滴滴入心,千年不相見,緣盡舞翩遷。 鳳凰花開,血女歸來。霧靈起舞,猶自葬哀。

暮靄沉沉待明月 1.夜闌珊與關鳩閣的勢不兩立

五百萬可以買到什麼?豪房?名車?還是愛情?

如果有人給你五百萬,讓你選擇離開你最愛的人,你會願意麼?

一年前艾葉遇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的選擇離開了相愛七年的男友。然後不幸的被眾人指責,最終不幸的跌落河裡。

原本以為會就這樣死去,沒有爸媽失望的眼神,沒有親戚討好的語調,也沒有周圍指責的聲音。

最重要的是沒有了那個人,白青。

可是事實證明禍害是會遺千年的。

當艾葉醒來的時候,入眼的是大紅色的錦緞被褥,雕花的大床,精緻的流蘇,古色古香。

這是我曾經想要的婚床。艾葉閉上眼睛,腦海裡很無力的冒出這麼一句話,是的,我曾經想要和白青洞房花燭夜的喜床。

白青和一個美麗女人赤裸相擁的喜床。

甩甩腦袋,艾葉真的很不願意再去想起任何關於白青的點點滴滴,就算親人朋友都認為是她對不起他。

就當做是對他最後的愛吧,七年的愛情饋贈。艾葉無數次的對自己洗腦。

「哎呦,我的祖宗,您還在這裡磨蹭什麼呢?前面已經是坐滿了人了,可就等著您發話了。」

濃重的胭脂味迎面而來,艾葉不得不急忙捂住口鼻,沖著來人打趣道,「二娘,您老人家這粉子打的可真厚實啊,我說怪不得前兒個素么嚷嚷沒有食材了。敢情您老人家把咱廚房的麵粉都往臉上抹了啊?」

「你這個該死的丫頭,二娘我忙裡忙外,辛苦了那麼久,也沒有見你來慰勞下我,淨知道胡說。」沈二娘慈愛的摸了摸艾葉,拿過她手中的桃木梳,細心的替梳著長髮。「咱家姑娘長大了啊。瞧這頭青絲,不知道要惹多少桃花債呢。」

銅鏡裡面映出的是艾葉熟悉的臉,不過是十六的年歲,卻有著精緻的面孔,妖嬈的墨色眼眸。豔若桃花粉若霞大抵也就是這般了吧。

沈二娘看著身邊的人兒,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驕傲。

只是這人兒眼底的清冷自容一年前以後就更加厚重了。十八歲的大好年華,卻有著看破紅塵般絕望。

「明月啊,你自小就跟著二娘。二娘也是沒了孩子,一直當你是自己親生的。你是什麼心思,二娘雖說不明白是為什麼,但也是懂得的。只是我們不能讓自己太勞累了,知道嗎?」沈二娘語重心長的搬過艾葉出神的臉,直視那雙魅惑又清冷的眼睛。

「二娘……」艾葉抱著沈二娘撒嬌,心底無限感慨。

「好啦,多大的人了,害臊不?」沈二娘給艾葉帶上黃金面具,換上白色長袍。「我的明月怎麼樣都是好看,難怪樓裡的姑娘寧可不要賞金也只求見公子一面。這樣子讓二娘都迷眼了。」

艾葉再次看著銅鏡裡的自己,一襲男裝,半臉的黃金面具。為男為女都是魅惑十足。

只從落水之後,她意外穿越到到了這個歷史上沒有的朝代已經一年了,她不再是楚艾葉,她是嫵明月。

更是夜闌珊的主子,子桑雲陌。

關鳩閣。

「姑娘,您今晚上是要穿紅衣麼?聽說這次比試子桑公子親自坐鎮,他是最喜愛女人著紅衣的了。」青衣小婢麻利的替銅鏡前的女子打理著妝容,不一會兒就收拾完畢,恭敬的請示。

「芽兒,你說我與樓裡的姑娘們比,誰更美?」美人即使皺眉也是極美的。這個女人充分證明了這一點。

「姑娘,您可說笑了,誰不知道咱們關鳩閣裡各個都是上乘美貌,更有不可多得的才藝,卻是姑娘久占熬頭,無出其右。」芽兒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實在不明白平日裡開朗極了的斯琴姑娘為什麼一遇到子桑公子就變得多愁善感,難道這就是樓裡姐妹們說的相思麼?

「姑娘,這是不是就是您平日裡常念的‘從來不知相思苦。才知相思,便害相思’?姑娘是在相思著子桑公子麼?」

斯琴看著這個什麼也不懂卻猜中自己心思的小丫頭,一朵紅雲飛上臉頰。

芽兒看到自家姑娘害羞的模樣,高興的跳起來。「姑娘放心好了,有芽兒在,保證把姑娘打扮得讓子桑公子離不開眼。」

斯琴望著窗外,對面夜闌珊的大紅燈籠已經高高掛起。喧囂的聲音透過大街傳到了這邊,可以想像那裡是多麼的熱鬧。

那個白衣的人是不是正高高坐在閣樓上,飲著美酒,看著樓下的喧囂呢?

「回眸輕笑數相思,一點嫣然月起時,風過情深聽燕語,露來意重系心絲,勤將寂寞同春老,懶把閒愁作小詩。不恨江南花落早,卻從夢裡盼雙棲。」斯琴聲聲句句都透露出對那個人無盡的愛意,引得身後正給她試衣的芽兒捂嘴偷笑。

「琴兒……」一個略點怒意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斯琴和芽兒皆是一驚,回頭便看到斜倚在門口的紫衣男子,和子桑雲陌一樣的丹鳳眼,分外的惹人注目,只是眼前的男子更顯得邪魅,這是他們的關鳩閣管事,肖紫淵。

「管事,這是姑娘的閨房,你進來怎麼不敲門呢?萬一姑娘……」芽兒心直口快的道出不滿,這管事是個好人,大家都不怕。

「芽兒!」斯琴急忙喝住芽兒,眼前的人明顯是頭狼,怎麼大家都當成了羊呢?「你先出去吧,管事找我有事情。」

芽兒想要再說什麼,看著斯琴的淩厲的眼色,只好乖乖退出門去。

一時間,靜閉的房門裡面沒有任何聲響。斯琴依舊望著窗外的夜闌珊。肖紫淵依舊深深的看著斯琴。

「管事到斯琴這裡是有今晚上的比試的事情要交代麼?」斯琴難以忍受這樣的眼神和房間的寂靜,不禁打破沉默。

「琴兒……」肖紫淵的聲音有些暗啞,眼前的女人裝扮的實在過分美麗,讓自己移不開眼。可是一想到她心心念念的是子桑雲陌,眼裡的愛慕瞬間就消失了。「今晚上是我們關鳩閣與夜闌珊比試的大好日子,你可知道這個有多麼的重要?你是我們關鳩閣的頂樑柱子,可是身子在關鳩閣,心卻落在了對面的夜闌珊。你說你應不應該?難道你也想像夜闌珊的姑娘們一樣,紅羅軟帳的去伺候子桑雲陌!」

肖紫淵覺得很生氣。自己一直萬分珍視的女人,最後卻喜歡上自己的死對頭,怎麼會不生氣?

斯琴沒有說話,只是眼神更加的憂鬱,甚至帶了絲受傷。原來肖紫淵的心中,她斯琴已經成了關鳩閣的叛徒,成了那不知廉恥之徒。

「琴兒……」肖紫淵自知自己的話有些重了,這個自己守候了那麼久的女人,毅然決然跟著自己到了關鳩閣的女人,又豈會輕易的背叛他呢?一定是子桑雲陌在搞鬼。「唉,你知道,關鳩閣和夜闌珊是勢不兩立的。至於原因,有一天你總會知道的。而子桑雲陌……」

肖紫淵輕輕的抱擁著斯琴,看著窗外的夜闌珊。那顯眼的閣樓上面似乎還有一閃而過的白衣,繼續說到,「子桑雲陌,是你永遠不可以愛上的人。」

子桑雲陌,是你永遠不可以愛上的人。

子桑雲陌……

斯琴只覺得自己的心裡十分的難受。好像當時家人堅決不許她和肖紫淵一起的感覺一般,蟻蟲撕咬搬的絕望。

低頭看著擁著自己的那雙手,這樣纖纖的一雙手,堪比女子,又豈會是庸庸碌碌之徒呢?

為什麼家裡人就是不願意自己和他在一起呢?為什麼他不告訴自己他的真實身份呢?

她丟掉了大家小姐的尊嚴,不顧一切的跟著身後的這個男人跑了。最後卻到了這個關鳩閣裡做了伶人,撫琴作樂於他人。

要是深愛的自己的爹娘知道了,該是多麼的難受啊!

愛情,到了現在還剩下什麼呢?

「回眸何處覓花痕,解道春風不可存,橋畔旋開旋複謝,無言惆悵只黃昏。只黃昏,月滿樽,風起又落衣沾寂寞痕。」斯琴推開了肖紫淵,隨手撫琴,輕聲唱著小調。

肖紫淵靜靜的聽著,她的心思他真的不懂。他很愛她,也不與任何女人調情,只一心一意的對她。難道這樣還不夠麼?

斯琴回想著在關鳩閣的日子,她的心上人一心要比過對面的夜闌珊,或者說子桑雲陌。

她也開始關注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成了他喜怒的源泉。然後她看到了那個風華絕代的白衣男子,那一瞬間,好像是回到了當年肖紫淵與初見的場景,那般的夢幻。

「姑娘,夜闌珊那邊傳話過來,再過一刻比試就要開始了。」芽兒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肖紫淵看著斯琴起身,一襲紅衣,好像趕赴一場盛會,決然的走向門口,消失在自己的眼中。只是隨風飄來餘香以及她清冷的聲音,「你的願望,我會替你實現。」

肖紫淵覺得自己就要失去她了,這種感覺讓他很不安,可是一想到子桑雲陌,那深邃的眸子便染上了怒火。

關鳩閣與夜闌珊,勢不兩立!

暮靄沉沉待明月 2.子桑公子愛紅衣

迷離時分,鶯歌燕語。紅燭高掛,流光溢彩。

夜闌珊的樓裡,擁滿了人,上至王孫貴族,下至販夫走卒。

「你聽說沒有?今天關鳩閣寶貝似的頭牌姑娘斯琴都出來了。」一個漢子輕聲對著身邊的人說話。

「真的?我還聽說,那斯琴姑娘特意穿上了子桑公子喜愛的紅衣呢,你說是不是看上了人家子桑公子,想博得人家親睞啊?」一個商人插話進來。

「哎,你這個瞎了眼的,咱們凡城人都知道夜闌珊的子桑公子素愛著紅衣的女子,天下間看上子桑公子的人多了去了,你沒有看到這裡的姑娘除了夜闌珊裡明文規定不能著紅衣的,哪個不是紅衣妖嬈的?」

被人罵了去商人沒有動怒,卻是一掃夜闌珊裡的女子,果然除了閣樓上夜闌珊裡的姑娘,剩下的都是紅衣,連八王爺滄海的愛妾也是紅衣翩翩的依偎著八王爺,只是眼神不時往上首的子桑雲陌看去。

奇怪的是八王爺居然也不生氣,任愛妾對著美男子流口水,還對子桑公子點頭示意。

難道說子桑公子的魅力連英明神武的八王爺也無法抵擋了?

加上之前夜闌珊的地皮確實是歸八王所有,有人甚至說子桑雲陌壓根就是王爺的小寵。王爺為了美人一笑,特意將這個凡城裡面最繁華的地段給了子桑雲陌。

一時間總說紛紜,各種猜測,只是話題裡的主角置身事外的看著樓下紛擾的人群,自顧自的喝著美酒,仿佛那酒就是九天之上的瓊漿玉液。

而另一主角八王爺的看著子桑雲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仿佛那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一旁的七王倉頡看著滄海的眼神,當然知道自己的王弟明顯對那個子桑雲陌存了心思,不由仔細的打量著子桑雲陌。

「明月……」望著那個雲端般的身影,墨綠色的眸子,倉頡不禁出聲。

「七哥,你傻啦?怎麼還想著明月?明月已經死了一年了。」滄海詫異的看向倉頡,卻發現倉頡的眼神一直盯著一個人。原來就深邃的眼睛更加的讓人捉摸不透。

「七哥,那個人是子桑雲陌。怎麼樣?」

滄海的心思其實很簡單。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但是胞兄倉頡卻不近女色,當然除了那個已經不可能再做他七嫂的明月。一年過去了,倉頡仍舊是一個人,周圍也不許有女人出現,連服侍的人都全部是男人。

既然哥哥喜歡男色,做弟弟的自然要幫襯著點。

「不錯吧,我和他算是有些交情,給七哥介紹介紹?只是,七哥,這事你可不許和皇上說,否則我又得關禁閉、抄古訓了。」滄海一想到自己總是被罰緊閉、抄古訓就一臉菜色。

「好。」清冷的聲音略帶喑啞的響起來,卻是令滄海一震。

七哥真的看上子桑雲陌了?

「公子,時間到了。二娘問您是不是要開始比試了?」素么的聲音喚醒了正醉酒假寐的嫵明月。

她睜開眼睛,冷眼再次掃了一遍樓下剛剛還十分喧鬧,先下已經安靜許多的人群,意料之中,那襲紫衣正端著怒火看著自己。

嗯,這樣就生氣了?她還沒有玩夠呢!

「素么,告訴二娘,稀客已經到了,好戲自然要開場了。請關鳩閣管事大人上座。」

「各位客人,想必都知道這一年多的時間以來。咱們夜闌珊和關鳩閣的紛爭大大小小也不下百莊了。今兒個,借著大家捧場,還有兩位王爺的見證,夜闌珊和關鳩閣要決一死戰!」二娘的軟語這時候也有了鏗鏘之色。

「好,好!」眾人附和著,有免費的戲、免費的美人,不看白不看。

「夜闌珊是勾欄院,媚人的手段自然是不少的。關鳩閣的姑娘都是只賣藝不賣身的,所以這魅惑之術是不能拿來做比的。久聞關鳩閣琴、棋、書、畫名聞凡城,今日就以的、琴、棋、書、畫作為比試。請兩位王爺和各位客人秉承公平、公正的原則,把你們手中特製的茶花給你們喜歡的姑娘。得花多者,勝!」二娘的話音剛落,素么已經帶著眾姐妹分發了茶花。

「好。比試開始!」

「既然是生死決戰,那你們的賭注是什麼?」二娘錦帕一揮,側座的女子正要敲鼓,七王滄海的聲音突然冒出來。

人人都在想,這七王是怎麼了?生死決戰的結果當然是一家關門,另一家獨攬生意了嘛。

「不知道王爺有何見教?」嫵明月端著酒杯漫不經心的看著倉頡,心想:魚兒上鉤了。

只是誰是誰的餌,尚未知曉。

「當一樓的姑娘都失去了依靠之所,作為東家,子桑公子是不是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呢?」倉頡盯著嫵明月,眼睛不挪半分。

「哦?是這樣麼?」嫵明月轉動著酒杯,這才正視著倉頡。「雲陌願聞其詳。」

「本王一向愛才。素聞子桑雲陌才高八斗,連我三哥也是十分稱讚,不如公子隨本王回府,待得時日報效朝廷。而樓裡的姑娘們當然也會隨著主子有了歸宿,本王自會安排妥當。」倉頡坦露心聲,步步緊逼。

「哈哈,王爺抬愛了。」嫵明月笑了,倉頡啊倉頡,自信過度就是為自己掘墓。「可是,誰說我子桑雲陌會輸呢?誰說我們夜闌珊會輸呢?雲陌自會好好照料自家姐妹,不勞王爺操心。」嫵明月的聲音明顯的帶著不快。笑話,自己現在是子桑雲陌,一個濁世翩翩佳公子,豈容他人踐踏。

「比試開始了。第一場,畫。時間,一刻鐘。」二娘的聲音伴著擂鼓聲聲響起來。

倉頡不甘的看著那個白衣的人。子桑雲陌又如何?他倉頡想要的就一定會得到。

倉頡知道自己只是在子桑雲陌身上尋覓著嫵明月的身影,但是卻不願意醒過來。曾希望有一天,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會臣服在自己的身下,輾轉承歡。

可是她就真的硬生生的替那個人擋了那劍,死的時候眼裡全是那個人,一眼都沒有看過這個親梅竹馬的七王。

聽說她沒有進到她夢想的皇陵,只能躺在相隔不遠的五丈原。那個人最終還是沒有能給她想要的名分。

明月啊,他捨不得給你的,我給你。

倉頡握緊了手中的青瓷酒杯,上好的醉花蔭隨著杯子的裂紋溢出。

暮靄沉沉待明月 3.嫵家兄妹

斯琴看著戴在手上的白玉鐲子,透明的成色,裡面鑲嵌了活靈活現的鳳,展翅欲飛。

她剛剛走進夜闌珊的時候,便被帶到了子桑雲陌面前,那個清冷的公子撒嬌的叫著「琴姐姐」,不由分說的就給自己戴上了這個玉鐲,貼著耳朵,輕輕告訴自己,「姐姐,這是我們家的傳家寶,只傳兒媳。」

斯琴只覺得面紅耳赤。

待回神的時候,子桑雲陌已經不見了。比試也快輪到了自己,前面兩場各家贏了一場,臺上的尚棋也是撐不了多久了。

可是自己已經決定了要隨了肖紫淵的心願,只能對不起子桑雲陌了。只是這玉鐲自己越看越喜歡,再這樣戴著可怎麼了得?既然是子桑公子的,我就應該去還給人家,給人家解釋清楚。

斯琴的心最終還是沒有偏移到子桑雲陌那裡。

「月兒,你這是胡鬧!」斯琴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了肖紫淵的聲音。

這是上座,兩家主事都在裡面很正常。

只是,這月兒又是何人?難道紫淵變心了?斯琴想到這個可能,心裡是難受極了。

「阿淵,消消氣。生氣多了,會長皺紋的。我可捨不得。」少女淘氣的聲音透過門縫傳出來。

斯琴再也受不住,推開門,她要看看是誰佔有了她的「阿淵」。

嫵明月沒有想到自己正在努力的安慰肖紫淵的時候,會有人闖進來。本來十分不悅,但是看到來人是斯琴以後,就笑開了。

「琴兒……」肖紫淵有些不安,不知道該不該解釋,也不知道如何解釋。

「琴姐姐,你怎麼來了?琴姐姐帶著這個鐲子真好看。阿淵,你看看,像不像特地為琴姐姐打造的?」嫵明月沒有來得及注意到斯琴的臉色,就被她手腕上戴著的玉鐲吸引了,笑顏逐開。

嫵家淒苦了這麼久,總是有了一樁喜事。

「琴姐姐……」斯琴很難過,從未有過的難過。「你是女人。」

「琴姐姐好聰明。」嫵明月真心的讚賞,一點都沒有注意到斯琴的語氣有多麼的不正常,只有肖紫淵擔心的看著斯琴。

「你給我這個玉鐲是你家的傳家寶?」斯琴摩擦著手上的玉鐲,「你是為了讓我愛上你,然後離開紫淵?」驀地抬頭,眼神犀利的看著嫵明月。

「琴姐姐,不是這樣的……」嫵明月這才知道誤會大了,急於解釋,卻被肖紫淵攔下了,貼著她的身子說了句,「七王在門外。」

斯琴看著肖紫淵這樣的親密的挨著嫵明月,想著自己長久來的對他的愛戀,覺得自己被徹底的玩弄了。

而這一切,都怪子桑雲陌。子桑雲陌,我恨你。

斯琴花盡全身的力氣才推開房門,失魂落魄的離開了夜闌珊。

天空忽然掉下了傾盆大雨,那襲纖細的紅衣顯得搖搖欲墜,終於倒了下去。

一輛馬車停在了斯琴的身邊。

「主子,前面有個女子,好像是剛剛比試關鳩閣未能上場的斯琴姑娘。」

馬車裡的人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轎子外面的人已經恭敬地退下。「主了說了,把斯琴姑娘帶回去,好生照料。」

風吹起馬車的一角,看到了裡面精緻的裝潢,一俊美的男子斜躺在上好的狐狸毯子上,紅色的衣衫與馬車的墨綠形成鮮明的對比,特立獨行,卻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馬車走入雨簾,似乎從未出現。

肖紫淵回到關鳩閣沒有找到斯琴,連貼身小婢二丫也不知道她的去處。他只能在斯琴的房間裡來回踱步,期望斯琴可以回來,可是一面又很清楚的知道,倔強如她,如若不解釋清楚,又怎麼會輕易的原諒自己?

靜坐到天亮,斯琴的門沒有被推開過。

「阿淵,琴姐姐找到了麼?」嫵明月已經換回女裝,上好的紅色錦衣上面有沈二娘精心巧秀的銀色雲紋。

肖紫淵在庭院裡找到的她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般模樣。

嫵明月長髮隨意的散落在肩上,纖手撫著長琴,琴音低靡而悠遠。肖紫淵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見到斯琴的時候,那時候他以為端坐在那裡兀自彈琴的姑娘是明月,待她轉過身來,才發覺不是。那個女子也很美麗,甚至不亞于嫵明月。只是明月眼底裡總是有著小小年紀不該有的憂傷河淡漠,而這個女子更多的是驚慌與羞澀。

然而,時光一過,便再也回不去。

長相思,長相思,相思千里地。長琴流出低吟,是明月的心聲,又何嘗不是自己的念想呢?

「月兒,哥哥是不是很沒有用?保護不了娘親,保護不了你,連心愛的女人也沒有辦法留在身邊。」低低的聲音,有著深深地無奈與自責,讓嫵明月一窒。

肖紫淵想起昨晚上在斯琴梳粧檯看到的紅色薛濤簽,上面寫著她的小詞「回眸輕笑數相思,一點嫣然月起時,風過情深聽燕語,露來意重系心絲,勤將寂寞同春老,懶把閒愁作小詩。不恨江南花落早,卻從夢裡盼雙棲。」

只是上面還有個淡淡的字,淵。娟秀的字體,肖紫淵一看就知道出自何人。從始至終,她十六歲跟著自己,沒有任何名分,自己也沒有過任何的承諾。就這樣十年。

情之一字,奈若何?

「阿淵」嫵明月起身回望著肖紫淵,「如果你不是一個好哥哥,那麼嫵今陽又怎麼會少年離家成為了肖紫淵?如果你不是一個好哥哥,又怎麼會縱容我開了這個夜闌珊?如果你不是一個好哥哥,又怎麼會捨得心愛的女子流落關鳩閣任人取笑,於人娛樂呢?」

二娘有多少次對著沒有記憶的嫵明月講著嫵家,兀自抹淚。

孤苦無依的嫵書茶,少小離家的嫵今陽,寄人籬下的嫵明月。

嫵明月抱著肖紫淵無聲的哭泣。「哥,我不做子桑雲陌了。你也不做肖紫淵了,我們一起去把琴姐姐找回來,好不好?」

如果為了自己而搭上了哥哥的幸福,那麼她寧願什麼都不要。

「我的哥哥,是嫵鎮最勇敢的嫵今陽,最英俊的公子。」嫵明月很自豪。嫵鎮是自己的夢,而哥哥永遠是夢裡保護妹妹的勇士。

肖紫淵笑了,「我的妹妹啊,是嫵鎮最愛哭的嫵明月,也是最美麗的小姑娘。」

吾家有女初長成。

這一番驕傲在心裡跌宕起伏,但是一想起嫵明月身邊的眾多如狼似虎的眼睛,肖紫淵的心再次沉下去。

斯琴沒了自己,或許會更幸福。而明月沒有了自己,在這紛擾的世間又該依靠何人?

「今陽,明月,七王爺送來請帖。」沈二娘看著嫵明月臉上的笑容,不由放下心來。

原來這個世上只有那個人會讓嫵明月笑,沒有那些記憶後,她的明月雖然不開心的時候多,可是笑得也更多了。

嫵明月看著手上燙金的請帖,嘴角撇了撇。「倉頡可真大方,一出手就是金子,這個要夠尋常人家不知道買多少糧食了?」一看就知道是個敗家子,活該要被那個人惦記。

「月兒,你費盡心機,甚至不惜拉上關鳩閣,不就是為了得到倉頡的注意麼?只是,你真的覺得倉頡會那麼容易搬倒麼?」肖紫淵頓了頓,仔細的盯著嫵明月的眼睛,「就算倉頡不在了,你認為那個人就會滿足你的願望麼?」

不會。嫵明月低下頭,陰霾砸在眼底,她的心裡很清楚,那個人不會輕易的放過自己。

他說自己多麼多麼愛著他,她會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情。倉頡沒有了,他就會大紅花轎迎娶她。

可是他不知道那個愛著她的嫵明月早就隨著沒有了那些記憶,消失了。現在的嫵明月最大的願望不是做他的新娘嬌妻,而是,自由。

「二娘,月兒是不是很任性?」嫵明月的心裡彷徨極了。

沈二娘歎了口氣,「我的明月,怎麼都是好的。月兒想嫁他,是他的福分。月兒要自由,是因為他沒有資格留住我的月兒。」長年照顧著嫵今陽,沈二娘早就從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養成了標準的慈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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